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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準備&粟粟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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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定親宴已經過了半月有餘,楊柳在這十幾天裏足不出戶,老老實實的呆在丞相府裏養養花散散步,在楊熠閑下來的時候還會拉上他一塊下下棋,雖然楊柳才開始學棋不久,依然下得有模有樣,楊熠也不掃了她的興頭,讓個幾回,讓楊柳贏過了兩盤,這一天下午,兩人又在一起變喝著花茶邊下棋,下到一半,門外傳來侍女的敲門聲。

“小姐,丞相大人請您去書房一趟!”侍女輕輕柔柔的聲音在敲門聲過後說道。

“嗯!知道了!你先在外面等著,我馬上就去!”楊柳看了楊熠一眼,眼神不解,平時都不大願意跟她說話,這時候叫她去書房禁地做什麽?

楊熠也望了她一眼,低頭思索了一下,擡頭笑著看她:“瞧你!還怕義父吃了你不成?”拿眼上下掃了楊柳一圈,又笑道:“放心,你太瘦了,想吃也沒幾兩肉,快去吧!我在這等你下完這盤棋!”拍了拍她的肩膀,楊熠安慰她。

“切!~胡說八道!等著我啊!不許你動一個子!”楊柳匆匆喊完話,提氣裙子歡快奔出門跟在侍女身後朝著書房走去,沒看見楊熠在身後倏然變沈靜的臉。

楊熠轉回頭,盯著棋盤山上的黑白玉子,隨手從裝棋子的盒子裏拿起一粒黑子在手上,無意識的摩挲著,眉頭皺了皺,朝著無人的房間淡聲說道:“蕭塑!”

“什麽事?”蕭塑在房頂正悠哉的躺著曬著太陽,嘴裏叼了根草,閉著眼睛懶洋洋的應聲。

“讓你辦的事可辦妥了?”楊熠思索無果之下詢問道。

“我蕭塑也不是跟著你一天兩天的,你還不了解我麽?什麽時候出過錯來著?”蕭塑面對楊熠的懷疑也不惱,依舊慢吞吞懶洋洋的回答,讓聽著的的楊熠很想揍上兩拳。

還記得那年蕭塑帶著一幫黑衣人將他帶回丞相府,起先因為不信任,讓蕭塑好一陣抓狂,有一次蕭塑實在是不想讓這位外表陽光內裏“陰險”的恩公弟弟繼續的誤解,只好將自己的身份告知他,原來的他不過是亡命之徒,曾被南家救過性命,現在找到機會來報恩,將計將他帶回來丞相府。

記得當時他說:“當初南家大公子受害沒來得及救下,已經讓我悔恨不已,不過幸好你自小在外長大,無人知道你是南家的人,不然……曾經聽過大公子說起過你,也終於讓我找到了,現在,蕭某即使拼上性命,定助二公子報得大仇!”於是蕭塑在丞相眼中明為監視,但實為保護的過了這六年。

回神,楊熠輕笑出聲,打趣道:“蕭大俠做事定然是不會出錯的,楊某佩服!”

“得了!文鄒鄒的,一點兒也不爽快!不要打擾我曬太陽的心情!”蕭塑也不計較,只是暗自咕噥著。

楊熠但笑不語,繼續撚著棋子獨自低頭想著心事,六年的步步為營,終於要迎來這一天了麽……

書房內。

楊柳有些過分安靜的低著頭站在書案前,額前的發絲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眼色,楊萬城也沒開口,只是站在書案旁的窗邊,逗著八哥,一時間,書房裏的沈重和壓抑不斷蔓延著,侵蝕著人的心臟和大腦。

好一會,楊萬城才開口低聲喊了聲:“柳兒!……”又沒有說下文,讓楊柳的心裏揪得不是滋味,只好僵硬的開口:“爹!什麽事?”

“這段時日在府裏可過得舒心?”楊萬城仿若話家常般,溫和說道,轉身離開鳥籠,踱步到書案後,撩起衣袍後擺彎腰緩緩坐下,擡頭看向楊柳,眼神前所未有的緩和。

楊柳依舊低垂著頭,聲音也柔和的答到:“女兒回到爹爹身邊很開心,只是晚上做夢,常夢到娘親,雖然面容模糊,可是柳兒依然認得出來,爹!女兒想娘了!”

楊萬城身軀微晃,好半天才低頭緩緩嘆了口氣,覆又擡頭,看向楊柳,滿面的愧疚:“柳兒!爹當初對不起你娘,就連她重病在榻也沒能守在床邊,病逝了也沒來及回去看一看,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你,雖然你大病一場什麽也記不太清了,但你依舊是我的寶貝女兒,爹會補償你,和熠兒成親後就踏踏實實過日子,趁爹還能動能守著你,一定會讓你快快樂樂!”說到後面,眼中已帶了淚,連聲音也哽咽。

楊柳越發的低下了頭,身子輕輕顫抖著,話也有些斷斷續續:“爹!一切……都過去了……女兒…能在您身邊…就已經……是最大的…幸福了……”雙手緊握在裙衫兩側,輕聲又緩慢的說著。

“柳兒!我的好女兒!”楊萬城激動的喚了一聲,起身準備伸出手去。

門外一聲“父親!”讓楊萬城臉色忽的一沈,眼中暗芒閃過。

楊柳轉身看到門外站著的妖嬈女子,先是驚艷然後轉為詫異,偏著頭笑問到:“粟粟姐姐?”

妖嬈女子一身紅衣似曼珠沙華盛開,臉上嫵媚風情的笑既清雅又迷人,聲音柔美嬌媚:“妹妹怎會來此?”上前牽起楊柳的手,轉頭看著楊萬城:“父親,怎麽不早知會粟粟妹妹也在書房,可是打擾到父親與妹妹的話舊?”

楊萬城在楊柳轉頭時迅速收起對粟粟的瞪視,轉為笑臉,對著楊柳道:“柳兒,爹爹有事要和粟粟談談,你先回去吧,晚上來前廳一起吃飯!”

楊柳淡笑如蘭的點頭頷首,什麽也沒說的行禮後偏頭向粟粟嬌俏一笑,轉身步履端莊的離開,自始至終都沒有看楊萬城這個父親一眼。

楊柳走遠後,楊萬城陰沈了臉,眼神如刀犀利的看向粟粟沈聲道:“不是說過有柳兒在的地方不準出現的嗎?有何事?”

“父親!女兒只是有要事向您說,並不知道她也在這,您誤會女兒了!”粟粟像是看慣了父親這個樣子,猶一臉的委屈表情,軟下聲柔柔的低下頭。

“哼!”楊萬城哼一聲,見她沒有答話,手背負在身後,看著大開的書房外,壓低聲喝道:“何事?”

“我只是想說,那個阡姚被鳳凰閣閣主身邊的侍女救走了!”粟粟臉上的委屈瞬間轉化成不滿,嬌聲嚷道:“我還沒有玩夠呢!”

“這也算要事?只是一個愚蠢又狠辣的女人而已,被救走就被救走!你以後給我註意一點,少出現在柳兒面前,之前該怎麽做就怎麽做!你去吧!”楊萬城不屑於阡姚的愚蠢,說完打發粟粟離開。

“父親!我……”粟粟還想在說什麽,楊萬城一個眼神下來,也不再說什麽了,輕跺了腳,撇頭轉身離開,衣帶飄飛起優美的弧線——老狐貍,不要怪我不幫你,你欠我跟娘的這輩子休想還清。

楊柳回到院子裏,擡頭見到大敞著門的廳內,楊熠悠閑的靠著榻的一邊嘴裏吃著下人送上的葡萄,整個一懶洋洋的樣子,心裏感覺郁悶不已,踏步進屋,幾步走過去,搶過他手裏的葡萄,往隔著棋盤桌的榻另一邊這麽一坐,憤憤的往嘴裏丟,略顯英氣的眉毛緊皺:“我快郁悶死,你倒好在這悠閑!”

楊熠轉頭皮笑道:“哎呀,我的大小姐!你不是要我等著你的嘛!怎麽現在這會兒又開始數落我的不是了!”

“哼!那你告訴我,我爹還有幾個女兒?”楊柳突然認真的看著楊熠,聲音嚴肅。

“怎麽了?義父叫你去書房認親啊?”楊熠不去看楊柳的表情,依然皮笑著,邊說邊撚一顆紫葡萄扔向嘴巴裏。

“我見到那個你提過的粟粟喊我爹父親!”楊柳沒有跟楊熠開玩笑的意思,手拿著一顆葡萄,像沒力氣似的往後靠去,低著頭看著手裏的葡萄發呆。

楊熠不以為意,懶洋洋的也學楊柳這樣,往後靠著,手枕在腦後,閉眼輕聲說道:“是嘛?這事我早就知道了……”

楊柳沒有接著問下去,澀然的把手上已經揉的不成形的葡萄扔向門外,心裏喃喃:粟粟…姐姐…父親……

皇城靠近雲月堡後山的地方,葉紫衣背著昏迷不醒的阡姚往堡內飛馳,身後,不停的有血濺在地上綻成暗紅色的花,連成一線。

躍進逐月小築,葉紫衣規律的輕叩屋門,葉蓮秀起身打開門,讓葉紫衣背著阡姚進去,等候在一邊的紅櫻看到渾身是血水的阡姚也渾身抖了兩抖,心裏想,這也未免太恐怖了吧!至少我拿來實驗的藥人比這看著要順眼多了!

不多想,幫著葉紫衣將阡姚扶著躺好,從腰身上抽出幾根銀針紮下,先幫她止住往外冒著的血,剝開衣服,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密密麻麻的布滿鞭痕,傷口新舊疊加,擦洗、上藥、包紮,手下不停,當發現阡姚的舌頭沒有了,忍不住嘖嘖出聲:“這誰幹的,簡直陰狠毒辣的我都看不過去了!好好的一個姑娘家成現下這個樣子,只怕即使外傷好了,心裏也過不去這道坎!嘖嘖嘖!~”

葉蓮秀和葉紫衣只是冷然不出聲,擄走阡陌沒有殺了她還將她帶回,已經算是不錯了,她們可沒有這麽好的同情心。

葉蓮秀冷然說到:“等她醒了,看管起來,阡夜不是在找她嗎?等阡夜回了,交給他吧!”

紅櫻撇了撇嘴,露出狐貍笑:“那我就隨便試一試我新研制的藥好了…不會死就行…”

所謂因果循環,報應不爽,著阡姚以前加註在阡夜身上的,現在也算是還給了她……

------題外話------

話說越來越冷!~到了更冷的時候我該怎麽過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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