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10章 陰謀 (8)

關燈
空玄奕對上軒轅偌言璀璨的紫眸:“我覺得,這馬車上,還應該預備些萱兒愛吃的糕點什麽的。”說完,還和配合的給了軒轅偌言一個挑釁的眼神。

哼哼!這個,偌言肯定沒想到吧!

“……”軒轅偌言也不語……所謂的轉開視線然後貌似不經意的在車壁內裝飾的流蘇上一拉。

在司空玄奕的得意洋洋中,淡定從容的拉出了一個……抽屜。

司空玄奕臉上的得意瞬間凝滯住,瞪大眼睛看著軒轅偌言優雅的從抽屜中拿出一個油紙包。

那裏面,是什麽?

司空玄奕心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軒轅偌言無視司空軒轅的忐忑不安,手上的動作不停,徑直打開油紙包。

濃郁的紅豆香味如同春日中展開的鮮花,絲絲香味在馬車內狹小的空間漂浮著。

“唔,拿錯了。”軒轅偌言狀似苦惱的底喃,然後有條不紊的將油紙包包好,放進抽屜,將抽屜關好。

在司空玄奕略受打擊的表情中,軒轅偌言的纖纖玉指又握上另一條流蘇。

稍稍用力一拉。

額……又出現一個抽屜。

同樣的,軒轅偌言淡定從容的取出一個油紙包,輕輕打開。

桂花香霎時席卷而來,盈滿了整個馬車。

司空玄奕臉色更加不好。

軒轅偌言臉色也不太好,皺眉輕喃:“怎麽又拿錯了?”搖搖頭,再次把桂花糕包好,放回去。

繼續無視司空玄奕的表情,纖纖玉指重新拉開一個抽屜,目光似有若無的瞥過司空玄奕備受打擊的俊臉,又拿出一個油紙包,輕輕打開:“唔,綠豆糕,呵呵,這回終於沒有錯了。”自言自語了一番,軒轅偌言拈起一塊精致的淡綠色糕點,輕輕放進口中。

紫眸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面帶絕望的司空玄奕。

哼哼!

雖然是哥們兒,但同時也是情敵!

他軒轅偌言對待敵人,一向都會毫不留情的打擊!

決不留情!

司空玄奕暗自咬牙。

大爺的!別以為他看不出來!

那些油紙包上面,明明就用朱紅色的字體註明了裏面糕點的名稱!

拿錯了?

哼!明明就是要打擊他,還說得這般合情合理!

不愧是軒轅偌言啊!

不過…

司空玄奕看了看軟塌內側的車壁上,那些隨著馬車的前進而晃蕩個不停的流蘇,頓時覺得前途渺茫!

我勒個去!

那麽多的流蘇!

要是每一條流蘇都是一個抽屜的“手把。”那麽,這得放了多少糕點啊?‘還以為軒轅偌言這個狡猾的人沒有想到,結果……

自己怎麽就這麽催悲啊?!

司空玄奕心中哀嚎。

其實他猜得沒有錯,每一條流蘇下面,都有一個抽屜,裏面前裝了不同的糕點,但是無一例外的,那些糕點都是某人愛吃的。

這輛馬車,可以說是軒轅偌言費盡心思打造的。

馬車內最大的玄機,就在那些抽屜上。

一共有二十二格抽屜,分成兩橫排排列在軟塌內側的車壁上,抽屜外面,都是用錦帛同款的厚厚的包裹了一層又一層。

這樣既不會讓人看出馬車上有抽屜,也防止了以後南宮羽萱在這馬車上不小心磕著。

更重要的是,這麽多的抽屜,可以放很多很多東西了,可以避免南宮羽萱在馬車上無聊的時候沒事做或者是餓了的時候沒東西吃。

這輛馬車,也是軒轅偌言自己親手改造布置的。

用了整整一晚上的時間,終於把馬車給布置好了。

不過,有一件事憋在軒轅偌言心裏,很不暢快!

那就是這輛精心為南宮羽萱布置的馬車,第一個坐上來的人不是南宮羽萱而是司空玄奕!

“哼!我是不會認輸的。”司空玄奕終於從絕望之中掙紮出來了。

“呵呵,各憑本事。”軒轅偌言挑釁的一笑。

唔,最終誰能取得丫頭的心還不知道,但是他是不會放棄的。

即使對方是兄弟,也不能阻止他對丫頭的感情。

既想要兄弟,又想要丫頭,那麽最好的辦法就是各憑本事,任以後誰得到丫頭的心,都不會有怨言。

“誰怕誰!”司空玄奕鬥志昂揚。

雖然在細心方面,他不不過偌言,但是不一定其他的方面他比不過啊。

軒轅偌言擡眸。

紫眸對上黑眸,誰也不畏縮。

這一刻,兩人終於確定了關系!

除了是兄弟之外,他們還是情敵,還是競爭對手!

既然是情敵,那麽在不破壞兄弟情義的情況之下,玩玩兒什麽陰招損招還是沒問題的!

兩人心中達成共識!

怡紅院,軒轅國帝京最大的青樓。

雅間內,一位衣著華貴的少年單膝跪在地上。

一身著簡單青衣的少年背對他而立,渾身散發出一種難以言狀的深寒之氣,挺拔的身姿如同傲立在風雪中的青松,雖然只是靜靜的站著,但自有一番淩厲氣勢在他身上。

“王爺,任務已經完成,沒有留下線索,而且,是司空公子帶人來救火的。”華服少年小心翼翼的道,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本手抄本:“這是在軒轅奇的書房內找到的他和一幹朝廷重臣的私交的記錄,裏面有他們販賣官職,收受賄賂的罪證。”少年有條不紊的道。

別看他表面上沈著淡定,但是心裏早就已經在打鼓了。照理說,這次的任務他們做得是堪稱完美,但是為何王爺給他的感覺像是不太滿意,不,是很不滿意呢?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又不敢問。

雖然王爺不經常回帝京,但是他對自家這個號稱笑面虎的王爺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雖然表面上王爺是一副吊兒郎當、笑瞇瞇的好相與的形象,但是實際上,那絕對是一個笑裏藏刀的主兒!

惹不起,更不敢惹啊!

青衣少年聽華服少年這般說,渾身散發出來的冷氣似乎又強烈了幾分,緩緩轉過身,面對著仍然跪在地上的華服少年,伸手接過少年呈上的手抄本,看也不看,精準的丟在身旁的圓木桌上。

一雙琥珀色的狐貍眼緊緊的看著地上跪著的華服少年:“暗襲啊,聽你的口氣,貌似覺得這次的任務完成得很好?”

這青衣少年,赫然就是東方逸涵。

此刻,他正挑眉看著地上跪著的少年,琥珀色的狐貍眼中暗藏著一種難以名狀的危險和陰霾。

任誰都可以看出,他現在心情極其不好。

被叫做暗襲的華服少年情不自禁的吞了吞口水,強迫自己正視那一抹壓迫得他喘不過氣來的危險:“屬下不知王爺對何處不滿意,請王爺明示。”暗襲戰戰兢兢的道。如果之前他只是懷疑自家王爺對這次的任務很不滿意的話,那麽現在他已經肯定他家王爺對這次的任務是不滿意到了極點!

可是,令他心中更害怕的是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家王爺到底對哪兒不滿意啊!

他敢用他的人品發誓,這次的任務雖然是他們接過的最艱巨的任務,但毫無疑問也是他們有史以來完成得最圓滿的任務!

那些兄弟們,還等著他回去傳達王爺的誇讚和帶回去王爺的獎賞呢!

可是可是,現在是什麽情況啊?

別說誇讚和獎賞,現在這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讓他忍不住懷疑,今日他是否會被王爺給就地正法!

他家王爺會不會就在這裏將他給朵了!

暗襲越想越覺得心驚膽顫,額頭上不斷的冒出一粒粒冷汗。

“哼!明示?”東方逸涵冷哼一聲,原本就偏向冷色調的瞳眸此刻凜冽成玄冰:“小家夥…南宮軒為何會受傷?本王不是說過,要你們無論如何都要保護好南宮軒和上官絕塵的麽?!”

東方逸涵大怒!

明明事先就有交代過,任務雖然重要,但是必要的時候,還是以保護好那個小家夥和絕塵為重!

可是,到頭來,竟然讓小家夥給傷了!

這讓他如何能不氣?!

如何能不怒?!

“……,”暗壟瞪大眼睛看著自家王爺發飆。

“王、王爺,南宮公子受傷了?南宮公子的武功那麽嚇人……”當看到自家王爺臉上的怒氣越來越甚時,暗襲還沒說完的話卡在了喉間:“屬下失職,請王爺處罰。”暗襲識時務的低頭認罪。

他根本就不知道南宮公子受傷的事情,難道是那時…

還記得當時他帶人團團把守住攝政王府,後來一個人影極快的從後院閃出來,他本想帶人追上去,但是看清楚那人的背影,他便認出了是上官公子,也就沒追上去。

那時還以為上官公子是有什麽要事要辦,才那般心急火燎的離開的。

現在想來,那時上官公子懷中似乎抱著什麽東西,呃不,是抱著什麽人,難道那就是受傷了的南宮公子?

天哪!

暗襲被猛然出現在腦海中的想法給嚇得魂飛魄散。

撇開王爺的命令不說,就說南宮公子那厲害到令人發指的武功和上官公子那出神入化的用毒境界,這世上,能在上官公子面前傷了南宮公子的人,那是厲害到多麽讓人恐懼的地步了?!

當初,他是劃分了一大隊人馬保護南宮公子和上官公子的,可是那兩位好看得不像人的公子厲害得也不像人。

上官公子一出手,無色無味的毒藥便將整個攝政王府內的護院和暗衛給放倒了接近一半。

而南宮公子一出手,唔,他當時根本沒看見南宮公子是怎麽出手的!

可就在那電光火石之間,整個攝政王府剩下的一大半護衛和暗衛又被放倒了一大半。

而剩下的一小半,就由他帶著五百多名兄弟,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拿下的。

所以,當南宮公子和上官公子拒絕他們的保護的時候,他也就欣然同意了。

因為,在他看來,那兩位根本就用不著他們來保護,若是跟在那兩位身邊的話,說不定還會拖後腿。

可是沒想到,南宮公子竟然受傷了!

“處罰?”東方逸涵似笑非笑的看著地上已經嚇得面色徵白的暗襲:“哼!我這次是不會處罰你們的,但……”東方逸涵話音一轉:“傷了南宮軒,就看你們能不能承受得住偌言和玄奕的怒火了。”

唔,處罰這種扮黑臉的事情,他當然是不願意做的,但是看偌言和玄奕來處罰他們,他還是很樂意看看的。

畢竟,他也挺喜歡那個小家夥的,而且,手下這幫人,太久沒有松筋骨了。

“太、太子殿下和司、司空公子?”暗襲舌頭打結。

“呵呵,可不是他們嘛!”東方逸涵皮笑肉不笑的道:“你回去吧,在這之前,多買些保命的藥物或是治傷的良藥,或者先預備幾個醫術一流的大夫。”看似好心的一句提醒,實際上卻讓暗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王、王爺您、您不會就眼睜睜的看著屬下們被蹂躪吧?救命啊王爺!”暗襲慘兮兮的叫道。

太子和玄奕公子兩人,一個表面無害內裏陰狠,一個手段殘忍,要是落在他們手上,脫一層皮都算是祖墳上冒青煙,祖宗保佑了!

“救命?”東方逸涵挑眉:

“難道你是想本王也加入他們的懲罰行列?若是這樣的話,那本王也就只好忍痛懲罰懲罰……”

東方逸涵的話還沒說完,暗襲就急急忙忙的打斷:“不用!王爺的大恩大德屬下們沒齒難忘,所以這次也就不為難王爺來救我們了,屬下們一定會做好承受太子殿下和玄奕公子的怒火的準備工作的。”

開玩笑!

太子殿下和玄奕公子已經讓他們吃不消了!

若是再加上自家這個笑裏藏刀的王爺,那他敢肯定,結果肯定是他和那幫兄弟都會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嗯,那還不下去?”東方逸涵面無表情道。

“是!”暗襲如獲大赦的道,然後一溜煙的從房間內消失。

時間緊迫啊!

他得快些去準備治傷的藥物啊、大夫啊什麽的。

“唉!”暗襲走後,東方逸涵嘆了一口氣,做到圓木桌上,將那本手抄本放進懷中,然後起身離開。

其實,要洗幹凈脖子,等著偌言和玄奕回來宰的,不單單是暗襲他們。

他自己和絕塵恐怕也和暗襲他們是一樣的下場。

可是,這次他並不打算找什麽借口或是把暗襲他們先推出去。

因為,一想起那個小家夥虛弱的模樣,蒼白的臉色,無力的笑臉,還有那刺目驚心的妖冶的鮮紅血色,他心中就升起陣陣的愧疚,還有……,絲絲心疼的感覺。

上官絕塵為了讓南宮羽萱睡得舒服些,自從東方逸涵離開後不久,他就一直斜靠在床榻上。

結實的雙手將南宮羽萱嬌小的身子溫柔的固定在懷中,阻止她睡夢中因亂動而碰到傷口。

一雙冰銀色的眼眸,一刻也沒有離開南宮羽萱那張美得不食人間煙火卻又靈氣逼人的小臉。

其間的專註不言而喻,仿佛他就要這樣柔柔的看著她,看上一生一世,看到來生來世也還看不厭。

南宮羽萱睡夢中自然不可能說話,上官絕塵專註於看南宮羽萱,也沒有說話。就是這樣安靜到連兩人的呼吸和心跳都能清清楚楚的聽到的時刻,卻有著一種別樣的溫馨和朦朧的心悸。

若是仔細聽的話,兩人的呼吸和心跳都是那麽的一致,仿佛他們根本就不是兩個人,而是同一人搿不知過了多久,隔壁傳來開門的聲音和腳步聲。

上官絕塵的視線,終於從南宮羽萱臉上收回。不難發現,上官絕塵那張平日遇見什麽事情都面不改色的俊臉上,此刻掛著些許失落和不舍的表情。

這層樓,已經被他們包下來了,腳步聲他也聽得很清楚。

是很熟悉的腳步聲。

是偌言和玄奕。

他們回來了,那就意味著,他不能這樣靜靜的抱著萱兒了。

可是,他真的還沒有抱夠。

若是可以的話,他真希望,能夠將她永遠抱在懷中。

聽著越來越近的熟悉的腳步聲,上官絕塵俊臉上重新掛回平日的表情。

只是,那雙冰銀色的眼眸中,那一抹隱隱閃動的亮光,怎麽也壓抑不下去了。

“吱呀……”外間的門被推開。

23傷口的位置

軒轅偌言和司空玄奕站在門口,兩人相視一眼。

紫眸和黑眸中,都有一種當仁不讓的情緒。

收回視線,下一刻,兩人齊齊進門,誰也不想落後。

可是考慮到要維持表面上的友好關系,不讓某人看出來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湧,兩人也只得面帶微笑的暗中較勁。

兩人都清楚,這笑,絕對是藏了針在裏面的!

可是剛一進門,兩人瞬間臉色大變!心臟猛然一沈!

血!

有血腥味!

再也顧不得其他,兩人心急如焚的的飛速進到內室。

當看到那個讓他們魂牽夢縈的人兒之時,兩人臉色才略微恢覆了些。但是僅僅片刻,又沈下臉:“萱兒(丫頭)怎麽了?”司空玄奕和軒轅偌言異口同聲,但是語氣中都有同樣的焦急。

他們可以看出來萱兒(丫頭)是睡著了,但是她臉色卻明顯的略帶蒼白。

加上之前淡淡的血腥味,他們似乎猜到了什麽,但似乎都不敢相信也不想相信他們各自心中的猜測。

上官絕塵擡眸看著一臉神經緊繃的兩人,輕聲道:“你們小聲點,她睡著了。”上官絕塵那恍若從天際傳來的飄渺嗓音,似乎帶著一種讓人心安的魔力。

軒轅偌言和司空玄奕一聽到他的話,心中莫名的安心了不少,齊齊壓下剛才的心煩意亂。

兩人放輕了腳步,走到床榻邊上,看著南宮羽萱恬靜的睡顏。

這越看,兩顆心便越沈重U現在,他們敢肯定,萱兒(丫頭)不單單是睡著了這麽簡單。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軒轅偌言輕聲問道。

雖然放輕了語調,但是話中的焦急和薄怒卻怎麽也掩不去。

“她為了救我,受傷了。”上官絕塵垂下眼眸道。

他不想讓他們看出他眼眸中對她那份已經變了質的感情。不是他不敢承認,而是他本來就已經下定決心要將這份感情當成是自己最珍貴的秘密,珍藏在心中一輩子。默默的守護,默默的付出,只要她幸福,他就無怨無悔。

“傷得重不重?”軒轅偌言和司空玄奕異口同聲問道。

他們之前就隱隱的有猜到,但是現在被證實了,心中難免還是心痛又心驚了一番。

“是劍傷,雖然沒有傷及要害,但是流了太多血,而且又用了很多內力,所以現在還很虛弱。”上官絕塵的聲音很輕。輕到仿佛只有他一個人能聽見。

輕到讓人莫名的感覺到心痛。

輕到讓人無端的覺得他此刻是在害怕些什麽。但是對於司空玄奕和軒轅偌言來說,在這麽安靜的時候,這樣強度的聲音,已經足夠他們聽清楚了。

心臟,均不受控制的痛了。

軒轅偌言平日掛在臉上的淡笑被陰霾所取代,一雙紫眸中毫無半點溫度,冷冽得駭人。

司空玄奕一頭紅發仿佛熊熊燃燒的火焰,要灼傷世間萬物,一雙拳頭在袖中握得死死的,指節泛白青筋暴起。

屋內的氣氛,陡然變得如同冰天雪地中一樣,冷得刺骨。

“是誰?”軒轅偌言輕聲的問道,語調很平靜。但是其間的危險卻並不因為語調的平靜而有半分的削減。

反而讓人覺得有一種暴風雨快要來臨之前的壓抑感。

司空玄奕在軒轅偌言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也將灼灼的視線直直的投向上官絕塵。

“是攝政王府的死士。不過他們都死了。”上官絕塵的聲音仍然很輕很輕,感覺到四道灼熱的視線打在他身上,他也沒有擡頭,只是顧自的低著頭,安靜的回答著他們的問題。

“為什麽要讓她來救你?”司空玄奕緊緊的盯著上官絕塵,低聲問道,但不難發現,裏面有咬牙切齒的味道:“她那麽嬌弱的身子,怎麽受得住?”

不是他不講兄弟情義,只臁萱兒是女子,身子又那麽嬌弱,這劍傷到她身上那該有多麽的難熬?

若是傷在絕塵身上的話,男人的身體本就強健,即使挨了一劍,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在學院這十幾年來,練功受傷的事情,他們所有人都已經習慣了,還一度因為練功受傷而喪命。

所以,他們能活到現在,生命力都是極其頑強的了!

可是萱兒不一樣啊!

柔肌玉膚彈指可破的,被利劍這麽一傷,那得是多麽大的損害啊?!

司空玄奕氣惱的就是這點。

相對於司空玄奕的盛怒,軒轅偌言的表現淡定得多,他只是將深沈的視線在上官絕塵和南宮羽萱身上來回打量,沒有說話。

“對不起。”上官絕塵仍沒有擡頭,之時輕輕的說著三個字。

聽不出絲毫情緒的三個字,卻讓人有一種揪心的感覺。不是上官絕塵讓人揪心,而是他說出的話中,帶著一種揪心的感覺。

他的話,只不過是將他的感情傳遞出來了而已。

換句話說,他的話只是一種媒介,而那份揪心的疼痛,是來自與上官絕塵自身的感覺。

也就是說,上官絕塵此刻心揪疼到了極致。

軒轅偌言聽到他的話,紫眸中有一種不知名的光芒一閃而過,但是他什麽也沒說,看向上官絕塵的眼神帶上了星星點點的探究之色。

司空玄奕聽到這話,卻更是怒不可遏。

“對不起?”司空玄奕諷刺的笑了笑:“呵呵,現在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你的對不起能還回一個活蹦亂跳的萱兒……”

司空玄奕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軒轅偌言打斷:“玄奕,別說了。這事,另有隱情。”說話間,軒轅偌言已經將視線從上官絕塵身上收回。

“隱情?”司空玄奕被軒轅偌言這一攔,也淡定了不少,思考了稍許,便無奈的苦笑著:“呵呵,我怎麽忘了,萱兒的性格倔強,只要是她想救的,誰也攔不住。”

這個該死的丫頭!這種性子,以後一定得讓她改掉!

司空玄奕暗自咬牙。

“不止這一點。”軒轅偌言停頓了半晌又問道:“絕塵,丫頭是從你背後幫你擋劍的?”

上官絕塵點點頭,表示軒轅偌言猜測的正確性。

聽到肯定的回答,軒轅偌言突然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緩緩道:“其實,我們應該慶幸,這次受傷的是丫頭,應該慶幸只是受傷而不是失去了一個兄弟。”說罷,軒轅偌言轉身背對著上官絕塵和司空玄奕:“絕塵,你也不必感到愧疚了,這事兒丫頭做得很好。”停頓了稍許,軒轅偌言似乎覺得自己應該還是將接下來要做的說一下比較好:“你們看看丫頭受傷的位置,再看看若是那劍刺到絕塵身上該是什麽位置吧。我出去透透氣。”聲音中帶著悶悶的味道。

若是再不出去透氣的話,他恐怕會瘋掉的!

雖然說是很慶幸,心中也的確是很慶幸,但是…為什麽心就是那麽痛呢?

那一劍,哪裏是傷到她的身體上,簡直就是刺在了他的心窩上!

看著軒轅偌言離開的背影,司空玄奕想說什麽,但是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將視線轉移到上官絕塵身上,又轉移到南宮羽萱身上,司空玄奕開始想剛才軒轅偌言說過的話。

萱兒受傷的位置?

依照絕塵故意避開的地方,應該是在背上,左肩腫上方。

這個位置,若是換到絕塵身上殲恚從絕塵的背後擋劍的,那麽……

司空玄奕猛然瞪大了雙眸。

心、心臟?

即使他不是學醫的,但是練武這麽多年,對人體的器官大致的的位置還走了解的。

那地方,明明就是心臟!

驚愕和恐慌,司空玄奕低頭不語。

同樣的,上官絕塵也沒有說話。

他早在看到萱兒受傷的位置的時候,就知道是自己心臟的位置了。

可是,那又怎麽樣呢?

即使是心臟的位置,他還是希望那一劍,是刺在他自己身上,而不是刺在她的身上。

室內安靜得有些壓抑,半晌,司空玄奕擡眸,看著上官絕塵:“絕塵,對不起,我幹才只是太過於擔心萱兒,所以……”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上官絕塵打斷:“不。”

上官絕塵擡起頭,看著司空玄奕。

這,是他自軒轅偌言和司空玄奕回來之後,第一次擡起頭來。

“玄奕你沒有對不起我,你說的都是事實,是我太沒用了。”上官絕塵目光清澈而真摯,沒有半點揶揄的味道。

“絕塵啊,你可能還不明白,和萱兒比起來,我們,都很沒用。”司空玄奕自嘲道。

這些日子的相處下來,他都已經發現了,無論是武功還是智謀或是學識,他們所有人中,包括歸海國那四個人在內,只有在單方面能和萱兒比肩而提的。

若是比全面的,沒有一個人能和萱兒並肩而立的。

萱兒年紀雖小,但是懂得的東西卻和比她的年齡多少十倍還不止。但是,他並不因為這樣感覺自卑,反倒是由於萱兒的優秀,讓他增添了上進的動力。

他知道,若是沒有足夠的能力的話,他是不配去愛萱兒的,更別說要贏得萱兒的心了!

“呵呵,是啊。”上官絕塵也感同身受的笑了笑。

他懷中這個看似嬌小柔弱,如同嬌嫩的花朵一樣的人兒,厲害得令人發指。

看來,他要守護她的話,還得多加努力才行啊!

因為,他想做的,不是給她提鞋這樣沒有追求的事,而是可以為她擋風遮雨,不讓她陷入危險!

“那你也別在為萱兒這次受傷而糾結了,正如偌言說的那樣,應該慶幸才對。”司空玄奕有些僵硬的說道:“雖然我很心疼萱兒受傷,但是若是和你的小命比起來,萱兒受一下傷也是好事兒。”

受傷了,她疼一下,他們心疼一下,這事兒也就這麽過去了。

可是,若是性命,那麽無論怎麽心痛,都是無濟於事的。

這點利害關系,他還是懂得的。

“謝謝。”上官絕塵輕聲道。

此刻,除了說謝謝,他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唔,我就收下了,當作是你讓萱兒受傷所付得代價。”司空玄奕無恥的道,然後大掌在上官絕塵肩上拍了拍:“我去找偌言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情,你就在這兒看著萱兒,若是她再有什麽閃失的話,即使你不要了那條小命,你也得給我把她護好嘍!”

“呵堋,嗯。”看似一句重色輕義,帶著威脅的話,卻讓上官絕塵會心一笑。

“唔,那我走了。”司空玄奕說著,深深的看了一眼還在熟睡中的南宮羽萱,眼眸中閃過絲絲心疼和不舍。

最後還是一咬牙,轉身離開。

分別了大半天,想了萱兒這麽久,雖然他現在不想離開,但是他還是知道萱兒現在需要靜養的。

而且,絕塵的醫術高明,他是唯一一個現在應該留在萱兒身邊照料著的。聽見門被帶上的聲音和司空玄奕逐漸遠離的腳步聲,上官絕塵雲淡風輕的表情終於崩潰殆盡。

絲絲溫柔和憐惜在一張俊臉上盤踞著。

上官絕塵目光溫柔似水,看著南宮羽萱的小臉:“萱兒,其實我真的也很想和他們一樣,可以將自己的心意毫無遮掩的顯露出來……可是,我知道若是這樣的話,會造成你的困擾……有了偌言和玄奕,已經夠亂了,若是我再添上一腳的話你會很苦惱的對吧?我不希望我的愛,會給你煩惱妓以,我願意隱藏自己的心……只願你能夠無憂無慮……”輕柔得和天上的雲朵一樣的聲音,仿佛是在對南宮羽萱說,又仿佛是他自己在自言自語的說服自己不要給心愛的人兒“添亂”。

睡夢中的南宮羽萱像是感覺到了上官絕塵此刻的糾結和無奈,秀眉徵徵顰起。

上官絕塵呼吸一滯。她,是醒來了麽?

剛才說的話,她聽見了麽?

屏住呼吸,上官絕塵緊緊的盯著南宮羽萱的小臉。

待看到她重新恢覆恬靜的睡顏,上官絕塵才松下一口氣。

還好沒有醒來口沈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中的上官絕塵沒有發現,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南宮羽萱不知何時握緊披在她身上的薄被的手,正在緩緩的松開。

軒轅偌言坐在屋頂上,看著蔚藍如洗的天空,目光深沈,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渾身透露出一種淡淡的仿徨和迷茫。

司空玄奕閃身上屋頂,做到軒轅偌言身邊,也學著他的樣子,看向遙遠的天際:“你在想什麽?”雖然在同軒轅偌言說話,但司空玄奕的目光並沒有放在軒轅偌言身上,而是專註的看著天邊那一朵潔白蓬松的雲朵。

那片雲朵己孟褫娑唯一的一支珠釵上的花式。唔,唯一的的珠釵。他是不是應該妓究招奕眼中突然大放光芒,整個人也被眼中的光芒所照亮。

“沒想什麽。那寄閽詬噝誦┦裁矗俊斃轅偌言的目光也沒放到司空玄奕身上,但是他還是察覺到了司空玄奕情緒的變化。

呵呵,這個家夥又想到了什麽無厘頭的事情?情緒轉變得這樣快。

“唔,我也沒有高興什麽啊U”司空玄奕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謊。

哼哼!身邊這個家夥可是他現在的情敵,他怎麽可能將自己的打算說出來?

“你上做什麽?不在下面陪著丫頭麽?”軒轅偌言心知司空玄奕不想說,也不糾結那個話題,換了一個話題。

“唉!我守著能有什麽用?”司空玄奕聳聳肩:“絕塵的醫術,我很有信心,有他在萱兒身邊,是沒有問題的。”

“呵呵,你現在倒是想得開了,不怪絕塵沒有照顧好丫頭了?”軒轅偌言笑道。

“怎麽不怪?當然怪的好不好?!”司空玄奕收回視線,對稈轅偌言翻了一個白眼:“可是,我也知道這其間的利害關系。絕塵也是我從小長到大的好兄弟。”

“呵呵,看來這次回來,你成熟了不少了。”軒轅偌言再次輕笑道。

司空玄奕可走出了名的火爆脾氣,沖動得很。

這次他這麽快就理智了下來,讓還真讓軒轅偌言吃驚不小門“……,”司空玄奕啡角撅蕤一個好看的狐庶濃默了半晌道。

“能不成熟麽?和萱兒一起回來,不成熟的話可得受不少的罪啊~!”司空玄奕半真半假的說道。

語氣中不難發現有一絲炫耀的味道。

“呵呵,是麽?”軒轅偌言很敏銳的洞察了司空玄奕的小心思,笑道:“我記得丫頭可是懂事得緊,絕對不會惹下什麽麻煩,而且就算是平日裏的調皮,也都是天真可愛之舉,根本就無傷大雅。除非面對敵人,丫頭才會出損招吧!”

哼哼!別以為他沒和丫頭呆過,他和丫頭呆在一起的時候,眼前這家夥還沒有愛上丫頭呢!

軒轅偌言心中暗忖。

而司空玄奕聽了軒轅偌言的話,心中暗惱。

該死的,他怎麽就忘了,萱兒和眼前這個陰險的家夥在雪溪山上呆了那麽久,絲毫不少於這次他和萱兒這段獨處的時間。

“哼!我的意思是萱兒驚才絕艷,若是我不穩重一些,便會跟不上萱兒的步伐。”司空玄奕冷哼道。

言外之意:是萱兒讓他成長了不少,為了萱兒他會不懈努力,絕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