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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某人犯二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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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似乎比她的思想還要快上一拍。

待她尋思機關是不是就在明珠上之時,她已經位於了一顆明珠之前。

既然過來了,那麽就試試。

南宮羽萱雙手覆上明珠,光滑溫暖的觸感從手心傳來,讓她詫異了一瞬,隨即又恢覆過來。

手上稍稍用力,旋轉明珠。

紋絲不動!

明珠根本就轉不動!

松開手,在明珠表面細細敲過,亦是沒有什麽反應。

南宮羽萱皺眉。

難道是猜錯了?視線在從其餘三顆明珠上掃過。

自己的猜測是對是錯,等試完其餘的三顆明珠,便知道了。

第二顆明珠,亦和第一顆明珠一般,沒有絲毫異樣。

南宮羽萱再到第三顆明珠前,伸手覆上明珠。

當肌膚接觸到明珠光滑的表面之時,南宮羽萱瞳孔微微一縮。

冷的。

這顆明珠的溫度,和之前兩顆明珠的溫度不一樣!

前兩顆是有著淡淡的暖意,而這顆,卻像冰塊一般,冷得刺骨!

“偌言哥哥,這顆珠子有不妥。我要察看了,你自己當心些。”轉頭像軒轅偌言交代了一句,南宮羽萱就要轉動明珠。

“等一下!”軒轅偌言及時制止她的行動,快步走到她身前:“我來。”

南宮羽萱臉色一沈:

“偌言哥哥,我的武功比你好些,無礙。而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防備待會兒有可能出現的暗器。”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保護好他自己!

“不,丫頭。”軒轅諾言紫眸中一片正色:“這次雪溪山之行,是我的考驗,所以還是讓我親力親為。”他知道她是擔心,若是這顆明珠真的是機關處,待會兒開啟的時候最危險的是開啟之人。

但是,他也會擔心的。況且,這些危險,本就是他應該去面對的,絕對不能讓她為他擋住危險。

南宮羽萱身子一僵。

考驗……

呵呵,對啊,她竟讓忘記了這是對他的考驗了。

“嗯,那偌言哥哥,你自己小心。”南宮羽萱說完,小手便從明珠上收回。

退到軒轅偌言身後三步的地方。

“好。”軒轅偌言點頭,伸出雙手,深深呼吸一口。

緩緩轉動明珠。

這顆明珠果然是活動的!

“哢”的一聲。

兩人全身進入警戒狀態,凝神留意周圍的情況。

沒有什麽異動。

“難道……”南宮羽萱剛要問難道這不是機關的時候,明珠左邊三尺之遙的墻壁突然打開了一道長約一米,高約兩米的小暗門。

出口?

兩人對視一眼,然後齊齊走向門前。

門內,和這密室比起來,又是另一番乾坤。

他們站在門外五尺之遙的地方,無法探視門內的具體情況。

只看到幽綠色的光芒不僅盈滿了整個空間,甚至還給人一種要溢出來的錯覺。

詭異而又神秘的氣氛讓讓人感覺有些壓抑。

“偌言哥哥,我們進去吧。”無論裏面有什麽在等待著他們,他們都沒有退路。

“嗯。”軒轅偌言點點頭,看著南宮羽萱:“丫頭,我走前面,你跟在身後。你萬不可輕易出手。”說完,便率先邁開步伐。

就如之前說的,他要保護她。況且,屬於他的考驗,他一定得自己來才是。

南宮羽萱看著軒轅偌言挺拔的背影,咬唇,然後趕緊跟上。

她知道,考驗什麽的,都是他要保護她的借口。

若是單單為了考驗,那他利用一顆“棋子”掃去前路的危險有何不可?

這樣的方法,遠比他自己親自去犯險要高明得多!

她才不信,以他那顆睿智的腦袋和那顆七竅玲瓏心會想不到這些。

他是作為帝王之才來培訓的,陰謀什麽的學得定是不少,殺人不見血什麽的應該是他最常用的手段,可是如今他卻為了她而選擇了最笨的方法。

南宮羽萱輕心中輕嘆了一口氣,對著軒轅偌言的背影暗道:傻子!

一踏進暗門,內室的全景便揭開了面紗。

室內很空蕩,除去盈滿整個空間的幽綠色光線,就只有最裏面的墻壁前,有一塊長方形的巨石,據目測,寬約兩米,長約一米。

這塊巨石,儼然一張石床。

兩人相視一眼,然後向石床而去。

待走近後,才發現,石床的表面上,有著及其繁瑣覆雜的花紋。

繁覆的花紋相互纏繞,組成某種特定的姿態,像是一種……陣法?

南宮羽萱位於軒轅偌言身後,看不清到底是何種陣法,上前一步,打算看個明白。

腳步剛落到實地,咻咻幾聲,無數的利箭便從四周的墻壁上像她所在的地方疾速發射。

“丫頭!”軒轅偌言驚呼一聲,眼疾手快的將南宮羽萱撈進懷中,身子一仰,置身於石床之上躲過了密如雨點的飛箭。

就在他身子接觸到石床的那一刻,石床猛然翻轉,連反應的機會都不給他們。

軒轅偌言仍然緊緊的將南宮羽萱抱在懷中,兩人的身體在空中疾速下降。

“偌言哥哥,放開我!”南宮羽萱緊張道。

若是還讓他這般抱著,待會兒若是落地,他肯定有要當她的人肉墊子!

“不要。”軒轅偌言輕聲道,語氣中帶著淡淡的笑意。

話音剛落,兩人便落地。

“呃……”南宮羽萱一楞,後知後覺的擡眸看著軒轅偌言,臉上窘態滿布。

“呵呵,丫頭變笨了。”軒轅偌言將南宮羽萱放到地上,紫眸中含滿了戲謔之意。

“……”

南宮羽萱額頭上冒出三條粗粗的黑線。

苦逼了!

這個家夥還好意思“恥笑”她?

也不想想,她到底是因為誰才變得這麽二的?!

不對!她怎麽可以說自己二?!

雙眼冒火的瞪向笑得如沐春風的軒轅偌言:“哼!我只是忘記了你會功夫而已,才不是笨,好不好?!”據理力爭的惱道。

是太過緊張,忘記了他會功夫而且還不弱,所以即便落地,也不會摔著的。

“呵呵哈哈……”軒轅偌言看著她那副“我有理”的模樣,越笑越大聲。

見慣了她聰明伶俐的樣子,所以貌似他對她這般“憨態可掬”的模樣一點也沒有抵抗力!

“哼!”南宮羽萱氣惱的咬唇,重重的哼了一聲,然後不再理他,顧自向著前方走。

001 化險為夷

他們如今身處的地方,是那塊石頭的下面。

也就是說,那塊石頭下方,是空曠的。

不!更準確的說,整間密室的下方,都是空曠的!

南宮羽萱放眼打量。

這裏,就猶如一個溶洞,洞內石鐘乳、石筍石竹等目不暇接。

她的左側方,有一個自然形成的大廳。

南宮羽萱目光無意識的瞥向大廳,只見大廳兩邊的石壁上,赫然有兩塊盤踞的龍形、不,是巨蟒!

兩塊盤踞的巨蟒形狀的浮石。

呵呵,她前世在北京上房山雲水洞見過“二龍把門”,未曾想到今日卻見了這“二蟒把門”,嘴角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準備收回視線。

可是就在收回視線的那一刻,兩道陰寒的視線直指她而來。

南宮羽萱猛然將視線移回去,身子一僵,渾身散發出警戒之氣。

軒轅偌言敏銳的察覺到南宮羽萱的變化,一個大步走到她身前:“丫頭,怎麽了?”說完,順著她視線的方向看去。

這一看,紫眸中瞳孔一縮。

下意識的將南宮羽萱的小身子拉到自己身後,紫眸緊緊的盯著前方:“丫頭,你退後,好好呆著。”

南宮羽萱心中一暖,最終還是點點頭:“嗯。偌言哥哥,你要小心。”說完,便後退了幾步,但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過大廳。

大廳內泛著幽幽碧光,顯得詭異而危險。

本來溶洞裏發出什麽顏色的光線都不奇怪的,但是問題就在於那一片淡淡的幽綠之中,有兩個灰色的珠子。

兩顆珠子是漂浮在空中的,散發出一種陰寒的危險之感。

兩顆珠子正不疾不徐的像他們的方向移動,從裏面閃動的流光和水潤的視覺來說。

那兩顆珠子,其實不像是珠子,更像是什麽東西的眼睛!

隨著珠子的靠近,軒轅偌言警惕的向後退。

終於在距廳門很近的地方,幽綠色的光線已經淡了,但是兩顆珠子的顏色卻沒有簡單,而這時,他們也已經將珠子為何物看得清清楚楚。

“嘶~”南宮羽萱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兩顆“珠子”果然是眼睛!

一條和廳內的光線同種顏色的綠色大蟒的眼睛!

由於離外面越來越近,所以廳門處的空氣中,綠色的光線已經很淡很淡了,而大蟒的顏色還和廳內的綠色一般濃,所以它也就清晰的被看見了!

蟒蛇灰色的眼睛直直的盯著眼前的兩人,如同餓極了的人看到了美食一般,垂涎三尺的眼神中更多了一種陰毒的色彩。

鮮紅色的蛇信子不停的從口中吐出,其間沾上了許多粘稠的液體,讓人倍感反胃。

南宮羽萱星眸一黯,擡步欲走到軒轅偌言身邊。

“丫頭別動,你不許過來。”軒轅偌言及時出聲制止了她的腳步。

南宮羽萱停下了腳步,咬唇不語,但是一雙眼睛卻緊緊的盯著前方的軒轅偌言和大蟒蛇。

現在她可以不動、不出手,但是只要那條蟒蛇會威脅到他的生命,她才不管什麽考驗不考驗的!

蟒蛇緩緩靠近,帶出了大廳,便停了下來,沒有下一部的動作。

只用那雙死灰色的眼睛幽幽的看著身前的兩人,最終視線在軒轅偌言身上定格。

它,認出了它現在要面臨的“敵人”!

軒轅偌言俊臉上已經沒有了平日的淡笑,一臉嚴肅的觀察著蟒蛇的每一個動作,渾身的肅殺之氣若有若無的盈溢出來。

一人一蛇,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對方,誰都沒有率先出手。

隨著對峙時間的流逝,詭異緊張的氣氛非但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越來越強烈!

軒轅偌言白皙如玉的額頭上已經浮現出了細細的汗珠。

大蟒那雙灰色的眼中也出現了些浮躁的色彩。

終於,急躁在一片灰芒中如流星般迅速劃過!

大蟒,終於等不下去了!

它在雪溪山修行百餘年,以往的獵物,無一不是山中的飛禽走獸,還從來沒有和高智商的人類進行過如此考驗耐力和心境的對峙。

更準確的說,除了二十多年前那四個人類和今天這兩個人,它還沒有和人類交過鋒。

二十多年前,那四個人、不!那四個魔鬼!

初遇他們,它根本就沒有絲毫反抗的機會,便被封印在此處!

只能每次月圓之夜,借助月光強大的陰氣突破他們的封印,外出覓食。

如今,又一次見到了人類!

無論是出於“捕獵”的角度還是出於“覆仇”的角度,它都不可能放過眼前這兩個人類!

粗大的尾巴精準的對著軒轅偌言一掃,其靈活程度和它身軀的巨大及其不配!

軒轅偌言一直就處於警戒狀態中,見它終於出招,身形一動。

在蛇尾攻擊到他之前,便離開了原地。

蟒蛇也不急躁,接二連三的發動攻擊,無一不是用它那條大尾巴去發難。

軒轅偌言每次亦是在蛇尾接觸到他之前躲過。

南宮羽萱雖然沒有加入戰鬥,但是視線卻緊緊的跟著軒轅偌言身上。

“砰砰啪啪——”蛇尾掃斷的石竹、石筍和石鐘乳等物落砸到地上、巖壁上,摔成碎片或粉末。

這,成功的證明了蛇尾上的力道有多麽的強勁!

一刻鐘過後。

軒轅偌言一面躲避著攻擊,紫眸中更加深沈。

經過這麽久的對峙,他看清楚了一個事實!

他的體力不如它。

若是一直這樣下去的話,待到他的體力消磨、動作變緩之後,他必敗無疑!

所以,不能再如此防禦了,得主動攻擊才是!

大蟒再一次發起攻擊,軒轅偌言終於不似之前那般閃躲,迎著它的攻勢,一個側身,驚現的躲過蟒蛇的尾巴。

如此近的距離,他都能感覺到它的尾巴帶動的氣流。

紫眸中深幽一片。

果然不是一個好對付的家夥!

定身在它身後,運氣掌力,對準大蟒的頭部,猛然一拍。

掌風夾帶著殺氣,擊打在準確的擊打在大蟒蛇的頭部。

可大蟒絲毫吃痛的反應都沒有。

靈巧的尾巴如閃電般繞道身後,在軒轅偌言還沒有收掌之前驟然進攻!

“嘭——!”“噗——!”

軒轅偌言的身子如墜落的樹葉般,重重的撞在石壁上,吐出一口鮮血。

“偌言哥哥!”南宮羽萱大叫,身形一閃,便位於軒轅偌言身邊。

在她準備扶起他的時候,卻被軒轅偌言一個大力推開。

綠色的蛇尾宛若一條巨大的鞭子,拍打到南宮羽萱剛才立身之地。

“轟啪”一聲,地面都被你巨大的力道打擊得震動了幾下。

塵埃浮起,軒轅偌言顧不得身上的傷,迅速起身,再次繞到大蟒身後。

紫眸的餘光見到正要對大蟒發動進攻的南宮羽萱,心猛然提起,顧不得對蟒蛇發動攻擊:“丫頭!你住手!”若是她發動進攻的話,這大蛇就會開始攻擊她!

“嘭——!”“噗,咳咳——!”

由於分神,軒轅偌言再次被擊中。

“偌言哥哥!”南宮羽萱心中揪痛,本想去到他身邊,可是剛踏出的腳步又硬生生的止住。

死死的咬住下唇,小手緊握成拳,指甲刺進稚嫩的掌心也不自知,雙眸含淚,死死的盯著咳血的軒轅偌言。

不能過去!不能過去!

若是過去的話,他無論如何也不會讓她出手,而且還會分心來保護她!

第一次,她是如此的希望他將她當成一個可有可無的人!

“相信我。”軒轅偌言早已起身,對著南宮羽萱輕聲說了一句,便再次和大蟒糾纏起來。

他的聲音雖小,但南宮羽萱卻聽得清清楚楚。

相信他,相信他!對!要相信他!

南宮羽萱閉眼,覆又睜開,一雙眼含笑看著正在和大蟒搏鬥的軒轅偌言:“偌言哥哥,加油。”清甜的嗓音,在這打鬥聲盈滿的空間內不但沒被埋沒,反而因為和此刻的情景格格不入而顯得格外突出。

軒轅偌言紫眸中染上一抹笑意,頓時覺得流失的力量都回來了,受傷的身子也不痛了。

動作敏捷而又精準。

一個閃身,竟然踩在了大蟒的頭頂上。

饒是大蟒的尾部再怎麽靈活,也無法觸及到自己的頭頂。

只得在原地焦急的旋身,似乎想要將軒轅偌言甩下來。

軒轅偌言薄唇勾起一個冷然的弧度,灌註內力在腳下,竭力一踏!

“嗚嗚唧——”蟒蛇巨大的身子一震,發出一種細微的嗚咽聲。

灰色的眼睛倏而紅光閃過,暴戾之氣傾瀉而出。

南宮羽萱心咯噔一跳,暗叫不好。

雖然傷了它了,但是卻好像把它給激怒了!

果不其然,大蟒的接下來的動作比之之前,更添了一分狂暴氣勢。

大力的甩動它碩大的腦袋,想要將還站在它腦袋上的軒轅偌言甩下來。

幾番甩動之後,軒轅偌言還是穩穩當當的在它頭上。

“嘶~嗚!”大蟒口中發出一陣奇怪的叫聲,然後迅速向著前方的墻壁撞去。

軒轅偌言大驚,即刻從它頭上旋身下地。

“轟——!”軒轅偌言剛離身,大蟒的頭便重重的撞在了墻上,整個洞穴都微微震動。

還來不及離開大蟒的攻擊範圍,大蟒碧綠的蛇尾便纏上軒轅偌言的腰肢。

“嗯~”大力的環繞讓軒轅偌言悶哼一聲。

定下心神,軒轅偌言將渾身的內力散出,包裹住自己的身體,讓內力形成一個保護圈,抵抗大蟒尾部的強勁擠壓。

大蟒察覺到自己的力道被阻,更加用力,尾部的骨節都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顯然是用力到了極致。

可是仍然毫無用處,灰色的蛇眼泛上一層單薄的血紅,大蟒渾身的蛇鱗竟然緩緩的張開。

碧綠色的蛇鱗宛若一把把鋒利的刀刃。

軒轅偌言紫眸中閃過惱色,他已經察覺到自己的內力圈開始洩氣,若是在僵持下去,恐怕他的身體便會被蛇鱗刺成馬蜂窩。

得快些出去才行!

這樣的想法剛浮現在軒轅偌言的腦海,他便已經收起了內力,閃電般從蛇尾的環繞中飛身而出。

饒是他的動作如離弦的箭一般迅速,身上的衣裳也被銳利的蛇鱗割破,白衣剎那間變成了破布,露出了他白皙若玉的肌膚。

軒轅偌言剛落地,目光不經意間落到洞中尖銳的石筍上,眸波一轉。

有了!

疾速掰斷一支尖利的石筍,在其中加註內力,對準大蟒的“七寸”之地,精準擲出。

蛇鱗還沒來得及合上,銳利的石筍毫不留情的刺進蟒蛇的“七寸”。

“轟當——!”蟒蛇巨大的身體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重創,轟然倒地。

“嗚——嗚——”嘶啞的嚎聲夾雜這痛苦的感覺,大蟒在地上不斷扭動著它的身體,似乎想要靠這樣來減輕它的痛苦。

軒轅偌言微微閉眼,重重呼出一口氣。

“偌言哥哥,你好棒。”南宮羽萱在第一時間跑到他身邊,小臉上綻放了一個明媚的笑意。

只是那泛紅的眼眶和眼眸中的心疼說明了她此刻的心情並不如臉上的笑那般明媚。

“呵呵,沒事了。”軒轅偌言伸手輕輕的撫摸著她柔軟的發絲。

嗓音雖然有些嘶啞,但是卻奇跡般的安撫了南宮羽萱一直懸在空中的心。

“吱嗚——!”地上的大蟒突然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嘶吼。

山洞似乎都被這叫聲震得發顫。

兩人即刻警惕的望過去。

只見一滴黑色的水珠迅速向著軒轅偌言的方向射來。

躲避,已經來不及!

“偌言哥哥!”南宮羽萱看著打到軒轅偌言左肩上的水滴,心中突然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軒轅偌言紫眸一深,看向左肩。

那裏的衣裳被蛇鱗劃破,如今裸露了一大片皮膚,而那滴水珠正是打在皮膚上,並不痛,但是卻出現了一個黑色的斑點。

“沒……”軒轅偌言話還沒說完,目光便被地上的大蟒吸引了去。

只見它巨大的身體此時竟如洩了氣的皮球,疾速的微縮。

彈指間,原本龐大的身軀竟然只剩拇指一般粗細,肚皮上翻,在地上緩慢的扭曲了幾下,便靜止不動。

“死了?”南宮羽萱輕聲道。

看向軒轅偌言,瞬間臉色慘白如紙:

“偌言哥哥!”焦急的大喊一聲之後,軒轅偌言的身子猛然倒下。

南宮羽萱眼疾手快,將他倒下的身子抱住,才使得他沒有摔倒地上。

看著他泛著淡淡黑氣的俊臉,南宮羽萱心急如焚。

“偌言哥哥,你怎麽了?”清甜的嗓音中帶上的絲絲顫音暴露出了她此刻的慌張。

軒轅偌言雙眼緊閉,毫無反應,臉色卻更加不好。

見他如此,南宮羽萱腦海中什麽東西一閃而過,瞪大雙眼,然後迅速將右手扣到他的手腕上。

這一診脈,原本就慘白的小臉浮現出了驚恐之色。

他,中毒了!

一定是剛才那一滴黑色的水珠,不,應該說是大蟒吐出來的毒液才對!

“偌言哥哥,你要撐住啊!”嗓音中已經帶上了哭音,但是南宮羽萱卻竭力保持鎮定。

就地坐下,將他的上身安穩的放在自己懷中。

快速的將出門之時上官絕塵給她的化毒散,小心翼翼的倒進軒轅偌言的口中。

將食指放進口中,狠狠一咬,待鮮血溢出,就放入他口中。

沒有水,只能用血了。

“偌言哥哥?”待他將藥吞下之後,南宮羽萱試探的叫了叫,可是仍然沒有反應。

盡管已經驚慌失措,南宮羽萱仍然強迫自己竭力保持鎮靜。

因為她很清楚的知道,若是此刻她方寸大亂的話,軒轅偌言真的就沒救了。

有了!

在緊急時刻保持清醒,真的是明智的做法,一個可行的辦法立即浮現在她的腦海中。

她可以運功為他把毒逼出來!

小心的將他的身子扶起坐好,盤腿做到他身後,雙掌貼上他的背上,南宮羽萱再次深呼吸。

穩定心神後,開始運功逼毒。

一刻鐘之後,南宮羽萱額頭上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陣陣輕煙從兩人的頭頂冒起。

又是一刻鐘。

南宮羽萱的唇瓣已經沒有了絲毫血色。

她的內力已經快消耗殆盡了,可是卻仍然沒有放棄。

再是一刻鐘。

南宮羽萱的呼吸已經開始紊亂。

反觀軒轅偌言,盡管臉色仍然蒼白,但是之前那一絲黑色已經悄然褪去。

“噗——!”軒轅偌言突然吐出一口紅黑色的鮮血,下一刻,身子便向後軟軟的倒去。

“偌言哥哥!”南宮羽萱收功,扶住他軟倒的身子,焦急的尋探他的脈搏。

待反覆的診脈之後,南宮羽萱終於確定了他體內的毒素已經排除了,松了一口氣:“呼~,呵呵……”

盡管她此時的笑聲顯得疲憊,但是愉悅之情卻那麽的明顯。

一滴淚水自眼眶中悄然滑落。

軒轅偌言原本暈沈沈的腦袋被突然而來的冰涼一驚,竟然逐漸恢覆清醒。

纖長濃密的睫毛若蝶翼般輕顫,璀璨的紫眸緩緩睜開。

入眼的便是一張慘白的小臉梨花帶雨的情形,軒轅偌言的心頓如針尖輕紮:“丫頭……你怎麽了?”虛弱的擡手,想要拭去她臉頰上還掛著的一滴淚珠。

可是手卻被一雙冰涼柔軟的小手緊緊的抓住!

“偌言哥哥?”南宮羽萱睜大眼睛看著他,眸中水霧氤氳。

“丫頭。為什麽哭?你的手為什麽這麽涼?”即使他現在很累很累,但是還是無法不問她這些問題。

見她哭,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了,沈悶得難受。

而且,她的手,從來都是暖暖的,如今為何會這般冰涼?

其實他不知道,他不問還好,這一問,事情就出來了!

南宮羽萱盯著他蒼白的俊臉,一癟嘴:“嗚哇嗚嗚嗚——!”驚天動地的哭聲頃刻間爆發,原本欲落未落的淚水也滾滾而來,一滴滴砸在他臉上。

不!更準確的說,是砸在他心上!

“丫、丫頭,你、咳咳……”軒轅偌言何時見過這樣的陣仗,心下一急,話未說完便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偌言哥哥!你怎麽了?”他這一咳,南宮羽萱竟奇跡般的止住了哭聲,帶著兩行亮晶晶的淚痕,屏息觀察著他的情況。

“我沒事了,倒是丫頭,你怎麽了?”經過剛才的咳嗽,嗓音有些嘶啞。

南宮羽萱聽他這一問,止住的淚水又要再次掉下,可憐兮兮的看著軒轅偌言,不語。

她是怕她一開口說話,便會變成哭聲,到時候,他又得心急,又得咳嗽。

軒轅偌言看著她委屈控訴的眼神,一楞,馬上又恢覆過來:“可是我讓丫頭擔心了?”一看她的這副模樣,他若是還不知道原因的話,那就白活了將近二十載。

之前看到自己肩上的那一塊黑色斑跡,他就知道是中毒了,所以這個丫頭定是擔心了。

“……”

南宮羽萱還是不語,只是吸了吸鼻子,癟了癟小嘴,委屈的點頭。

軒轅偌言見她這樣不哭不鬧的委屈模樣,心尖傳來一絲鈍痛。

大手輕擡,溫柔的撫摸上她的小臉:

“丫頭,對不起,對不起。”雖然是道歉,但這卻是他有生以來最溫柔的聲音。

就像那春日的柔水一般,讓人心神蕩漾。

南宮羽萱小臉在他掌心磨蹭了幾下,整理好自己的情緒:“你要答應我,以後不能再這樣讓我擔心了,可好?”清甜的嗓音,撒嬌的語調,讓軒轅偌言根本就無法拒絕。

“……嗯,我答應。”努力了半晌,還是無法拒絕,他也就果斷的答應了。

“呵呵……”南宮羽萱見他終於答應,破涕為笑。

小臉上還掛著淚痕,可是笑意卻蕩開了,笑成了月牙形的大眼可能因為之前被淚水洗滌過,比平時晶亮了許多,宛若最璀璨的寶石一樣閃亮。

她知道,只要是他答應了的事情,他就一定會盡力做到的!

“噗嗤——”軒轅偌言見到她這笑,也忍俊不禁。

兩張絕美的笑靨在幽暗的地下溶洞中交相輝映,剎那間將洞內的光線都點亮了許多……

只是剛經歷過生死劫的兩人,都忽視了一個詭異的現象。

那,就是……地上那條“死”了的大蟒、不,現在應該說是小蛇,它的“屍體”不知何時已經不見蹤影了。

……

充滿了幽綠色光線的石廳內,南宮羽萱和軒轅偌言驚訝的看著滿室的奇珍異寶。

唔,他們現在真的懷疑那條蛇是人變的!

若不是人的話,怎麽可能這麽愛財啊?!

夜明珠、黃金、白銀、寶石……這些值錢的東西都堆成了一個小山丘了!

“唉!為什麽我出來的時候沒有帶上包袱呢?”南宮羽萱懊惱的在自己的額頭上重重一拍,洩氣的道。

早知道會有這麽多寶貝,她應該帶上一只、不,帶上十只大大的包袱,或者趕一輛馬車來才對的!

“丫頭你別拍這麽用力。”軒轅偌言心疼的在被她拍得泛紅的額頭上輕揉著:“本來就夠笨的了,再這樣拍,會變得更笨的!”嘴上說著戲謔的話,可是紫眸中的心疼騙不了人。

額頭都紅了。

她不心疼,他還心疼呢!

“切!”南宮羽萱甩甩頭,將軒轅偌言的大手甩下來,然後想到什麽一般,神神秘秘的對著軒轅偌言道:“偌言哥哥,你蹲下來,我告訴你一個秘密。”大眼中亮晶晶的。

軒轅偌言看著她光澤大盛的雙眼,心中狐疑。

這丫頭,每次眼睛閃亮亮的時候,準是在什麽註意。現在她這般,又有什麽鬼主意了?

雖然心中有狐疑,但他還是順從的蹲下身,還“貼心”的將耳朵湊到她嘴邊,欲認真的聽她到底要說什麽秘密。

狡黠的光芒自南宮羽萱的星眸中一閃而逝,蜜唇輕啟:“我、練、過、鐵、頭、功!”南宮羽萱一字一頓。

剛開始的時候聲音極小,但是說到最後一個“功”字的時候,完全可以說是吼出來的也不為過!

“呃……呼……”軒轅偌言眉間緊蹙,輕輕揉著他可憐的耳朵。

“哈哈哈……”南宮羽萱見到他的苦瓜臉,心情大好,沒心沒肺的大笑出聲。

嘿嘿!活該!

誰讓他說她笨來著?

一炷香時間過去。

“噗嗤——”南宮羽萱一邊在石廳內“淘寶”,一邊時不時發出“噗嗤噗嗤”的笑聲。

軒轅偌言一臉黑線的坐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看著忙碌個不停的某人,紫眸中無奈和寵溺交織在一起。

好吧,從剛才開始,這個丫頭就一直在笑。

不是之前那樣的放聲大笑,而是斷斷續續的笑。

“丫頭,你想笑就一次笑夠吧。”終於忍不住了,軒轅偌言善解人意的道。

其實他真的是擔心她這樣笑會笑傻了的,絕對絕對不是因為覺得丟人了!

“啊?”正在“埋頭苦幹”的南宮羽萱聽他說話,擡起頭來:“哦,我笑夠了啊!噗嗤,哈哈……”嬌小的身子笑得花枝亂顫,然後又回到她的“工作”中,繼續尋找珍貴又容易帶走的寶貝。

其實吧,她也不想笑了!因為肚子都笑痛了!

可是,可是可是!

現在一見到他的俊臉,她眼前就會自覺的浮現出他之前的苦瓜臉!

那樣的喜劇程度,讓她不想笑都不行啊!

軒轅偌言臉上的黑線瞬間加粗了許多。

笑夠了……?笑夠了還笑?!

“誒?”正在“淘寶”的南宮羽萱突然出聲。

“怎麽了?”軒轅偌言在她出聲的下一刻,便出現在她身邊了。

“這個。”南宮羽萱將手中的一張羊皮紙遞到軒轅偌言眼前。

“百毒破解秘籍?”軒轅偌言接過南宮羽萱遞過來的書,輕聲將封面上的文字讀出來。

難不成,大蟒蛇真的是人變的?

或者它和以前遇到的那只狐貍一樣,是妖怪?

不然,這裏為何會有這麽多珍寶和解毒秘籍?

“這裏還有誒!”南宮羽萱興奮的聲音又傳出了。

“哇哇,還有!”南宮羽萱再次發現了“新大陸”!

……

兩人深沈的目光看著地上擺放開的九張羊皮紙。

百毒破解秘籍、修真心法、九重訣、風雷訣、冰火訣、禦劍訣、馭獸訣、十品丹藥煉制、四階劍法集。

每一樣,都是他們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

他們年齡雖小,但是見識可謂淵博,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處處都透出一種詭異。

好像這些東西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一般。

那張“百毒破解秘籍”還好,一看就知道是解毒秘籍。

但是其餘的,看著都像是武功秘籍什麽的。

可是剛才他們粗略的翻看了一下,上面的東西,他們能看懂字,但是卻看不懂意思!

“偌言哥哥,我覺得這些東西不簡單,我們帶回去,問一下那四個老頭子,可好?”南宮羽萱沈吟半晌,終於找到一個比較可行的做法。

“嗯,這樣也好。”軒轅偌言點頭。

用這麽上好的羊皮紙來書寫這些東西,想必定然不是凡物,而且上面書寫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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