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賈芍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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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芍躡手躡腳的探了探腦袋,老爹未下班,老娘抱著娃娃上街溜達去了,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迅速的抽出自己的箱子,把偷偷準備好的東西一股腦的塞進去,飛快的拉開門奔了出去。

對她來說,家裏已經是標準的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了,最好的辦法就是趕緊溜回去,反正到了那邊,再隨便找個借口還不是由她說了算?爹娘還能怎麽滴?

賈芍唰唰兩筆寫了張紙條丟在桌面上,拎起自己的小箱子飛奔而去。

就在她按下電梯等待的時候,手機忽然傳來了提示音。

匆匆的看了眼,賈芍瞇起了眼睛,握起了拳頭。

“老婆在哪呢?”——親愛的老公。

他什麽時候碰了自己的手機?居然還輸入了如此無恥的一個備註!

賈芍咬著牙,把手機又塞回了口袋中,假裝自己從來沒有收到他的消息。

如果不是他,她會連這最後的容身之所都沒有嗎?

如果不是他,她會因為害怕爹娘看出什麽而驚慌逃跑嗎?

如果不是他,她會惶惶不可終日嗎?

昨天差點被抓奸之後,她一閉上眼睛,就出現老媽站在床邊看到她和甄朗滾做一團的樣子,然後逼迫她必須從此和甄朗在一起。再然後,她夢到自己從此被甄朗壓榨欺負做牛做馬累死累活,當即嚇的一身冷汗從夢中驚醒。再也沒有睡著過了。

當天剛亮,她就悄悄的起來,把自己隨身的東西收拾收拾準備翹家,在等待了整整一天之後,終於在晚飯前等到了家中無人的機會。

她根本沒打算理甄朗的信息,現在的賈芍一心一頭只想著趕緊跑路,至於甄朗這個掃把星,她有多遠躲多遠。

電梯停在一樓,賈芍警惕的伸伸腦袋,看看有沒有自己老爹老娘回來的身影。前方一眼看出去,沒有任何熟悉的人影,很好……

賈芍迅速的竄出電梯,抱著自己的小包袱一路朝著大門外而去。

才剛剛踏出一步,耳邊傳來慵懶帶笑的嗓音,“老婆,吃飯時間,你去哪啊?”

電梯邊的墻壁上,某人悠悠閑閑的靠著,雙手插在褲袋中,望著那個鬼鬼祟祟踏出的人影,眼中盡是笑意。

人影晃了下,賈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跳了過去,伸手捂上那個人的嘴,壓低的嗓音中充滿威脅,“我說過不許喊這個!”

某人順勢環上她的腰,唇撅起偷吻上她的手心,賈芍一抽手,在空中連連甩著手,一臉嫌惡。

甄朗的目光停留在她拎著的小箱子上,“我說親愛的,你這是上哪啊?”

“我……”賈芍一個激靈,“我逛街。”

“逛街要帶這麽大的箱子,會不會累啊?”甄朗笑容滿面,“我幫你?”

緊緊的抱著自己的箱子,賈芍緊張的四處望望,“不用!”

“那一起逛?”甄朗沒有放棄的意思,“我也正想買點東西,既然這麽巧不如一起吧。”

“我不!”賈芍直覺的拒絕著,眼神中是濃濃的反抗。

她要走,她要溜回去過自己的逍遙日子,她才不要在這裏提心吊膽,更不要和這個家夥粘的太緊。

甄朗牽著她的手,賈芍奮力掙紮,摳著他的手指,“不去,我不去,我有事。”

“你再賴下去,我媽和賈媽就要回來了。”甄朗聲音平淡,“我媽出門前說五點前回來,現在還有一刻鐘五點,你走不走?”

被老娘抓包……

跟甄朗走……

賈芍毫不猶豫的站好,堆起諂媚的笑容,“我們去哪?甄大少爺您想買什麽?需要小的效什麽勞?”

甄朗牽起她的手,笑容中盡是對她的無可奈何,“快走吧。”

快步跟著他,賈芍這才發現,甄朗的手中也拎著同樣的箱子,正想開口問,甄朗已伸手攔下一輛車將她塞了進去。

將行李放好,甄朗貼著她坐進車中,這才平靜的開口,“機場。”

機場?!

在賈芍驚詫的目光中,甄朗伸手揉揉她的短發,“丫頭,憋不住了想逃跑了吧?”

“哪有?”打死不承認的賈芍哼著,“我回去開工,‘金色向日葵’沒我可不行。”

“哦……”甄朗的聲音拉的長長的,“那正好有伴了,我今天早上接了個電話讓我必須趕回去,有一臺大手術等我。”

看他那表情,鬼才信。

賈芍在心裏暗自鄙視著他,目光投向窗外,肚子裏不斷的嘀嘀咕咕盡是問候他的語句。

才進機場大廳,賈芍快步朝著服務中心奔去,想要問問還有沒有機票,誰知道剛擡腿,就被一只手揪住了後脖領子。

“你幹什麽?”聲音剛大一點,就接收到了數道“關愛”的目光,賈芍不敢動手摔人,只能被拽著一路拖行。

“這邊……”甄朗直接朝她伸出手,“身份證。”

“餵!”賈芍掙紮著,“我還沒買票呢,你帶我換什麽登機牌?”

不顧她的掙紮,甄朗熟練的從她屁股後面掏出錢包,找出她的身份證丟上櫃臺,輕而易舉的換到兩張登機牌,直到此刻,賈芍才隱約有種感覺……

“你早猜到我要跑?”她拽著甄朗的衣服,把他的腦袋勾下來,“所以一早就定了飛機票?”

甄朗只是笑著,挑了挑眉頭示意著不遠處的餐廳,“要吃點什麽嗎?”

某人搖了搖頭,不依不饒的拽著他威脅低吼,“快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有什麽故意不故意的?”甄朗有些好笑,“你從小就是做了虧心事就疑神疑鬼的怕人知道,最後就藏起來,昨天那麽一嚇,今天肯定逃跑。”

是嗎?賈芍不置可否,皺了皺鼻子,這才放開自己緊揪著他衣服的手,猶自有些嘴硬,“我才不是逃跑,我是工作忙。”

“那你想吃什麽?”甄朗扯過賈芍的身體,一手耷拉在她的肩膀上,懶懶的:“咱們的小窩可是什麽吃的都沒有,你要不要在這裏先吃點?”

“不要!”賈芍極度嫌棄的翻了個白眼,“機場東西難吃,我不吃。”

甄朗的手指蹭著她粉嫩嫩的唇,似是在把玩最心愛的玩具,“那我們到家邊上那家川菜館去吃川菜?”

賈芍亮晶晶的眼睛頓時瞇成了一條縫,用力的點點頭,完全沒去想這一次兩人一起回去,她可是以妻子的身份,該盡夫妻義務了。

飛機上,賈芍靠著甄朗的肩頭,迷迷糊糊的睡著。夢中盡是水煮肉片和魚香肉絲。

甄朗把玩著她的手指,賈芍的手指絕對算不上漂亮,指節處還有不少粗糙的繭印,都是常年練功留下的痕跡,而她大大咧咧的個性更不會去在意這些,看上去反而沒有女子手指應該的纖細和白嫩。

“帶著戒指會不會不方便?”甄朗擡起她的手腕,在手指處根根輕吮著,弄的她一陣癢癢的。

“想也別想。”賈芍含含糊糊的應著,“不許給我套什麽東西,難受死了,以後還怎麽練拳?”

甄朗握著她的手,輕輕分開她的手指與她交扣著,另外一只手伸出攬著她的肩頭,睡著的賈芍動了動,往他的懷抱又靠了靠,直到尋找到最舒服的位置,這才發出一聲輕喟,沈入夢中。而甄朗,低頭望著自己懷裏沈寂的女子,眼中的溫柔漸漸浮現。

兩個小時的旅程,賈芍是在舒舒服服的睡眠中度過,直到甄朗捏揉著她臉上細致的肌膚,才把她從深沈的睡眠中弄醒。

趁著她乍醒失神,甄朗捧著她的臉一通揉捏,活活把她的臉擠成豬頭的樣子,“快起來,餓不餓,去吃川菜。”

“嗯。”睡眼朦朧的賈芍被甄朗牽著,孩子般的傻傻走著,忽然抽抽鼻子,“獸醫,我能不能要求先回去洗洗再去吃飯,身上好臭。”

甄朗轉身刮了下她的鼻子,“你不餓?”

惺忪著睡眼,她嘟著嘴巴,“寧可餓死,也不臭死。”

“好,你說什麽就什麽。”

直到泡進溫熱的水中,賈芍的疲憊和瞌睡才徹底被沖走,手抓著泡泡玩的不亦樂乎,而甄朗則在客廳裏收拾著兩個人的衣服。

打開箱子,將所有的衣服一件件的拿出來歸類,再一樣樣放進彼此的衣櫃裏,當他拿出自己最後一件衣服的時候,燙金的紅色盒子露了出來。

他伸手取了出來,輕手輕腳的打開盒蓋,兩本紅色的本本躺在一起,親密的貼合著。

翻開本子,照片中的兩個人肩首並坐,不過明顯其中的某人表情呆滯,不知所措。

他的手指撫著照片上那呆滯的臉,唇角的笑容越綻越大。

“小傻瓜,除了你我怎麽可能會娶別的女人?”他低語喃喃,可惜那個浴室中的某人是完全不可能聽到的。

他捧著照片,靠上沙發,長長的嘆了口氣。

“啊……”浴室中的人發出一聲驚呼,甄朗迅速的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怎麽了?”

賈芍望著已經被自己丟進洗衣機裏的臟衣服,在看看空空如也的衣鉤,慘兮兮的開口,“獸醫,我忘記拿衣服了。”

門外一陣輕笑過後,三兩件衣服順著打開一條縫的門邊塞了進來。

賈芍接過衣服,望著不由氣結,“獸醫,為什麽又是這條裙子?”

她發現,每當甄朗替自己拿衣服的時候,給她的總是這條小窄裙,他難道不知道她穿著這樣的裙子走路很累嗎?

不能邁開大腿快步走,還要踩著硬底的坡跟鞋,比起休閑鞋和長褲來說,麻煩很多啊。

“那你自己出來拿。”門外的人甩來一句讓她郁悶的話,無奈的套上裙裝。

兩個洗幹凈的人神清氣爽的出了門,賈芍餓的腳軟,也不再抗拒甄朗扶在腰間的手,兩個人在月光下慢慢的散著步,朝著街口的川菜館而去。

初夏的夜晚,月色如水凝練灑落,點點星光閃閃發亮,各種蟲兒鳴叫的聲音輕柔的可愛,兩個人拉長著身影,挽臂依偎。

“我能不能多叫一個夫妻肺片?”

“好。”

“那再來一個麻婆豆腐。”

“行!”

“獸醫,我好餓……”

“餓到走不動了?那我背你好了。”

巷子裏寂靜的只有他們兩個人娓娓低語的聲音。

忽然,甄朗停下腳步。而賈芍同時皺了皺眉頭,回頭身後。

不知何時,幾道人影在他們身後遠遠的綴著,在他們停下腳步的同時,再也顧不得隱藏行跡,呼啦一下圍了上來,將兩人團團的圍在中間。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我很努力的開始更文,不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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