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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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快喝吧。”

刺鼻的藥味已經讓漫夭微微皺起眉頭,這藥不用喝,光聞著就知道是很苦很難喝的。

空空的胃裏一陣翻攪,漫夭剛想要拒接,殷無淚似乎已經猜到先一步接過藥,對著漫夭溫和笑道,“良藥苦口,快喝吧,喝了身體才會好起來。”

聽到好起來三個字漫夭沒有開心,只是神情一黯,活著已是一種罪孽,還要好起來幹什麽?

可是,無淚哥哥眼中的憂傷跟關切讓自己不忍拒接。關切她可以理解,可……無淚哥哥你在憂傷什麽呢?

終究是不忍,漫夭默默接過碗,憋著氣仰頭一口氣把整碗藥全喝下去了。

殷無淚接過空碗,帶著淡淡的滿意笑了。“已經兩天一夜沒有進食了,肯定餓了吧。適才我已經吩咐下去給你準備了粥和清淡小菜,一會兒你吃一點。”

漫夭忍著胃裏的不適以及作嘔的沖動,微微搖頭,“我吃不下……”

“多少吃一些,要不身子會更加虛弱。”殷無淚軟言軟語的勸著。

漫夭看了看殷無淚,動了動嘴唇,卻還是沒有說出口。

殷無淚看出漫夭有話要說,便主動說道,“有什麽就問吧,我知道你一定有話要說。”自她醒來已經幾度欲言又止了。

漫夭看著殷無淚,躊躇猶豫著問道,“你準備怎麽處置漫馨姐姐?真的要關她起來嗎?”

殷無淚一怔,沒想到困擾她許久的竟然是這件事。之前的確跟漫夭說過,為了防止漫馨再度出來害人便決定將她關起來,可如今既已知道漫馨是她姐姐,漫夭是絕不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親姐姐被關起來濕了自由的。

“那你說,想怎麽辦呢?”殷無淚輕輕反問,他願意尊重漫夭的意見。

“放她出來吧……”思慮良久,漫夭嘆了一口淡淡開口。

殷無淚也不含糊,爽快答應了,恰巧準備好的晚膳端了進來了,於是起身布菜,“那你也要答應我,吃些東西吧,吃飽了就好好睡一覺,什麽都別想,也不要擔心,明兒你一早醒來,我肯定什麽都安排妥當了。”

卷三 有心無情 嚴加看管

更新時間:2012-6-5 14:32:38 本章字數:2008

漫夭心事重重的在殷無淚的督促下吃了些東西,本來還想問漫馨姐姐放出來以後會怎麽安排。畢竟他與姐姐先有婚約在先,如今雖被自己捷足先登了,可姐姐陰錯陽差還是成了他的妾,這下該如何是好。

自己果然是多餘的,是不該活在這個世上的。

心中慘淡一笑,默默低頭,只顧進食,卻是食不知味,味同嚼蠟。

才說了一小會兒話就覺得精神又開始不濟了,註意力也不能集中,眼皮沈沈的擡不起來,疲倦極了。

說著說著就睡著了,殷無淚有些心疼,起身幫漫夭掖好被角,又坐著陪了一會兒才起身離去。

踏出房間的腳步直奔殷無淚地牢,不管是白天還是黑夜,地牢永遠是昏暗陰冷的,空氣裏有著發黴和血腥的味道,幾盞火把亮著,火光一撲一撲,仿佛隨時會滅了,卻又永遠沒有滅掉。

信步踱至已經安靜下來卻狼狽淩亂的漫馨面前,就這麽陰鷙沈沈的看著眼前這個曾經嫵媚柔弱如今卻跋扈狠毒的女子。

想到她這些日子來的殺戮,陷害,狡詐,陰險……殷無淚沒來由的覺得厭惡,恨意深沈,曾經僅有的那麽一點溫情全被消耗殆盡。

小時候那個跟在身後的天真女孩被眼前這個陰毒狠絕的女人所代替,最後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寒冷。

地牢外,西北風呼呼吹著,似乎要把一切摧毀。

殷無淚就這麽靜靜的站著,才這麽一小會兒功夫思緒就百轉千回,跨越童年到如今十幾個年頭,所有的一切都在眼前一一浮現。為了漫夭,為了小時候那份純真,努力說服自己寬恕眼前這個女子。

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自己是那麽無力,他忘不了一切傷害,沒辦法做到若無其事。

漫馨只閉著眼,雙手被鐵鐐拷著,她知道殷無淚正站在自己面前,卻不想睜開眼睛理會。

時間在沈默中流逝,許久,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麽久。殷無淚才沈沈開口,“漫夭要我放了你。”

漫馨聽了緩緩睜開眼,眸中帶狠意,“不必承她的情。”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漫夭那個賤人的同情。

“我既答應了她,就不會食言。”殷無淚表情淡淡的說著,環顧了一眼地牢的四周,陰暗濕冷,“這裏的確不適合你。”

殷府地牢是關押嚴重觸犯家規以及背叛了殷府的十惡不赦的奴才的,黎叔叔是爹的生死至交,而漫馨是黎叔叔的女兒,千金柔弱之軀,的確不適合留在這麽惡劣的環境的。

漫馨明顯不信殷無淚會這麽輕易放自己出去,語氣雖然冷淡卻難免期待,“你真的要放我出去?”

殷無淚看著她明明期盼卻又裝作不在意的表情,心中冷笑,口氣溫和卻冷冽,殘酷的直接破滅了漫馨的希望,“雖然不用待在地牢,但你出去後的活動範圍僅限你居住的紫霞苑,我會派護衛重重圍在你院外,將你與外界徹底隔離,嚴加看管起來。”

一番話,將漫馨原本燃起的希冀之火徹底的給澆滅了,可也不能怎麽樣,只能咬牙用怨毒的眼神憤恨的瞪著淡笑如風的殷無淚,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

卷三 有心無情 琴歸來

更新時間:2012-6-5 14:32:38 本章字數:2166

漫夭一覺醒來天已是大亮,這一覺睡的很沈,沒有再做夢,只管昏天暗地的睡著,醒來精神就好了許多。

側首一看,屋子裏靜悄悄的,一個人也沒有,白色的日光將屋內照亮,卻不見一絲溫度。

沒有人氣兒的屋子冷清清的,被白光照的尤為慘淡淒冷。不知為何,漫夭覺得自己在這個冬日變的畏寒了,厚厚的被子蓋著手腳也熱不起來。

嘆了一口氣,反正被子裏也冷掉了,索性就起身了。

穿戴洗漱完畢,漫夭推開房間門,準備到院子裏走走。躺的久了,渾身酸軟,四肢也覺著軟綿綿的無力。

推開房門的剎那,屋外銀裝素裹的世界閃了慢搖的眼。一夜之間,似乎整個世界都白了,地上白了,屋頂白了,樹枝白了,花草樹木都白了,漫天漫地的白……

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雪,厚厚的積雪堆滿整個世界,被淡水無溫的陽光一照,反射的白光有些晃眼。

漫夭一踏出房門,迎面而來的冷風竟有一股清爽澄澈的味道,雖冷卻是令人精神一震,有種精神抖索的感覺。

漫夭獨居的院子一向只有少數幾人來,自琴走以後都是自己動手,親力親為。殷無淚也怕人多手雜反而給有心之人有機可趁,於是就沒再派人下人過來伺候漫夭。如今能來這裏的也就殷無淚,忠叔以及小六子,無事也不會常來,所以大多時候是非常安逸靜謐的。

積雪很厚,沒有人來將地上的雪掃除,每踩一步都發生悶悶的“咕吱”聲,天氣很冷,雪沾染在鞋面許久不化,每一步都走的艱難,才走了幾步漫夭就停下不前了。

靜靜的站著院子中間,看著白蒙蒙的世界,偶爾枝頭的雪化開,雪水滴答滴答的落下,或是積雪撲漱的的掉了下來。

任由冷冽的風吹著自己,皮膚表面起了疙瘩,身體內全身骨骼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尖銳疼痛,仿佛失去了什麽東西似的有種沈悶的酸楚在心間。

可即便疼,漫夭仍是站在風中沒有動。這個時候她需要徹骨的冷靜,好好思考眼前這所發生的一切到底該怎麽辦?

漫馨姐姐出現了,而且她還想殺了自己。她本是無淚哥哥的未婚妻,既然她回來了,那麽自己是不是該退位讓賢呢?

或許是到了自己該離開的時候了吧,這本來就是自己強求來的身份,如今也該歸還給姐姐了吧。

她本就是替身……

不是嗎?

慘淡一笑,蹲下身子,漫夭伸手環抱自己,緊緊的,想要自己給自己一點溫暖,自己給自己驅散一點寒冷。

為什麽整個世界寂靜無聲?為什麽最終只剩下自己一個人了?

忽然,安靜的院外響起了規律性的“咕吱”聲,沈沈悶悶的,從輕到響,由遠及近,有人朝這裏來了。

腳步一直延續到院門口停下,漫夭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擡頭望去,生怕是自己的耳朵聽錯,生怕……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覺。

院門口,赫然站著一個冷漠孤寂的清冷身影,肩上覆著一層薄薄的積雪,更添幾許遺世獨立之感。

“琴……”漫夭情不自禁的喚了一聲,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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