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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章 灰飛湮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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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離傾玥意外的挑了挑眉,望著我,“你竟然自己醒了,就連法力高深的仙人都會昏睡三天,天絕山果然是個異處。”

天涯臉色刷的一下變得慘白,往前一步,阿祖扣住我脖子的手一緊,天涯頓足僵住身子,握拳喝道:“你放開她。”

黑袍人恢覆了本聲,聲音低沈和天涯有幾分相似,陰冷道:“把你的身體給我,我就放了她,否則我殺了她,毀了她的魂魄。”

天涯望向我,幽眸沈痛,我望著天涯,艱難的搖了搖頭,張了張唇試圖告訴天涯,他傷不了我,半晌依然發不出聲音,急得冷汗從額頭不停滑落,落到天涯眼中更添一絲憂色。

“我憑什麽相信你。”良久,天涯厲聲道。

阿祖把我扔向流離傾玥,我的脖子又流離傾玥卡住,他用匕首割破手心,點在自己眉心,傾刻紅光大盛,他低聲立誓,“天地為證,神佛在側,我以萬世輪回立下血誓,若修把身體讓予我,絕不傷這個女子分毫。”

語畢,三道紅光分別將我,天涯,和阿祖罩住,當前一瞬只覺腦中一片空白,半晌才恢覆清明。

“徐若白你的名字是嗎?我可以叫你若若嗎?”天涯靜靜的望著我,專註認真,良久微微一笑,溫言道:“若若,也許我現在還沒能記起你,但我的心告訴我,若是為你,縱身死百次亦不言悔。”

說完把一直暗藏在腰側的武器,往身後一拋,拾起剛剛被他拋在地上的透明玻璃珠,閉眸準備把魂魄逼入。

“慢著。”

天涯睜開眸,望向阿祖,阿祖挑眉狠厲道,“我改變主意了,我決定進入你的體內,吞噬你的神魂。”他邪邪一笑,“光奪走你的肉體,神火印記和神力依然不能為我所用。”天涯神色一冷。

我張了張唇,終於能發出聲音,大聲喝道:“天涯,不要聽他的,來這之後我周圍有一層護體真氣,他們根本傷不了我。”

流離傾玥神色一冷,狠狠的甩了我一巴掌,卻被光暈彈開,天涯面露喜悅。

“徐若白,你很得意麽,你看看這是什麽。”流離傾玥從腰側摸出一把帶著奇怪圖騰的黑色匕首,抵著我的脖頸,我冷冷的回瞪著她,流離傾玥得意笑道:“這把匕首是我在天絕山找到的,相傳是創世神梵天所有,叫弒神,弒神屠魔,消魂滅魄。”說完,匕首往前輕輕一按,艷紅的血頓時湧了出來,順著白皙的脖頸滑落。

“不要說我沒有警告過你,這刀劃下去,你的立即灰飛湮滅在三界六道,你最好給我老實點。”流離傾玥冷冷回瞪著我。

天涯神色一冷,寒眸微瞇,如刀射向流離傾玥,“你敢再動她一根毫毛試試,我不介意和你們同歸於盡,玉石俱焚。”

“你們放她回人界,我答應你們。”天涯垂下眸,清冷的聲音如平常,我的眼淚卻再也止不住,喝道:“天涯,我這一世的壽命只有不過幾日,你根本不必為我做到如此,就算有轉世輪回,我不再是徐若白,再也記不得你,你何必為我做到這個地步。”

天涯側眸半晌,無奈淺笑道:“我也不是很明白,我想大概是因為,在我心裏,相比我的命,你更重要。

眼淚模糊了視線,心臟似被兇狠的毒蛇狠狠的纏繞勒緊著,痛苦難耐,室息欲絕,我歇盡全力的嘶吼道:“天涯,我不要什麽轉世,什麽輪回,我要你活著,你知道不知道,我要你活著,我只要你活著。”

神魂被侵吞,比起灰飛湮滅,更加恥辱殘忍。

阿祖神色冷血殘忍,嗜血一笑,一道光亮閃過,黑袍掉落在地,縮身在那個琉璃玉珠之中。

琉璃玉珠淩空飄向天涯,天涯用手接住玉珠。

我對天涯喊道:“天涯用玉珠要脅流離傾玥,不要做傻事。”天涯慘然一笑,把有著阿祖靈魂的玉珠吞入體內。

流離傾玥譏諷的望著我,輕蔑道:“果然是愚蠢的人類,那可是我的本命靈珠,如果這裏不是天絕大陣之類。我還有這種擔心,可現在在此天絕陣裏,修不過是常人,他根本耐奈不和我和阿祖任何一個人。”

眼淚模糊了我的視線,我努力的睜大眼,望向天涯。

難道,真的沒有一點辦法,沒有一點辦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看著最重要的人去送死嗎。

我不甘,心口像有什麽燃燒一般,流淌在身體裏的血液像巖漿般滾燙,炙熱,叫囂,血液的在四肢百駭瘋狂游走,湧入心臟,壓迫著我的靈魂,靈魂室息般疼痛。

像是有我的靈魂不能承受的力量在破土而出,暴走。

天涯望著我,溫柔淺笑,時光在眼前急速飛逝,萬物皆化為塵埃,我的記憶回到那個微涼的暗夜,如雪般的月華,溫柔傾洩進那個少年的眼眸裏,他勾起唇角,眉眼彎彎,柔軟淺笑,篤定的道:“我知道,你會回來。”

如果不是我的多管閑事,這一世的他,封印根本不會解開。

如果不是我的自以為是,他根本不用這麽狼狽的受制於人。

如果不是我。。。我的少年根本不會死。

就像伊冰說的,我不根本不該自作主張,給他安一個顆人類的柔軟心腸,在這個阿修羅的鬼獄,只有殘忍無情才能生存下的世界,有軟肋的他,怎麽能像我以為的活得肆意瀟灑。。

我挾給他的是他不喜歡吃的菜,我逼他學的是他不喜歡的事。。我按自己以為的好,安排他的人生。

可我的少年,不管什麽時侯,面對我,總是眉眼彎彎,含笑溫軟,“若若,我很喜歡。。因為這一切都是你給的。你是我最喜歡的人。所以這些都變成我喜歡的。”

天涯神色慢慢變得痛苦扭曲,仍堅持用嘴型對我說:“不要看。”

明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我卻意外的聽懂。。

我放任著體內幾乎爆體而出的力量,在我的血脈內肆意沖撞游走。。

讓我和這個骯臟的世界,一起毀滅,燃燒吧。。

“小白,你沒事吧。”慣常的懶媚帶著絲焦急,熟悉的聲音喚回我的神智,感覺猛然一輕,回過神來時,我已窩進了那溫暖安心的懷抱。

我顫抖的扯著蘇慕漓的衣襟放聲大哭,急切道:“快,快求求天涯,天涯吞了阿祖的魂魄,那個壞蛋要吞噬掉天涯的魂魄。

流離傾玥看到蘇慕漓將我劫走,面色一冷,轉瞬揚唇勾起惡毒笑意:“事情已成定局,縱然地藏本人來了也沒有用。”

天涯不停的在地上打滾,時爾痛苦嘶吼,時爾瘋狂大笑,不對,那笑著的人已經不是天涯,是阿祖。

我的眼淚嘩的流了下來,推開睡衣男,想撲過去抱住天涯,蘇慕漓深深的望了我一眼,眸中似含著千言萬語,是我從未見過的覆雜,終是嘆了口氣,勾起痞痞的笑,有些無奈的揉了揉著我軟發,輕淺一笑,“小白啊~”

蘇慕漓懶懶的睨了眼流離傾玥,冷笑道:“已成定局嗎?我看未必。”

我腕間的鏈珠,不知道什麽時侯到了蘇慕漓的手中,只見雙掌一合,瞬間化為粉末,他劃破自己的手腕,血大量的湧了出來,和粉沫混在一起。

他用混著舍利的鮮血,圍著天涯畫著我看不懂的符咒。

“波若波羅密,南無地藏,引暗獄業火,啟誅神焚魂陣。”絕美的少年,若清蓮般聖潔純美,手捏指決,盤腿而坐,單掌撐地,血如潮水般湧出,慢慢匯滿那個大大的符陣,蘇慕漓的臉,白到透明,那薄艷艷的唇變成紫粉,緩緩的勾起緩艷絕的弧,緩聲念完最後一字,氣勢如虹:“破!”

陣中的鮮血似汽油般燃燒起來,血色的暗獄業火似要焚盡天地,瘋狂炙熱,不死不休,不滅不盡。

陣中的天涯,不應該說阿祖終於直起身子,不可置信的看著周圍的火焰,最後眸光定在蘇慕漓身上,吼道:“不可能,你是誰,這可是絕天陣,你怎麽進來的。”

“這陣法,這明明只有地藏才會的,你是誰。”

“絕天陣啟,萬物在其中皆為常人,就算地藏本人來,也沒有辦法使用任何法力。你究竟怎麽辦到的。”阿祖雙目亦紅,怨懟不忿。

流離傾玥瘋了一般想要撲進陣中救人,卻又屢屢被陣火逼退,絕望的襲向我,想以我來要脅蘇慕漓。

我被睡衣男護在懷中,他衣袖一甩,流離傾玥被揮飛撞上木樁,軟倒在地,生死不知。

“凡事皆有例外,絕天陣開,萬物的確皆不得入,偏偏我本來就有一縷精魄在裏面,要進雖然不易,但非不能。”睡衣男神色淡淡,無悲無喜,“小白身上的鏈珠,材質雖是舍利,當初卻是以我本命為引練制而成,你把她帶入天絕陣,就好比把我帶了進來。”

我望向睡衣男,不覺五味雜陣,原來每次有難時鏈珠都會向他示警,皆因他與這鏈珠本身就有聯系,才能帶得如此及時。

睡衣男的臉色越來越白,仿佛那陣中的業火以他的神魂為燃料般。

“這陣法可是當年地藏大敗阿修羅王的必殺之陣,你不可能有地藏如此精深的法力,而且天絕陣內,就算地藏親臨,恐怕也無能為力。。”阿祖掙紮嘶吼漸漸轉弱,前面還能勉強質問,後面逐漸露出哀求之色。

“天絕陣內,三界六道皆為常人,無法使用法力,被天地法度所制約,的確,就算地藏親臨,他也未必能耐奈得了你。”蘇慕漓幽幽一笑,“可,我早就被天地摒棄在三界六道之外,沒有三界六道的福澤,自然也不受三界六道之限,”

“今天讓你死個明白,地藏菩薩當年所使陣法乃誅神伏魔陣,終是留有一限生機,被困陣中最多被打入輪回,你現在所受的才是這個陣法至高境界,真正發揮了它原有的最大威力,誅神焚魂陣,燃盡一切業障罪惡,受者魂飛魄散,灰飛湮滅。”

“修也在裏面,你連他也殺嗎?”阿祖攤倒在地,痛苦呻吟,“你放我出去,我,我把身體還給他,你放我出去。”

我的心一顫,望向睡衣男,他安撫的朝我笑了笑。

“我忘記告訴你了嗎?天涯的封印是用火鳳眼淚整整焚化七七四十九日,火鳳一族的本命火焰早就濃進天涯的靈魂,雖然與暗獄業火不是一體,但卻與他的魂魄無礙。”蘇慕漓的臉色越來越白,“何況當初解開天涯封印之時,我亦是用自身修精血為引,這陣所用本源動力,亦我的修為精血,會本能避開天涯命體。”

“你撒謊,憑你的修為根本不可能從幽冥引來暗獄業火。”天涯的身體軟倒在地,終是沒有再發現任何聲音,陣中火焰熄滅,紅光隱去,剛剛的地獄景象,隨風而逝。

阿祖,消散於空氣中。

蘇慕漓臉越來越白,隱隱透出青色,整個人仿佛透明一般,軟倒在我懷中,我抱著他,甚至不敢太過用力,他現在就像稍稍用力就會破碎消散的幻想。

“小白吶,你怎麽老是勾搭上一些難纏的男人呢。”蘇慕漓的臉白到透明,勾著薄艷艷的唇,仍勉強著像往常一樣痞痞調笑,話沒說完,頭一偏,吐出一大口鮮血,接著笑道:“這次,差點就搞不定了。”

心不知道怎麽了好慌好慌,眼淚流得毫無預警,撲簌簌直直的掉了下來,不知所措的抱著睡衣男,呢喃道:“蘇慕漓,告訴我,你會沒事的,答應我,你會像往常一樣好好的。。。”

睡衣男只是寵溺的望著我,白到透明的手,插入我的發間,薄艷艷的柔軟,輕輕的貼上我唇,帶著淡淡桂花的香甜,一如往夕,“小白,不要哭,每次你一哭,我就心慌。”

“我很開心,這次吻你,你沒有再給我一巴掌。”他說完軟軟一笑,明珠生暈,美得刺痛人眼。

漂亮的桃花眼,緩緩合上,像睡著般安恬,天地都安靜了下來,懷中的絕美少年漸漸化做星光,消散不見。。

空氣中屬於他的桂花清甜還未在,他的最後的輕聲漫語,猶在耳側。

“小白,以後我不能再護著你了,還好,我給你找了個世間最強的男人。”

“如今的天涯,已經足夠成熟,他會替我好好保護你,照顧你。”

那個人,不在了。

那個永遠慵懶媚惑的窩在沙裏,指揮我做這做那的少年。

那個表面上總是欺負我,實際上細心替我清除掉所有荊棘的少年。

那個笑得媚惑輕薄,其實暗暗教導我為人處事的少年。

那個不動聲色做盡一切,卻輕描淡寫在調侃裏,甚至連片刻感都不曾貪圖過的少年。。

那個到死,都不忘記,囑咐安排好我的人。。。

再也不在了。

生,被摒棄在三界六道之外。

死,就是徹底的灰飛湮滅。

游走在三界六道的邊緣,維護相助於眾生,卻永無福澤,沒有輪回。

他不在了。。。。為什麽,我會痛得,覺得也活不下去了

“阿祖,阿祖。。”流離傾玥雙目亦紅,掙紮著撲向天涯,,天涯睜開略帶迷蒙的眸子,厭惡的想要推開他,掙紮半晌動也動不了。

流離傾玥的眸子一下子空了,片刻,她眸如利刃,那把墨色的弒神匕首再度架在我的脖子上,“把阿祖還給我,不然我殺了這個女人。”

我的心一下子空了,外界的喧嘩刺激都影響不了我。。

我一動不動,望著這跳梁小醜一般可憐的女人,天涯鐵青著臉,誰也沒有想到,竟然到這了一步,流離傾玥還會來這一招,她剛剛昏迷過去,恐怕還不知道她的阿祖早已灰飛湮滅。

“阿玥,你不要亂來。”天涯緊張的望著流離傾玥。

流離傾玥狠狠的望著天涯和我,厲聲道:“把阿祖還給我,否則我殺了他。”

“他死了。。”我冷冷的道。

流離傾玥赤紅著雙眸,咬牙道:“不,不可能,把本命靈珠給我。”

天涯逼出本命靈珠,臉色雪白,琉璃的玉色靈珠呈透明裝,毫無生命光暈,自主飄到流離傾玥的手中,她的臉頓時如死灰般,半晌哀痛欲絕,嘶吼道:“不可能,不可能。”

“金木水火土,聚。。。金木水火土,聚。。。。聚”流離傾玥臉露哀慟,一般般重覆著咒語,那靈珠一動不動,依然透明若死。

天涯緩緩欺近,想趁她神志不清,擄走我,流離傾玥眉目一淩,手扣著我的脖頸,手持弒神劃過,天涯身上頓時多了一條長長的刀口,血頓時湧了出來,本就元氣大傷,攤倒在地上。

流離傾玥古怪的望著我和天涯,雙目赤紅,歇斯底裏喝道:“既然我的阿祖死了,你怎麽可以活在這個世上,你陪他一起死吧。”

“你去死,不然我殺了這個女人。。”流離傾玥眸光轉向我,弒神毫不猶豫桶向我的肩頭,“你死,不然下一刀,我捅的地方是她的心臟。

天涯蹙著眉,捂著心口,掙紮著站起來,“我死可以,放了她。”

“阿玥,我們總歸是一起長大的,這幾萬年你我雖無男女之情,但也絕非沒有半點情誼。”天涯撐著身子,緩緩跪在她面前,“算我求你,我和你的恩怨過往都與她沒有半點幹系,我願意用我的命來撫平你的怨恨,請你,放過她。”

流離傾玥聽到天涯說起兒時情誼眼中流露片刻猶疑,看到他是為了我求情才委屈至此,瞳孔一縮,眸中怒火更盛,神色偏執瘋狂:“說什麽幾萬年的相伴情誼,竟然是為了這個賤人求情,你和這個賤人才認識多久,她在你心中的地方竟然就勝過我。”

“你們都得死,都得去死,去死,去死。”流離傾玥神色惡毒顛狂,持刀刺向天涯。

我勾起唇角,冷冷的望著流離傾玥:“流離傾玥,有沒有人告訴過你,我的這具身體也不屬於三界六道。”

“而就在剛剛,我感應到這個身體真正的主人和我在同一個時空,用這個身體為媒體,我完全可以借助原主人的力量。。”

“也就是說,只要付出足夠的代價,我也可以——殺了你。”

剛剛由於蘇慕漓打斷而停止沸騰的力量,突的噴湧爆體而出。

我的靈魂撕裂般疼痛,強大的光,籠罩在我和流離傾玥的身上,我笑得淡然,靜靜的看著那個女人扭曲的臉,滿臉的不可置制,嘶吼呻吟掙紮被刺目的光削為骨架,被風刃撕裂成塵埃,消散在空氣裏。

天涯瘋了一般的撲向我,把我摟在懷中,急切嘶吼試圖阻止我:“若若,若若,快停下。。”

太遲了,天涯。

我擡起手,輕柔的撫上他的臉頰,溫軟淺笑,“天涯,其實你忘了也好。。忘了我吧。。”

手,無力的垂落。

我的靈魂虛浮在空中,看著那個哀慟泣血的少年,瘋狂的搖晃著那個閉眸如沈睡般清甜安恬的少女。

“不,不要。”

“不可以。”

“求你,滿天神佛,我求求你們,不要讓她離開我。”

少年一聲聲祈求,絕望,哀傷,像無盡無盡的黑暗,將他最脆弱柔軟的角落撕裂,破碎,剛剛生死一線也沒流露絲毫膽怯懦弱的男子,此刻卻無助的像個孩子,身體因為恐懼哀慟不停的顫抖著,絕望嘶吼著。

靈魂逐漸虛弱消散,我貪婪的看著天涯,那張在這個世間最早給我帶來愛與溫暖的容顏,也是我在這個世界看到的最後一張臉。

我多想像往常一般撫平他的眉頭,安慰他,對著他溫軟淺笑,告訴他一些大道理。

我想告訴他,天涯,不要為我難過,能為了喜歡的人付出,是件快樂的事。

。。。。。。。。

只是天涯。。原諒我,這一次我仍然沒有詢問你意願,沒有問你,願意不願意。

我的思維開始消散。。

貪婪的望著他。

絕美的男子抱著那個清秀的少女,絕望嘶吼。。那種聲音,你聽過一次就不會忘記,那烙印在靈魂的痛苦,名叫。。。失去。

空氣開始劇烈的震蕩,天地間的一切都被抽空般擠壓,形成一個巨大的旋渦,毀天滅地般急速旋轉,無形的空氣此刻像利刃般鋒利而嗜血。。

萬物動蕩,萬獸悲鳴。。

有什麽東西萌動,破土而出。。

像嬰孩渴望母乳般,渴望鮮血的澆灌。。

空氣仿佛無聲燃燒,焚盡一切,仇恨,絕望,鮮血,,……。

所有的一切都被聚攏,癲狂旋轉,旋渦中身那男子,眸色漆黑,宛若沒有生命般的黑。。。

我想到天涯靈魂覺醒的那個晚上,不,現在這種情況似乎更加恐怖,所有的一切,都像走向毀滅般,,

山河色變,整個天絕山變成一個絕望的墳墓。

末日般恐怖。。

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

自毀。。。

恐怖可怕的破壞力,將周圍的一切圈起,撕毀成塵埃。

天空黑壓壓的壓在頭頂。

天涯的嘶吼依然繼續,和耳邊的電閃雷鳴形成絕對的暗黑力場。

地面開始崩裂,塌陷,所有的裂開的地表,刺目的透出赤紅色的光,從縫隙湧出血紅的流質,像這塊天地,有生命般流血痛疼。。

天涯。。

我明明已經消散的神志,為何還能感覺痛疼。。

在我陷入絕對黑暗和空靈的最後時刻。

我看到一個美麗的男子,白色衣袍,膚質是半透明的玉白,眉目清俊,眸含悲憫,帶著絕世風華,緩緩而至。

他微微的蹙著眉,輕輕嘆息,明明只是清俊的容顏,卻比下漫天神佛,

面對這個分崩離析天絕山,他異常的溫和平靜,款款而來,一步一朵蓮花,靜溢的在天涯身後站定,俯身他的耳邊低語。

天涯,瞬間怔楞。

萬物天地,在此刻停頓,片刻又恢覆平靜。

空中的黑雲散去恢覆成雲淡風清,所有裂開的地表閉合如常,所有被毀的草木,又在原地長了回去,時間倒流回成最初的模樣,剛剛的一切都像做夢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

我陷入絕對的黑暗,思緒也徹底消散。。。

散於天地。。

我想到蘇慕漓,他化做星光散化在空氣中時,是否和我的感覺是一樣的呢。。

……

一切,都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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