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七章 暗夜驚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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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微涼,撫過臉龐帶來草木微熏的香。

昏黃的光打在那少年的身上,少年的神情認真而溫柔,白皙的手執著炭筆,在紙上認真的描繪,明明那麽多人,只有他如此耀眼奪目,他存在的地方,全世界都會輪為背景。

我在倚在走廊邊,靜靜的望著他,接到他的短信,讓我今天在這等他一起回家。摩挲著手中的王晰送給天涯,卻被他強迫我用的手機,百感交集。

問他為什麽不用,他搖了搖手中我送他的那個手機,笑道,因為我已經有最好的了。

天涯放下手中的炭筆,微笑的卷起畫紙,扔下全班的同學,和老師耳語片刻,就大步朝我走來。

我望著他揚起唇,輕聲問道:“畫完了嗎?畫的什麽?”

“想看嗎?”他笑著問我,我點了點頭,他把畫遞給我,我展開畫卷一下楞在那裏,這,不是我嗎?

畫上的少女倚著墻,光影中明暗錯落讓她的模樣朦朧模糊,有種別樣的風情,單薄的身影分外惹人憐愛,風撫起她漆黑的長發和白色的裙角,像誤入凡塵的精靈。

我望向課室裏專業認真已經兩個小時一動不動的模特,無語望天。

“若若,我們回家。”天涯拉起我的走,緩緩漫行在暗夜的街,偶爾跟我聊聊班上有趣的人和事,我靜靜傾聽,望著那個此刻分外快樂的少年。

真想,留住這一刻,直到永遠。

“對了,那這個給你。”我突然想起小玉拜托我的事,從包裏拿出包裝精美的透明琉璃蘋果,上面印著一行小字,心若琉璃,望君憐惜,落款暗中愛慕你的人,輕笑說道:“這個是隔壁班的才女班花托人送你的哦,聽說這個上面的字是專門為你雕刻的,美少女都有顆玻璃心,你可別……”

我自顧自的說著,感覺到空氣漸漸冷凝,擡起頭望向天涯,他臉上原本的溫軟笑意漸漸凝固,消散,轉為肅殺的冷,美麗的眸被寒冰覆蓋,冷冷的望向我。

“天涯,你怎麽了?”我有些錯愕,不明所以,他收到的禮物不少,以前不曾看他如此生氣。

“為什麽,要幫別人送這些東西給我。”天涯冷冷的逼視我,聲音冷漠異常,我不由的退後一步,背靠在暗巷冰冷的墻壁上,天涯步步緊逼,冷冷道:“說啊,為什麽。”

“我,我看她好像真的喜歡你的……”我結結巴巴不知所摸,這樣的天涯讓我說不出的害怕,只能更加努力的把自己縮在黑暗中。

他一把奪過我手上的琉璃球,猛的砸向地面,碎面四射開來,破裂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淒歷刺耳,“該死”

“你究境在幹些什麽,你知不知道……”天涯的鉗住我的肩,力道大到讓我疼痛,氣息因激烈的情緒起伏而略略粗重,他的失控讓我驚恐掙紮,靜默良久,鉗制我的力道略略松了一些,天涯緩緩的嘆了口氣,哀淒的低聲道:“知不知道,這樣會很傷我的心。”

天涯……

捂住劇烈跳動的心口,我真的不知道嗎?也許,是我潛意識在逃避這些?

但是,天涯,如果這一次你想要的,是我沒有的。

我該怎麽給。

天涯在我的沈默中緩緩的放開對我鉗制,黯然轉過身,我攥住天涯的手腕,聲音有些啞,“天涯,你想要什麽?”

“我想要什麽?……”天涯深深的吸了口氣,定定的望著我,堅定又決絕的道:“不要再把不相幹的女人推給我,一直以來我想要的只是你,只有你。”

“不應該是這樣?”我搖著頭,往後縮了縮,“我一直把你當成我弟弟,我的親人。”

“徐若白,我不是你的弟弟,我是個男人,你懂不懂,不要再把你自以為定義的感情強加在我身上。”天涯打斷我的話,絕黑的眸子閃耀著暗夜的幽藍,堅定又絕決,幾乎一字一頓的宣告道:“徐若白,你所有的感情我都要,親情也好,愛情也罷,都只能屬於我”

我凝視著眼前的這個少年,像暗夜的夜來香,在你不知道的時侯已褪卻初識時的青澀,在不知道的時侯,已經長成我不能掌控模樣。

他說,他要的是我,只是我……

我,張了張唇……

“徐若白是嗎?本妖姬總算找到你了,獻上你的身體,饒你身邊的美少年不死,如何?”冷媚的聲音打斷我和天涯之間的僵持,望過去頓時驚駭的瞪大眼,僵住身體,天涯第一時間把我護在身手,冷冷喝道:“何方妖孽。”

一幢樓高的蝶蝴狀怪物攔住我們的去路,蝶翅如鋼針,閃著鋒利的寒光,顏色花斑艷到妖異,不是自然界應該存在的艷麗,長長的腹身上竟然安著個年輕女子的人頭,可怖滲人,此刻這怪物眨了眨妖化異長的睫毛,媚笑道:“你這小家夥倒是挺漂亮的,倒可做我蝶姬的男寵。”

“不知廉恥”天涯冷冷的道,臉上絲毫沒有慌亂,“妖孽,速速離去,饒你不死。”

“哈哈哈哈,真是好笑,我會怕你。”蝶姬像是聽到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竄,笑容驀地的一收,雙翅上寒光一閃,三道鋼針迎面射來,“不合做,那拿你的屍體也是一樣的。”

天涯攬著我的腰,往後躍起,鋼針射向我們剛剛站立的地方,“嘭”的一聲巨響,地面轟的被炸開一個大坑,空氣中的餘波把我們從空中跌落。

天涯護著我安然落地,側身噗的吐了一口血,把我一推,“若若,快跑,我來攔住她。”

我正待搖頭,只見蝶姬揮動另一只翅膀,又是三道鋼針撲面襲來,我抱著天涯,用背擋住襲來的鋼針。

半響,意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我轉過身望去,只見淒冷暗夜中,少年身姿優美半跪落地狀,一手撐地,另只手二指夾住三根鋼針,轉身,回旋,借力又把那三根鋼針送回蝶姬,帶著淩厲的攻勢。

蝶姬蝶翅一掃,陰狠歷聲道:“蘇慕漓,又是你壞我好事,蘇清若是在世,我也許會忌她三分,蘇清已死,你以為你翻出什麽花樣。”

“睡衣男,你沒事吧,你怎麽來了。”我關切的望向睡衣男。

“我還沒追到你,怎麽舍得有事。”睡衣男帶著慣常的懶媚,朝我笑了笑,隨即正色道,“是你的鏈珠示警,所以我趕過來看看。”

我撫了撫腕間的鏈珠,心間纏繞著莫明的情愫。

“死到臨頭,還有心思卿卿我我。”蝶姬厲聲喝道,兩只鋼翅同時扇動,數百字鋼針向我們襲來,帶著淩然的寒意。

睡衣男仰首淡笑,神情帶著居高臨下的涼薄和淡漠,手捏指訣,嘴裏念誦著我聽不懂的梵文,周身空氣像凝滯般粘稠,似有淡金色火花跳躍,冷聲喝道:“南無地藏,佛主幽冥,誅。”

蝶姬被淡金的火光呈圓形包圍,圓中布滿淡金色的梵文,時隱時現,剛襲向我們的百枚鋼針在中空失重墜落,蝶姬妖媚的臉瞬間變得扭曲猙獰,低聲咒道:“該死。”

睡衣男盤腿坐定,手結誅魔手印,周身被祥光所覆,吟誦梵典經文。

“蘇慕漓,沒想到你竟然有兩下子,可惜還是太嫩。”蝶姬的臉已青白,垂死掙紮,歷聲咒道:“就算死,我也不會讓你好過。”轟的一聲蝶姬腰腹開始膨漲,薄薄的一層皮覆於內,眼看就像盛極的氣球,片刻將爆開。

“不好!”睡衣男眉頭皺起,轉身撲在我身上,而我反應過來時已把天涯護在身後,天涯低聲道:“蝶姬要自爆內丹。”

巨大的轟聲仿佛在耳邊爆破,四處橫飛血沫斷肢,四周都是濃重的血腥味令人作嘔,天涯臉略略有些白,我問道:“天涯,有沒有事。”天涯搖了搖頭,猛的想到睡衣男剛剛撲在我身上擋去大半攻擊,心頭仿若被針刺,回過頭來發現睡衣男已倒在血泊之中,分不清那是蝶姬的血還是睡衣男的。

“睡衣男,你怎麽了。”我將半昏迷的睡衣男攬在肩上,撫上他後背觸手竟一片濕儒,腦中一片空白,蘇慕漓,為什麽你每次都擋在我身前,把危險留給自己,胸間湧上難方的酸澀,淚已朦朧了視線,心像被淩遲般痛苦,“蘇慕漓,你不能死啊,不可以有事……”

眼瞼的淚珠被白皙修手輕輕拭去,我睜大眼,看清那熟悉面容又掛著慣常懶媚無賴的笑容,用那三月陽春般的語調,啞暗調笑道:“是不是在生死最後一刻,終於發現原來對我早就情根深重,失去後才發現心如刀絞,生不如死,恨不得以身代之,共赴黃泉,一起做對鬼夫妻。”

原本的慌恐憂心一時淡了不少,心中又是酸楚又是好笑,小心的翻開他的身,他側身虛弱的避開我的手,一時不覺遷動的傷勢,咳了起來,薄艷艷的唇湧出鮮紅的血,猶不忘軟聲道:“小白,別看。”

手中的傳來的觸感,是可以想像的血肉模糊,只能抱著他暗暗垂淚,不知如何是好。

“蝶姬死了麽,真是沒用。”低啞暴戾的聲音響起,入眼一個高大壯碩的大漢,身披獸皮,額間一個暗金的王字,虎目圓睜,帶著血腥的狂暴之氣,“也好,臨死之前竟然重創了蘇清的弟子,倒是省了我不少事。”

作者有話要說:自從寫完古墓那章的打鬥之後,這章的打鬥場景雖然有點小卡倒也順了不少……

其實——俺真的只喜歡小言情,為毛寫著寫著就不按我的發展類。

話說,我真心想知道,大家喜歡天涯多些,還是睡衣男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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