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三章 阮老師的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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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晚上惡夢連連,夢裏天涯漆黑隱透著幽藍的眸子哭泣一般凝望著我,耳邊是他淒歷的聲音,為什麽,為什麽不能是我?

突然又轉到睡衣男的那張懶媚的臉,淡淡的說,小白,有些事袖手旁觀,比深陷其中更適合吶!

我不知所惜的蹲在原地,捂著耳朵,淚臉滿面的拼命搖著頭,此時,一只溫暖的手搭在我的在我的肩膀,溫潤的聲音響起,若白,你怎麽了?

回首,眼淚朦朧中只瞥見一雙清亮的眸子,青竹一般的身姿,墨玉一樣的清華。

眼前的人笑得溫暖,而那只溫暖的手卻輕輕一推,將我送入無底濃淵,接著是沒有止盡的下陷,墜落!

猛的睜開眼睛,反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心裏冒出一個名字,阮曄華!

我怎麽會夢到他?那個來到這個身體時見到的第一個人,溫潤如玉的濁世公子,還有那些暧昧的暗示。

吃完午飯,天涯沈默的進了房間,睡衣男窩在沙發裏繼續蹂躪搖控器,我收拾著碗筷。

蛋糕店裏本來還差三天滿一個月,出了那事我也沒有繼續那份工作了,臨走時,老板娘給我結了一個月的工資,拖著我的手說,若白啊,你是個好女孩。

我有些哽咽,其實老板娘人不壞,游戲人生也只是因為從小到大的戀人在事業有成後另結了新歡,老板娘說,如果男人都是一樣要變的,那當初還不如找個好看點的,起碼對得起自己的視覺。

那男的後來還回來找過老板娘,帶著新歡,男人虛偽的歉意,新歡隱在藍色眼影下的得意,老板娘卻出奇的淡定,這時一個頗為高大英俊的男人,帶著火紅的玫瑰進來等老板娘出去瀟灑。

老板娘立馬踩著五厘米的小高跟,把水腫的腰扭得像水蛇一樣,將那一男一女甩在店裏,我看到男人紅綠交加的臉,和那個女人眼底的恨忌,心裏五味雜陳。

人生啊,為什麽非要這麽精彩呢!

如果RMB比感情更讓人沈迷,那麽我們和賣火柴的小女孩又有什麽區別,燃燒著紅綠的鈔票,只為在那短暫的火光中看到幸福的海市蜃樓。

……

我一邊洗碗,一邊胡思亂想,門鈴突然響起,我眼角斜向沙發裏眼皮都沒擡的睡衣男,手胡亂在圍裙上擦了擦,小跑過去開門

會是這誰呢?開了門,我楞在原地,大腦瞬間黑屏重啟。

原來,有些夢,是不能亂做的!

或者說,難道那個夢壓根就還沒有醒來?我擡起爪子想用眼前這人的痛楚來證明夢與現實的區別,伸到一半的爪子又縮了回來,百分之五十不是夢的可能拉回了我的理智,和伸到一半的爪子,畢竟我可不想每次見到這個人都鬧同樣的笑話。

嘶~痛,果然不是夢。

那麽,眼前的阮曄華老師……

“阮……阮老師,有什麽事嗎?”我眨了眨眼睛,證實眼前這個人不是幻覺之後,楞楞的開口道。

阮曄華眼含笑意看著傻不拉嘰的我,眼光瞟到窩在沙裏的睡衣男時閃了閃,然後半是嚴肅半是玩笑道,“徐若白同學,不請老師進去坐坐嗎?”

我趕緊把阮曄華請進來,整了整沙發,示意他先坐,然後去切了些水果,倒了杯茶,放在案幾上。

對了,至從睡衣男搬到我家之後,我家由一個沙發變成兩個,一個是睡衣男的禦用坐騎,一個是這小屋原有的小布藝沙發,夏天用草席鋪上也還算涼快。

睡衣男!!睡衣男,!?

我咽了咽口水,突然想到為何從剛剛心裏就開始覺得怪怪的了,那家夥平常在家穿得都非常非常涼快,天涯看不到,所以沒有意見,咳,我也由每天的臉紅心跳到後來見怪不怪了。兩個月沒見到阮老師,現在一見面,家裏就多了一個男的,重點還是穿得挺少的男的。

我滿臉糾結,望著睡衣男裸了小半的胸膛,還有神情自若的阮曄華。

腦子裏一堆香艷禁忌的關鍵字挨個蹦出來叫囂,老師,早戀,蘿莉,花季美男,衣衫不整,某自認清清白白、純純潔結的偽蘿莉——我,臉紅了。

我假意去開了電扇,訕笑道,”天氣真熱啊,呵哈哈……。”睡衣男用眼角閑閑的瞥了我一眼,呲著牙,滿臉都是赤果果的嘲笑。

轉頭再看到電視上某個男女主角正在擁吻的畫面時,我的臉終於扭曲了。

某淡定自若的阮老師,進門前就看到香香艷艷的睡衣男,進門後又看到香香艷艷的擁吻畫面,轉過臉望向旁邊某個坐立不安的小蘿莉,只見小蘿莉初時的眼神無辜,兩秒後臉紅似火,五秒後,紅色蕃茄臉終於扭曲了。

好吧,我承認,用精彩來描述當時的場景,是挺貧乏的。

但在我見識到阮同學淡定自若的功夫之後,發現,原來比貧乏還貧乏叫做更貧乏。

“那個,阮,阮……”我想開口打破這僵局,結果結結巴巴,把阮老師叫成了軟軟軟~~囧

“還是叫我曄華吧,再過一個星期,就是聖北高中開學的日子,你別忘記了。”說完拉過我的手,把一個精致的藍色本本放到我的手裏,“這是入學通知書,到時侯記來得報名啊。”說完朝我微微一笑,眨了眨眼睛。

我嘴角抽了抽,最近一段時間光顧著上班賺錢,如果不是阮曄華的造訪,我真的差點忘記上學這回事。我擡頭看了一眼這個從頭到尾無視睡衣男的阮老師,心裏不由得嘆服,人家這涵養是是怎麽養出來的啊。

這時,睡衣男不甘寂寞的聲音卻響起,我突然有種想毒啞他的沖動,就希望自己當年的異能是瞬間移物,然後把他丟到非州去,讓他被那邊的土著人架在活上烤,烤~

“阮少爺想必也快畢業了吧,到時侯恐怕還是會到聖北高中去子承父業的,我看小白同學,還是得叫您一聲老師的,當然也有可能是叫阮校長!”懶懶的聲音,拉長的語調,找抽的語氣,聽清時,正在精神上對他進行酷刑的我卻突然被按下暫停鍵。

阮曄華和聖北高中什麽關系??

阮曄華看到我傻楞楞的表情,輕笑道:“聖北高中校長是我父親幾年前突然心血來潮整出玩玩的。”

整來玩!玩?玩!?有用學校玩的麽。。

我淩亂了。

等等,腦子裏突然閃過一個想法,我看向阮曄華老師的眼神突然無比狂熱起來。

狂熱,恩,沒錯,就像考古學家看到真實的秦始皇,搞音樂的見到貝多芬,小女生見到周傑倫,小男生遇到十八歲的周慧敏一般……

不知道眼神是否能傳導熱量,我此時殷勤的目光讓一向淡定的阮曄華錯愕了三秒,目馬又恢覆淡定。

我突然想到,我跟他好像除了見過三次面,啥關系也沒有,霍然開口……

我低著小腦袋,在心裏糾結起來。

說還是不說,他會幫忙的可能性又有多大呢?

卡上好像只有一W多一點,加上最近的工資,除開我和天涯都沒過冬的衣服所需要的錢,似乎沒有多少錢可以用來走後門。。

我臉上的表情無比的熱鬧精彩,望向阮老師的眼神越發的覆雜起來,忽冷忽熱,時而像三月春雨般溫暖,時而像臘月冰雪天般寒冷。

這種精彩,一直持續到我把阮曄華老師送出門……,我手裏攥著阮老師的手機號,捏得緊緊的,還浸了汗。

睡衣男打了個哈欠,百無聊奈道,“切,我還以為你會向我開口的呢,沒想到啊……”

“你……”我擡眼看向在沙發裏沒骨頭一樣的睡衣男。

睡衣男眨了眨媚意橫生的眼,用他那張薄艷艷的唇,香艷艷的吐出,“天涯上學的事啊!”

啊,啊,啊,啊。。

我張大了嘴,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睡衣男,你家跟聖北高中也有關系!”我說完捅了捅他的手臂,一臉了然的笑得邪惡,“你跟阮曄華認識,難道你是副校長的兒子,或者你是校長的私生子,因為傳說中的豪門恩怨,所以你孤身一人跑出來居住在這破舊的小區,療傷?”

睡衣男翻了一個白眼,伸出食指彈了彈我的額頭,“你腦子裏裝的都是些啥,都不是,本來天涯的事打聲招呼就可以了,現在似乎有點麻煩……”

我嘴角抽了抽,心想難道他又想借機敲詐,趕緊搶著道,“我幫你洗一年的衣服,房租也只收三百,你就幫幫我吧。”說完拉著他的衣角搖啊搖,這可是傳說中的蘿莉撒嬌必殺技!!

睡衣男抿著嘴,一臉糾結,看著我搖了搖頭,一臉你沒救了的表情。

翻了個身,背對著我,“我盡量吧。”

我看他似乎又開始補眠了,昨夜看午夜小電影看到很晚吧!

良久,我對著那沈默的背影,終於還是憋不住,小聲的吐出我的心聲,“那個,搭夥費可我可沒說要少收。”

頭上被一個軟軟的東西狠狠砸中,耳邊是睡衣男壓抑的嘶吼,“徐若白……”

我接住那軟軟的東西,定睛一看,原來是我的抱枕,立刻笑得有牙沒眼,哼了一聲,摟進懷裏,就趕緊進了房。

藏起來,再也不能讓那妖孽染指了,抱枕上竟然有著淡淡的桂花香甜,唉到底是沾染到那妖孽的氣息了。

最近天涯吃完飯就窩在房間裏,我去買菜回來,偶爾能看到剛放下電話的他,睡衣男最近也經常不在家,平常一天到晚都能看到沙發上那個沒骨頭的身影,現在只有晚上才回來,我連想找個人問問,都找不到。

我找天涯旁敲側擊了幾次,天涯除了有一次,用那雙水晶般清透的眸子望著我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遲早有一天,我會成為你的依靠!”

然後,我再怎麽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了。

直到,那天門鈴響起,天涯搶在我前面開了門,我伸長脖子,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職業裝的美女,臉上化著得體的淡妝,隱約只聽到說什麽專程來請,合作,亂七八糟的事。

天涯對那個女人淡笑點了點頭,我第一次發現,原來天涯交際能力比我想像中的好太多,看著如今辯若兩人的天涯,我半是惆悵半是欣慰,這樣也好,離開我他同樣也可以飛翔,他本來就應該有更好的天空。

我發呆的時侯,天涯轉過頭,對我說,“今天晚上要晚回來。”

沒等我回答,他便隨那個女人出了門,那個女人好像了解天涯的狀況,想要攙扶天涯,天涯微微側了側身子,避開那個女人伸到半空的手。

天涯又低聲說了些什麽,那個女人原本僵掉的臉,頓時笑起來。

我楞楞的看著這一慕,這就是睡衣男所說的成長嗎。

在我所看不到的地方,一夜之間,就……,那樣的自然,仿佛他生來就是如此。

我回憶起初見清冷疏離的他,後來全心依靠著我的他,偶爾別扭自怨自艾的他,還有剛剛應對自若的他……

那個夜裏,月華下抱膝坐在昏黃路燈下的少年,去哪了呢。。

“一個人在家,怎麽也不關門。”睡衣男的懶媚,帶著疲憊。

我擡起頭,這才發現,天黑了大半。

看到睡衣男的疲憊,我起身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問道:“吃過沒,我去做面條。”我摸了摸肚子,似乎想得太入神,我也忘記了吃晚飯。

睡衣男似乎看出來什麽,眼底閃爍著戲謔,揉了揉我的發:“好的,我要特別辣。”

我把大碗推到他的面前,手裏捧著只剩下幾根面條的碗,有一根沒一根的往嘴裏送,睡衣男看看我,把自己碗裏的面撩了一些分到我的碗,我沒有說什麽,低頭吃起來。

“對不起,小白,天涯的事我……”睡衣男低頭吃著面,含糊的聲音伴著窗外樹葉嘩嘩聲響起。

我擡頭,半晌淡笑道:“沒事,我知道你盡力了。”

收拾完碗筷,拿了件幹凈衣服便去洗澡,這時家裏除了催水費偶爾才響起的電話竟然分外意外的響起,響了三聲,估計是睡衣男接了。

洗完出來,便看到睡衣男右手支著頭,右手無意識的玩著搖控器。

見我出來,眼光卻依舊盯著電視,懶懶的開口道,“天涯剛剛來電話,說今天晚點回來,他手裏帶了鑰匙,叫你不用等門。”

我楞在那裏,呆呆的應了聲,“哦”

我看了看被壓在茶幾下,那天阮曄華寫下的手機號,幾個被我的汗漬浸到有些模糊的阿拉柏數字,一時有些怔忡。

擡起頭,發現睡衣男黑亮的桃花眸正一瞬不瞬的看著我,見我望向他,他又轉過頭,半垂著眼眸,淡淡的道:“天涯上學的事,你可以找他試試。”

“我跟他又沒有什麽關系,你都搞不定,我怎麽好意思麻煩他。”我不認為自己有那麽大的魅力,而且這是件不小的事,天涯又沒有身份證,沒有戶口本,在心裏暗暗嘆了口氣,哪那麽容易呢。

睡衣男端起水杯輕抿,白嫩修長的手指無意識的磨蹭著杯沿,閑閑道,“指不定人家非常樂意,你去麻煩他呢。”

我一陣恍惚,只覺得睡衣男似乎話中有話,再看向他,卻發現他正望著電視上傻笑。我滿頭黑線看著時爾強大時而弱智的人,一陣無語。

回想起剛剛睡衣男的話,還有那串糊模了的阿拉柏,也許去試試也不錯。

恩,有希望,總比沒希望要好啊。

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時侯,感覺有一個微濕的柔軟觸碰到我的額頭,鼻間被久久不散的馨香縈繞,一夜無夢。

作者有話要說:藍藍說,寫到八W字,她就開新坑。

我計算著我的速度,總覺得是件那是件非常遙遠的事情。

又覺得,其實只要自己再努力一點的話,八W字似乎也會很快。

三天內趕到八W字,加油吧~!

事隔二十多章,阮同學終於回來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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