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三個人的同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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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沒想到第二天睡衣男又來了,而且還指揮別人把他家那個為他量身打造一樣的沙發搬了過來,擺到客廳窗下。

天涯黑著臉,我一頭黑線,這……這好像是我家吧!

天涯轉過頭定定的望著我,那眼神仿佛就在說,你怎麽放他進來了!我萬分委屈,我沒放,是他自己進來的。

於是,我只好挺直小腰板,用疑惑的眼神看著睡衣男,道:“這幾天還有要債的麽?”

“小白,防患未然,是一個聰明男人的必備優點吶。”昨天從我這順走的抱枕被他枕在項下,瞇著眼,打著哈欠,好不愜意。

“可,我這邊不方便。”我結結巴巴的回道,果然不善於拒絕的人面對臉皮厚的人,哪怕陳述自己合法利益也會,咳,莫明奇妙的心虛。

那妖孽不知道哪裏摸出來的筆記本,指著屏幕上某條信息道:“嘿嘿,我找房子的時侯看到的,沒想到這麽巧,你既然發布了合租信息,沒道理把客人趕到外面吧!”眼睛無辜的望著我,接著道:“何況這個客人還可以預付房租吶~!”說完瞇著眼得意的看著我。

好吧,我承認,他的表情和話語讓我腦中出現一排小紅小綠鈔票伸著小胳膊小腿在我周身跳舞,一時間全身上下所有的細胞都在叫囂著要答應。

我用最後一細清明看了看天涯黑著的臉,咽了咽口水,準備拒絕時,五張大紅票票徹底打消了我心中剛升騰出來的拒絕~!錢啊,我可以把這個禍害拒之門外,可沒道理跟人民幣過不去呀!

再轉過頭看到的是,天涯單薄的身影蒼白又蕭索,身上還穿著當初我從夜市買來的廉價T恤,緊抿著的薄唇有些蒼白,清靈的眸子茫然又憂傷,喃喃問道:“你發布過合租信息?”輕柔的聲音仿佛一陣風就吹散。

沒等我回答,就進了自己房間,我趕緊追進去,發現他正在床上摸索什麽小心的塞到兜裏,然後摸索著出門,我趕緊拉著他,問:“你,你要做什麽。”

“騰出房間啊!你不是準備把這個房間租出去嗎?你不是打算……”聲音漸漸低弱,仿若小動物弱小而歇力的悲鳴,“你不是……不要我了嗎……”

心仿佛被人狠狠的擰著,胸口一緊,窒息般的疼痛,被遺棄的疼痛。那種能力不是早就消失了嗎?為什麽這刻的疼痛感同深受一般,還是曾經的遭遇讓我如此心疼眼前的瘦終的少年,我已經混亂了感覺,是為他心疼,還是為自己心疼。

手緊緊攥著他的手,唯一清楚的是,他一個表情,就可以讓我感覺到幸福到心都溢出來。每每他在我轉過身後偷偷的抿嘴笑,偷親了我看著我拿他無可奈何樣子時的得意,我揉他頭頂軟發時,他貓咪一樣滿足的瞇起的眼睛……一切的一切,都是我曾經渴望的,渴望有人能給我這樣的溫暖。同是被全世界遺棄最寒冷孤一角的靈魂,如果這些我無法得到的溫暖,我願意給予這個瘦弱明凈的少年,從此他的幸福就是我的。

我摸了摸臉,沒有眼淚。

把這個猶自輕輕顫抖的少年,擁進懷裏。

“傻瓜,那是遇到你天晚上發布的。”伸出細白的手指,在他臉上輕輕摩挲,“因為那個信息才晚歸,因為晚歸才遇上你呀。”

頸間一熱,溫了一片,他哭了麽,真傻。

是呵,真傻。

明明知道是他自己傻胡思亂想,為什麽還是忍不住為他心疼呢。

如果,你被最親的人嫌惡,被全世界遺棄。

如果,你被命運反覆的嘲弄,被披著溫暖的惡毒反覆利用殘害。

如果,你的心能否在無數的白眼輕視中堅強。。

如果,你遭遇過種種這些的苦楚,當你再遇到你渴望的幸福,你是否會猶疑猜測,會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如果,你因為全世界背棄而否定自己不配擁有幸福,那麽,……

沒有憑空捏造出來的任性,也沒有憑空捏造出來的敏感。。

呵,懷中的小小少年,我心疼你的一切啊……

“不會不要我。”

“恩,不會。”

“不許不要我。”

“恩。”

撫著他的背,靜靜望那漸漸安靜下來的他,心中五味雜陳。

“我們一輩子都要在一起。。”

“好,就這樣,一輩子。”

“真的!”天涯不可置信的揚起臉,比下此刻窗外墨色夜空展放的煙花,誠惶誠恐的模樣,害怕那只是轉瞬即逝的美好

我揉了揉他的發,抿唇淺笑:“真的。”

看著沒有安全感的他,我卻無比安心。呵,我的安全感是建立在這個少年惶恐的不安上,他害怕失去我,是否代表著,我不必擔心會失去他呢。

人性就是如此卑劣!沒人有見到我此刻的表情,我卻從心底湧上從末有過的狼狽。

我替他蓋上被子,隔著被子側身躺在他身旁哄他睡覺。

“若若,那你為什麽讓他住在我們家。”天涯雙手捏著被角,有些不安的喃喃道。

“他救過我們,何況,他願意支付房租呀。”我換了個姿勢,接著道,“天涯,我們都沒有家,沒有親人,沒有人會幫助我們,只有自己依靠自己養活自己了,別想太多,快睡吧。”

我有節奏的輕拍著他的背,漸漸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大概是睡著了。

下了床準備離開,突然又想起什麽,輕手輕腳揪開被子,偷偷伸進他兜裏,有些好奇,他剛準備走的時侯,還不忘記拿什麽,究竟是什麽這麽寶貝呢。

一條長長的白紗,上面有著暗紅的血漬。

這個傻瓜,這個笨蛋,竟然還留著他來那夜我幫他包裹傷口的紗布。

心間充斥著難忍的酸澀,淚,毫無預警的流了下來。

天涯啊,天涯。

輕輕的帶上門,撇見睡衣男安靜的趴著沙發靠背上,望著窗外綻放的煙花。

時明時昧的微光,傾灑在那難得安靜的臉上,明亮的桃花眼,長長的睫毛,薄艷艷的唇閃著水潤的光澤,如果說天涯是雌雄莫辯的絕美,那,他應該就算是亦男變女的絕色。

聽到關門聲,他轉過頭靜靜的看著我,微笑非笑的眼,好像能穿透我的靈魂的透徹。我一動不能動,許久,他略微沙啞的響起:“小白,你擋著我調臺了。”

我瞬間給自己打敗,糾結到無以覆加,什麽穿透靈魂的透徹嘛,絕粹是我想太多了!!

睡衣男慵懶窩成最舒服的姿勢,嗞達把頻道調成午夜節目,低低暧昧的聲音從電視裏響起,我無比尷尬,趕緊逃一般的飛回自己房子,突然想起什麽,把門打開一個縫,問道:“睡衣男,你叫什麽名字?”

許久,睡衣男的聲音方才響起,低低的微啞:“許慕漓,不過我不喜歡別人叫我的名字。”眸間似乎有什麽不為人知的憂傷,再望過去的時侯,卻發現,他斜著眼朝我拋媚眼,微張著薄艷艷的唇,道:“其實,你叫我睡衣男更貼切,多暧~昧~吶,小白。”

我撇了眼電視上正放到水到渠成橋段畫面,哪裏有什麽不為人知的憂傷,純粹是我想多了!

我瞪了他一樣,恨恨的關上門。

於是,我們三個人,莫明其妙開始這段同居生活,囧~

日子就這個悠閑的過著,早晨買三人份的早點,偶爾撒嬌的天涯,懶到沒骨頭的睡衣男,哦是許慕漓,果然還是睡衣男順口。

中午做兩菜一湯,我夾菜給天涯,看到睡衣男出於人道主義也夾一筷子他,他看看我低低的輕笑,惹得天涯臉又黑了。睡衣男看到天涯的臉色,仿佛一道別具特色的佳肴,竟然又多吃了一碗,只有我,兩邊都是秀色可餐,個中滋味實在不足為外人道。

晚上,睡衣男說要吃面條,天涯也囔著要,我對這兩個宵夜就爭奪老幹媽,洗完澡就爭奪搖控器家夥,實在是無語。不自覺的輕笑,其實這樣也不錯,天涯不再是初來清清淡淡的樣子,似乎……恩,似乎有點生機勃勃味道了,真好。

話說,現在睡衣男算是徹底搬到我家了,毛巾,牙刷,衣服,必須品一樣不拉,如果不是看他總共的占地面積也就那張沙發大小,那五百塊,也無法阻止我想掃他出門的決心。

還好,他識趣的又加了五百,算是搭夥的夥食費。

我找到一份小區門口一家甜口店的收銀員,因為原收銀員家裏有事,我可以頂替一個月,想到一個月要上學,這個工作正好。加上店老板熟悉我的情況,頗為同情,不然以為現在十五歲的身體,嘿嘿還真沒人敢要我。

我在廚房洗碗,聽著天涯和睡衣男的倒行的爭執,心中暖暖的,也許,日子這樣下去也不錯。

手上有了錢,用睡衣男的電腦偷偷把網上給天涯看中的小型收音機拍了下來,想到天涯身上那件廉價的T恤,過幾天再去給他買幾身新衣服。

日子這樣平淡充實,心裏滿滿的,這就是幸福吧。

作者有話要說:對手指,都麽有留言。。

有留言明天就更,沒留言隔天再更。。

嗚,掩面,,

話說,怎麽在文案裏面加圖吖~~

看到別人裝修的都挺漂亮~糾結,自強不息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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