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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就十分會攪局。 傅先生,你可快歇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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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他能拒絕他親爹這個於情於理都不算過分的請求嗎?

答:似乎並不能。

更何況, 他剛剛才拒絕了回郾都參加司家元旦家宴的事,這個時候就更不好拒絕他親爹了,畢竟他親爹手裏可還捏著他跟他家傅先生訂婚的良辰吉日呢!

嗐, 並不是。

他才不是因為“吉日”質,才決定答應他親爹的合理取鬧的。

顧淵隔著屏幕,跟明軒先生對視了一瞬,彎起眉眼:“您打算什麽時候過來?我幫您訂酒店。”

臭兒子要給他訂酒店呢!

到底是他不配走進臭兒子家裏,還是臭兒子在信都並沒有自己的房產呢?

隔著手機屏幕端量著乖兮兮的臭兒子, 明軒先生在心裏迅速過了一遍最近一周的行程安排,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點著寫著“鳳舞龍蟠, 天作之合”的解簽紙, 噙著笑拒絕:“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晚上到信都,不用訂酒店,我在信都有房子, 回頭給你一套鑰匙, 你隨時過去玩。”

顧淵:“……”

好的,我知道您壕了, 倒也不必見縫插針地往我兜兜裏塞啊!

顧淵沒接他親爹又要變相送他“鑰匙”那個話茬,笑瞇瞇地問明軒先生:“那您明天晚上大概什麽時間到信都啊?我等會兒訂個餐位,等您到了咱們一塊去吃鐵鍋烀羊肉唄!”

明軒先生瞬間吞回溜到嘴邊兒的“九點”, 把到信都的時間改成了“六點”。

約定好明天晚上一起吃飯, 又聊了幾句家常, 明軒先生知道顧淵正在傅笙家裏做客,雖然心裏的老父親酸筍心態作祟, 十分不想接受自家臭兒子正在朝著“被傅笙拱了那一天”狂奔的事實, 但還是禮貌地適時結束了這一通視頻通訊。

看著顧淵掛斷通訊, 等顧淵訂好南郊姜記羊莊的餐位, 傅笙揉搓著顧淵的頭頂,眼底氤氳著濃郁的笑意,拿捏著十分意味深長的腔調,慢悠悠地問:“親愛的組織,還需要我繼續坦白嗎?”

坦白個……

嘖,顧圓圓,咱是文明人,不說粗話。

在心裏嗔怪著“傅二狗花樣忒多,在‘家長們’眼皮子底下,鈕鈷祿圓圓也不太敢造次”,顧淵要笑不笑地拍開傅先生按在他頭頂的手,麻利地重新綁了一把被傅先生揉得亂糟糟的小揪揪。

綁好毛茸茸的小丸子頭,又開始不放心地整理並不見淩亂的領口、衣襟。

確認儀表並沒有失禮的地方,顧淵撩起眼皮子,眼尾掛著似有若無的笑,斜睨著傅先生,小聲輕哼:“不用!”

將小未婚夫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小緊張盡收眼底,傅笙忍俊不禁,慢條斯理地擡起手,指尖碰碰小未婚夫滾燙的臉頰,沒舍得再逗弄臊成了粉圓圓的小未婚夫,禮貌而不失親昵地搭住顧淵的肩,輕笑:“既然組織不需要我坦白了,那麽我可以請顧先生陪我一起去享受一下父母大人的關愛嗎?”

父、父母大人……

的關愛。

就是從什麽時候訂婚,一直關心到婚後打算養幾只貓帶幾條狗的那種關愛嗎?

想想即將被“岳父岳母”熱情地帶著一起暢想“他和傅先生往後餘生要過上怎樣一種貓撓狗叫的精彩生活”,鈕鈷祿圓圓突然就又有點緊張了,還是又慌又臊的那種。

仿佛瞬間入住了一百只小兔子的心臟在胸腔裏亂撞,顧淵下意識地擡起手放在胸口,捂住沖撞著胸腔的小心臟。

隔著薄薄的西裝面料捏捏剛剛被傅家外婆塞進他胸袋裏的平安玉牌,顧淵情不自禁地轉頭,瞄向大客廳。看看穿著唐裝啃蘿蔔的傅家外公,瞅瞅溫婉地笑著看池萱萱耍寶的傅家外婆,視線著落在笑瞇瞇地跟他幹爹說話的他幹媽身上,顧淵心神一定,輕咳一聲,微微揚起下巴:“行叭!”

顧淵本以為有他幹媽在呢,他完全不用慌。然而,萬萬沒想到,他幹媽竟然才是帶著他一起暢想“他和傅先生往後餘生”的主力軍。

從他和他家傅先生到底打算幾號訂婚,又預備什麽時候結婚,婚禮打算怎麽辦,婚禮打算在哪裏辦,婚房有沒有開始準備……

零零總總,一直問到了他們有沒有想過領養孩子。

顧淵頂著火燒火燎的臉,無奈地看著他幹媽,下意識地捏緊筷子戳著餐碟,幾乎把傅先生放到他餐碟裏的那幾顆裹著醬汁的蝦球給戳成了肉糜:“幹媽——”

訂婚宴的一撇還沒寫完呢,您大可不必幫我想得那麽遠啊啊啊!

傅曼麗笑瞇瞇地應了一聲,夾了一筷子紅菇,越過萱萱小朋友放到顧淵餐碟裏:“要我說哦?那你就聽幹媽的,等過幾年你跟阿笙就去領養兩個孩子,一個哥哥一個妹妹,生活裏能多不少的樂趣。”

顧淵:“……”

嗳,不是!幹媽你瞅瞅孩子這張要著火了似的臉,別自顧自地越說越來勁啊!

你幹兒子真的要厚不住了啊!

眼尾餘光瞄著笑瞇瞇作壁上觀的傅家外婆那瞬間加深了的笑意,顧淵臉上的溫度仿佛又瞬間升高了百八十攝氏度。

頂著自家小舅嫌棄的目光,硬是擠到了圓圓哥哥身邊,然而,並沒有找到“搶回”圓圓哥哥的機會不說,她媽媽竟然還要給她再找兩個“情敵”?

獅子可以忍,池萱萱絕對不能忍!

耷拉著小腦袋瓜,迅速扒了一口小混沌。

池萱萱氣勢洶洶地擡起頭,轉著烏溜溜的大眼睛,看看他家圓圓哥哥那張比紅蘋果還要紅的臉,瞅瞅圓圓哥哥盤子裏被“糟蹋”了蝦球,吞吞口水,抱住顧淵的胳膊脆生生地抱怨:“媽媽!都已經有一個臭小舅來跟我搶圓圓哥哥了,你就不要再找敵軍來跟我搶圓圓哥哥的愛了吖!”

顧淵:“……”

很好,池萱萱小朋友,別人家是上陣父子兵,你這是為我操心母女軍嗎?可真是謝謝你了,你這個小可愛可真是不給你圓圓哥哥留生路啊!

顧淵哭笑不得。

帶著幾分“自暴自棄”意味地揉搓了一把火辣辣的臉,顧淵捏著傅先生幫他新剝好的蝦肉送到池萱萱嘴邊兒,笑罵:“小朋友,關上你的小耳朵,好好吃你的飯。”

池萱萱一口咬走鮮嫩的蝦肉,瞇起眼睛嚼了兩口,小倉鼠似的鼓著肉嘟嘟的臉蛋,輕哼:“不行吖!我要是關上我的小耳朵,剩下的半個圓圓哥哥也得被臭弟弟臭妹妹搶走了吖!”

嘖!

童言無忌,不能跟小朋友一般見識!

顧淵戳戳池萱萱肉鼓鼓的臉,臉上不斷提升的溫度,一直蔓延到了的耳朵上。

傅笙放下擦手巾,慢條斯理地捏住池萱萱小朋友的脖頸,把扭著小身子抱著顧淵胳膊不放的小家夥扶正,示意池萱萱小朋友在兒童座椅上端正坐姿好好吃她的兒童餐,擡眼看向恨不能替他們把心操到他們七老八十的二姐,曼聲輕笑:“二姐,你可快省省吧,我這輩子養圓圓這麽個孩子就夠了,可沒那精力多養倆小崽子。”

顧淵:“……”

感謝傅先生的維護,但是,這輩子養他這麽個孩子就夠了又是什麽鬼?!

顧淵紅著臉,含著笑,瞥著傅先生,不動聲色地挪動餐桌下的腳,腳尖結結實實地踩住傅先生的小牛皮鞋,用力碾。

顧圓圓似有若無的輕哼,輕飄飄地飄進耳朵裏。

傅笙忍著笑,略顯誇張地悶哼一聲,堂而皇之地搭住顧淵的肩,在他家二姐開口反駁之前,笑著說:“再說了,我家這個小孩兒霸道得很,肯定也不願意多倆小崽子來跟他爭寵。”

艹!(一種植物)

傅先生,你可快歇歇吧!本來我只是有點臊得慌,叫你這麽一狗,我特麽是真想找個沙灘把腦袋埋起來了好嗎?!

然而,顧圓圓“欲靜”,他幹媽和慢悠悠加入戰場的他傅家外婆偏偏不讓他家傅先生“止”。

整個後半頓午飯時間,“領養小孩的利弊”就成了他幹媽、他傅家外婆和他家傅先生之間的“永恒主題”。

聽著他們用極具教養的腔調,輕言漫語地“辯論”著這個讓他倍感羞臊的主題,顧淵臉上那堪稱滾燙的溫度就沒能降下來,甚至一直在持續升溫。

以致於,連他平時最愛吃的佛跳墻、烤羊排、油燜蝦和清蒸大閘蟹擺在他眼前,他都不覺得香了。

艱難地“挨到”午餐時間結束。

唯恐他家幹媽聯合終於加入“戰場”的他傅家外婆繼“領養孩子”之後再提出更讓他招架不住的“建議”來,顧淵忍痛謝絕了他幹媽叫他和傅先生一起到傅先生房間裏去午休的建議,借口掛念他家老紳士爺爺,直接帶著傅先生用“逃”的離開了傅家。

嗯。

真的是“逃”,堪稱落荒而逃。

當然,顧淵也是真的有點掛念他家老紳士爺爺。

畢竟,不管顧鐸多不是個東西,好歹也是他家爺爺當成親兒子養了幾十年的人。這冷不丁地就斷舍離了操心操了幾十年的兒子,他家爺爺心裏肯定挺不好受的。

別人不知道,他是知道的。

老頭子一生“要強”,心裏再難受也不會掛在臉上,只會獨自堅強。這個時候就很需要他這個“貼心棉大衣”沒臉沒皮地賴在他爺爺身邊,彩衣娛親一下子了。

顧淵偏頭看看“罪魁禍首”傅先生,捏捏傅先生的尾指,輕晃:“傅先生,咱直接回家,不去公司。”

傅笙從善如流地調轉方向盤,趁著等紅燈的時候,攥著顧淵的手,親親透著粉的指尖,慢條斯理地問:“你不是在擔心顧老先生嗎?”

顧淵會意。

傅先生狗起來是真的狗,體貼起來也是真的體貼。

他家傅先生肯定是看他記掛他爺爺,就想直接送他去顧氏,好叫他早點見到他家爺爺。

傅先生的心意他有接收到,但去公司完全大可不必。他家老紳士爺爺既然已經放權給他大伯,就不可能一直留在公司裏。

果然不出他所料。

顧淵和傅先生回到顧家的時候,早上“趕”他出門時,信誓旦旦地說今天一整天都要在公司處理事情的顧正國先生,正坐在客廳裏,自己跟自己下棋。

堪稱空曠的客廳裏,老紳士孤零零地坐在棋桌前,身邊一個人也無,只有黑白雲子與他相伴,看上去著實有億點點孤單。

顧淵心頭發酸。

有心立刻挨到他家爺爺身邊,彩衣娛親一下下,奈何圍棋這個東西,完全不在顧淵的可修煉範圍之內。就幸好身邊有個現成的傅先生,顧淵毫不客氣地祭出一個“傅先生”。

傅先生執黑,顧老紳士執白。

顧圓圓手裏抓著一把“黑白相間”的棋子,頂著一臉乖巧坐在顧老紳士身邊“觀戰”,時不時地往棋盤上丟上一顆棋子。

就十分會攪局。

仗著傅先生的縱容和配合,他家老紳士爺爺的寵,顧淵堂而皇之地“幫倒忙”,手裏的一把雲子丟完,又伸出罪惡的小爪子從棋罐裏抓了一大把棋子。

兩個人的棋局,三個人落子。

顧圓圓先是“幫”著傅先生吃了一條大龍,又陰差陽錯地“幫”顧老先生反敗為勝。鬧得傅先生哭笑不得,顧老先生開懷大笑。

攪局攪到最後,顧圓圓最終成為最後的贏家。

傅笙默契地配合著顧淵“彩衣娛親”,知道顧淵今晚必定有不少話想跟顧老先生說,晚飯過後就十分體貼地提出了告辭。

跟傅先生同床共枕已經成了習慣,顧淵心裏就有一點點不舍得放傅先生回家,不禁攥著傅先生的手,眼巴巴地看向他家老紳士爺爺:“哎,爺爺——”

叫爺爺也沒用。

就算經過昨天半夜在醫院裏那一番偶遇,他現在對“傅笙要拱他家白菜”的事兒已經完全沒有意見了,想讓他留傅笙在顧家過宿那也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婚可還沒訂呢!

顧正國無視掉顧圓圓小眼神兒裏飄出來的渴望,慢條斯理地說:“圓圓,去送送傅笙。”

得嘞!

在顧家他爺爺最大,顧淵耷拉著小腦袋瓜“遵命”。

牽著傅先生的手,一步兩步往前走。

路過光禿禿的金桂樹,顧淵想起初相見,傅先生站在金桂樹下風姿卓越的模樣,不禁輕輕地晃了晃傅先生的手。

傅笙攥緊小未婚夫的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別墅露臺上的那掛薔薇花枝,手上用勁兒把黏黏糊糊的小未婚夫抱進懷裏,用下巴蹭著顧淵的頭頂,低笑:“顧圓圓,給老公唱個歌?”

顧淵:“……”

很好,傅先生還是那個傅先生,煞風景一級棒。

顧淵抱著傅先生,氣哼哼地咬了傅先生一口,又忍不住笑著在傅先生耳邊,哼了一遍他當初對著傅先生唱過的那些情歌。

撩人心弦的旋律,仿佛穿越了時空。

如涓涓細流一般,淌進了他的心湖,掀起了片片漣漪。

傅笙克制著把小未婚夫抵在金桂樹上肆意妄為的沖動,慢條斯理地低下頭親親顧淵的額頭,又親親顧淵輕顫的眼瞼,含著笑低聲說:“明天一早老公來接你。”

就行叭!

黏黏糊糊,磨磨蹭蹭好一會兒,金桂樹下黏在一起的影子總算舍得放開了彼此。

目送傅先生的車開出顧家宅院的大門,顧淵仰頭看看圓圓的月亮,把下巴縮進衣領裏,卷著夜色的寒涼小跑著沖回別墅裏。

他爺爺想來也有話要對他說,已經泡好了茶在等他。

顧淵把羽絨服遞給幫傭,搓搓有點發涼的臉,盤腿坐到他爺爺對面的地毯上,端起冒著熱氣的茶湯抿了一口,斟酌著措辭主動開了口。

祖孫兩個從顧鐸,說到顧思明,又說到顧淵他二哥顧澤。

明確表態,拒絕了他家老紳士爺爺想要給他的顧氏股權,顧淵順勢提起了司家,從司家的元旦家宴,說到他親爹想要一起商定他訂婚的事兒。

顧淵捧著茶杯,乖兮兮地看著顧正國,問:“爺爺,你說咱們讓不讓他攙和啊?”

那是顧圓圓的親爹,想要參與意見合情合理。更何況,司家人對顧圓圓確實是真心實意的好,他沒有理由不同意。

顧正國摩挲著文明杖的杖頭,略作沈吟,不緊不慢地說:“他是你的父親,想要幫你操持你的訂婚宴是人之常情。”

說著,顧正國言語微頓,指尖點著杖頭上的藍寶石,輕笑,“圓圓,既然你父親那邊要幫著一起操持,就不能獨落下你母親那邊。雖然你母親不在了,你外公、外婆和舅舅還是在的,他們那麽惦念你,你可不能寒了他們的心。”

顧淵:“……”

爺爺,你說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呢!但是,我就是忍不住要懷疑你純粹是想拉我舅舅他們入局,來制衡我親爹,然而,我並沒有證據。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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