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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放心交給傅先生 《傅先生和小顧總八鬥湖畔定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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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收拾著資料, 腦子裏轉著“維修費的十八種支付方式”,眼尾餘光就忍不住有一下、沒一下地往傅笙身上飄。

視線掃過傅笙那被修身西裝包裹著的那截特別帶勁的腰,顧淵燙眼似的挪開目光, 不期然就對上了“前座”王子林和和氣氣的笑臉。

聽著王子林輕聲慢語地謝他幫忙請到“頂級維修師傅”解了他燃眉之急,顧淵嘴角揚起標準的社交弧度,禮貌地回以一個微笑,謙謙虛虛地說了一聲:“舉手之勞而已,師兄不用客氣的哈!”

王子林聞言眉峰微不可查地輕揚, 笑瞇瞇地看著顧淵。

看著顧淵垂下眼斂、姿態認真地開始整理手頭資料,王子林下巴微微轉過一個角度, 眼尾餘光順著顧淵剛才“凝視”的方向看過去。

顧淵請來那位“頂級維修師傅”, 正跟“鬼見愁”董女王相談甚歡,看上去十分熟稔。

這可就難怪了。

王子林自以為看懂了顧淵剛才那“躲閃”的目光,不著痕跡地盯著傅笙和董女王看了一瞬, 笑呵呵地感嘆:“傅學長跟咱們董女王關系可真好, 難怪到現在論壇裏還能翻著他們以前的帖子……”

感嘆完,王子林一副說禿嚕嘴的懊惱模樣, 推推眼鏡,歉然地跟顧淵道歉,“哎, 小學弟, 我不是那個意思哈!傅學長跟董女王一看就是特純粹的哥們兒!”

呵!

就謝謝你生怕我不多想, 特意“找補”了這麽一句唄。

顧淵當然不可能因為王子林這蘊含“茶”成分的話,就覺得他傅二舅和董老師之間有“問題”, 王子林這一番“表演”, 反倒是讓顧淵愈發確定了心裏的揣測——他眼前這位看上去和善有愛的王子師兄, 十有八九是對他心存惡意的。

他就是有點想不通, 這“惡意”因何而起。

顧淵不緊不慢地把收拾好的資料裝進運動背包裏,慢悠悠地擡起眼,不動聲色地端量了王子林一瞬,兀然輕笑:“真沒想到,王子師兄竟然還是一頭愛在校友論壇裏挖董老師瓜的猹,以後再挖到什麽有意思的瓜別忘了分享一下哦!~”

王子林:“……”

重點是董老師的瓜嗎?不對,他什麽時候喜歡挖董老師的瓜了?

摸不準眼前這位驕裏嬌氣的假少爺到底是真的傻還是在跟他裝傻,王子林下意識地攥著手裏的硬盤,打了個哈哈:“每天搬磚都搬到頭禿,我哪兒有時間去論壇裏挖墳啊,看見董女王跟傅學長的帖子那純屬湊巧。”

我信你個鬼!

傅先生的臉在互聯網上壓根兒就沒有記憶,真能叫你湊巧就看見傅先生和董老師“關系親密”的帖子,我從今以後跟你姓。

既然這麽假惺惺,以後你就可勁兒跟我演吧,等我搞清楚你為什麽針對我,咱再說!

不過,今天他是不奉陪了,他家傅先生可還等著他呢!

顧淵禮貌地回以一個職業“假笑”,十分沒有誠意地隨便應付了王子林一句,起身拎著包走到傅笙身邊,捏捏傅笙隨意地搭在辦公桌邊緣的尾指,無聲地提醒——傅先生,我好了。

傅笙擡眼看了顧淵一眼,反手握住顧淵的手,不輕不重地捏著顧淵的指骨,從善如流地跟董天佑告辭:“行了,我們先走了,剛跟你說的事兒,你留點心。”

董天佑要笑不笑地揶揄了傅笙一眼,比劃著“慢走不送”的手勢,壓著聲音懶洋洋地說:“你盡管放心,我就不是那種眼裏可以揉沙子的老師。”

這一點傅笙是相信的,畢竟這個學弟從上學那會兒就是一個十分講究公平的正直人。

從容地無視掉董天佑那溢滿“調侃”的目光,傅笙不緊不慢地松開顧淵的手,泰然自若地幫顧淵拉好羽絨服拉鏈,站起身,仔細地幫顧淵整理好衣領。

指尖勾著高高豎起的羽絨服衣領,幫顧淵把下巴藏進衣領裏,傅笙十分沒有“虐狗”自覺地接過顧淵的運動背包,回頭跟董天佑打了聲招呼,就攬著顧淵的肩離開了設計二組的教室。

手底下這群“搬磚苦力”什麽感想董天佑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是真的有被這猝不及防糊了他滿臉的狗糧撐到,就特別想去談一場甜甜的婚內戀。

五教教學樓門口。

傅笙側身擋住卷著幾片枯葉吹過來的夜風,幫顧淵把掛著一圈軟絨絨長毛毛的帽子扣在頭頂,摟著顧淵往樓外走。

顧淵上下動著小腦袋瓜,把幾乎蓋住了眼睛的帽子往後拱了拱,看清了他傅二舅帶著他走的方向,不禁訝然道:“傅先生,你車沒停五教停車場哦?”

“停了。”

傅笙轉過頭,故意用指尖推推顧淵羽絨服的兜帽,看著顧淵重新被大大的帽子遮住了上半張臉,忍著笑不緊不慢地說,“趕巧兒今天天兒好,去看看月亮再回家。”

在郾都大學看月亮,那就必須得去校友論壇裏出了名的情侶定情聖地——八鬥湖了。

八鬥湖,八鬥二字取自“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獨得八鬥”,郾大第一任校長藺鴻禎先生如此命名這一湖好水,是希望郾大學子個個才華堪比曹子建,才高八鬥,一展宏圖做國之棟梁的。

然而,這一灣清麗的好水,偏偏半路“跨專業”,見證起了郾大才子的愛情,甚至擁有了一個極其美好的傳說。

據校友論壇裏歷屆學長學姐們“口耳相傳”,在八鬥湖牽手賞月輕吻定情的情侶都會變成三生石上至死不渝的精魂,必將白頭偕老的。

郾都大學兩百餘年校史,有多少對兒在八鬥湖畔一吻定情的情侶真白頭偕老了,顧淵不知道,也並不關心。顧淵只知道他家讀大學的時候腦子裏只有學習、創業和賺錢的傅先生,要在畢業十年以後,帶著他去八鬥湖看月亮了呢!

《啊啊啊啊!!!情人湖定律雖遲但到,33級學長帶著了小學弟到情人湖一吻定情了!!》

《震驚!畢業十年,不忘我情人湖傳說!33級學長和小學弟在情人湖湖畔約定三生了,你敢信?!》

《……》

十分鐘之後,必將屠版校友論壇的震驚貼標題,他已經可以預見了呢!

顧淵揣著滿肚子甜滋滋,藏在大大的兜帽裏偷偷腦補著《傅先生和小顧總八鬥湖畔定三生》,悄悄地紅了臉。

恰有一陣夜風迎面吹過來,鉆進兜帽和衣領的縫隙裏,糊在了顧淵熱騰騰的臉上。

被仲冬冷風裏的寒涼刺激得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顧淵縮縮脖子,索性擡起縮在衣袖裏的小爪子壓壓兜帽,把兜帽上軟絨絨的長毛毛和高高豎起的衣領搭在一起,完全擋住了涼颼颼的寒風,含嗔帶笑地撒嬌:“傅先生,都怪你,我都看不見路了吶!”

傅笙忍俊不禁。

權當沒看見小未婚夫剛才的小動作,從善如流地接住小未婚夫甩過來的這口鍋,傅笙略微收緊手臂,把顧淵往懷裏帶了帶,帶著把自己完全“藏起來”的小未婚夫穩穩當當地往前走:“沒關系,放心交給傅先生,傅先生帶你一起走。”

顧淵心安理得地用傅先生“導盲”,腳上踢踢踏踏,身子不老實地左歪一下,右倒一下,踩落葉,踢小石子,甚至踩到路緣上走起了“獨木橋”。

傅笙也不惱,隨著顧淵鬧。

從五教到八鬥湖,十分鐘的路,足足走了二十分鐘。

冬日的八鬥湖,湖畔一株株垂楊柳少了夏日的蔥翠,只餘光禿禿的枝條隨風輕蕩,便少了幾分柔婉,多了幾分粗獷。

冬夏輪轉,八鬥湖畔唯一不變的只有那一座臨水而建的八角亭。

傅笙摟著顧淵,一個臺階一個臺階,穩穩地登上八角亭。

擡眼望了一眼遠處隱在夜色裏的萬象高科大廈,傅笙搭著顧淵的肩,帶著躲在兜帽裏避風的小未婚夫仔細調整位置。

左三步,前兩步,右一步,後一步。

顧淵隨著傅先生的手勁兒搖來晃去,豎著小耳朵仔細聽了聽,確認今天的“情侶聖地”格外幽靜,心思一動,忍不住輕笑:“傅先生,你夫人要暈了哦!”

傅笙聲音悶在喉嚨裏低笑。

“擺弄”著顧淵又反覆挪了幾步,確認現在這個位置不會影響顧淵的視野,有他遮擋也不至於被湖畔夜風吹著了小嬌氣包,傅笙擡手看了一眼腕表,慢條斯理地掀開顧淵的兜帽,極其具有儀式感地牽起顧淵的手,在盈滿月色的湖水前,緩緩低下頭。

夜色濃郁,月色皎皎。

映著月色微光的銀絲眼鏡後,傅先生那一雙略顯鋒銳的眼裏盛滿了溫柔,染著熠熠月華,映滿了他那張仿佛奪盡了晚霞絢爛的臉。

顧淵下巴縮在高高衣領裏,下意識地抿了下嘴,揣著仿佛飆破了180的心跳,眼裏染著他不自知的柔軟笑意,探出高高的衣領,主動迎上了傅先生那兩片被夜風吹得涼絲絲的唇。

寒涼貼上溫暖,便碰撞出了一片絢爛的煙花。

真正意義上的煙花。

從萬象高科大廈宣傳屏上“炸”起的第一束煙花開始,一束連著一束,漸而蔓延,目之所及的大屏上,盡皆綻放起了絢爛的煙花。

滴露的紅玫瑰,綻放的朱麗葉,路易十四,咖啡時間……

朵朵煙花玫瑰,無聲地在夜色裏,在灑滿星子的星空上,描繪出了一幅極致璀璨的盛景。

顧淵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獨屬於他的浪漫,下意識地抓緊傅先生的肩,一時間竟忘了回應傅先生那越來越溫柔的親吻。

傅笙眼底含著笑,輕輕咬咬顧淵的唇,低笑:“遲到的求婚,還請顧先生萬勿推辭。”

雖然傅先生極其有因為某個原因跟玫瑰標上了的嫌疑,但他又怎麽可能推辭?!

這可是他的傅先生。

顧淵捧住傅笙的臉,揣著滿腔無處安放的喜悅和躁動,用力懟到傅笙嘴上,使勁啃了一口,含著笑道:“傅先生,不管你接下來還有什麽安排,顧先生現在只想回家,向你支付一下今天的維修費。”

顧圓圓這句話,恐怕是完全遵從了沖動本能,並沒有過腦子……

傅笙銜住小未婚夫的唇,輕輕吻了一下,按捺著在心底叫囂個不停的“乘勢而上”,低笑:“小顧總,再有三天就是顧小姐的秀了,維修費先記賬。”

顧淵:“……”

對不起,剛才忘了帶腦子,仿佛說了一些略帶歧義的話。

傅笙垂眸看著逐漸回過味來的顧圓圓,忍著笑抱緊顧淵,慢條斯理地又補了一句:“不過,小顧總得讓傅先生先收一點利息。”

作者有話要說:

唏噓,突然被居家,小神獸又雙叒放假了,老師把課表幫家長安排的滿滿的!~

《南史·謝靈運傳》:“天下才共一石,曹子建獨得八鬥,我得一鬥,自古及今共分一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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