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傅先生,請你正經一點。 我喜歡嚴肅正經的傅先生。 (1)

關燈
你忙個……

艹!

他傅二舅這一眼特別富含深意, 剛剛被他強行鎮壓的“昨夜重現”,瞬間變本加厲地卷土重來。

昨天晚上他傅二舅花樣百出的“操勞”蠻橫地侵占著他的腦海,顧淵別開眼慢吞吞地把熱烘烘的臉藏進被子裏, 又覺得自己這一波本能的反應過於小嬌零式嬌羞,不禁抓著被子露著一雙藏著羞臊的眼睛,故作著鎮定地瞥著他傅二舅,嗓音裏帶著小沙啞輕哼:“你把司總的聯系方式推給我,我先了解一下甲方爸爸的需求。”

傅笙未置可否。

堂而皇之地欣賞著男朋友近乎可愛的嬌嫵, 隨手把裝好籽料的錦盒放回床頭櫃上,慢條斯理地把虛張聲勢的嬌羞男朋友擠到床頭, 輕笑:“小顧總, 我手頭也有幾塊好料,你接不接單?”

呵呵!

我看你是沒憋好屁。

Sorry,請原諒孩子的粗俗。

實在是他傅二舅昨天晚上騷操作過於多, 讓他一個沒忍住就忘了兩輩子的涵養。

顧淵抱著被子貼在真皮床頭上, 屏著呼吸別開臉,避開他傅二舅那極其具有侵略性的視線, 嘴巴很誠實地給他男朋友派特權:“傅先生想要做什麽,隨時都可以。”

顧圓圓這張嘴是真會浪。

但願你別慫。

眼底氤氳著濃稠得化不開的笑意,傅笙不緊不慢地低頭, 若即若離地貼著顧淵通紅的小耳朵, 含著笑確認:“什麽都可以, 嗯?”

救命!

他剛剛一禿嚕嘴,說的那是什麽虎狼之詞!

別問, 問就是當浪已經成為了本能, 他也就只能厚著臉皮不認賬了。

手躲在被子裏偷偷摸了一下火辣辣的腿裏子, 顧淵睫毛輕顫, 下巴縮進被子裏,醞釀好反悔的措辭,剛要開口,耳朵就……

嘶——

顧淵抿緊嘴巴,硬生生憋住了溜到嘴邊的輕哼。

傅笙眼尾掛著笑,近乎狎昵地卷著小男朋友的耳釘,含混不清地命令:“說話。”

救命!

孩子真的要臉,並不想開口叫。

但是……

顧淵用力攥著被頭,腳趾抓著被腳,努力想要壓緊被角把自己藏在被子裏,然而,並沒有什麽卵用。

傅笙十分不講道理地挑開被子的邊緣,入侵顧淵用被子圈出來的領地,極具暗示意味地勾了下顧淵的褲腰,輕輕一勾就松開。

“啪!”

褲腰松緊彈在腰間軟肉上,發出一聲脆響。

不疼。

但威懾力十足,足夠顧淵瞬間想起昨晚被炮制的滋味了。

顧淵表示,昨天晚上“操勞”了大半宿,並不想還沒下床就再度現場被他傅二舅教說話。動動指節近乎發白的手指,松開被子,攥住他傅二舅的手腕,顧淵耷拉下眉眼掩飾著無處安放的羞臊,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認賬:“老公想做什麽都可以。”

很好。

是個能教乖的小孩。

傅笙把著顧淵的腰,在顧淵耳邊輕笑:“乖孩子,就做你剛才想的那東西。”

顧淵:“……”

就問傅二狗,你這麽敢想,你怎麽不上天呢!是他大猛一為愛不發威,就真當他是一個又嬌又軟的小嬌零了嗎?!

顧淵“惱羞成怒”,兇巴巴地推搡把他堵在床頭的男朋友。

任他推來搡去,他男朋友自巋然不動。顧淵怨念地隔著被子踢踢他傅二舅的八塊腹肌,哼哼唧唧:“傅先生,請你正經一點。”

傅笙忍俊不禁。

浪破天際的顧圓圓竟然也勸人正經了。

隔著被子攥住顧淵的腳,拿捏著力道壓在床頭上,傅笙慢條斯理地拽開顧淵抱在懷裏的被子,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他塗抹出來的斑駁,定在磨出來的那一片緋紅上。

有點心疼,也有點心動。

拿過床上的藥膏,擠了一坨,指尖點在藥膏上,藏著愛惜與溫柔緩緩暈開,傅笙不動聲色地做了一個吞咽動作以緩解喉嚨裏的滯澀感:“顧圓圓,你老公不是聖人,做不到每一次都過門而不入。你那麽怕疼,總要提前準備好戰場。”

破廉恥.jpg

就問他傅二舅是怎麽做到如此道貌岸然地說出如此不正經的話的,這就是一個成熟霸總的天賦嗎?他也在商海裏沖過浪,更在海棠論壇裏看人飈過車,怎麽就做不到這麽淡定呢?

顧淵輕輕掙動腳腕。

想說“那你就心疼一下孩子,你來躺當戰場,我來動”,恰好有指尖隔著軟軟的純棉布料滑過他的“嬌氣戰場”,顧淵頭皮瞬間一麻,認清眼下他這隨時都有可能會“菊花怒放”的姿勢,嘴皮子賊溜地大言不慚:“孩子天賦異稟,不用練。”

傅笙:“……”

顧圓圓這張嘴,真是什麽話都敢說。既然自認了“天賦異稟”,昨天晚上還在那哼哼唧唧哭著說不行,就很欠教訓了。

端量著顧圓圓紅到了衣領裏的小脖頸,傅笙顧忌著“小青蛙”的承受力,按捺著想強行一步到位的沖動,勉強做了一回人,沒直言揭顧淵的短兒,而是直接付諸行動。

絲毫“不憐惜嬌花”地一提顧淵的腳腕,擺出一副預備立刻開幹的架勢,傅笙睨著羞不自已的小男朋友,似笑非笑:“是嗎?驗一下?”

嘶!

開葷的老男人真闊怕,竟仿佛泰迪成了精!

顧淵揣著怦怦跳的小心臟,慌亂中用腳背勾住傅笙的脖頸,瞬間意識到不妙,又掙紮著把腳踩在傅笙肩膀上,阻擋著他傅二舅俯身而上的動作,兇巴巴地笑罵:“傅先生,你好煩!”

傅笙輕笑。

盯著小男朋友慌亂的小眼神,不緊不慢地把顧淵壓在床頭,忍著笑親親小男朋友微微抿起的嘴角,松開掌心裏的腳腕,把臊成了煮熟的蝦子一樣的顧淵抱起來放到腿上,擠了一坨散發著草藥清香的藥膏在顧淵那已經有點泛青的膝蓋上。

單手撈著顧淵的腰,掌心覆在顧淵膝蓋上,傅笙把下巴搭在顧淵肩上,偏頭親親小男朋友的耳釘,輕笑:“這樣的傅先生,你不喜歡?”

就是因為很喜歡,才好煩啊!

畢竟如果不愛,他這個大猛一就沒有隨時都有可能成零的煩惱了好嗎?!

顧淵抓著他傅二舅在他腰間越箍越緊的手臂,示意他輕一點。

在他傅二舅懷裏拱來拱去,想要在“人肉沙發”上尋找一個更舒服一點的姿勢,顧淵猛然感受到他傅二舅向他致敬的本錢,後背一僵,心裏揣著一群撒歡的小兔子,紅著臉口是心非:“我喜歡嚴肅正經的傅先生。”

傅笙垂眸掃了一眼小男朋友誠實的身體,到底給小男朋友留了點臉,忍著笑指指他放在床尾的手機,示意顧淵拿過來:“好,傅先生正經一點。”

你那超級離譜的本錢可不是這麽說的。

心裏吐槽的歡。

顧淵身體十分聽話地伸著大長腿,用腳尖把黑色的手機撥到了他傅二舅手邊。

親親小男朋友的眼尾,仔仔細細地幫顧淵那一對競相泛青的膝蓋抹好藥,傅笙用濕巾擦了把手,解鎖手機,十分嚴肅正經地把司總的微信名片推給了顧淵,又十分正經地把他剛才提過的那些“手裏頭的好料”的照片發給了顧淵。

SSS:【25cm-30cm長羊脂玉籽料照片】×9

SSS:這些籽料在你工作間

你淵寶:!!!

你淵寶:傅先生,請你做個人!

這些籽料本來是拿給小男朋友,讓他隨便設計著玩的。沒想到,他家小男朋友那麽會給他驚喜,傅笙就忍不住想要逗逗顧淵。

傅笙忍著笑抱住想要逃的小男朋友,用胡茬紮紮顧淵通紅的小耳朵,犯著壞向小顧總下單。

SSS:尺寸你知道,花紋選你喜歡的

SSS:傅總有點兒急

SSS:請小顧總趕趕工,盡快做好,好投入使用

顧淵:“……”

他傅二舅怎麽這麽狗!竟然真要讓他做……

小顧總要臉的好嗎?!

真是夭壽了!

未來頂級設計師的思維過於活躍,竟然瞬間就具象化了他用他親手做的工具開拓他那“嬌氣戰場”的畫面,就特麽離譜!

顧淵打定主意要把那九塊羊脂玉籽料雕成人形鎮紙——就雕他傅二舅的九個不做人的瞬間,每天攥在手心裏盤。

以毒攻毒,提高“免疫力”。

哼!

顧淵頂著熱烘烘的臉,氣哼哼地給他傅二舅發了一個“夢裏啥都有.jpg”的表情包,嘴巴裏兇巴巴地命令他傅二舅:“傅先生,你收斂點。”

傅笙忍俊不禁。

趁機索了一個吻,這才“放過”顧淵,起身去了浴室。

聽著浴室裏隱隱約約傳出來的水聲,顧淵抱著被子滾了一圈,攤在床上給司總發了個好友請求,好友申請的理由十分公事公辦——餘生緣深工作室顧淵。

司總似乎很閑,竟然瞬間就通過了顧淵的好友請求。

不管司總是他另一個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顧淵本著顧客就是上帝的原則,十分公式化地給司總發了一個消息——

你淵寶:司總你好

你淵寶:聽傅總說,您想請我們工作室磨兩串手串,籽料我看過了,請問您對於手串有什麽具體要求嗎?

司總:你親自設計親手做

司總:轉賬給你淵寶¥200000.00

司總:定金

顧淵:“……”

這些霸總都是什麽毛病?不拿錢砸他就渾身難受?

顧淵拱啊拱,拱到床頭,點了根煙,拿過床頭櫃上的錦盒,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錦盒裏的籽料,回覆司總——

你淵寶:傅總介紹的人,不需要先付定金

你淵寶:我最近有點忙,司總不急的話我10號給司總出草圖

司總:不急

司總:下個月18號家祖父90大壽,在那之前做出來就可以

顧淵十分懷疑司總這一波請他磨手串,其實就是為了告訴他,下個月18號他家祖父九十大壽的事兒。顧淵揣著明白裝糊塗,禮禮貌貌地跟司總約定了出草圖的時間,就結束了這一波對話。

翻著司總和小司總跟他的聊條記錄,顧淵在心裏仔細咂摸了一遍司家兄弟的態度,愉快地發現兩個哥哥來者都挺善。

麻煩少,就挺好。

顧淵暫且把司家的事兒丟到一邊,扒拉著未讀消息,開始挨個回覆昨晚沒來得及處理的那些個友好問候。告訴他家爺爺開業典禮十分順利,拒絕了他爺爺拍照讓他選的鉆石手表;編瞎話回覆他親舅徐哲遠,解釋了一下昨天到家沒報平安的原因;答應了他家大哥和二哥的飯局……

最後,顧淵看著他“海王渣渣爹”發過來的消息,有點糾結。

明軒先生邀請他到北苑畫室玩耍,他既有點蠢蠢欲動,又有億點點擔心明軒先生到時候直接跟他認親——沒有第三人在場,他大概會有點方。

說實話,他說他沒有親爹緣兒並不是信口胡說,他兩輩子都沒感受過什麽是父愛,是真的有點不知道該怎麽跟親爹正常的單獨相處。

不過,很快他傅二舅從浴室裏出來的動靜,就幫顧淵做出了決定——答應,並把明軒先生提議的13號,改成了今天。

沒辦法,開葷的老男人花樣忒多,他需要暫時離開這個氛圍去靜靜。

作者有話要說:

第102章 呵呵,心機.jpg【二合一】 點一曲《菊花開》送給你好不好?

顧淵叼著煙, 反手揉了一把被他傅二舅拍打得直到現在還有億點點發脹的屁股肉,紅著臉,含混不清地輕“嘖”了一聲。

他傅二舅何止花樣多。

看上去那麽正經、仿佛把教養刻進骨子裏的人, 弄起他來竟跟個起了興的老畜生似的,沒完沒了的,又狠又猛。

顧淵表示,卑微大猛一才剛剛開始嘗試轉職,是真的有點遭不住, 亟需緩一緩。

豎著小耳朵,聽著主臥玄關裏的動靜, 顧淵迅速跟明軒先生敲定下午會面的時間——不知道怎麽跟親爹友好交流也沒關系, 大不了他帶著“第三者”一起去!

機智如我.jpg

顧淵眼尾洋溢著小得意,指尖在手機屏幕上戳戳點點,向明軒先生提出這個“無理請求”。

略顯淩亂的Kingsize大床上。

他的小男朋友叼著煙, 胳膊肘杵著大床的邊緣, 膝蓋壓著被子跪著趴在床頭,十分有肉的屁股翹著, 幾乎一掌可握的細腰塌著。

寬松的亞麻色家居服順著流暢的背部線條堆疊在肋下,露出了腰間背上那堪稱斑駁的痕跡。那些痕跡有青有紫,合著深灰色的床頭, 襯得他家小男朋友那一身一碰就紅的肉皮子愈發的白嫩。

傅笙走出玄關, 打眼就是他家小男朋友這幅勾人的姿態。

看上去又浪又欠……的。

剛剛壓下去的躁動瞬間叫囂著擡頭, 傅笙腳步微頓,擡眼看了一眼墻上的萬象鐘——11:11。

飯點了。

傅笙心疼小男朋友的胃, 遺憾地克制住想要貼到小男朋友背後把住那一對腰窩的沖動, 視線堂而皇之地在小男朋友身上盤亙著, 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走到床邊, 用指背不輕不重地抽了一下小男朋友的屁股,意味深長地低笑:“小顧總,你今天真不想下床了?”

顧淵:“!!!”

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姿勢的“危險性”,顧淵瞬間翻身,卷著被子縮到床頭,保護我方陣地。

顧圓圓!

就你這個肌肉增長緩慢的辣雞體質,閑著沒事兒做什麽貓式伸展!做就做了吧,做完你又為什麽要選擇伏、地、放、松?!

你是真不知道老房子已經徹底著了火了,還是嫌棄你自己轉職太慢了?!

顧圓圓,望你知!

你傅二舅昨天半夜已經把衣服脫得幹幹凈凈了,可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克制正經的“老幹部”了,不想“菊花綻放滿身紅梅競爭艷”,你以後可收收浪勁兒,長點心吧!

你快瞅瞅你傅二舅那目光……

點一曲《菊花開》送給你好不好?

在他身上肆意游弋的視線過於如有實質,讓他不禁覺得他身上的衣裳猶如“皇帝的新裝”。

顧淵下意識地裹緊被子,垂下眼斂掩飾著眼底的羞臊,咬破煙嘴裏的爆珠,借著薄荷的清涼平覆著心底的小慌亂,含混不清地哼笑:“傅先生,這春天還沒到呢,請你克制一點。”

傅笙莞爾。

慢條斯理地擡起手,捏住顧淵通紅的小耳朵,含著笑命令胖橘子似的小機器人打開窗簾。

小機器人把溫水送到顧淵眼前,閃爍著紅色心形“電子眼”,操著滑稽的電子音領命。

淺灰色的遮光窗簾自動滑向落地窗兩邊,正午暖暖的陽光瞬間傾瀉而入,帶著耀眼的光影鋪滿了整張Kingsize的大床。

有點刺眼。

顧淵微微瞇起眼,縮到他傅二舅的影子裏,就著他傅二舅的手,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了大半杯他傅二舅送到他嘴邊的溫水。

溫水叫醒了腸胃。

顧淵肚子有億點點餓,發出了“咕嚕嚕”的抗議聲。

傅笙隨手把玻璃杯放到“胖橘子”的手托盤上,忍著笑揉搓了一把顧淵柔軟的發絲:“顧圓圓,青天白日的,別凈想著勾你老公疼你,趕緊收拾收拾吃飯。”

倒打一耙.jpg

顧淵好氣又好笑,冷不丁抱住他傅二舅的腰,兇巴巴地一口咬住他傅二舅的腰側,在他傅二舅掌心搭上他後脖頸的瞬間,立刻松嘴,手腳麻利地滾到床尾,小跑著逃向浴室。

傅笙忍俊不禁,裝腔作勢地追了兩步,就提前去餐廳,一一掀開蓋在菜碟上的蓋子,給他的小男朋友提前盛好了排骨湯和紅豆米飯。

滿桌子都是他喜歡吃的菜,吃魚有他傅二舅給他剔刺,吃紮嘴帶殼的,有他傅二舅替他剝殼,一頓飯顧淵吃得十分舒爽。

湯足飯飽,顧淵啃了一口“塊頭”十足的美人姬草莓的草莓尖尖,摸摸有點發脹的軟肚皮,把剩下的草莓屁股“賄賂”給他傅二舅,趁機拋出了他斟酌好的措辭,跟傅笙說了他下午要去明軒先生畫室“玩耍”的事情。

傅笙卷著小男朋友的指尖,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小男朋友餵到嘴邊的草莓屁股。

並不是口感不好,挺甜的。

傅笙擡手摟著腰把想要“逃跑”的小男朋友摟到腿上,掌心蓋在顧淵肚臍上不緊不慢地幫顧淵揉著肚子助消化,用胡茬紮紮小男朋友臊紅了的小耳朵,反問:“明軒先生?”

嘖!

顧淵這才想起來,昨天晚上過於精彩,他沒顧上跟他傅二舅說他跟明軒先生已經是一起吃過飯的“舅甥”關系了。

歪頭捂住耳朵,含著笑抱怨了一聲“癢”,顧淵趕緊跟他傅二舅細細地講了一遍昨晚跟明軒先生“共進晚餐”的詳細過程,以免他傅二舅認定他是編借口要逃,憋著勁炮制他。

他可遭不住。

咳!雖然他就是想“逃”,但是,他有正當理由的對不對?

顧淵一點也不心虛地親親他傅二舅的嘴角,問:“傅先生,放不放行啊?”

傅笙一時間未置可否。

有昨天晚上那一遭,他早就料到顧圓圓這個小慫包會逃,就是沒想到顧圓圓逃跑的姿勢如此理由充分。捏著小男朋友的下巴,噙住一下一下親他嘴角的唇,用力親了一口,不輕不重地咬著小男朋友的唇珠,低笑:“用我陪你一起去嗎?”

“不用。”

顧淵矢口拒絕,拒絕完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點過於生硬,又蹭著傅笙下巴上的胡茬找補,“傅先生忙自己的事情就好,顧圓圓已經是一個成熟的大人了,可以自己去玩耍了。”

傅笙忍俊不禁,沒有點破小男朋友的小心思,問過明軒先生的畫室位置,知道顧淵已經約了盛嘉欣一起去之後,就大大方方地放了行。

北苑。

不同於南山莊園所在的落玉山上那堪稱秀麗近乎精致的山光水色;北苑位於郾都北郊,背倚浮雲山,面朝瀾滄江,是建在瀾滄江畔上的一片廣袤的園林,沒有精雕細琢,一草一木,一磚一石都於無形中展現著大氣磅礴。

南山和北苑,兩座莊園式別墅社區,僅僅隔著一個郾都城區,便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光。

明軒先生的畫室,就在北苑最深處的那座莊園裏。

顧淵和盛嘉欣被眉目冷艷的美女管家迎進去的時候,明軒先生正在庭院裏畫鹿。七八只梅花鹿三兩成伴,有蜷在老樹根下小憩的,有在水畔低頭飲水的,也有鹿寶寶繞著鹿媽媽撒歡的,還有一只鹿寶寶不怕生地徑直跑到顧淵跟前兒,用一雙萌萌地鹿眼盯著顧淵,呦呦咩咩地叫。

好像是在撒嬌?

想rua。

顧淵跟小鹿大眼瞪小眼,有點不知所措。

有四十多歲的幫傭走過來遞給顧淵一根胡蘿蔔,笑著說:“鹿七七這是把您認成先生了,跟您討吃的呢,您要不要餵它一根胡蘿蔔?”

好的,他跟明軒先生的父子關系,連沒成年的小鹿都看出來了。

顧淵接過胡蘿蔔,送到“鹿七七”嘴邊,“鹿七七”叼住胡蘿蔔,討好似的用長長的脖頸蹭顧淵的手心。顧淵試著rua了一把,莫名就有點懂他傅二舅為什麽那麽吃他撒嬌那一套了——這軟軟的,萌萌的,一般人真的遭不住。

顧淵問幫傭:“每一只鹿都有名字嗎?”

幫傭又遞給顧淵一根胡蘿蔔,笑著說:“先生給每一只鹿都起了名字了,用鹿當姓,按照大小用數字排號,那些個成年鹿叫鹿一、鹿二,一直排到了鹿六,剩下兩只小的是它們的孩子,先生管這兩只小鹿仔兒叫鹿七七和鹿八八。”

顧淵:“……”

沒想到明軒先生竟然是這樣的明軒先生,只能敬他是一個會偷懶的起名廢了。

同為起名小廢物,顧淵表示有學習到,以後他爺爺再養了貓就可以不跟著“發財”叫“紅中”了,可以叫“喵一一”或者是“喵二二”。

完美!

小起名廢自覺get到了起名神技,禮貌地對他這位“親爹”生出了一小絲好感。

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幫傭給他和盛嘉欣講明軒先生和這八只鹿的趣事兒,顧淵用胡蘿蔔逗著鹿七七,不著痕跡地偷瞄了一眼沈浸在創作裏的明軒先生。

嗯,認真的“海王”有那麽億點點帥。

聽著鹿七七的“呦呦咩咩”收回視線,顧淵笑著把不小心拿遠了的胡蘿蔔送回鹿七七嘴邊,又在小鹿張嘴要咬的時候迅速拿走,惹得鹿七七又是一陣“呦呦咩咩”。

顧淵用胡蘿蔔“欺負”著鹿七七,忍不住又瞄了一眼鹿七七的主人。

臭小子的視線過於有存在感。

明軒先生在鹿七七身邊畫下最後一筆“顧淵”,隨手把畫筆在筆洗裏晃了晃,放到筆擱上,慢悠悠地走到顧淵身邊。

垂眸看著顧淵調皮地“欺負”小鹿仔,明軒先生猶豫了一瞬,小心翼翼地把掌心落在顧淵的小揪揪上,輕輕rua了一把,笑著問:“喜歡?”

喜歡也不能說喜歡!

不然明軒先生一準兒得拿鹿砸他,還是自帶一座莊園當鹿舍的那種!

顧淵不動聲色地躲開明軒先生著落在他小揪揪上的手,把手裏的胡蘿蔔餵給鹿七七,站起身,笑瞇瞇地跟明軒先生叫了一聲“司舅舅”,口是心非地表達了一下對鹿七七的嫌棄,趕在明軒先生“壕擲莊園”之前,把盛嘉欣介紹給明軒先生認識。

明軒先生看破不說破,笑著招呼顧淵和盛嘉欣到玻璃花房裏去喝茶賞花看畫,隨口跟盛嘉欣說:“經常聽世朗把你掛在嘴邊誇,前些日子你把印象派盤下來送他做生日禮物,更是把他歡喜的跟什麽似的,在沙龍上直接把你誇成了絕無僅有的乖小孩。當時好多人都笑他親叔濾鏡厚,今日一見,才知道你果然如他所說是個難得的好孩子,不怪圓圓非要帶著你一起過來玩。”

明軒先生這一番話信息量有億點點大。

明軒先生跟盛嘉欣不算純粹的陌生人,這倒並不稀奇,畢竟司家和盛家同在郾都頂層圈子裏,別說明軒先生對盛嘉欣有所耳聞,就是跟盛嘉欣有所交集也不稀奇。

關鍵在於印象派……

顧淵可記得清清楚楚,小班長當初可是說盤下印象派是預備開工作室的,言之鑿鑿,說的跟真事兒似的呢!還跟他們扯什麽原石供應渠道出了一點問題……

呵呵,心機.jpg

顧淵在藤桌下踢踢盛嘉欣的腿,眼裏盛滿揶揄,看著盛嘉欣笑——小班長,我懷疑你對池大魚早有預謀,並且掌握了證據。

盛嘉欣神色自如,卻悄悄紅了耳尖——顧同學,別瞎編沒影兒的事兒。

明軒先生將顧淵和盛嘉欣這一番“眉來眼去”盡收眼底,不禁一樂,給兩個孩子一人倒了一杯薰衣草花茶,不動聲色地把兩個孩子的註意力拉扯到他身上,趁機開口切入“正題”,跟兩個孩子談起了藝術創作。

不知道過往究竟,明軒先生的人品不予評論,但,明軒先生於藝術領域的造詣屬實牛逼。明軒先生一開口,顧淵和盛嘉欣立刻端正神色,思維隨著明軒先生的輕言慢語而跳躍,心神漸而沈浸進了明軒先生所編織的、精彩絕倫藝術世界裏。

明軒先生誠心指點,顧淵和盛嘉欣虛心受教。

一大兩小相談甚歡,不知不覺間就是兩個多小時。

明軒先生稍後有一個臨時會面,不好推脫。

擡眼看了一眼角落裏的落地鐘,見離會面時間還有半個小時,明軒先生放緩語速,掐著足以吊足顧淵胃口的地方止住話題,從工裝褲口袋裏掏出昨天晚上沒能成功送給顧淵的門卡,笑著說:“圓圓,我稍後有個重要會面,沒辦法陪你們。浮雲山賽道今天下午沒對外開放,要不你開著狼崽帶嘉欣去賽道刷圈,一個小時後咱們再繼續?”

理智:一個小時以後可都五點半了,現在立刻提出告辭才是最禮貌、最明智的行為。

情感:想聽明軒先生把他的靈感培養訣竅說完!

理智:這是親爹的千層套路,才不要中招。

情感:狼崽!賽道!他也想要!今天可沒有他傅二舅在旁邊盯著,他可以體驗沒有約束的速度與激情,想開多快都可以!

別問,問就是他親爹還是他親爹,忒會釣他。

顧淵心裏“理智”和“情感”正在決一死戰,眼睛黏在明軒先生掌心裏黑底兒燙金的門卡上,心裏有億點點糾結。

臭兒子想拿又不肯拿的模樣著實有點可愛。

明軒先生忍俊不禁,也不催顧淵,只管把掌心裏的門卡往顧淵跟前兒又送了一點,笑吟吟地誘惑:“那座莊園裏不光有狼崽,還有幾輛跟狼崽差不多的跑車,鑰匙都在車上插著,你想開哪輛都可以。”

瘋狂心動.jpg

顧淵盯著懟到他眼皮子底下的“誘餌”,指尖輕顫,幸好最終還是理智占據了一點點上風,管住了想要伸出去的小爪子。

這個親爹忒壞!

顧淵不禁幽怨地瞪了明軒先生一眼。

明軒先生輕笑,揉搓著顧淵的小揪揪,慢悠悠地繼續加籌碼:“那座莊園裏的玻璃花房裏種滿了玫瑰,朱麗葉,路易十四,咖啡時間,Unison……各色品種都有,你不是接了S.Y.玫瑰主題秀的單?剛好可以和嘉欣一起去觀賞一下,尋找一下創作靈感。”

說完,明軒先生不動聲色地看向盛嘉欣。

盛嘉欣跟明軒先生對視。

看著明軒先生略顯清瘦的眉眼,冷不丁想起他叔以前給他講過的“明軒先生的往事”,略一沈吟,從明軒先生手裏拿過門卡往顧淵手裏一塞,笑著說:“顧圓圓,一塊兒去賞賞玫瑰,再帶我去賽道裏跑一圈?”

顧淵:“……”

凈瞎扯!你是坐得了超跑的人嗎?!

顧淵白了盛嘉欣一眼,到底沒再拒絕明軒先生的好意——先去盡情的玩耍一把,過完了癮再把門卡還給明軒先生唄!

計劃通.jpg

種滿玫瑰,放滿“狼崽”級別跑車的莊園就在明軒先生“畫室”的“隔壁”。說是隔壁,兩座莊園之間卻隔著一整片的叢林,腿兒著過去最起碼得走上一個小時。

征詢過盛嘉欣的意見,兩個人上了明軒先生平時代步的座駕。

車上有司機,顧淵和盛嘉欣默契地壓下心裏那些關乎隱私的話題,隨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專業相關的話題,間或擺弄一會兒手機。

二十分鐘後,抵達目的地。

司機直接把車開進莊園裏,停在了玻璃花房前。

明軒先生到底還是謙虛了。

這哪裏是種滿了玫瑰的玻璃花房,這特麽是罩上了鋼化玻璃的玻璃花海。入目姹紫嫣紅,火紅、嫩粉、幽藍、潔白、淡黃……一道連著一道,在冬日枯黃的草地上勾勒出了一道鮮花織就的彩虹。

極美,極震撼。

隔著通透的玻璃,仿佛都聞到了玫瑰的馨香。

顧淵從玫瑰彩虹上收回視線,遙遙地看了一眼遠處那座寫滿夢幻色彩的“城堡”,不禁跟盛嘉欣吐槽:“我十分懷疑這座莊園是明軒先生專門用來談戀愛用的。”

盛嘉欣忍俊不禁。

歪頭盯著顧淵那跟明軒先生如出一轍的眉眼看了一瞬,笑道:“你想多了,我以前跟著我叔來這裏采過風,那時候這裏種的是薰衣草和郁金香。”

顧淵揚眉斜睨盛嘉欣:“剛剛你和明軒先生可是一副第一次見面的樣子。”

盛嘉欣搭著顧淵的肩走進玻璃花房,笑瞇瞇地說:“確實是。那次采風是我叔跟明軒先生借的莊園,當時明軒先生正在國外療養……”

說著,盛嘉欣裝作不經意的樣子,跟顧淵說,“明軒先生的身體不太好,聽我叔說是二十年前得了一場什麽病,直到現在每年也得有一半的時間到國外去療養。”

二十年前?

顧淵用胳膊肘搥搥盛嘉欣,示意他詳細講講。

盛嘉欣調整手機攝像頭,對著玫瑰彩虹拍了一張全景照片,堂而皇之地當著顧淵的面兒分享到了朋友圈:“我叔當時就是隨口一提,並沒有細說。你等我今天回去問問我叔,問清楚了再告訴你。”

顧淵比了個“ok”的手勢,意有所指地瞄著盛嘉欣的手機,笑吟吟地問:“特意分享給大魚看的啊?”

盛嘉欣沒否認,但也沒有承認。

遭不住顧淵那一副“我就靜靜地看著你演”的目光,不禁指著成片的玫瑰彩虹,煞有其事地說:“顧老板,別辜負明軒先生的一片心意,趕緊好好尋找靈感。”

顧淵聳聳肩,跟盛嘉欣穿行在玫瑰花田裏,邊賞花邊碰撞靈感。

看見嬌艷綻放的朱麗葉玫瑰,顧淵不禁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他傅二舅——

你淵寶:【朱麗葉玫瑰照片】

SSS:男朋友,在哪兒呢?

你淵寶:明軒先生移植了一片玫瑰花海幫我找靈感,我現在正在跟小班長並肩賞玫瑰

SSS:摸頭.jpg

SSS:乖,老公這邊有點事,忙完再聊。

他傅二舅很忙,忙到沒時間跟他發微信。

顧淵指尖戳著聊天背景裏,他傅二舅那雙含笑的眼,心裏的念頭不禁蠢蠢欲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