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我是有節操的 顧圓圓的嘴，騙人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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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小孩的淚眼, 傅笙看過很多次。
眼波瀲灩的、要哭不哭的、睫毛上掛著淚花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的……
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這一次這樣讓他心疼與愧疚。
淚珠沒掉幾顆，卻仿佛每一顆都砸在了他的心坎上，砸得他愧疚漸濃, 悔意驟增。
傅笙沒有想到，他平生第一次問心有愧會來得這麽猝不及防，會著落在顧家小孩身上，但細想想，大概也只能著落在顧家小孩身上。
從小到大, 他的學業，他的事業都在他的計劃內, 只有顧家小孩是突然闖進他生活裏的、一個不可控的意外。
傅笙靜靜地看著顧淵。
顧家小孩發絲有點亂。
額發掙脫了小揪揪的束縛, 淩亂地垂在鬢邊，遮住了小孩小半張臉，也擋住了小孩的幾許情緒, 讓他有點分辨不清小孩是真的氣狠了, 還是又在跟他演。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哄他。
傅笙克制著把小孩抱在懷裏的沖動, 擡起手，指腹輕柔地抹過顧淵的眼瞼：“圓圓，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顧淵緊抿著嘴角, 沒吭聲。
拒絕的姿態擺得十分到位, 心裏對他傅二舅這刻進骨子裏的涵養翻著大大的白眼叫囂：別問！你倒是抱一抱, 親一親，親完我就聽你解釋了啊！
傅笙看不見顧淵心裏的小算盤。
就算看見, 在決定“入局”之前, 他也不可能真這麽做。
看著顧家小孩耷拉著眉眼一副拒他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傅笙輕嘆了口氣, 揉著顧淵腦後松松散散的小揪揪，說：“你先冷靜一下，我們等一下再談。”
顧淵：“……”
傅二舅，這可是你逼我不做人了的。
顧淵撩起眼皮子，看了傅笙一眼，輕“哼”一聲，把頭偏到了一邊，只留給了傅笙半張側臉——嘴角掛著青紫、格外惹人心疼的那半邊。
紅紅的眼尾掛著淚痕，青紫的嘴角掛著不爽，緊繃著的下巴上掛著他剛才捏出來的紅印，從松松散散的小揪揪裏探出來的發絲淩亂地貼在細白的脖頸上，消失在有點皺的衣領裏。
可憐兮兮的樣子，特別招人疼。
傅笙手擡到一半，中途拐到顧淵貼著玄關櫃的肩上，以幾乎算是半擁著顧淵的姿勢拍拍顧淵的肩，溫聲說：“先別鬧脾氣，先去洗澡上藥，吃飽飯再跟我生氣，嗯？”
顧淵：“……”
不要再犯規了，你以為你“嗯？”一聲我就做人了？不可能！
顧家小孩這是要“冷靜”到底了。
傅笙看了眼腕表，拍拍顧淵的背，朝著客房裏輕輕一推：“快去。”
顧淵：“……”就不！
顧淵腳上生根，一動不動。
傅笙猶豫了一瞬，抄著膝彎把顧淵抱起來，走向浴室。
顧淵：“……”
艹！（一種植物）
傅二舅不會是被他刺激大了，要幫他洗澡吧！
顧淵反手扒住玄關櫃，劇烈地掙紮：“傅笙，你放開我！”
傅笙：“……”
生著氣也能想入非非，就很顧淵了。
傅笙心頭略松，牢牢地禁錮住不安分的顧家小孩，垂眸看著小孩通紅的耳朵：“去洗澡上藥？”
顧淵別開臉，輕哼。
顧家小孩拒不配合。
傅笙看了眼萬象鐘上跳到“15:21:33”的數字，抱著顧淵走到浴室門口，不容拒絕地把顧淵塞進浴室裏：“你先洗澡，稍後把飯給你送上來。”
顧淵後背抵著傅笙的手掌，拒不往裏走：“不餓！”
“咕嚕嚕。”
嘴上說不餓，肚子很誠實。
顧淵氣勢一弱，臉有點紅，兇巴巴地瞪了傅笙一眼，狠狠地甩上了浴室的門。
傅笙低笑。
屈指輕敲了下門，囑咐：“餓著肚子別洗太久。”
顧淵：“……”
顧淵揉了把關鍵時刻殺他氣勢的肚子，想了想，覺得這一波“生氣”還差點勁兒，就這麽收場很難謀得他預期的“利益”，就對不起他真生那麽大氣。
按按癟癟的肚皮，顧淵重新鼓足氣勢，猛地拉開浴室門。
門外沒有傅二舅，臥室門口傳來輕微的關門聲。
呵呵！
傅二舅就這麽走了，真是憑實力母胎solo到如今！
顧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邁著大長腿，大步走到玄關櫃前，抄起櫃上擺著的青銅麋鹿，在手裏掂了掂，後退兩步，掄起胳膊，對著門狠狠地砸了過去。
“砰！”
“哐啷！”
門破了一個洞，青銅麋鹿落在地上，摔彎了鹿角。
神清氣爽。
顧淵拍拍手，踢開滾到腳邊的麋鹿，盯著破洞的門輕哼一聲，哼著小調回了浴室。
“砰。”
悶悶的關門聲從隱隱透著光亮的、裂開的門裏傳出來。
傅笙點煙的手一頓，轉頭看了一眼報廢的門，慢條斯理地點著煙，用力吸了一口，跟一臉擔憂的老管家說：“華叔，讓人換門吧。”
華叔是傅家的老管家。
當年傅笙脫離傅家自主創業，傅媽媽放心不下，就拜托華叔來照顧傅笙，後來傅笙事業步入正軌，華叔也沒回傅家，這兩年年歲大了就到南山這邊養老了。
老人家閑不住，南山這邊的事一直是華叔料理。
華叔看著悶頭抽煙的傅笙有點愁。
二少哪兒都好，就是姻緣有點難，太太簡直為二少的婚姻大事愁禿了頭，可因為當年老爺做主讓二少跟顧家聯姻二少鬧得那一出，她也不太敢管二少的婚事了，就每天盼著二少自己能開竅。
盼了這麽些年，好不容易盼到二少帶人回來，又是清場，又是推掉工作的，華叔立馬跟傅爸爸傅媽媽通報了喜訊，臨回避之前，還跑到玻璃花房裏折了一束最嬌艷的玫瑰，插到了餐廳花瓶裏。
就盼著二少好事兒能成。
剛剛“受召”回來，看見餐廳裏又是花瓣又是紅酒的，挺激烈。
華叔拍了照片分享給傅爸爸傅媽媽，樂呵呵地跑上樓，哪兒知道他高興的太早了，上來沒看見預想中的小兩口情意綿綿，就看見二少身後的門被客臥裏的人給硬生生砸裂了。
華叔的心態也裂了。
看看報廢的門，再看看靠在客房門口墻上把玩著一朵折斷花莖的玫瑰花、神色淡然地抽著煙的傅笙，華叔應了換門的差事，嘆了口氣，忍不住問：“阿笙，這是怎麽鬧的？二夫……”
差點嘴瓢。
華叔迎著傅笙輕飄飄的眼神兒，擼了一把腦門上銀白的頭發，從善如流地改口：“小先生怎麽發這麽大脾氣？”
傅笙用力嘬了口煙。
抿到嘴唇上的口子，腦子裏不期然想起顧家小孩氣勢洶洶咬他的模樣，傅笙夾著煙，拇指指腹下意識地蹭了下嘴角，說：“我惹的。”
咬痕！
華叔盯著傅笙破了口子的下嘴唇，眼睛放光芒，嘴裏不讚同地道：“您惹的您就趕快去哄哄，哄一哄，小先生的氣也就消了，您在這杵著抽煙能頂什麽用？”
顧家小孩難搞的很，可不是哄一哄就能眉開眼笑的，除非他自己個兒樂意“消氣”，否則他不給小孩想要的“糖果”，就會很難收場。
然而，小孩想要的那顆“糖果”，他……
傅笙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緒，抽了口煙，不動聲色地道：“他在洗澡。”
咬痕，洗澡，砸破的門。
好家夥！他家二少該不會剛一開竅就來了一波刺激的，搞了一出強制愛吧？不不不，一定是老頭子最近狗血劇看多了，他們二少不是那樣的人。
華叔手捧煙缸替傅笙接煙灰，不給傅笙回避問題的機會，苦口婆心地勸：“那您趕緊趁機準備一下，等會兒小先生洗完澡，您就進去好好哄一哄他。”
傅笙伸手去拿華叔手裏的煙灰缸，華叔有自己的堅持，堅決不松手。
知道華叔的脾氣，傅笙也沒強求，直接把煙掐了，無奈道：“我還沒想好該怎麽哄他。”
“這有什麽好想的？”
華叔雖然是一個憑實力母胎solo到如今的老頭子，但是他看過他家老爺和太太年輕的時候怎麽談戀愛，頓時給出十分良心的建議，“哄來哄去都是那一套，送鮮花送禮物，親親抱抱舉高高，太太年輕的時候就可吃老爺這一套了。”
說完，華叔把煙灰缸往旁邊的壁櫃上一放，轉身就要往樓下走，準備幫他家二少追愛大作戰，“我幫您去花房裏剪99朵玫瑰，再讓老吳趕緊準備一份燭光晚餐，您趕緊讓小安送一份小先生喜歡的東西來……”
傅笙：“……”
就知道被華叔看見他嘴上這一口，一準兒會發展成這樣。
這要是不趕緊解釋清楚，接下來就得是他媽媽得到“線報”，迫不及待地給他視頻通訊商量婚宴酒店選哪家了。
“華叔。”
傅笙揚聲叫住興沖沖往樓梯間跑的小老頭，哭笑不得地說，“我倆不是那關系，這一套不合適。”
“嗐？！”
嘴都親了，事兒都辦完開始洗澡了，還不是那關系？
華叔猛地停住腳，不可置信地、用看“絕世大渣男”一樣的目光瞪著傅笙看了一瞬，皺巴起臉上的褶子，“阿笙，我說一句僭越的話，您要是喜歡小先生，就好好的跟人家談戀愛，可不好跟大小姐學，玩兒包養那一套，這不是長久之道。”
傅笙：“……”
還包養呢，只是限定了一個期限，那小孩就把門給他砸了，要是讓那小孩誤會成包養關系，那小孩……
那小孩可能浪出一片汪洋大海來。
傅笙扭頭看了一眼客房門上的裂縫，有點擔心鬧脾氣的小孩。
傅笙站直身體，把花別回插花紐裏，不緊不慢地說：“您放心，我沒有大姐那愛好。我和圓圓還沒吃飯，麻煩您幫忙安排一下。”
說完，傅笙又特意囑咐，“圓圓身體不太舒服，給他準備清淡一點的飯菜，再幫他準備一套衣服。”
小先生身體不太舒服，小先生要吃清淡的，小先生衣服都被二少弄得不能穿了，然而，二少說他跟小先生不是那關系。
華叔有點愁。
他輔助大小姐創業，大小姐成了渣女，他輔助二少爺創業，二少爺似乎眼瞅著就要當渣男：“好的，您還有什麽吩咐？”
要交代的已經交代完了，傅笙只想趕緊一個人靜靜。
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壞境，好好想一想該怎麽搞定客房裏那個難搞的顧家小孩，又不想如實告訴熱衷於他終身大事的華叔“節外生枝”，於是托詞道：“我去書房處理幾份文件，飯菜準備好了您叫我。”
惹怒了小先生不趕緊琢磨怎麽哄一哄，還有心思處理公務，二少果然正在往渣男的路上狂奔。華叔覺得他有必要在不逾矩的基礎上幫助二少懸崖勒馬，當然，在這之前他得先幫二少安撫好被二少欺負得好可憐的小先生：“好的。”
客房裏。
並沒有華叔腦補中的絕世小可憐，也沒有傅笙所以為的還在氣頭上的顧家小孩。
顧淵心情其實還不錯。
剛才洗澡上藥的時候，他特意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他的屁股上除了兩道腫起來的肉楞子，別的地方只是有點紅，抹上傅二舅提前備好的藥膏，清清涼涼的，立馬就不疼了。
就不得不讚一句傅二舅“抽功”了得，掄著球桿那麽一頓抽，把他疼得死去活來，還能讓他的屁股完完整整的，沒有過於受傷。
飯菜還沒有送上來。
顧淵從小冰箱裏找了一瓶運動飲料，趴在床上，邊喝邊打開了微信——他中午鬧了那麽一出，不光他傅二舅炸了，他微信也“炸”了，未讀消息已經99+了，還有一個新的好友申請。
申請加他好友的人，昵稱你徐爹，頭像正是中午在食堂門口幫他攔住葉寧和司文晨的那個痞裏痞氣的小哥哥，自報家門——徐慎言。
新同學的昵稱看著就挺親切，顧淵忍著笑通過了好友請求，並主動打了個招呼。
你淵寶：哈嘍！
你淵寶：中午謝了哈！
你徐爹：甭客氣
你徐爹：你是憑顏值得到哥的關照的，再說那幾個傻逼也欠收拾
你徐爹：下回再有這種事兒別自己個兒去，記得叫上哥，哥一個打仨
你徐爹：強壯.jpg
你淵寶：我是一個好孩子.jpg
你淵寶：輕易不動粗，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你淵寶：你真是一個好人.jpg
你徐爹：你猜我信不信你
你徐爹：好孩子一堵四？這勇氣也就比哥差那麽一點點了
你淵寶：微笑.jpg
你淵寶：徐哥牛逼？
你徐爹：一般一般，全班第二，也就比溫監察員慫那麽一點點
你淵寶：溫書怡？
你淵寶：震驚.jpg
你淵寶：難道她竟然是一個牛逼轟轟的女漢子？？
……
新同學熱情奔放，顧淵跟徐慎言一聊如故，一邊跟徐慎言有一搭沒一搭地扯閑篇兒順便了解同班同學的信息，一邊挨個點開微信裏那些未讀消息。
純來找他八卦的，顧淵看過就關了，只挑著真正關心他的回覆。
沒想到“小草包”人緣還不錯，原來金融4601班的同學，有不少都給他發來了“慰問信”，顧淵在便簽裏搞了幾個模板，覆制黏貼快速回覆完同學們的“慰問”，扒拉著剩下幾個比較重要的人的信息，先點開了溫易簡的微信頭像。
溫易簡：抱歉
溫易簡：昨天黑貼的事可能是我連累你了
溫易簡：請叫我小記者，也就是周麗麗，她說她是氣不過之前新生迎新的時候，你對我擺臉色又出言不遜才發帖黑了你
你淵寶：……
你淵寶：說實話，有點不太敢相信。
溫易簡：她以為我對你有好感
溫易簡：覺得我真心錯付，眼瞎不識人
你淵寶：……
你淵寶：溫師兄，你真的不是在講魔幻故事？
溫易簡：大概現實高於魔幻
溫易簡：周麗麗是我家世交，單純任性，意氣用事，知道你的“黑料”以後黑你一波出氣的事她絕對能做出來，不過後邊那些節奏並不是她帶的，她沒有那個能力
你淵寶：行
你淵寶：我信了
溫易簡不會無的放矢。
既然溫易簡特意發微信來告訴他這件事，那肯定是已經把這件事查明白了，這倒是省著他記著這點事兒了，也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自己去查多費工夫不說，也真不見得能查的明白。
你淵寶：不過有些關竅我還有點想不通，能請溫師兄解惑嗎
溫易簡：你說
你淵寶：周麗麗發帖用的那些照片是誰給她的？
你淵寶：我查過萬象的監控，她昨天可沒去萬象
溫易簡：連蓉、林雅婷
溫易簡：你可能不知道，林雅婷是林欽他堂姐
溫易簡：她倆在停車場拍到的照片，回宿舍以後跟同寢室的人八卦你和傅學長的關系，說的不太好聽，都猜你被傅學長包養了
你淵寶：……
他傅二舅要是會玩包養的人，他認識他傅二舅的頭一天就能跟他傅二舅打本壘了，還至於被他傅二舅氣得肝兒疼，都要趁機算計著怎麽讓他傅二舅丟掉他那刻進骨子裏的涵養？
想起傅二舅那個所謂的三個月限定期，顧淵就好氣的，傅二舅不給足甜頭不能消氣的那種。
你淵寶：他們可真是太擡舉我了
溫易簡：^_^
溫易簡：姚瑩有意引導，故意提起迎新的事，連蓉和林雅婷也跟著七嘴八舌，帶上了葉宇他們幾個
溫易簡：周麗麗越聽越生氣，就把你和傅學長掛論壇了
你淵寶：好家夥，竟然這麽曲折
溫易簡：我看你今天中午去堵林欽他們四個，應該是捋出黑貼裏帶節奏的人了
溫易簡：小心點顧思明
你淵寶：？
溫易簡：交淺言深一句，按我推斷，應該是顧思明授意姚瑩這麽做的
你淵寶：拜謝.jpg
你淵寶：多謝師兄，改天請你吃飯
溫易簡：不用，我也是受顧師兄所托
溫易簡：吃飯可以有^_^
還說溫易簡怎麽這麽有閑情逸致，竟然把他被黑的事捋得這麽明白，原來是受他二哥所托。傅二舅說，昨天晚上池昱發的帖子裏，也是他二哥叫溫易簡他們正裝幫他澄清的。
他二哥真是一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大聖人。
就傻。
顧淵點開他二哥的微信，剛要發消息表示感謝，他二哥的信息就先跳出來了。
顧澤：好，下周回國
顧澤：你太沖動了，不應該
第一句應該是答應他一起吃飯的事，第二句顯然是在說他中午“一堵四”的事兒。
就不愧是他那個忙成陀螺的高冷男神二哥，連教育他都這麽言簡意賅，顧淵心裏暖暖的，就覺得自己真的是挺好命，前世有個好哥哥，穿進書裏來又收獲了兩個好哥哥。
就是兩個哥哥的風格差別有點大。
GChi：顧圓圓
GChi：來談談你腦子的去向和勇氣的起源
你淵寶：哥哥哥
你淵寶：寶寶委屈.jpg
GChi：摸頭摸了一手水.jpg
GChi：哦，腦子被水泡了，泡發的腦子給你的勇氣
你淵寶：哥，愛會消失的，對嗎？
你淵寶：嚎啕大哭.jpg
GChi：顧圓圓，你慶幸你被傅二帶走了吧，不然哥非撬開你腦子看看裏邊裝了些什麽東西再揍你個屁股開花
顧淵：“……”
就真不愧是發小？教訓人的方式都如此相似。
大哥很生氣，顧淵有點慌。
就好在他大哥是個弟控，對他總是嘴硬心軟，想起招人生氣的傅二舅，顧淵輕哼一聲，果斷不做人，把他弟控大哥的怒火東引給了他傅二舅自救。
你淵寶：孩子已經很可憐了
你淵寶：辛辛苦苦追了我傅二舅這麽久，結果只是被傅二舅當成了一個小傻子
GChi：？
GChi：傅二又怎麽不做人了
你淵寶：我傅二舅搞完我屁股，就翻臉不認人，要跟我限期劃清界限
你淵寶：嚎啕大哭.jpg
GChi：……
GChi：你說的真是傅二，不是虞九？
你淵寶：我是有節操的
你淵寶：怎麽可能讓虞哥搞我屁股？虞哥要搞那也是搞小魚的
GChi：……
GChi：挨揍了是吧？揍的輕
GChi：以前我覺得放任你去撩傅二，那是坐視你為難你自己，現在突然覺得我那是助紂為虐，在摧殘我兄弟
你淵寶：大哥，你沒有心
你淵寶：寶寶已經很傷心了.jpg
GChi：行了，別演了，你的狀我收到了
Bingo！
他大哥這是要替他撐腰了。
顧淵心情舒爽，送他哥一個“愛的抱抱”，恭恭敬敬地“恭送”他大哥去找傅二舅算賬之後，就高高興興地點開了未讀消息條數最多的小群。
【池魚思故淵】
……
小魚：@你淵寶 你瘋了！！
小魚：@大魚 你他媽在搞什麽！！！為啥讓圓圓一個人去堵那四個傻逼！！！
大魚：擦
大魚：我也很惱火的好嗎
大魚：@你淵寶 滾出來說清楚，你是不是想跟哥割袍斷袖啊
大魚：昨兒我說跟你一塊去堵他們，你後來怎麽說的？
大魚：冷笑.jpg
大魚：你說的多好聽啊，什麽不跟傻逼爭長短，降智
大魚：什麽咱們趕緊支棱起來，趕緊賺錢，賺夠了錢拿鋼镚砸死他們
大魚：動聽.jpg
大魚：顧圓圓的嘴，騙人的鬼.jpg
大魚：忽悠著我去聯系裝修公司，去幫你找房子，你扭頭就一腔孤勇堵傻逼去了，要不是小舅給我打電話問我怎麽沒跟你一起去，我特麽還不知道呢！！！
大魚：我容易嗎？？我被你當成傻逼忽悠，回頭還要被小舅當成小智障一通嫌棄
大魚：我就發現，你們真是絕配，趕緊鎖死吧啊！
小魚：哇哦.jpg
小魚：@大魚 你也知道圓圓要搞傅二哥了啊，你竟然接受這麽良好？
大魚：……
大魚：合著你也早知道了是吧
大魚：啊啊啊啊啊啊.jpg
大魚：好氣！要顧圓圓女裝跳宅舞才能好的那種！！！
大魚：@你淵寶 不跳就等著友盡吧
……
嘖！
他女裝跳舞？池昱是真敢想！
顧淵笑著翻完剩下的聊天記錄，頓章取義，挑著他樂意聽的消息，回覆——
你淵寶：@大魚 好的，我和小舅這就鎖死
你淵寶：@大魚 所以我們友盡了
你淵寶：@大魚 下次見面記得叫圓圓舅舅哦！~
大魚：@你淵寶 滾蛋吧！
大魚：@你淵寶 哥把裙子都給你買好了
大魚：【Lolita小裙子照片】
大魚：不跳不能和解
大魚：十分鐘以後到南山別墅
艹！（一種植物）
傻白甜竟然也這麽會奪筍了！
顧淵直接發語音笑罵池昱：“大魚，你夠了啊！我告訴你，你趁早別做夢了，爹穿小裙子跳宅舞只給小舅看……”
“是嗎？”
“當然……”
顧淵順口答完，猛地意識到不對——這一聲“是嗎”並不是從手機聽筒裏發出來的，而是來自他的背後，是他傅二舅的聲音。
聊天聊的太投入，都不知道他傅二舅在他背後站了多久了。
要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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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波瀲灩的、要哭不哭的、睫毛上掛著淚花的、眼淚撲簌簌往下掉的……
但從來沒有哪一次像這一次這樣讓他心疼與愧疚。
淚珠沒掉幾顆，卻仿佛每一顆都砸在了他的心坎上，砸得他愧疚漸濃, 悔意驟增。
傅笙沒有想到，他平生第一次問心有愧會來得這麽猝不及防，會著落在顧家小孩身上，但細想想，大概也只能著落在顧家小孩身上。
從小到大, 他的學業，他的事業都在他的計劃內, 只有顧家小孩是突然闖進他生活裏的、一個不可控的意外。
傅笙靜靜地看著顧淵。
顧家小孩發絲有點亂。
額發掙脫了小揪揪的束縛, 淩亂地垂在鬢邊，遮住了小孩小半張臉，也擋住了小孩的幾許情緒, 讓他有點分辨不清小孩是真的氣狠了, 還是又在跟他演。
但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想哄他。
傅笙克制著把小孩抱在懷裏的沖動, 擡起手，指腹輕柔地抹過顧淵的眼瞼：“圓圓，可以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嗎？”
顧淵緊抿著嘴角, 沒吭聲。
拒絕的姿態擺得十分到位, 心裏對他傅二舅這刻進骨子裏的涵養翻著大大的白眼叫囂：別問！你倒是抱一抱, 親一親，親完我就聽你解釋了啊！
傅笙看不見顧淵心裏的小算盤。
就算看見, 在決定“入局”之前, 他也不可能真這麽做。
看著顧家小孩耷拉著眉眼一副拒他於千裏之外的模樣, 傅笙輕嘆了口氣, 揉著顧淵腦後松松散散的小揪揪，說：“你先冷靜一下，我們等一下再談。”
顧淵：“……”
傅二舅，這可是你逼我不做人了的。
顧淵撩起眼皮子，看了傅笙一眼，輕“哼”一聲，把頭偏到了一邊，只留給了傅笙半張側臉——嘴角掛著青紫、格外惹人心疼的那半邊。
紅紅的眼尾掛著淚痕，青紫的嘴角掛著不爽，緊繃著的下巴上掛著他剛才捏出來的紅印，從松松散散的小揪揪裏探出來的發絲淩亂地貼在細白的脖頸上，消失在有點皺的衣領裏。
可憐兮兮的樣子，特別招人疼。
傅笙手擡到一半，中途拐到顧淵貼著玄關櫃的肩上，以幾乎算是半擁著顧淵的姿勢拍拍顧淵的肩，溫聲說：“先別鬧脾氣，先去洗澡上藥，吃飽飯再跟我生氣，嗯？”
顧淵：“……”
不要再犯規了，你以為你“嗯？”一聲我就做人了？不可能！
顧家小孩這是要“冷靜”到底了。
傅笙看了眼腕表，拍拍顧淵的背，朝著客房裏輕輕一推：“快去。”
顧淵：“……”就不！
顧淵腳上生根，一動不動。
傅笙猶豫了一瞬，抄著膝彎把顧淵抱起來，走向浴室。
顧淵：“……”
艹！（一種植物）
傅二舅不會是被他刺激大了，要幫他洗澡吧！
顧淵反手扒住玄關櫃，劇烈地掙紮：“傅笙，你放開我！”
傅笙：“……”
生著氣也能想入非非，就很顧淵了。
傅笙心頭略松，牢牢地禁錮住不安分的顧家小孩，垂眸看著小孩通紅的耳朵：“去洗澡上藥？”
顧淵別開臉，輕哼。
顧家小孩拒不配合。
傅笙看了眼萬象鐘上跳到“15:21:33”的數字，抱著顧淵走到浴室門口，不容拒絕地把顧淵塞進浴室裏：“你先洗澡，稍後把飯給你送上來。”
顧淵後背抵著傅笙的手掌，拒不往裏走：“不餓！”
“咕嚕嚕。”
嘴上說不餓，肚子很誠實。
顧淵氣勢一弱，臉有點紅，兇巴巴地瞪了傅笙一眼，狠狠地甩上了浴室的門。
傅笙低笑。
屈指輕敲了下門，囑咐：“餓著肚子別洗太久。”
顧淵：“……”
顧淵揉了把關鍵時刻殺他氣勢的肚子，想了想，覺得這一波“生氣”還差點勁兒，就這麽收場很難謀得他預期的“利益”，就對不起他真生那麽大氣。
按按癟癟的肚皮，顧淵重新鼓足氣勢，猛地拉開浴室門。
門外沒有傅二舅，臥室門口傳來輕微的關門聲。
呵呵！
傅二舅就這麽走了，真是憑實力母胎solo到如今！
顧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邁著大長腿，大步走到玄關櫃前，抄起櫃上擺著的青銅麋鹿，在手裏掂了掂，後退兩步，掄起胳膊，對著門狠狠地砸了過去。
“砰！”
“哐啷！”
門破了一個洞，青銅麋鹿落在地上，摔彎了鹿角。
神清氣爽。
顧淵拍拍手，踢開滾到腳邊的麋鹿，盯著破洞的門輕哼一聲，哼著小調回了浴室。
“砰。”
悶悶的關門聲從隱隱透著光亮的、裂開的門裏傳出來。
傅笙點煙的手一頓，轉頭看了一眼報廢的門，慢條斯理地點著煙，用力吸了一口，跟一臉擔憂的老管家說：“華叔，讓人換門吧。”
華叔是傅家的老管家。
當年傅笙脫離傅家自主創業，傅媽媽放心不下，就拜托華叔來照顧傅笙，後來傅笙事業步入正軌，華叔也沒回傅家，這兩年年歲大了就到南山這邊養老了。
老人家閑不住，南山這邊的事一直是華叔料理。
華叔看著悶頭抽煙的傅笙有點愁。
二少哪兒都好，就是姻緣有點難，太太簡直為二少的婚姻大事愁禿了頭，可因為當年老爺做主讓二少跟顧家聯姻二少鬧得那一出，她也不太敢管二少的婚事了，就每天盼著二少自己能開竅。
盼了這麽些年，好不容易盼到二少帶人回來，又是清場，又是推掉工作的，華叔立馬跟傅爸爸傅媽媽通報了喜訊，臨回避之前，還跑到玻璃花房裏折了一束最嬌艷的玫瑰，插到了餐廳花瓶裏。
就盼著二少好事兒能成。
剛剛“受召”回來，看見餐廳裏又是花瓣又是紅酒的，挺激烈。
華叔拍了照片分享給傅爸爸傅媽媽，樂呵呵地跑上樓，哪兒知道他高興的太早了，上來沒看見預想中的小兩口情意綿綿，就看見二少身後的門被客臥裏的人給硬生生砸裂了。
華叔的心態也裂了。
看看報廢的門，再看看靠在客房門口墻上把玩著一朵折斷花莖的玫瑰花、神色淡然地抽著煙的傅笙，華叔應了換門的差事，嘆了口氣，忍不住問：“阿笙，這是怎麽鬧的？二夫……”
差點嘴瓢。
華叔迎著傅笙輕飄飄的眼神兒，擼了一把腦門上銀白的頭發，從善如流地改口：“小先生怎麽發這麽大脾氣？”
傅笙用力嘬了口煙。
抿到嘴唇上的口子，腦子裏不期然想起顧家小孩氣勢洶洶咬他的模樣，傅笙夾著煙，拇指指腹下意識地蹭了下嘴角，說：“我惹的。”
咬痕！
華叔盯著傅笙破了口子的下嘴唇，眼睛放光芒，嘴裏不讚同地道：“您惹的您就趕快去哄哄，哄一哄，小先生的氣也就消了，您在這杵著抽煙能頂什麽用？”
顧家小孩難搞的很，可不是哄一哄就能眉開眼笑的，除非他自己個兒樂意“消氣”，否則他不給小孩想要的“糖果”，就會很難收場。
然而，小孩想要的那顆“糖果”，他……
傅笙垂眸掩下眼底的情緒，抽了口煙，不動聲色地道：“他在洗澡。”
咬痕，洗澡，砸破的門。
好家夥！他家二少該不會剛一開竅就來了一波刺激的，搞了一出強制愛吧？不不不，一定是老頭子最近狗血劇看多了，他們二少不是那樣的人。
華叔手捧煙缸替傅笙接煙灰，不給傅笙回避問題的機會，苦口婆心地勸：“那您趕緊趁機準備一下，等會兒小先生洗完澡，您就進去好好哄一哄他。”
傅笙伸手去拿華叔手裏的煙灰缸，華叔有自己的堅持，堅決不松手。
知道華叔的脾氣，傅笙也沒強求，直接把煙掐了，無奈道：“我還沒想好該怎麽哄他。”
“這有什麽好想的？”
華叔雖然是一個憑實力母胎solo到如今的老頭子，但是他看過他家老爺和太太年輕的時候怎麽談戀愛，頓時給出十分良心的建議，“哄來哄去都是那一套，送鮮花送禮物，親親抱抱舉高高，太太年輕的時候就可吃老爺這一套了。”
說完，華叔把煙灰缸往旁邊的壁櫃上一放，轉身就要往樓下走，準備幫他家二少追愛大作戰，“我幫您去花房裏剪99朵玫瑰，再讓老吳趕緊準備一份燭光晚餐，您趕緊讓小安送一份小先生喜歡的東西來……”
傅笙：“……”
就知道被華叔看見他嘴上這一口，一準兒會發展成這樣。
這要是不趕緊解釋清楚，接下來就得是他媽媽得到“線報”，迫不及待地給他視頻通訊商量婚宴酒店選哪家了。
“華叔。”
傅笙揚聲叫住興沖沖往樓梯間跑的小老頭，哭笑不得地說，“我倆不是那關系，這一套不合適。”
“嗐？！”
嘴都親了，事兒都辦完開始洗澡了，還不是那關系？
華叔猛地停住腳，不可置信地、用看“絕世大渣男”一樣的目光瞪著傅笙看了一瞬，皺巴起臉上的褶子，“阿笙，我說一句僭越的話，您要是喜歡小先生，就好好的跟人家談戀愛，可不好跟大小姐學，玩兒包養那一套，這不是長久之道。”
傅笙：“……”
還包養呢，只是限定了一個期限，那小孩就把門給他砸了，要是讓那小孩誤會成包養關系，那小孩……
那小孩可能浪出一片汪洋大海來。
傅笙扭頭看了一眼客房門上的裂縫，有點擔心鬧脾氣的小孩。
傅笙站直身體，把花別回插花紐裏，不緊不慢地說：“您放心，我沒有大姐那愛好。我和圓圓還沒吃飯，麻煩您幫忙安排一下。”
說完，傅笙又特意囑咐，“圓圓身體不太舒服，給他準備清淡一點的飯菜，再幫他準備一套衣服。”
小先生身體不太舒服，小先生要吃清淡的，小先生衣服都被二少弄得不能穿了，然而，二少說他跟小先生不是那關系。
華叔有點愁。
他輔助大小姐創業，大小姐成了渣女，他輔助二少爺創業，二少爺似乎眼瞅著就要當渣男：“好的，您還有什麽吩咐？”
要交代的已經交代完了，傅笙只想趕緊一個人靜靜。
他需要一個安靜的壞境，好好想一想該怎麽搞定客房裏那個難搞的顧家小孩，又不想如實告訴熱衷於他終身大事的華叔“節外生枝”，於是托詞道：“我去書房處理幾份文件，飯菜準備好了您叫我。”
惹怒了小先生不趕緊琢磨怎麽哄一哄，還有心思處理公務，二少果然正在往渣男的路上狂奔。華叔覺得他有必要在不逾矩的基礎上幫助二少懸崖勒馬，當然，在這之前他得先幫二少安撫好被二少欺負得好可憐的小先生：“好的。”
客房裏。
並沒有華叔腦補中的絕世小可憐，也沒有傅笙所以為的還在氣頭上的顧家小孩。
顧淵心情其實還不錯。
剛才洗澡上藥的時候，他特意對著鏡子仔細看了看，他的屁股上除了兩道腫起來的肉楞子，別的地方只是有點紅，抹上傅二舅提前備好的藥膏，清清涼涼的，立馬就不疼了。
就不得不讚一句傅二舅“抽功”了得，掄著球桿那麽一頓抽，把他疼得死去活來，還能讓他的屁股完完整整的，沒有過於受傷。
飯菜還沒有送上來。
顧淵從小冰箱裏找了一瓶運動飲料，趴在床上，邊喝邊打開了微信——他中午鬧了那麽一出，不光他傅二舅炸了，他微信也“炸”了，未讀消息已經99+了，還有一個新的好友申請。
申請加他好友的人，昵稱你徐爹，頭像正是中午在食堂門口幫他攔住葉寧和司文晨的那個痞裏痞氣的小哥哥，自報家門——徐慎言。
新同學的昵稱看著就挺親切，顧淵忍著笑通過了好友請求，並主動打了個招呼。
你淵寶：哈嘍！
你淵寶：中午謝了哈！
你徐爹：甭客氣
你徐爹：你是憑顏值得到哥的關照的，再說那幾個傻逼也欠收拾
你徐爹：下回再有這種事兒別自己個兒去，記得叫上哥，哥一個打仨
你徐爹：強壯.jpg
你淵寶：我是一個好孩子.jpg
你淵寶：輕易不動粗，不過還是要謝謝你
你淵寶：你真是一個好人.jpg
你徐爹：你猜我信不信你
你徐爹：好孩子一堵四？這勇氣也就比哥差那麽一點點了
你淵寶：微笑.jpg
你淵寶：徐哥牛逼？
你徐爹：一般一般，全班第二，也就比溫監察員慫那麽一點點
你淵寶：溫書怡？
你淵寶：震驚.jpg
你淵寶：難道她竟然是一個牛逼轟轟的女漢子？？
……
新同學熱情奔放，顧淵跟徐慎言一聊如故，一邊跟徐慎言有一搭沒一搭地扯閑篇兒順便了解同班同學的信息，一邊挨個點開微信裏那些未讀消息。
純來找他八卦的，顧淵看過就關了，只挑著真正關心他的回覆。
沒想到“小草包”人緣還不錯，原來金融4601班的同學，有不少都給他發來了“慰問信”，顧淵在便簽裏搞了幾個模板，覆制黏貼快速回覆完同學們的“慰問”，扒拉著剩下幾個比較重要的人的信息，先點開了溫易簡的微信頭像。
溫易簡：抱歉
溫易簡：昨天黑貼的事可能是我連累你了
溫易簡：請叫我小記者，也就是周麗麗，她說她是氣不過之前新生迎新的時候，你對我擺臉色又出言不遜才發帖黑了你
你淵寶：……
你淵寶：說實話，有點不太敢相信。
溫易簡：她以為我對你有好感
溫易簡：覺得我真心錯付，眼瞎不識人
你淵寶：……
你淵寶：溫師兄，你真的不是在講魔幻故事？
溫易簡：大概現實高於魔幻
溫易簡：周麗麗是我家世交，單純任性，意氣用事，知道你的“黑料”以後黑你一波出氣的事她絕對能做出來，不過後邊那些節奏並不是她帶的，她沒有那個能力
你淵寶：行
你淵寶：我信了
溫易簡不會無的放矢。
既然溫易簡特意發微信來告訴他這件事，那肯定是已經把這件事查明白了，這倒是省著他記著這點事兒了，也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自己去查多費工夫不說，也真不見得能查的明白。
你淵寶：不過有些關竅我還有點想不通，能請溫師兄解惑嗎
溫易簡：你說
你淵寶：周麗麗發帖用的那些照片是誰給她的？
你淵寶：我查過萬象的監控，她昨天可沒去萬象
溫易簡：連蓉、林雅婷
溫易簡：你可能不知道，林雅婷是林欽他堂姐
溫易簡：她倆在停車場拍到的照片，回宿舍以後跟同寢室的人八卦你和傅學長的關系，說的不太好聽，都猜你被傅學長包養了
你淵寶：……
他傅二舅要是會玩包養的人，他認識他傅二舅的頭一天就能跟他傅二舅打本壘了，還至於被他傅二舅氣得肝兒疼，都要趁機算計著怎麽讓他傅二舅丟掉他那刻進骨子裏的涵養？
想起傅二舅那個所謂的三個月限定期，顧淵就好氣的，傅二舅不給足甜頭不能消氣的那種。
你淵寶：他們可真是太擡舉我了
溫易簡：^_^
溫易簡：姚瑩有意引導，故意提起迎新的事，連蓉和林雅婷也跟著七嘴八舌，帶上了葉宇他們幾個
溫易簡：周麗麗越聽越生氣，就把你和傅學長掛論壇了
你淵寶：好家夥，竟然這麽曲折
溫易簡：我看你今天中午去堵林欽他們四個，應該是捋出黑貼裏帶節奏的人了
溫易簡：小心點顧思明
你淵寶：？
溫易簡：交淺言深一句，按我推斷，應該是顧思明授意姚瑩這麽做的
你淵寶：拜謝.jpg
你淵寶：多謝師兄，改天請你吃飯
溫易簡：不用，我也是受顧師兄所托
溫易簡：吃飯可以有^_^
還說溫易簡怎麽這麽有閑情逸致，竟然把他被黑的事捋得這麽明白，原來是受他二哥所托。傅二舅說，昨天晚上池昱發的帖子裏，也是他二哥叫溫易簡他們正裝幫他澄清的。
他二哥真是一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大聖人。
就傻。
顧淵點開他二哥的微信，剛要發消息表示感謝，他二哥的信息就先跳出來了。
顧澤：好，下周回國
顧澤：你太沖動了，不應該
第一句應該是答應他一起吃飯的事，第二句顯然是在說他中午“一堵四”的事兒。
就不愧是他那個忙成陀螺的高冷男神二哥，連教育他都這麽言簡意賅，顧淵心裏暖暖的，就覺得自己真的是挺好命，前世有個好哥哥，穿進書裏來又收獲了兩個好哥哥。
就是兩個哥哥的風格差別有點大。
GChi：顧圓圓
GChi：來談談你腦子的去向和勇氣的起源
你淵寶：哥哥哥
你淵寶：寶寶委屈.jpg
GChi：摸頭摸了一手水.jpg
GChi：哦，腦子被水泡了，泡發的腦子給你的勇氣
你淵寶：哥，愛會消失的，對嗎？
你淵寶：嚎啕大哭.jpg
GChi：顧圓圓，你慶幸你被傅二帶走了吧，不然哥非撬開你腦子看看裏邊裝了些什麽東西再揍你個屁股開花
顧淵：“……”
就真不愧是發小？教訓人的方式都如此相似。
大哥很生氣，顧淵有點慌。
就好在他大哥是個弟控，對他總是嘴硬心軟，想起招人生氣的傅二舅，顧淵輕哼一聲，果斷不做人，把他弟控大哥的怒火東引給了他傅二舅自救。
你淵寶：孩子已經很可憐了
你淵寶：辛辛苦苦追了我傅二舅這麽久，結果只是被傅二舅當成了一個小傻子
GChi：？
GChi：傅二又怎麽不做人了
你淵寶：我傅二舅搞完我屁股，就翻臉不認人，要跟我限期劃清界限
你淵寶：嚎啕大哭.jpg
GChi：……
GChi：你說的真是傅二，不是虞九？
你淵寶：我是有節操的
你淵寶：怎麽可能讓虞哥搞我屁股？虞哥要搞那也是搞小魚的
GChi：……
GChi：挨揍了是吧？揍的輕
GChi：以前我覺得放任你去撩傅二，那是坐視你為難你自己，現在突然覺得我那是助紂為虐，在摧殘我兄弟
你淵寶：大哥，你沒有心
你淵寶：寶寶已經很傷心了.jpg
GChi：行了，別演了，你的狀我收到了
Bingo！
他大哥這是要替他撐腰了。
顧淵心情舒爽，送他哥一個“愛的抱抱”，恭恭敬敬地“恭送”他大哥去找傅二舅算賬之後，就高高興興地點開了未讀消息條數最多的小群。
【池魚思故淵】
……
小魚：@你淵寶 你瘋了！！
小魚：@大魚 你他媽在搞什麽！！！為啥讓圓圓一個人去堵那四個傻逼！！！
大魚：擦
大魚：我也很惱火的好嗎
大魚：@你淵寶 滾出來說清楚，你是不是想跟哥割袍斷袖啊
大魚：昨兒我說跟你一塊去堵他們，你後來怎麽說的？
大魚：冷笑.jpg
大魚：你說的多好聽啊，什麽不跟傻逼爭長短，降智
大魚：什麽咱們趕緊支棱起來，趕緊賺錢，賺夠了錢拿鋼镚砸死他們
大魚：動聽.jpg
大魚：顧圓圓的嘴，騙人的鬼.jpg
大魚：忽悠著我去聯系裝修公司，去幫你找房子，你扭頭就一腔孤勇堵傻逼去了，要不是小舅給我打電話問我怎麽沒跟你一起去，我特麽還不知道呢！！！
大魚：我容易嗎？？我被你當成傻逼忽悠，回頭還要被小舅當成小智障一通嫌棄
大魚：我就發現，你們真是絕配，趕緊鎖死吧啊！
小魚：哇哦.jpg
小魚：@大魚 你也知道圓圓要搞傅二哥了啊，你竟然接受這麽良好？
大魚：……
大魚：合著你也早知道了是吧
大魚：啊啊啊啊啊啊.jpg
大魚：好氣！要顧圓圓女裝跳宅舞才能好的那種！！！
大魚：@你淵寶 不跳就等著友盡吧
……
嘖！
他女裝跳舞？池昱是真敢想！
顧淵笑著翻完剩下的聊天記錄，頓章取義，挑著他樂意聽的消息，回覆——
你淵寶：@大魚 好的，我和小舅這就鎖死
你淵寶：@大魚 所以我們友盡了
你淵寶：@大魚 下次見面記得叫圓圓舅舅哦！~
大魚：@你淵寶 滾蛋吧！
大魚：@你淵寶 哥把裙子都給你買好了
大魚：【Lolita小裙子照片】
大魚：不跳不能和解
大魚：十分鐘以後到南山別墅
艹！（一種植物）
傻白甜竟然也這麽會奪筍了！
顧淵直接發語音笑罵池昱：“大魚，你夠了啊！我告訴你，你趁早別做夢了，爹穿小裙子跳宅舞只給小舅看……”
“是嗎？”
“當然……”
顧淵順口答完，猛地意識到不對——這一聲“是嗎”並不是從手機聽筒裏發出來的，而是來自他的背後，是他傅二舅的聲音。
聊天聊的太投入，都不知道他傅二舅在他背後站了多久了。
要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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