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想撩,特別想撩。 看得他DNA都動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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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鍋滾燙, 黃花魚在熱油裏翻滾。

顧淵深深覺得,在熱油裏滾著,逐漸被炸得金黃的不是黃花魚, 而是他的大心臟。

穩住,穩住,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傅二舅!

穩穩地撈出金黃的黃花魚,就好像是撈出了他那顆被小丫頭搞得瞬間開裂的心。

顧淵不著痕跡地輕吐一口氣, 關掉竈火,故作平靜地轉身, 隔空戳戳池萱萱的額頭, 笑著責備:“萱萱妹妹,廚房可不是小公主應該來的地方哦!”

“可是我想圓圓哥哥了吖!”

池萱萱扒在廚房門口不肯走,笑瞇瞇地一轉小手腕, 舉著手機給顧淵來了一個正臉懟, 還要巴巴兒地追問傅笙,“小舅舅, 你看我圓圓哥哥,是不是可漂亮了吖?”

“呵!”

手機裏傳出一聲意味深長地輕笑,傅笙在視頻另一端曼聲應道, “嗯, 很漂亮。”

顧淵:“……”

大概是廚房裏熱氣蒸騰, 臉皮有點發燒。

“呀?”池萱萱仿佛發現了新大陸,“圓圓哥哥, 你怎麽臉紅了吖?”

顧淵:“……”

萱萱妹妹, 看破不說破啊, 你這樣搞下去, 哥哥真的不能收場了啊!

顧淵不動聲色地欣賞著屏幕裏神色寡淡的傅二舅,心裏揣測著傅二舅昨天去哪裏浪了,到底邂逅了幾個覬覦他家天菜的小妖精,有點心不在焉地敷衍道,“廚房裏竈火都開著呢,有一點點熱啊。”

“熱嗎?”

林師傅把香辣蟹出鍋,問小徒弟,“你沒開空調?”

“開了開了!”小徒弟麻利地把處理好的石斑魚放上蒸鍋,奇怪地瞄了一眼顧淵,問,“圓圓少爺,要不我去把溫度調低一點?”

“呵!”

手機裏又傳出來一聲輕笑。

神色寡淡的傅二舅眼尾瞬間染上一絲淺笑,要笑不笑的特別勾人。

顧淵臉皮子更躁得慌了。

這一個個的,都是他傅二舅派來收他的吧!

顧淵撩著眼皮子含嗔帶笑地瞪視頻裏的傅二舅:“不用,我帶萱萱去客廳。”

“嫑!”

池萱萱轉身抱住廚房門口的門框,一副小賴皮樣,“我就要在這裏陪著圓圓哥哥,陪伴是萱萱妹妹對圓圓哥哥最胖胖的愛!”

顧淵:“……”

顧淵輕輕戳池萱萱的後腦勺:“萱萱妹妹,小公主可不會這麽賴皮哦!”

池萱萱晃晃小腦袋,萱言萱語:“現在的萱萱不是小公主萱萱,現在的萱萱是咬著山山不松嘴的鈕鈷祿萱萱。”

“鈕鈷祿萱萱為了圓圓哥哥無所畏懼!”

顧淵:“……”

萱萱妹妹這洶湧澎湃的愛,真是讓他不好消受,就得虧他“消化系統”好。

顧淵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被小丫頭扣在墻皮上的手機,幽幽地叫:“池萱萱。”

與此同時,手機裏也傳出了傅二舅淡淡地警告聲:“池萱萱。”

警告×2

池萱萱癟癟嘴,慢吞吞地松開門框,整整小裙子秒變小淑女:“現在的萱萱是小公主萱萱了,但是萱萱妹妹還是想給圓圓哥哥最胖胖的愛。”

顧淵:“……”

小丫頭圓圓的眼睛含著淚,嫩嫩的小臉上掛著要哭不哭的小倔強,簡直犯規。

顧淵輕嘆口氣,蹲到小丫頭對面,要笑不笑地逗小丫頭:“萱萱小公主,什麽是胖胖的愛啊?”

池萱萱瞬間眉開眼笑,一下子撲到顧淵懷裏,摟著脖子在顧淵臉上重重地吧唧一口:“就是重重的愛吖!爸爸就是這樣對媽媽說噠!”

顧淵:“……”好像知道了了不得的事情。

傅曼麗插完花過來提溜來廚房搗亂的池萱萱,剛好聽見這一句萱言萱語。

故作鎮定地擰住池萱萱的小耳朵,傅曼麗紅著耳朵拿過池萱萱手裏的手機塞給顧淵:“先不忙著做魚,正好這會兒你小舅有空,你倆聊兩句,交換一下聯系方式。”

獲得“幹媽”buff加成,找回“失聯的傅二舅”進度條99%。

顧淵揣著雀躍的小心肝,穩穩地接住手機,在傅曼麗的眼皮子底下,裝模作樣,搞出一副初次面見長輩的模樣,對著屏幕裏讓他撓心撓肝的傅二舅,乖乖巧巧地叫了一聲:“小舅。”

“嗯。”

傅笙不冷不熱地應了一聲,並沒有如顧淵所願那般,順著傅曼麗的話音走完最後1%的進度條,跟顧淵互換聯系方式,而是十分公事公辦地說,“你什麽時候想過來報到,直接找池昱幫你預約時間。”

要命!

傅二舅這一本正經、高冷淡漠的樣子,看得他DNA都動了。

想撩,特別想撩,但是幹媽在旁邊看著他。

顧淵指尖輕跳,克制著現場撩騷的沖動,輕輕抿起唇角,裝出一副小心翼翼地樣子:“好的,小舅。”

“阿笙。”

傅曼麗本來就是擔心傅笙太過嚴肅嚇到“靦腆”的顧淵,才在旁邊等了一會兒。

這會兒見傅笙果然一副不冷不熱的德行,傅曼麗不禁含著輕責叫了傅笙一聲,拍拍顧淵的肩膀以示安撫,溫溫柔柔地嗔怪傅笙,“圓圓面皮兒薄,現在又不是在公司面試,你別端的這麽嚴肅。”

傅笙:“……”

顧淵在攝像頭拍不到的地方,拽拽傅曼麗的衣袖,小聲叫了一句:“幹媽。”

“行行行!我不管你們了,你倆自己聊!”

傅曼麗戳戳顧淵的額頭,笑罵了顧淵一聲“小沒良心,幹媽是為了誰”,不放心地警告視頻另一邊的傅笙一眼,拎著池萱萱的小耳朵到客廳去對池萱萱小朋友進行愛的教育去了。

離了傅曼麗的眼皮子底下,顧淵乖巧神色立馬一收。

笑吟吟地跟手機屏幕裏的傅二舅對視一眼,顧淵舉著手機,眼波帶著小勾子一下一下地勾著屏幕裏的傅二舅,邁著大長腿,慢悠悠繞到別墅外邊的小花園裏,直到穩穩地坐到池萱萱小朋友的紅色小秋千上,才幽幽地叫一直沈默的傅笙:“小舅。”

傅笙慢條斯理地批改著文件,眼皮子都沒撩,不鹹不淡地應:“嗯。”

顧淵看著屏幕裏格外認真的男人,舔了下明明剛喝過果茶卻莫名發幹的嘴角,含著笑問:“可不可以給個好友位啊?”

傅笙把手頭批完的文件放到右手邊,撩起眼皮子,透過攝像頭看了顧淵一眼,又從左手邊拿過一份新文件,打開:“沒有什麽必要。”

要命,爺爺的愛歹我。

這一波刪好友,把傅二舅的鴕鳥蛋殼變成了金剛石的了吶!

腦子裏轉著一百零八式“破蛋姿勢”,顧淵安靜地看著傅笙把這一份文件批完,才開口問:“那能不能給個解釋的機會啊?”

傅笙終於放下了筆。

十指交叉,拇指不緊不慢地打著轉,慢悠悠地問:“有必要嗎?”

顧淵忍不住開始笑。

這個男人真的是太帶勁了,簡直無時無刻不在勾動他的DNA。

顧淵毫不遮掩自己的欣賞,視線黏在傅笙那一雙修長有力的手上,拖著長腔道:“特別有必要啊,小舅。”

傅笙未置可否。

顧淵指尖撓了下眼尾,視線挪到傅笙臉上,跟傅笙對視著,笑吟吟地開始解釋:“昨天晚上拒接小舅視頻通訊,刪除小舅的微信好友並非出於我的本意,實在是我爺爺就在旁邊,我不敢接小舅的視頻通訊……”

說著,顧淵幹咳了一聲,“你也知道昨個兒鬧得那一出,我真的是怕在爺爺的眼皮子底下接了你的視頻通訊,他再搞一出亂點鴛鴦譜出來,就靈機一動,跟他說那通視頻通訊是酒托找我去酒吧喝酒的。”

傅笙終於有了反應,似笑非笑:“酒托?”

顧淵摸著鼻尖,訕訕地說:“我就是隨口那麽一說,沒想到爺爺的愛太深沈,生怕我被不良人士騙了,眼盯著我刪了你的微信好友才安心。”

說完,顧淵瞬間拋卻尷尬,黏黏糊糊地問,“小舅,能不能重新給個好友位啊!”

傅笙低笑:“顧淵,你的夜生活挺豐富啊。”

九敏!

小草包以前確實是個經常泡吧唱K玩通宵的,夜生活十分豐富的小紈絝。

顧淵無以反駁,也萬萬不能順著對他極其不利的這個話題聊下去,只好拿出前世替公司搞公關的那一套,不動聲色地換個話題,轉移傅笙的關註焦點。

顧淵看著手機屏幕裏的傅笙笑,笑得眼波流轉意味深長:“小舅,你是不是吃醋了啊?”

傅笙撩起眼皮子,輕嗤:“顧圓圓,勸你去睡個上午覺。”

哦豁!

從“顧淵”變成了“顧圓圓”,還嘴他了!

顧淵瞬間笑成了一朵勾魂花,從牛仔褲口袋裏摸出手機,打開微信:“小舅,說下你的手機號,我加你微信啊!”

傅笙曼聲報了一串數字。

顧淵存儲號碼,搜索微信,然而微信頭像並不是他記憶裏的“小和尚月下烹茶”,而是一個筆鋒極其鋒銳的“傅”字,微信昵稱也是端端正正地“傅笙”兩個字。

顧淵:“……”這特麽一看就是一個工作號啊!

傅笙不緊不慢地說:“你申請的時候備註上姓名和理由,助理看到會通過。”

顧淵擡眼,幽幽地看著傅笙:“小舅,就不能給個私人好友位嗎?”

傅笙似笑非笑:“公事公辦。”

言外之意,他們倆沒什麽私事可聊,沒有加私人號的必要。

這個男人可真是,總能挑動他骨子裏的征服欲。

顧淵在申請理由裏添上“顧淵,即將報到的助理”,發送了好友申請,慢悠悠地問:“小舅,那我要是有私密的話想跟你說怎麽辦啊?”

傅笙:“你可以不說。”

“忍不住呢!小舅可能不知道,我可是隨時隨刻都想給小舅胖胖的愛呢。”萱言萱語——胖胖的愛,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深沈的愛,嗯,送的時候還要附贈一個大大的麽麽噠。

顧淵歪頭,看著傅笙笑,"陪伴是我想給小舅的,最深沈的愛。"

傅笙:“……”

當面被表白,傅笙神色依然平靜如初,甚至頗有長輩範兒地輕責顧淵,“顧圓圓,註意你的身份,我是你舅。”

嘶!

金剛鴕鳥蛋殼過於硬,隔空敲不動。

顧淵腳尖點著地,輕輕晃了一下小秋千,笑道:“更刺激。”

傅笙聲音有點冷:“顧淵。”

“哎,舅,小舅,傅二舅,我錯了。”

顧淵見好就收,認錯認的毫無誠意,甚至認完錯立馬就笑吟吟地說,“但是,小舅,人的感情就好比是水,給出去就像是覆水難收。而我對小舅的喜歡堪比一個太平洋,洶湧澎湃,難以自抑,實在忍不住的時候,可能會往小舅的工作號上發一些不太合適的話……”

傅笙眼皮子一跳,不動聲色地說:“顧淵,你19歲了,我覺得作為一個已經成年的人應該學會克制自己不合時宜的欲望。”

“如果能夠完全克制的住,那就不是愛欲了。”

顧淵看著傅笙笑,“況且,我並不想克制,我還怕一個太平洋的水量不夠泡軟小舅的鐵石心腸,想再加上一個大西洋呢。”

傅笙失笑:“別貧。”

顧淵對著手機wink比心:“怎麽能說是貧呢?明明是一顆為了小舅而劇烈跳動的心啊。”

傅笙悠然道:“我突然想起來,助理團似乎沒有空餘職位了……”

“別!小舅——”

顧淵忙舉手告饒,哭笑不得地道,“我盡量收斂一點,ok?”

傅笙未置可否。

顧淵又伸出試探的小jiojio:“那如果我心潮湧動情難自已……”

傅笙要笑不笑:“嗯?”

顧淵立馬改口:“酒後發瘋控制不住自己,往小舅工作號上發了什麽,小舅可不可以提前給一面免死金牌啊?”

傅笙屈指敲敲屏幕,隔著屏幕警告:“顧淵,端正你的態度,別總想著投機取巧。”

顧淵:“……”這個男人,要不要這麽難搞啊!

顧淵幽幽地問:“小舅,你摸也摸了,抱也抱了,看也看了,這是要不認賬麽?請你擡手摸摸你的脖子,可還帶著我蓋的章呢,怎麽好這麽說渣就渣的呢。”

顧家這小孩!

傅笙下意識地擡手,擡到一半意識到不對,半路拐了個彎,隔著屏幕指著顧淵,笑罵:“顧淵,你可要點臉。”

顧淵拉進攝像頭,給自己來了個高清正臉懟:“小舅你睜開眼看看,就我這張臉,哪裏有半點讓人舍得不要的樣子?”

傅笙哭笑不得:“再見吧,我要開會了。”

“等等等!”

顧淵眼波含著春情勾傅笙,“小舅,給個私人好友位再掛斷啊!”

傅笙不為所動:“顧圓圓,各自安好,ok?”

說完,也沒等顧淵繼續胡攪蠻纏,幹脆利落地結束了通訊。

顧淵低笑。

指尖戳戳月下小和尚的光頭,擡手虛抓,做了一個抓別人小尾巴的動作,輕哼:“小舅,你知不知道你已經露出了你的小尾巴啊!”

沒有加到私人微信,沒有套到私人號碼,但是顧淵的心情非常不錯,特別不錯。

傅曼麗在池萱萱眼巴巴的註視下,慢悠悠地吃了一口榴蓮千層,微微瞇起眼:“真香。”

池萱萱可憐巴巴地看著,砸吧了下粉嘟嘟的嘴,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手,想要沾一點點奶油甜甜嘴巴,結果被獨享榴蓮千層的媽媽拍在了肉嘟嘟的小手上。

就不是很疼,但傷害性極大。

池萱萱摸著小肉手癟癟嘴,吸溜了下口水:“媽媽,這個榴蓮千層好像是我圓圓哥哥給我買的哦?”

傅曼麗故意又挖了大大的一勺,小口小口地吃著:“嗯?”

池萱萱盯著傅曼麗的嘴巴,對手指:“媽媽喜歡吃,是不是應該讓爸爸給你買吖?”

“池萱萱。”

傅曼麗屈指輕敲池萱萱的額頭,“吃不到榴蓮千層,饞不饞啊?”

池萱萱吸溜著口水,不甘不願地點點頭:“我饞的並不是區區一塊小甜點,我饞的是我圓圓哥哥對我胖胖的愛。”

傅曼麗:“……”

傅曼麗在心裏暗啐了一口池正清說話不註意,板起臉,嚴肅地看著池萱萱,問:“池萱萱,你知道為什麽不給你吃榴蓮千層嗎?”

池萱萱學著爸爸的樣子嘆了一口氣,用稚嫩的童音演繹爸爸式寵溺腔調:“還不是因為媽媽喜歡吃嗎?我就只能忍痛割圓圓哥哥的愛了。”

傅曼麗簡直被氣笑了。

明明是個小公主,偏偏比哥哥頑皮一百倍:“池萱萱,你嚴肅一點。”

池萱萱伸著兩根食指把嘴角拉平,表示自己很嚴肅了。

傅曼麗頭疼地扶額:“池萱萱,你記住,不給你吃榴蓮千層是對你趴門縫偷聽爸爸媽媽說話的懲罰。”

“沒有墻角可聽的生活還有什麽樂趣?”

池·八卦精·萱萱本能地反駁了一句,又立馬在媽媽的慈愛凝視下慫噠噠地改口商量道,“哎,媽媽,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可不可以給我吃一塊榴蓮千層啊?”

傅曼麗笑而不語。

池萱萱跳下小椅子,爬上傅曼麗的腿,親親傅曼麗的嘴巴,瞇著眼砸吧了下嘴,小聲說秘密:“有人跟哥哥告白哦!哥哥不喜歡又不忍心嚴詞拒絕的樣子看起來好渣哦!”

傅曼麗:“……”

這個閨女長大了怕不是要竟當華國狗仔之王。

池萱萱以為傅曼麗不信,進一步證實秘密的真實性,舉著小胖手信誓旦旦:“我用萱萱小記者的名譽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呢!昨天哥哥接我放學吖!在門外第三棵大樹下碰見了思明哥哥!”

池萱萱扭著小屁股調整了一下姿勢,圓圓的大眼睛亮晶晶,“哇哦!思明哥哥好會哭哦,萱萱有學習到呢!紅紅的臉對著哥哥,眼淚啪嗒啪嗒,就好可憐的亞子!哥哥最心軟了,就又不忍心啦!”

傅曼麗長籲一口氣。

按捺著暴力教育池萱萱的沖動,拎住池萱萱的小耳朵:“池萱萱,海鹽芒果慕斯也不準了。”

“啊!”

池萱萱不能理解,表情瞬間裂開,捏著海鹽芒果慕斯盒子上的絲帶不松手:“為什麽吖?我的秘密媽媽都聽了吶!”

“懲罰你偷聽哥哥跟別人的談話,還企圖以出賣哥哥來換取小甜點。”傅曼麗好氣又好笑,戳著池萱萱的小額頭,給他講道理,“哥哥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最最親的人,哥哥會保護萱萱,萱萱也不可以傷害哥哥。”

“唉。”

池萱萱默默松開手,把海鹽芒果慕斯往遠處推推,忍痛扭開臉,輕嘆,“到底還是萱萱太年輕。”

傅曼麗忍俊不禁。

小丫頭吃不到甜點的模樣有點點可憐,但她也不會心軟,壞習慣不能摜,大不了等明天找個機會再獎勵她一下。

顧淵回到別墅。

打眼看見池萱萱蔫噠噠地趴在桌子上的小可憐樣,顧淵忍俊不禁,摸摸池萱萱頭頂的小揪揪,把手機遞給傅曼麗:“謝謝幹媽。”

傅曼麗斜睨顧淵一眼,笑罵:“再跟幹媽見外,幹媽可要收拾你了。”

顧淵舉手告饒:“哎,幹媽,萱萱妹妹看著呢,給留點臉。”

傅曼麗忍俊不禁。

切了塊海鹽芒果慕斯遞給顧淵,大有要當著池萱萱的面兒分享甜點的意思:“跟你小舅交換聯系方式了?”

顧淵接過甜點,坐在池萱萱旁邊。

挖了一小勺海鹽芒果慕斯,不動聲色地送到池萱萱嘴邊兒,顧淵不緊不慢地的說:“嗯,加上微信了。”只不過是工作微信,但是他沒說。

傅曼麗笑著道:“加上就好,本來昨天我就讓他聯系你,結果他個工作狂忙起來就給忘了。”

哦,按點下班出去浪的“工作狂”啊。

看來就算是傅二舅,也不能免俗的,在家人面前有著另外一種人設。

顧淵心裏琢磨著小草包從池昱那聽來的傅笙有幾分是他立給家人的人設,笑著附和:“小舅工作忙嘛!今天也是一樣的,視頻的時候都在批改文件。”

“他呀!就是太上進,咱們家哪兒需要他那麽拼呢?”傅曼麗明裏抱怨暗裏自豪地抱怨一句,眼尾餘光瞄向池萱萱。

看見池萱萱可憐巴巴地盯著嘴邊的海鹽芒果慕斯,伸出小舌頭又縮回去,一張小嫩臉皺成了小包子也堅持沒舔慕斯一口,傅曼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忍過這陣笑意,才又問顧淵,“我看你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打算什麽時候返校?”

顧淵盤算了一下,說:“我打算約個體檢,檢查完就回學校。”

傅曼麗瞬間擰起眉,問:“這還沒到每年體檢的日子呢?你幹什麽……”

說著,突然想起從自家大姑姐那聽到的,顧家老二那兩口子幹的那檔子不是人的事兒,傅曼麗不禁沈下臉,冷聲問,“顧鐸腿都折了還不安分,又逼你給顧思明捐骨髓了?”

“沒有沒有!幹媽別擔心,顧思明的事兒爺爺都安排好了,不用我給他獻骨髓。”顧淵知道傅曼麗疼他,忙不疊出聲安撫。

傅曼麗將信將疑,有些擔心顧淵是耐不住顧思明的哀求,要偷偷去做體檢:“真的?你沒騙幹媽?”

“我怎麽敢騙幹媽啊!”

顧淵哭笑不得,倒也不怪傅曼麗不信他,實在是小草包有前科——驕裏嬌氣的一個小少爺,偏偏總覺得虧欠顧思明,總想著補償他,沒少做損“他”利顧思明的事兒。

就因為這個,在《真少爺又茶又病嬌》劇情中段上,他爺爺就完全不幹預小草包和顧思明之間的事兒了,實在是前腳管完,小草包後腳就自己拆臺,太過磨耗顧正國對小草包的偏愛。

也就他幹媽,從始至終都站在他這邊。

知道不給一個合理的解釋,很難讓傅曼麗放心。

但又總不能說他是想起劇情裏那一句“顧淵都快死了”,才想著去做一個全面體檢,想著檢查結果沒問題最好,萬一有問題也好盡早醫治,省著把小病屯成大病,奮鬥半天都成了留給別人繼承的遺產。

顧淵只好把之前挨的那一刀子拎出來說事兒,但顧忌著有萱萱小朋友在旁邊,沒把話說的太明白:“這不是怎麽說都算是挨了一下麽?就想著做個全面體檢更放心。”

傅曼麗意會,接受了顧淵的解釋。

但是提及那一刀子,傅曼麗的臉色非但沒有緩和,反而更冷了:“只是一個無期便宜那個陳星了。”

“都是過去的事兒了,我和陽陽都沒事,他也得到了應得的懲罰,可以把他翻篇兒了。”顧淵給傅曼麗倒了一杯熱果茶,笑著哄,“幹媽喝點果茶,笑一笑啊,被那樣的人影響心情不值得。”

傅曼麗被顧淵哄得緩和下神色,明知道顧淵可能聽不進去,還是忍不住老生常談:“你別對顧思明太掏心掏肺,那孩子心思可深,別叫他把你骨頭渣子都啃了。”

顧淵小雞啄米一樣點頭:“我聽幹媽的。”

劇情已經“吸煙刻肺”,他可太知道小病嬌的手段了,當然不可能對他掏心掏肺。

以前每每讓顧淵留點心眼,別對顧思明太好。

顧淵都會跟她說顧思明替他生活在那樣的家庭裏不容易,從來也不想他自己在顧鐸和姚婉那樣的爹媽手裏遭受了多少冷暴力。

如今見顧淵總算拎清了,傅曼麗打心眼兒裏高興:“這就對了。顧思明不容易,你也沒過得有多好。更何況抱錯這事兒也不是你的錯,你也是受害者。”

顧淵笑瞇瞇地點頭:“幹媽放心,我知道的。”

說完,顧淵把舉了半天的勺子突然往前一送,冷不丁把滿滿一勺海鹽芒果慕斯抹在池萱萱嘴上,故意驚訝道,“哎呀,不小心手抖了一下,萱萱妹妹別怪圓圓哥哥好不好呀?”

池萱萱瞄了一眼傅曼麗,瞇起眼,小心翼翼地舔走嘴巴上沾著的奶油:“那圓圓哥哥以後要小心一點吖!”

“好的!”顧淵忍著笑點頭,然後又“手抖”了幾次,估摸著小丫頭吃了足足有三口慕斯了,這才收拾完剩下的部分,跟傅曼麗說,“我去給幹媽做香燜黃花魚。”

顧淵不光做了香燜黃花魚,還給池萱萱做了一份鮮蝦餅,一份魚肉丸子湯,和一份涼拌花菜。

餘下的當然就交給專業人士來做了。

他做一兩道是心意,沒有搶林師傅飯碗的道理。

飯菜全部做好,池正清正好回家。

一家四口坐在一塊,邊談邊吃,池正清負責給傅曼麗剝蟹殼剔魚刺,顧淵伺候萱萱小公主,分工明確,和諧融洽。

吃完飯又閑聊了一會兒,到萱萱小朋友的午睡時間,顧淵就提出了告辭。

傅曼麗顯然不舍得,拉著顧淵不撒手:“這才幾點呢,你就急著走?”

顧淵笑著抱抱傅曼麗:“一些證件和書都在麗都名苑那邊,我打算過去取一趟,這個點兒去正合適。”

麗都名苑是顧鐸和姚婉住的地方,當然也算是顧淵的家。

不過顧淵從穿書開始,不是在住院,就是住在顧家祖宅,跟老爺子住一塊,從心理上並沒有把那裏當家,只想著挑個大概率沒人在家的時間過去。

就像小草包每次和顧鐸或者是姚婉吵架之後一樣。

傅曼麗果然懂顧淵的意思,嘆了口氣,沒再留顧淵多呆。

立馬好一通張羅,顧淵愛吃的牛肉幹,小魚幹,魷魚絲,她給顧淵添置的換季的衣服、鞋子,新上市的手表,還有送給顧老爺子的兩箱陳釀,把顧淵的後備箱塞得滿滿當當。

幹媽一片心意,顧淵沒有拒絕。

承諾回郾都上學之前一定再來探望之後,顧淵開車去了麗都名苑。

麗都名苑是顧鐸置的私產,不是別墅,是大平層。

當年顧鐸離婚,獨子顧澤被前妻帶走,小三姚婉攜顧淵求上位。

顧鐸對姚婉大概真有幾分情意,被顧老爺子抽斷了腿也還是要堅持娶姚婉,顧老爺子索性眼不見心不煩,直接把顧鐸趕出祖宅,據說顧鐸和姚婉的婚禮,顧家沒有一個人出席。

要不是顧鐸和姚婉會鉆營,見顧老爺子喜歡孫子,見天兒拿顧淵刷老爺子好感,他們恐怕到現在都進不去顧家祖宅的門。

下午三點。

顧淵把車停進地下停車場,乘入戶電梯上樓。

走出電梯,入目就是“父慈子孝”。

顧鐸大喇喇地躺在沙發上,舉著ipad在看美女直播。

打著石膏的左腿高高地搭在沙發靠背上,隨著美女嗲兮兮嬌聲軟哼,一下一下地晃著。

顧思明盤腿坐在沙發旁的地毯上,認認真真地給顧鐸按摩著他擱在沙發上的右腿,手法專業,態度乖巧,按兩下還要問一聲:“爸爸,這裏酸嗎?”

“嗯。”

顧鐸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隨手給美女主播連送了十個“5201314”彩燈。

每個價值52013.14RMB,十個就是52w,就為了美女主播嗲兮兮的“謝謝爸爸老板”。

“爸爸”是顧鐸看直播賬號的昵稱。

以前小草包因為顧鐸看美女直播,沒少跟顧鐸幹仗,而顧思明卻可以面不改色地在那演孝子,就難怪顧鐸越來越待見顧思明了。

誰又不喜歡見天兒給自己溜須拍馬的兒子呢?

顧淵冷笑。

舉著手機錄了一段《父慈子孝家庭小短劇》,背景音“謝謝爸爸老板的十個5201314,麽麽噠”,十分好心地發給跟姐妹淘去搓麻的姚婉女士。

給“極品的一家”生活中添了點樂趣,顧淵直接回房去收拾東西。

一個多月沒回來,房間裏竟然已經落了灰。

要知道家裏可是有四個幫傭。

這一波小裏小氣的騷操作不說十分刻意,也是百分百故意了。

姚婉不敢,顧鐸不屑,就只能是小病嬌了。

根基不穩,顧思明不敢明著報覆他把陳星搞進去,就暗戳戳地弄了個這種小把戲搞他心態。

這小把戲對小草包確實有用。

但是顧淵嘛,頂多友情嘲笑他一波。

指尖抹了一下桌面,顧淵看著灰層厚度嗤笑一聲,慢悠悠地走進了衣帽間。

他這一次回來可不止是來拿證件和書的,而是來搬家的,常穿的衣服,鞋子,常戴的帽子,墨鏡,圍巾,所有的手表,袖扣,耳釘……

所有屬於他的東西統統都要帶走,生活上先跟極品的一家說拜拜。

林林總總,收拾了近一個小時,足足收拾了五個行禮箱。

顧淵把行禮箱拎出房間,排好隊一起推著往外走。

萬向輪碾壓地板的聲音過於不能忽視,顧鐸終於暫且放下正在直播的美女,蹭的坐起來,指著顧淵罵:“小兔崽子,你幹的好事兒!”

所謂“好事兒”當然是指顧淵錄的那個《父慈子孝家庭小短劇》。

顧鐸不怕姚婉,但是被姚婉陰陽怪氣地問候了一通心裏也不怎麽痛快,再加上昨個兒因為這個小兔崽子被老頭子抽斷了腿,就想借題發揮。

因此,看見顧淵推著的那五個行禮箱,顧鐸就更來勁了,“呵!我當你怎麽舍得回來了,原來是來偷老子東西來了!”

顧淵嗤笑:“顧先生,你搞搞清楚,我穿的用的有哪一件是你買給我的了?”

顧鐸指著顧淵罵罵咧咧:“沒有老子買的怎麽了?要不是你那個神經病媽蛇蠍心腸把你跟思明換了,讓你成了老子的兒子,你以為老頭子能給你穿給你用?”

“顧先生,您這話說反了吧?要不是我,您能有被爺爺抽斷腿的機會麽?”顧淵也不急了,抱胸倚在酒櫃上,斜睨著顧思明,慢悠悠的說,“而且死無對證,你怎麽就知道我媽不是被冤枉的呢?”

顧淵的眼神太過意味深長。

顧思明心裏一突,忙不疊勸顧鐸:“爸爸,您也知道顧淵就是這樣的脾氣,您越罵他他越來勁,您可別跟他一般見識,萬一他去跟爺爺告上一狀,就又是一場冤枉官司!”

好家夥!

這不是勸,這是拱火!

顧淵眼瞅著自尊心兩米八的顧鐸先生被氣紅了臉。

顧鐸指著顧淵,扒拉顧思明:“我不跟他溜嘴皮子,你去替我抽他,照著嘴巴子抽!”

先有把陳星搞進號子裏,再有拒絕給他捐骨髓,又有剛剛那一段錄像,害他被姚婉好一通數落。

顧思明憋了一肚子火,趁機氣勢洶洶地沖著顧淵過來,然而沖到顧淵跟前兒就又慫了,舉著手半天沒敢對著顧淵的臉揮下去。

他不敢。

顧思明的人設是小病嬌。

那身條可是身嬌體弱165,比183的顧淵矮了大半頭。

就算顧淵還沒能開始練他的八塊腹肌,套下一個小病嬌也綽綽有餘,顧淵現在又不像以前那麽好拿捏,顧思明怕他這一巴掌下去,他沒抽著顧淵,反而被顧淵給按著揍個滿臉紅。

顧淵垂眼看著神色變幻莫測,遲遲不敢動手的小病嬌,掌心壓著指關節壓出一串輕響,嗤笑:“顧思明,勸你別來碰瓷兒,惹急了我,我可不管你扛不扛得住我的一頓揍。”

“顧淵,爸爸的腿都被爺爺打斷了,你就算氣性再大也該消氣了吧?”

顧思明權衡利弊,默默放下手,選擇打嘴炮,“還是說你非得看著我離開這個家才……”

“打住!顧思明,現在是我要離開,請你讓一讓。”

顧淵嘴上說的客氣,手上可不怎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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