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求帶飛 圓圓說了,他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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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淵咳得驚天動地。

顧池忙不疊給顧淵拍背。

看著顧淵濕潤潤的眼尾,顧池的眉心皺巴成了一個“川”字:“顧圓圓,不至於的啊。”

顧淵擺擺手,示意顧池不是他想的那樣。

他就是一不留神兒嗆了一下,咳起來有點停不住,並不是害怕樓下前來討債的一家。

然而,顧池並不知道顧淵已經不是那個見了爹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小草包了,以為顧淵竟然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眉心皺得更緊了:“顧圓圓……”

顧淵總算緩過這一陣兒來,直起腰,一雙桃花眼水汪汪地看著顧池:“啊?”

被有億點點可愛的弟弟,用濕漉漉的眼睛盯著,顧·弟控·池的心瞬間融化,難得溫柔:“別怕。”

顧淵:“???”他怕什麽啊?他長這麽大,就不知道“怕”字應該怎麽寫。

顧池卻以為:可憐的弟弟,都嚇蒙了。

拿掉顧淵鬢邊別著的薔薇,顧池替顧淵理了下又滑到了肩頭的衣領,說:“我陪你去見二叔。”

咦?還有這好事兒?

憶往昔,每次他養父養母過來,顧池可都是眼風都不樂意多給一絲的,今天竟然主動陪他去“戰鬥”了,這一個多星期的好感真是沒白刷啊!

自己去懟,還是帶著顧池去懟……

這還用選?

當然是選擇帶著顧池去“戰鬥”!

顧淵順勢認下“怕爹”這個帽子,點點頭:“哥,求帶飛!”

顧池捏捏顧淵的小揪揪,搭著顧淵的肩膀下樓。

一樓客廳。

顧鐸大喇喇地坐在三人位沙發的正中,翹著二郎腿,端著一碟子奶糕,邊吃邊催保姆張姨:“張姐,你也別跟我這兒杵著了,趕緊去把那個小兔崽子給我叫下來。”

張姨盯著顧鐸手裏的盤子:“顧二先生,您……”

“張姐,你就別在這兒盯著老顧了,趕緊去叫圓圓下來吧!”姚婉打斷張姨的話,餘光掃了一眼跟她一塊坐在雙人沙發上的顧思明,“他從出了院就跑過來陪老爺子了,我們有日子沒見著他了,怪想他的。”

“不是,二太太,我……”

“張姨,爸爸和媽媽也是惦記圓圓,您就趕緊去把他叫下來吧。”顧思明眉眼彎彎,對著保姆張姨笑出了世間最美好的樣子,帶著幾分羞澀,溫聲說,“我也挺想他的。”

一句提醒,幾次三番被打斷。

張姨也不知道該不該再告訴顧二先生,他吃掉了半盤子的奶糕,其實是圓圓少爺給老先生養的那只布偶貓做的了。

就顧二先生那脾氣。

張姨真是告訴也不是,不告訴也不是。

正犯著難,樓梯上傳來了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張姨心頭一松,眼巴巴地看著從樓上下來的顧池和顧淵:“大少爺,圓圓少爺,你們看……”說完,張姨就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顧鐸手裏那幾乎見底的碟子。

顧池不明所以。

顧淵一看就樂了。

撓著下巴安撫住掙紮著想要去吃奶糕的布偶貓發財,看著顧鐸吃光了盤子裏的奶糕,笑著問:“好吃嗎?”

顧鐸意猶未盡地點點頭:“還行,哪兒弄的?”

顧淵擼著貓主子,慢悠悠地說:“我做的,沒做多少,發財也愛吃,得給它留點。”

這話怎麽就……

好像他要跟一只貓搶吃的似的。

顧鐸臉一拉,指著顧淵就想罵小兔崽子,然而,還沒等他罵出口,“小兔崽子”就被顧池扶著後背坐到了空著那張雙人沙發上。

顧池不鹹不淡地掃了一眼顧思明,溫聲對顧淵說:“你剛傷過元氣,別總站著。”

顧淵抱著貓主子,乖乖地坐到了沙發上,朝著坐在他對面、可憐兮兮地盯著他的小病嬌露出了一個禮貌而不失優雅的微笑,仰頭邀請顧池:“大哥也坐。”

顧池揉了把顧淵的頭頂,還真就坐在了顧淵身邊。

這一波互動,看得“討債的一家”神情都有點覆雜。

姚婉開始惴惴不安,顧思明有點羨慕又有點嫉妒還有點擔心,顧鐸倒是沒別的,純粹是有點怕他這個大侄子,本來想等著顧池走了再收拾顧淵,結果顧池這一屁股坐下去,搞得他一口惡氣梗在胸口有點憋得慌。

顧池才不管他們怎麽想,坐到顧淵旁邊,順手把顧淵之前放在沙發上的ipad拿起來,拽著顧淵的手解了個鎖。

顧鐸嘴角的肉皮子抖了抖,好聲好語地跟顧池說:“顧池你要是有事就盡管去忙,不用特意留在這陪我們。”

顧池撩起眼皮子,看了顧鐸一眼:“不忙。二叔你們該幹嘛幹嘛,不用管我。”說完,仿佛是為了證明他不忙,顧池直接打開雲霧客戶端,點開了現在正在熱播的《錯換人生》。

《錯換人生》是真假千金狗血劇。

最新更新的一集正進行到了真千金需要換肝,親生父母和養父母一起用道德裹挾假千金的橋段。

養母說:“這二十年我視你如己出,求求你,念在我這二十年的養育之恩上,救救秋秋。”

親媽說:“這二十年,秋秋跟著我吃盡了苦頭,她那麽優秀又還那麽年輕,你看在她替你受了二十年罪的份上幫幫她。”

“……”

一句句臺詞回蕩在客廳裏,諷刺效果瞬間拉滿。

“討債的一家”神情不免有些精彩,顧鐸頻頻看向顧池,十分懷疑他這個大侄子已經知道了他們的來意,然而並沒有證據。

顧鐸的目光太有存在感,顧池想假裝沒發現都難。

在顧鐸又一次看向顧池的時候,顧池擡眼看向顧鐸:“怎麽?我影響你們了?”

特別影響。

然而,顧鐸在顧池手裏吃過好幾次大虧,敢怒不敢言,只能打了個哈哈:“沒有,沒有,你繼續。”

顧池還真就繼續了。

顧鐸一噎,覺得他這個二叔當得特別沒威嚴,又無計可施,甚至在《錯換人生》的背景音下,他想好的那些說辭都不太敢說出口了,只好瞪了顧淵一眼:“你媽有話跟你說。”

姚婉:“???”

顧鐸虎著臉瞪姚婉:“思明的事兒,你忘了?”

姚婉:“……”這殺千刀的,把她夾在捏著她把柄的倆兔崽子中間,這是想逼死她給外邊兒的小狐貍精騰地方嗎?

顧思明看看僵持不下的爹媽,捏住姚婉的袖子輕輕晃了下。

姚婉深呼吸,看向顧淵。

顧淵擼著貓主子,回視姚婉,好整以暇地等著她開口。

想著真假倆兒子完全不同的兩種“敲詐”風格。

覺得還是“莽撞又天真的渴慕親情”的假兒子更好對付。

姚婉深吸一口氣,盡量放柔腔調,跟顧淵說:“圓圓,之前的配型結果出來了,你跟思明配型成功了,你看你什麽時候去做一個全身體檢?”

好家夥!

是他之前在醫院裏給姚婉長的記性不夠深刻嗎?

竟然敢直接替他決定獻骨髓!

顧淵擼了一把發財,拿捏著小草包慣常的神情,眼皮子一撩,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問:“我九月份入學的時候剛做過體檢,還要去做什麽體檢?”

顧淵這一波故作姿態,太過靈動,直取小草包精髓。

姚婉條件反射一般,皺起眉道:“讓你去你就去,哪兒那麽多為什麽?”

顧思明一副乖乖仔的模樣,茶裏茶氣地勸顧淵:“圓圓你別這樣,媽媽也是為你好。”

這“討債的一家”真就個個是人才!

眼看就要到跟小魚約酒的時間,顧淵不耐煩陪著他們在這演戲,直截了當地道:“為我好?打我骨髓主意的為我好?今兒我就把話明明白白地撂在這兒,趁早死了這條心,我的骨髓我說了算,說不給就是不給。”

“顧淵,你……”

“媽媽,我希望你尊重我的想法。”

姚婉:“……”

看著顧淵眼風飄向顧池手裏的ipad,姚婉瞬間閉了嘴。

顧思明微不可查地皺了下眉心,眼圈逐漸開始泛紅:“圓圓……”

“思明。”顧淵打斷準備開演的顧思明,慢悠悠地建議,“給你指條明路。與其惦記我的骨髓,不如趁早求爸爸帶你去找二哥,你這點病在他老師手裏壓根不算什麽事兒。”

顧淵嘴裏的二哥,是顧鐸和他前妻的孩子顧澤,超級學霸,正跟著世界知名生命學家柳子謙讀研。

顧澤如果願意幫忙引見柳子謙,顧思明這點病確實不算什麽事兒,但是,在座的都知道,因為當年那檔子三上位的事兒,顧澤跟顧鐸的父子關系早就斷了,要不然顧鐸也不會一門心思地培養顧思明。

連發財都知道顧澤根本不可能幫顧思明。

而且最不樂意顧澤和顧鐸緩和父子關系的,就是顧思明了。

顧淵扯出顧澤來就是故意刺激這“討債的一家”的。

顧思明氣得牙根癢癢,還得維持人設,可憐兮兮地演:“我不是,我沒有,圓圓,你怎麽會這麽想呢?我……”

“沒這麽想最好。”顧淵擼著發財,一副信了顧思明的鬼的樣子,“我是不可能給你獻骨髓了,你不這麽想就也不會太失望。”

顧思明垂著眼,眼淚說掉就掉:“可是醫生說我這病不能再拖了,你之前肯去做配型我就以為你是願意的,我……”

梨花帶雨,我見猶憐,不愧是主角受。

這一哭,凡人還真遭不住……

顧淵跟著顧思明嘆了口氣,一臉擔憂的建議:“那就得趕緊求爸爸帶你去找二哥了。”

顧思明:“……”

別無他法,顧思明只好順著人設,委委屈屈地叫了一聲:“爸爸……”

顧澤母子那就是顧鐸的禁忌,被顧淵這麽大喇喇地提來提去,顧鐸已經氣炸了,顧不上忌憚顧池,指著顧淵的鼻子罵罵咧咧:“小兔崽子!老子養你這麽大敢情是養了個白眼狼是怎麽著?就是要你點骨髓又不是要你的命,你還他媽推三阻四的!我告訴你顧淵,今天這骨髓你獻也得獻,不獻也得獻,你說了不算!”

顧鐸的聲音,和《錯換人生》裏養母的聲音仿佛重合到了一處,滑稽又可笑。

顧淵冷笑。

顧池搭住顧淵的肩膀,示意顧淵閉嘴,撩起眼皮子盯著顧鐸:“二叔,圓圓才剛被思明的朋友蓄意捅了一刀,你就逼他給思明獻骨髓?”

“顧池,這是我們家的私事兒,用不著你管!”說話間,落地鐘上的時針指向數字6,鐘擺開始左右搖擺,顧鐸臉色微微一變,看了一眼門廳方向,起身就要去拽顧淵,“今兒你就跟老子回去,明兒一早去做體檢!”

顧池拿著手裏地ipad擋住顧鐸伸過來的大手,冷下神色:“二叔,圓圓說了,他不願意。”

顧鐸不耐煩地擋開ipad:“我說了,這是我們家的私事兒用不著你管!”

顧池站起身,把顧淵護在身後:“那咱們就談談公事,說說你把樂秀那個礦白送給我舅舅的事兒。”

庭院裏隱隱傳來停車的聲音。

顧鐸一急,就要隔著顧池去拽他背後的顧淵,氣急敗壞地罵罵咧咧:“顧池!你別以為老子平時給你三分臉就是老子怕你了,你少他媽狗拿耗子多管閑事兒!”

顧池嗤笑,擡眼看向從門外進來的顧老爺子,慢悠悠地說:“爺爺,二叔他罵我是狗。”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這一章撕完去調戲老幹部,但是再寫字數就超太多了,只能明天再去調戲老幹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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