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4章 一切不過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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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暖也就聽著一耳朵,知道大概是怎麽回事兒就成。

“那我回了阿爹。”收拾好東西之後,冬暖帶著冬執回村裏,石耳留下來幫忙。

冬三春又囑咐了幾句,這才不放心的看著馬車遠走。

冬執倒是想趕馬車,但是他沒趕馬車的經驗,只有趕驢車的。

最後還是冬暖趕的馬車, 他在車廂裏坐著。

就心情十分覆雜,還有些不好意思。

讓個妹妹趕馬車,他在車裏享受

冬執覺得,自己有必要學會禦馬之術,以後也得趕馬車。

畢竟冬暖如今是他的東家,總不能以後次次出門, 都讓東家給他趕車吧?

兩個人起的早, 馬車速度又快,所以沒到中午, 就回了村裏。

先把冬執送回家,又跟族長爺爺打了聲招呼之後,冬暖這才趕著馬車回了老宅那邊。

冬暖回來自然不好空手,帶了肉和糧食。

面是純白面,磨的特別細的那種,肉有羊肉還有豬肉,還有兩只收拾好的鴨,還帶著兩匹靛藍色的布匹。

可以說出手很大方,就算是村裏人看著,也會覺得冬暖很懂事。

冬暖其實也不是很在意名聲,不過就是給防患於未燃,給冬曜刷的罷了。

如今還沒開始春種,地裏的活計, 就是各種翻土,所以不算忙。

冬暖的馬車一進村,老宅那邊的人就知道了,下地的也得趕緊收拾著回家。

當然, 活不能沒人幹, 所以最後是冬老頭帶著冬大伯回來。

如今冬四叔和冬五叔都搬出了老宅,不管是破茅草房,還是別的房子,肯定得挪出去了。

總不能一直占著房子不搬吧。

好在冬四叔和五叔還在山上開荒呢,山上有個簡單的石窩窩住著,他們也就不管山下怎麽樣。

大伯娘倒是有心跟著,但是她如果也跟著走,就留著冬星和冬昌在那邊,不太好看,最後咬了咬牙,還是留在地裏。

“阿爺,大伯。”冬暖回來客氣的打著招呼,又跟牽著兩個孩子出來的冬老太也打了招呼:“阿奶。”

冬五叔的兩個雙胞胎如今已經很懂事了,看著冬暖回來,眼睛都開始放光。

兩個孩子也知道,每每三伯或是冬暖姐姐回來,家裏肯定會有好吃的。

看著冬暖大包小包的往下拿,就知道東西肯定不少。

“暖丫回來啦。”冬老頭如今看到冬暖,心情十分覆雜。

看一次,覆雜一次。

從前怎麽也沒想到, 這麽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如今能折騰的這麽厲害。

而且,人家步子邁的太快太大,全家都跟不上。

聽說冬暖在縣城那邊還買了莊子,哪來的錢他們不知道,人家夢裏都有神仙,這種事情也說不準。

然後又聽說了,冬暖請了她二舅去莊子上幫忙,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冬老頭直接就炸了。

冬三春上次回來的時候,他氣得抄起扁擔就打人,結果被冬三春一句話噎了回來:“我二舅哥啟蒙的書是讀完的,字識得,會算數,咱們這個家裏,哪個會?”

當時冬老頭就啞火,有心想掰扯幾句,卻又氣得說不出話來。

如今冬暖回來了,冬老頭心情更覆雜。

如果說冬三春因為是他兒子,還顧及著他這個老父親的話,那冬暖已經是越發的不加掩飾,自己對這個家的敷衍。

冬老頭倒是有心想要拉近彼此的關系,想著冬暖發達了,能好好的幫襯一下家裏。

只不過,他沒有資本啊,他唯一的底氣就是冬旭的前途。

可是冬暖的未婚夫寒江樓在讀書,冬曜據說也讀的不錯。

如此對比下來,冬旭的前途,也不值什麽錢。

“嗯,族長爺爺那邊尋我有事,就回來看看,正好冬執也許久未歸家,我怕家裏這邊惦記著。”冬暖實話實說,把東西放下之後,便準備轉身就走的。

冬老頭一看人要走,忙急急出聲:“暖丫,等等。”

冬暖轉過頭,面帶疑惑的看著他。

這一瞬間,冬老頭清楚的感覺到,從前那個會乖巧微笑,會老實聽話的冬暖已經不覆存在。

不到兩年時間,這個小姑娘已經抽條長高了不少,身上有肉了,氣勢也大到驚人。

冬老頭甚至覺得,直視冬暖壓力很大。

他原本還撐著滿腔怒氣,覺得自己今天不管怎麽說,也得讓冬暖把家裏的孫子帶一個回去幫忙。

只是,此時真正的跟冬暖的目光對上,冬老頭莫名的就氣短了幾分,想了想,輕嘆一聲:“暖丫啊,外人再好,也不如自家兄弟。”

對此,冬暖微微一笑,懟的毫不留情:“阿爺,外人再不好,也不會當著我的面,正大光明的把我賣了,自家人”

說到這裏,冬暖輕嗤一聲道:“可說不定。”

這就是在諷刺當初全家人為了利益,想把自己嫁到隔壁的事情呢。

冬老頭被噎的滿臉通紅,冬大伯怒喝一聲:“暖丫,怎麽跟你阿爺說話呢?”

“不愛聽,那我走了。”冬暖可以說是敷衍的明明白白,對於冬大伯的怒火和黑臉,根本不在意。

見她轉身就走,冬老頭忍不住顫聲問道:“暖丫,你當真要如此對待自家人嗎?”

聽此,冬暖腳步頓住,唇角勾著嘲諷的笑意,語氣微涼:“阿爺,人心都不是一天就涼透的。”

說完,邁開步子就往外走,留下冬老頭僵在原地,冬大伯也黑著臉,無話可說。

他們倒是想說,他們是長輩,總不會害她。

但是,真不是害她嗎?

廖明坤到底怎麽樣,他們身為長輩,真的看不明白嗎?

不想看罷了。

就算是看不明白,看看如今隔壁冬杏的日子,他們還不明白嗎?

明白,只是裝糊塗,只想著自己的好處罷了。

冬大伯有心再抹黑冬暖幾句,只不過還未開口,就看到冬老頭疲憊的擺擺手道:“罷了,管不了了。”

冬暖的心,明顯已經挽回不了,隔壁冬杏那邊,日子還過得鬧騰,冬老頭只覺得無比的心累。

可是,這又能怪得了誰呢?

遠不的說,只說近的。

老四家裏,那三個丫頭,如今對她們阿娘,那一臉漠然的態度,還不明顯嗎?

三個孩子明顯是恨上了自家阿娘,可是這種事情,有這樣的果,自然也是有當初的因的。

一切不過自作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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