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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玩兒牌輸的小人魚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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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雁所得這些話, 宋金秋自然是不會真的記在心上,他不過一個吏部的侍郎,又不是尚書, 沒了他自然會有他人頂上這個位置,實屬沒有尚書來的重要。

宋金秋發現很久之前,他每次和海南雁見面都是會說一些寒暄的話, 從來沒有說過什麽體己話, 眾人都說他是海南雁面前的紅人,現在他只覺得,海南雁那時應當只以為他是個什麽派別都不站的人,應當只會效忠於皇上,因此才會對這樣一個年齡相差不大的臣下好感會多一些。

現在不知道為什麽海南雁忽然變了, 什麽重要的案子都不交由他了, 導致他在海禎面前似乎沒有用處。

也是從海南雁處境下了南開始,海禎對他忽冷忽熱。

其實他心裏多少都有些知道的, 他現在沒了利用價值, 海禎也不太想和自己真的有什麽瓜葛。

他自己心中也是知道的, 海禎一心一意的想要做皇帝, 那麽做了皇帝的海禎, 會願意一輩子就只跟一男人在一起?他會不想要子嗣?

這些問題他自己早已明白, 海禎他是不會的, 他不會為了自己拋卻那麽的。

同海南雁和以往一樣寒暄幾句後, 李擎忽然在禦書房外喊了一句:“見過美人。”

海南雁突然心中一跳,神色有些的站起,看著站在下方的宋金秋, 他還記得, 當初就是因為他和宋金秋似有暧昧, 當然這些他都沒覺得,只以為同常人都一樣。

正是因為這個,小魚還和自己大吵了一架,這件事他一直都記在心裏,如今兩人又是同在書房,頓時有種心虛的作祟心,害怕被小魚撞見,誤會了怎麽辦?小魚還懷著身孕呢。

這般一想,頓時有些坐不住了,急忙對宋金秋道:“愛卿,你快躲起來,決不能讓小魚瞧見了。”

說著便開始慌張的找一處可以躲人的地方。

他畢竟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沒有經驗,還沒來得及藏人,蘇衡就進來了。

嘟著嘴不悅的瞪著海南雁。

海南雁心道一聲,壞了!生氣了。

立馬從面無表情切換成了笑臉,巴巴的貼上去抱住蘇衡,頭放在蘇衡的肩膀上,輕聲的撒著嬌:“小魚,睡醒了?朕先前忽然想起來,去年有大同府送來的酸杏幹,在庫房中儲放著,讓禦膳房做好送過去了,你吃了沒?”

宋金秋看著猛然變臉的海南雁先是一驚,又無端的嫉妒起來,原來一向殺伐果斷的冷面帝王也有這樣的一副深情,好似海禎從未對他這樣撒嬌過,哄過自己。

他哽咽了一下,急忙垂下眼,淚花在眼眶了打轉。

蘇衡氣海南雁竟然在書房私會舊情人,心中十分膈應,又酸的厲害,眼淚跟著出來,推開海南雁的頭道:“你和宋侍郎在做什麽?”

海南雁看著兇神惡煞,像只小奶貓亮出爪子一樣,沒有一點威懾力。

但他還是很配合的解釋道:“我和他能有什麽,就是宋侍郎他路過來瞧瞧朕的病。是吧,宋侍郎。”

被叫宋侍郎而不是宋愛卿的宋金秋,茫然的擡頭,對上沒有表情的海南雁,延遲的點了點頭。

上一刻對宋金秋沒有表情的海南雁,下一刻在看向蘇衡的時候,眼睛裏放滿了愛意,咧著嘴笑著,將蘇衡抱住了懷裏道:“當真沒有什麽的,下次,不!沒有下次了!我從今往後再也不會單獨見人了,就算是單獨見人也帶上你好不好?”

蘇衡看他認錯還算真誠,勉為其難的原諒他了,實際上心裏樂開了花,縮在海南雁的懷裏瞧瞧打量著宋金秋。

這些天他看了薛瑤姝的信,說是宋金秋很少會來靖平王府,且每次見他,都是一副怏怏的模樣,有些寂寞。

這些癥狀,蘇衡大致也知道是因為什麽,海禎不重視他了。

雖說情敵見面分外眼紅,但蘇衡總覺得自己在看文的時候遺漏了什麽,若是不盡早除掉海禎,說不定要弄出什麽大事來。

現在海禎的左膀右臂都沒有了,一時之間是翻不起什麽風浪來,需要盡快在他身邊安插一個極其信任的一個間諜,雖然蘇衡很不喜歡宋金秋,但他知道,海禎最信任的就是他了。

只要把他收買過來,以後海禎的所有計劃他們還不是輕輕松松就能拿到!

宋金秋是最適合的一個人選,他需要盡快的為海南雁掃清這些想要謀害他的人。

蘇衡看他垂著眼睛,神色有些哀怨,他道:“宋侍郎瞧著心情不好,沒事的話,就常過來,我新得了一副麻將,好玩兒的很,一直找不到人來玩兒,正好你一來咱們人就夠了,你、我還有寧匪!咱玩兒大同府的新玩兒法拐三角,包你天天都想玩兒!”

海南雁不是很想讓他和宋金秋在一起,不過他也知道蘇衡不是很喜歡宋金秋,忽然邀請他來一起玩兒,估計這小家夥是有了新的主意,這些事情上,他是不會阻止蘇衡的。

於是也幫著蘇衡說道:“朕聽說,朕去行宮這段時間,宋侍郎一直沒有休沐過,乘著這次便休息幾天,來宮裏陪陪小魚。”

蘇衡也點頭:“來唄,皇上是不陪我玩,我能找的真的沒幾個人。”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麽道,“對了,晚上你別走了,就留在宮裏,我尋了許多個好玩兒的玩意,真好可以一起來玩兒。”

宋金秋雖說一直不想住在宮裏,但相對於宮外,他更加不想回去,無論是他的宋府還是海禎的靖平王府都有太多他們兩人的回憶,他每次回去,就胡思亂想,或許真的需要一個可以發洩自己的方法。

於是他點頭應了下來。

蘇衡都覺得自己有些虛偽,但宋金秋又何嘗不是?他也厭惡海南雁,卻還是每次都笑顏瑩瑩的去勾搭海南雁,最後將海南雁害死。

他不會像宋金秋那麽惡毒,他要的只是保護好海南雁和海南雁好不容易建立來的盛世。

正午宋金秋沒回去,在旭陽殿用的膳。

蘇衡胃口大,加之海南雁對他沒有規矩的要求,於是對於從小就生活在文雅家庭下的宋金秋來說,蘇衡這種粗魯的吃法,讓他有些大吃一驚。

先前他從來沒有同蘇衡真正接觸過,並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性子的人,如今看著他非拉著自己坐下一塊兒同桌吃飯的蘇衡,只覺得這人應該活在自由自在的宮外的,將他圈在宮裏實在是委屈他了。

而就想每天好吃懶做的蘇衡並不知道宋金秋在想什麽,還興致勃勃的給他夾菜,瞧海南雁臉色不對,急忙也給他夾了一筷子道:“皇上,這道菜真的很好吃,快點嘗嘗。”

海南雁臉色還是有些不虞,心裏懊悔,早知道就不幫著蘇衡留下宋金秋了。

這些菜做的太酸了,宋金秋只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另一邊的海南雁也吃完,去書桌前批閱奏折去了,獨留下海吃的蘇衡。

蘇衡展示了他的大胃口,幾乎將桌子上的所有菜都吃了個精光。

宋金秋再一次被他驚住了,忍不住的對他豎起了一個敬佩的大拇指。

蘇衡摸摸肚子,同宋金秋道:“李公公已經給你準備好了房間,你先回去睡個午覺,等睡醒了,我教你們玩麻將。”

宋金秋應道,同李擎離開了旭陽殿。

門一關,批閱奏折的某人,立即不滿的走到蘇衡的面前,將他抱在腿上道:“你先前不是會討厭宋侍郎麽,怎麽這次對他態度這麽好了?”

蘇衡看著滿臉寫著“我吃醋了”四字的男人,上前摟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臉頰上重重的親了一口道:“這你就不知道了,這些天海禎正和他鬧別扭呢,我呀是想將他們的關系搞破裂,這樣的話,宋金秋就會失戀,他失戀了心情就會不好,他心情不好,我就可以安慰他,只要我安慰他了,他就會死心塌地的跟著咱們,逐漸的看清海禎那個渣男的本來面目。

這樣,咱們就可以讓他潛伏在海禎的身邊,為咱們搞到海禎的犯罪證據,將海禎拉下馬!”

大致意思海南雁是聽明白了,但他還是有些生氣,扯著蘇衡的臉蛋道:“你不知他是斷袖嗎?為何是你要去安慰他,若是他喜歡上了你,同朕搶你怎麽辦!”

蘇衡仿佛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拍掉他的手道:“那我更不能讓你安慰他啊,你本來也對他有些不一樣,若是你喜歡上了他,我和肚子裏的崽怎麽辦!我可告訴你哦,我是不會和一個有兩個娘子的男人在一起的。”

“我對他哪有什麽不一樣的感情!”海南雁覺得自己快被蘇衡冤枉死呀,解釋道,“我從來就沒想過要和他怎麽樣過,我對誰都沒有過,只有你,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我會愛你一輩子,這一輩子,我只愛你一人。”

蘇衡看著他深情的向自己告白,心裏甜蜜蜜的,眼睛不爭氣的蓄滿了眼淚,藏在他懷裏不願意出來:“我也是,只愛你一個。”

蘇衡在他頸窩裏蹭了蹭道,“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會喜歡上宋金秋的,還是由我來安慰他吧,我相信自己,但我不相信你。”

他從海南雁懷裏出來,不看他委屈的樣子,躺在床上午休去了。

海南雁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起身又去處理奏折去了。

最近事情很多,戶部尚書一職和工部尚書一職還空留著,其他人每天上奏折推崇這個當推崇那個當,但他們推崇的這些人,海南雁一個也不想用。

都是海禎黨的,這和不打壓海禎有什麽區別?

但他自己手中能用的人又寥寥無幾,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該由誰擔任。

午後,蘇衡迷迷糊糊醒來,發現身後有人在抱著自己,炙熱的胸膛貼著自己的後背,源源不斷的熱源傳到自己的身上,他懶洋洋的舒展了一下身子,海南雁醒了,將他重新抱進懷裏,臉頰靠在自己的胸口上,打算再睡一會兒。

清醒的蘇衡不想再睡了,輕輕推了推他道:“大夫讓我多出去轉轉,不讓我多睡覺。”

海南雁松開了胳膊,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緩了一會兒道:“嗯,我再批閱幾份,然後領著你走走。”

蘇衡應下,喚來了兩三個小宮女。

小宮女開始給他穿衣,待一切都收拾好了,蘇衡從衣櫃裏取出一個木匣子,這是前幾天他閑的無聊讓兵器處的郁塵給做的麻將。

他拿著開門準備出去,被海南雁叫住問他:“這是拿上東西打算去哪兒?”

蘇衡回過頭道:“我去找貢哥和宋金秋玩兒麻將去。”

“不準去,我讓人把他們叫過來。”海南雁放下奏折,擡手看他道,“現在不安全,不要自己一個人亂跑知道嗎?”

蘇衡關上了門,將麻將放在了桌子上,沒有理他。

過了一會兒貢寧匪和宋金秋來了。

蘇衡立馬招呼他們過來,把麻將倒在了桌子上,興致匆匆的開始教他們怎麽玩兒。

拐三角的玩法沒有風,沒有花兒,不能吃牌,其他就和所有麻將的玩兒法都一樣了。

碰牌和成牌都是萬或者都是筒的就是清一色,這種胡贏得錢多。

蘇衡將規則一一的說明,就開始和他們兩人打牌了。

他的媽媽很喜歡玩兒麻將,他那會兒在家顯得無聊就用手機玩兒過,不是很精通,但大多數胡牌之類的他還是知道的。

貢寧匪和宋金秋從小在家中熏陶,不會去賭博這類場所去,人生第一次賭博竟然是和蘇衡。

他們不贏錢,只是娛樂,每人手裏都有一百顆黃豆,誰的豆子先沒,誰就玩兒大冒險。

這個玩兒法新奇,貢寧匪和宋金秋兩人擔心的看著自己手裏的豆子,心想,這個大冒險,肯定是自己的無疑了。

貢寧匪面無表情的抓好牌,看著一排萬,將蘇衡一開始說的規則想了一下,這就是美人說的清一色吧。

一二三萬,兩個四萬,兩個五萬,四個六萬,一個七萬和一張九萬。

是個絕對的好牌。

莊家是宋金秋,宋金秋下家是貢寧匪,貢寧匪下家是蘇衡。

宋金秋看著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打哪一張,隨便拿了一張單牌打了出去。

蘇衡看著他牌,抓起來對他說:“你不能這樣玩兒,你打牌的時候要喊出牌名,你打的這張牌是個幺雞,你就要喊出來啊,就像我這樣——”

他給宋金秋示範著,將幺雞砸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道,“幺雞!”

然後將牌又還給了宋金秋,讓他重新來。

文雅素凈的宋金秋還從來沒有這樣大喊大叫過,一時有些無措。

貢寧匪和蘇衡期待的看著他,他猶豫些許,嘗試將牌砸在桌子上,不過只發出一點聲響,並沒有太大,小聲的喊道:“幺雞!?”

蘇衡對他很失望:“下一個下一個。”

貢寧匪看了看牌,將四個六萬扔下,語氣有些冷,但好在聲音大點:“杠!”

從後排抓了一張牌,是個八萬,貢寧匪都在心裏感嘆,自己的運氣太好。

他將牌一推倒道:“清一色?”

蘇衡頓時眼睛睜的老大,一口老血差點咽過去。

這是杠上開花後還清一色了。

被翻了好幾十番。

蘇衡哭的將手中的所有豆子都給了貢寧匪,他頭上還放了兩個牛,這又是幾番,他的豆子都不夠交的。

蘇衡邊哭邊對宋金秋說:“杠上開花清一色還掛兩個牛,賠塌腦了,把你豆子都交出去吧。”

掛牛在拐三角裏是一種類似於加倍之類的,最大只能掛十個牛,一般兩個牛是小攤牌,十個牛就是大攤牌上才會有的。

海南雁看著輸不起的蘇衡,偷偷藏在奏折下偷笑。

宋金秋聽到蘇衡一解釋,立馬對貢寧匪表露出敬佩的目光,道:“貢大爺真是厲害!”

說著把自己的豆子都給了貢寧匪。

然後看向蘇衡道:“現在咱倆都沒有豆子,只能接受懲罰了。”

“懲罰什麽!我有的是豆子!海狗子,再讓人抓三百顆豆子來!”

海南雁對於這樣喊自己的蘇衡表示很無奈,只能順從的聽他的,讓李擎又給他抓來了一籮筐豆子。

貢寧匪和宋金秋互看一眼,都沒有提出什麽來。

三人玩兒了一下午,貢寧匪和宋金秋逐漸的對玩兒麻將熟悉了。知道該怎麽玩兒了,兩人一人一次輪替著贏,全程輸的只有蘇衡。

宋金秋也放開了,將手中的派狠狠拍在桌子上道:“胡了!清一色套龍!絕佳!!”

蘇衡將自己身上的所有家當豆子都給了宋金秋,撅著一張嘴不樂意的看著豆子,然後哭了。

跑過去藏在海南雁懷裏哇哇大哭。

宋金秋和貢寧匪兩人尷尬的站起來,抵著頭不敢看海南雁。

海南雁看著想笑,強制讓自己不要笑,否則懷裏的人會哭的更厲害,他抱著哄道:“沒事,輸就輸了,幾顆豆子而已,又不是金豆子,你若是想要,我讓李擎去城裏給你買一石回來好不好?”

“我哭是因為這麽嘛!”蘇衡眼淚縱橫的擡頭看著海南雁,委屈道,“是因為我怎麽這麽倒黴啊,從來運氣就沒有好過,我是在為我不公的命運而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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