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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審判劉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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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的海南雁渾身舒爽, 眼角帶著笑意,腳步輕快的回了寢殿。

整個旭陽殿靜悄悄的,路過的宮女太監半點聲音也不敢發出。

胡一帆見海南雁回來了, 讓人推開了殿門,李擎正笑眼盈盈的問海南雁是否要用午膳。

海南雁說不急,快步走進了殿裏, 地龍燒的很熱, 剛走近殿門口一股熱意襲來,顯得外面的天氣更加的冷。

走進殿裏,殿門關上,將寒冷隔絕在外面,殿裏很是安靜, 他便知蘇衡應該是還睡著, 宮女伺候他將龍袍換下,他就先讓李擎和殿裏伺候的人都下去了。

他輕手輕腳的走進裏間, 圍帳開了一條縫隙, 隱約能看到白嫩的腿外露出來。

掀開圍帳一瞧, 蘇衡整條小魚睡得面紅耳赤, 懷裏抱著被子, 呼呼大睡起來。

他看著實在可愛, 又不忍心將他弄醒, 只能躡手躡腳的脫了靴子, 上床將蘇衡摟緊了懷裏。

蘇衡撓了撓臉,睜開惺忪的眼睛,看見是海南雁來了, 又往他懷裏鉆, 道:“你回來了?”

海南雁低聲應了一聲, 閉上眼睛陪著蘇衡再睡一會兒。

京師在月底時終於迎來了第一場雪,天氣愈加的寒冷,身為魚類的蘇衡,更加不樂意出門了,整日待在旭陽殿裏,整個殿裏燒的如同初夏一般。

隨之貢寧匪等人也回京了,晚上貢寧匪等人悄悄入宮,將所有的證據都呈了上來。

蘇衡慵懶的半躺在榻上,一口一口的吃著零食,常貴生的心腹楊德川已經全部招供,將常貴生殺害藍家滿門已經殺害官役向朝廷騙撫恤金等一切犯罪的事情全數交代了清楚。

裏面還有常貴生用藍府查抄出的金銀珠寶有一半送到了劉懿手中,單是貪贓枉法和縱外甥行兇殺人兩條罪證就能讓劉懿丟了腦袋。

圓形山一案還有些疑點沒有解開,如他們要那麽多魚是要做什麽?做火藥的終極目的又是如何?

這些只能在審判道徐坤的時候才能得知真相。

薛瑤姝沒有跟他們一起回來,而是輾轉了幾站回到了靖平王府。

先前在外面的時候,蘇衡有跟薛瑤姝提過一嘴,讓她此次回來,要多加註意一番海禎和宋金秋的關系,若是他們二人出現了嫌隙,就多加挑撥一番,最好能將宋金秋拉攏到了他們隊伍裏,這樣對付是主角攻的海禎來說更加容易。

她觀察了一番,他們二人的關系似乎是有些不對的。

好像宋金秋不怎麽開心。

海南雁讓蘇子卿聯系薛瑤姝到萊悅酒莊見面,次日下朝之後,海南雁和蘇衡穿了便衣坐著貢寧匪的馬車出了宮。

外面的天氣很冷,化雪時尤其更甚。

蘇衡原本是不樂意回來的,但海南雁跟他說是來讓薛瑤姝給他請脈瞧瞧身體有那麽不對的,該和保胎藥就喝,該補營養就補營養。

馬車上放了一個暖爐,沒有宮裏暖和,蘇衡像條死蛆一樣縮在海南雁身上取暖。

駕車的是趙青,這幾個人是生面孔,在京城出入更加方便。他將馬車直接駕進了萊悅酒莊的後院,這裏是暗網的一個秘密收集情報點,他們進去之後,裏面的人早已在外面等著了。

瞧海南雁下了馬車,立馬跪下行禮,海南雁隨意的揮揮手道:“不必多禮。”

進了暖閣,裏面的暖意讓蘇衡整個人也放松了下來。

這間房間主要是以黑金色為主,該有的家具一應俱全,看著保密性很強。

老板領著薛瑤姝來到暖閣,便退下了。

薛瑤姝給海南雁和蘇衡行了禮問道:“不知陛下招瑤姝來所謂何事?”

海南雁道:“請薛姑娘為小魚查看一番身體。”

薛瑤姝上前替蘇衡把脈,隨後一驚,蘇衡委屈的點頭:“沒錯,你沒看錯,我是喜脈。”

薛瑤姝從這個震驚的消息中緩了一會兒才勉強接受男子能懷孕的事實。

蘇衡的身體很好,除了身體有些發寒之外,都很正常,無需喝太多的保胎藥。

她開了一張方子交給了海南雁道:“小公子只是身體有些發寒,喝幾貼驅寒的藥就沒事了,對了,小公子身體不錯,盡量少喝一些保胎藥,一月最多喝四貼,且要適量進食,以免胎兒過大,導致臨盆時難產。”

海南雁一一將其記下,薛瑤姝又說了一些要註意的事項,還有房事的事項之後,便離開了。

回了宮裏,蘇衡穿著厚重的大氅半靠在軟塌上看書,明明最近很能吃卻不見他胖,反而瘦了些。

海南雁記了薛瑤姝的話,不敢讓蘇衡多吃多補,只能控制著他的食量,每次少量多次的進餐。

夜裏,外面吹起了大風,淩厲的風吹打著窗戶,蘇衡坐在榻上等著下人鋪好床,但被子裏太冷了,他不太想進去。

海南雁讓人拿了許多個湯婆子放進了被子裏,吩咐她們下次鋪床時要用湯婆子暖床。

自從蘇衡懷了孕,就很是黏著海南雁,晚上若是海南雁不睡,批閱奏折,他就坐在軟塌上等著他,也不開口問他睡不睡,就是要等到他歇息時,蘇衡才放下書跟著他睡。

一開始海南雁還有些不懂,漸漸的明白了,每日到了亥時末他就放下了奏折,走到他面前,托著屁股抱了起來。

蘇衡雙腿掛在海南雁的腰上,讓海南雁抱著自己去睡覺。

他的身子幾乎半個都在海南雁的身上壓著,陣陣的暖意讓他很是愜意。

他怕冷,自己身體又時常發涼,海南雁的身體是暖和的,所以能給自己取暖的就是海南雁了。

海南雁緊緊抱著他,問他:“暖和了嗎?”

“嗯”蘇衡點頭,身上也確實沒有那麽冷了。

翌日,海南雁起床後,讓宮女換了幾個熱的湯婆子放進了被子裏,他盡量小聲的收拾好自己,出門前,他讓胡一帆進了耳閣,今天是審判徐坤和劉懿的日子,自然要吩咐一番。

“你去同寧匪處多提些人來,將整個旭陽殿全數圍起來,務必要保護好小魚,無論是誰來,都將之攔在門外。”

胡一帆領命,去貢寧匪處調來了三十幾人,侍衛幾乎是胳膊挨著胳膊的站著,屋頂也派了暗衛,暗自守護著。

貢寧匪在海南雁身邊立著,堂下跪著藍越三兄妹,劉懿看著跪在地上的人,有些納悶的看向了海禎。

海禎也不知道海南雁這是在耍什麽花招,既然這三人跪著,那便肯定是有事情的。

他皺著眉頭,站的筆直,看著倒是同平常沒有什麽不同的。

海南雁擡眼看了一眼劉懿和海禎道:“殿下跪著的這人可有人認識?”

殿下眾人不做聲,低著頭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海南雁冷笑了一聲,將手中拿著的一疊紙摔在了殿下,帶著怒意道:“便是無一人認識此人了?這人應當有人認識才對啊是不是劉尚書!”

劉懿一驚,沒想到下面這三人竟是同自己有些瓜葛,看海南雁這福模樣,定然不是什麽好事。

他斜眼看了一眼地上的三人,也確實是不認識此人。

按下心中的驚恐和疑惑,劉懿上前一步道:“秉皇上,此三人確實微臣不識,這鄉井之人風氣不正,汙蔑朝廷命官也是有的,微臣還請皇上為臣主持公道。”

“自然是會的。”海南雁揚起笑來道,“朕也是相信劉愛卿不是這商賈之人所說的那般,只是這一應證據太多,竟是讓朕不得不相信,他竟然說,劉愛卿縱容外甥常貴生強搶民女、行兇殺害寧波府藍家一百零七口,殘殺官役二十三名,假意上報二十三名官役撫恤金,實則中飽私囊,劉愛卿這是怎麽回事啊。”

海南雁每說一條罪證,劉懿的臉色便蒼白一分,就連一旁的海禎也面色沈郁。

頓時整個朝堂下全部嘩然,海南雁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劉懿噗通一下跪下道:“還請陛下還微臣公道!”

縱使劉懿看多了這種場面,但在這一刻他還是忍不住的慌亂起來,“微臣,微臣,關於藍府一案,早已結案,此案乃是由大理寺卿派人下寧波府調查的,不可能出錯,這些事情是有海漁村的海賊所為,面前這人定是想要洗脫罪名才故意弄出這些來陷害常貴生的,還請皇上明察。”

藍越眼睛一紅,猛地看向胡說八道的劉懿,發狠的眼角蓄起了眼淚,重重的磕了一個頭道:“草民藍越所說絕無虛假,且證據正正實實的擺在面前,又是草民親眼所見常貴生殺害我藍府滿門!我阿姐的血衣,我藍家的賬本,參與血洗藍府的官役供詞以及常貴生心腹楊德川的供詞,這些豈能作假!劉大人說我想脫罪,那我便問你,我犯了何罪?又為何脫罪!”

這些證據一說出來,劉懿頓時慌了,他忽然反應過來,皇上離開京城時做什麽去了,先前他們只是以為皇上是去調查圓形山炸藥一案的,這些他們都做的很嚴密,已經將所有該銷毀的證據都銷毀掉了,就算是皇上真想用這個來除掉徐坤也是證據不足,萬萬沒想到竟是下了寧波府,將常貴生所犯的那些事全數查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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