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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貢寧匪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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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 外面小雨還在淅淋,一到下雨時分,什麽也幹不了, 海南雁神清氣爽的穿戴好衣裳,去找貢寧匪。

貢寧匪的房中還是熱鬧,還未走進便能聽到裏面呼天搶地的吵鬧聲, 他推開門, 屋中瞬間安靜了下來。

胡一帆一夥人的將所有椅子都占滿了,大咧咧的張開腿,隨意的坐著。

貢寧匪一臉無情的面龐靠在窗戶前站著,蘇子卿和保三坐在床上,靠近門口還站著一個兇神惡煞的刀疤臉, 他就是保三口中的砍柴匠鬼融。

這十幾人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麽, 除了貢寧匪,各個面紅耳赤的。

見海南雁進來, 屋中立馬鴉雀無聲, 齊刷刷的看向他。

趙青坐著一張椅子, 瞧海南雁來了, 急忙起身讓開了位置, 其餘一群人也是, 霎時間, 整個屋子滿滿當當的站了大漢。

海南雁走過趙青的位置, 坐下道:“都坐吧,不必拘禮,方才在商議些何事?”

胡一帆等人又看向了貢寧匪, 他站直將方才商議的事情告知了海南雁。

他們找到了一位參與屠殺藍府滿門的官兵, 他是因為屠完藍府滿門後, 去了一趟茅房,才躲過了死。

在他們執行完任務之後,常貴生讓他們清理現場,不能留下他們的痕跡,之後派自己的心腹買了迷藥,放在了酒裏,等他們全部清理完之後,監督他們沒人喝下了迷藥。

趁著他們全部昏迷,常貴生同自己的心腹楊德川用刀將他們全部殺死。

正好上完茅房的那名官兵回來看到了這場景,嚇得沒敢出去。

第二日,常貴生便以海賊殺進藍府,他派出官兵捉拿,不曾想海賊太過兇猛,前去救援的官兵全數被殺。

賠了一些錢財給死者家屬,這件事便不了了之了。

也沒有人懷疑到常貴生的身上。

但有人也會覺得藍府一案有些蹊蹺,然而過了沒幾日,整個寧波府上下,忽然傳出了一個謠言,說是藍府滿門不是海賊所殺,而是常貴生欲要強迫藍大小姐,藍府眾人不從,他一氣之下將藍府眾人全數殺害。

常貴生為了不讓這事傳播的更大,將所有謠傳此事的人全部抓緊了大牢,一來二去,也沒人敢和他作對了。

他讓人查了很久,也沒查出來到底是何人傳出來的謠言,但沒人再去談論,他也就慢慢將此事遺忘了。

聽完此事的海南雁覺得傳播謠言的這人手中一定有常貴生殺害藍府的證據,需要將此人找到才行。

他將這個任務分配給了蘇子卿,讓蘇子卿和保三還有胡一帆等人去查清楚。

分配完任務之後,海南雁離開了房間。

貢寧匪安安靜靜的靠在窗戶前,餘光看著坐在床上所言甚歡的兩人,微微蹙起眉頭。

蘇子卿又將任務重新分配了一下道:“——我和保三在南街查起,所有收集來的信息,咱們晚上回來統一報備。”

“好!”一群人嗚嗚泱泱的離開了貢寧匪的房間,就連蘇子卿也拍著保三的肩膀離開了,半句話也沒有同貢寧匪說。

貢寧匪看著那個背影張了張嘴,下一刻門關上了,好像這些天不爽的心情也隨著這扇門關在了心裏,憋得他好似下一刻就要爆體而亡。

他大口的喘氣,推開窗戶,雨水濺到了他的臉頰,他拼命的呼吸著空氣,一股委屈從心裏散發出來,眼眶漸漸的紅了。

心裏翻江倒海,酸痛在心底蔓延,真想將那個什麽保三給殺了!

貢寧匪狠狠捶了一拳,窗戶框發出一聲悶響,微微顫抖著,落下一層灰來。

同我有什麽關系!貢寧匪努力控制著眼淚不讓它落下來,在心裏寬慰著自己。

他們愛做什麽做什麽,跟我有關系嗎?貢寧匪,你不是早就厭惡死他了嘛,現在他終於不糾纏著你了,你為什麽還傷心起來了?

你就這麽賤嗎!

貢寧匪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他用手掌擦幹眼淚,從窗戶上一躍而下,消失在了雨中。

他來到城外的山坡上,身上的衣服已經濕透了,緊緊的貼在他身上,強健的身體被勾勒出來,零碎的碎發貼在臉上,看著著實狼狽。

這一陣的狂奔讓貢寧匪心中的不快漸漸的消散了,心中也舒爽了很多。

小雨淅淅淋淋的下著,他在雨中漫步,沈悶的心,逐漸通透,他忽然仰頭對著天大笑了起來,像個瘋子一樣,從腰間抽出佩劍,雨水立即將劍身淋濕,錚亮的劍身映出一雙憂愁的雙眼。

猛地一刺,劍劈開了雨幕,他盡情的在雨中舞劍,很久沒有想現在這樣能夠肆意的舞劍。

他從一生下來,就註定要守護皇上,他是父親專門培養的禦前侍衛,他跟在海南雁身邊,每一刻都要註意的形態,不能給貢家丟臉,不能給皇上丟臉。

他從未忤逆過這兩個人,父親教導他,身為守護皇上一生的人,不可以有過多的情感,這樣只會給自己留下把柄,貢家一生為皇帝而生,若是有朝一日,有人謀反,他貢家為護皇上,為護江山社稷絕不獨活!

他一直秉承著這個信念,他不該有除了皇帝之外該有的情感。

顯然此刻的自己違背了父親的意願。

客棧。

蘇子卿從廚房端了飯菜,給貢寧匪送去,敲了敲門,屋中無人回應,他擰起眉頭,道:“小匪,我進來了哦。”

屋中依然無人回應,他有些著急了,推門進去,屋中空蕩蕩的,窗戶開的大展,呼呼的往裏濺雨水。

貢寧匪很難追,蘇子卿追了一年多終於得出了這個結論,他怎麽對貢寧匪好,貢寧匪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仿佛一輩子融化不了一般。

他的發春時間快要到了,三百年中一直不曾有過伴侶的他,這次的發春會更加的嚴重,他們族人也會逐漸的減少。

他是唯一一條年輕的深海人魚,過了這百年他便正式進入了中年事情,那就意味著他子孫的活躍性會面臨嚴重的降低。

他的發春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處理,使得他的身體變化相當紊亂,最直接的便是影響到了活躍性。

所以他必須要盡快找個心儀的人類,將他變化成人魚,幫助自己度過發春。

可是貢寧匪一直都是一副不待見他的模樣,這讓著急的他出現了焦慮。

蘇子卿也想過再找另外一人,可他不行的,他愛上了這個沒有感情的男人,他不想放開他。

他只能兵險奇招,刺激貢寧匪,以此來知道,這人到底對自己有沒有心。

然而現在貢寧匪不見了,他的第一想法就是自己傷害了他,他跑了。

蘇子卿幾乎是在一意識到這個問題後,就急忙轉身去尋他,結果一回頭險些撞上了濕的厲害的貢寧匪。

貢寧匪渾身上下全濕了,沒有一處幹的地方,雨水順著衣擺滴在地上,走過的地方,都會出現一小灘水。

他的目光清明而又冰冷,抿著嘴靜靜的看著蘇子卿。

蘇子卿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放下膳食,拿過臉巾給他擦臉,想開口罵幾句,又覺得這人實在是可憐,他看著心疼,不舍得罵。

只能悻悻的閉上嘴,給他擦雨水:“進來先換一件幹凈衣服。”

貢寧匪將身上濕透的外衣一件一件的脫下,扔在了地上,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蘇子卿,只留下褻衣緊貼在身上。

蘇子卿一瞧,猛地咳了一聲,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他的身材,下一刻,蘇子卿流鼻血了。

貢寧匪歪著頭擰起眉來,看著他著急忙慌的用臉巾捂住鼻子,跑到臉盆前用水去洗。

還不忘讓貢寧匪自己去把衣服換了。

貢寧匪很乖,他走到衣櫃前,認真的翻出自己的衣服,將身上僅有的褻衣也脫了下來,扔在了地上,換上了幹凈的衣服。

他將發束放下,用梳子梳好頭發,拿幹布擦幹躺上床睡覺去了。

蘇子卿越發覺得淋雨過後的貢寧匪更加的不對勁,他心裏沒來由的一慌,放下毛巾,走到床前。

發現他已經睡著了,均勻的呼吸聲傳來,可是這樣的貢寧匪還是讓他心慌。

一個時辰後,蘇子卿忽然沒命的跑到了蘇衡屋中,蘇衡正趴在床上,讓海南雁給揉著腰,瞧冒冒失失的蘇子卿闖進來,臉色發白,大著嗓門問蘇衡道:“薛姑娘在哪兒知道嗎?”

蘇衡和海南雁看他臉色便知發生了大事,急忙坐起來詢問道:“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了?”

蘇子卿急的有些慌不擇路,他紅著眼睛道:“小匪發高熱,人已經開始抽搐了。”

蘇衡一聽,這還了得,一瞬間十幾個人全客棧的找薛瑤姝。

薛瑤姝趙青從廚房拉出來,便跑便大喊著:“薛姑娘!您怎麽來廚房了,此刻整間客棧找您都快急瘋了!貢哥發高熱,人已經昏迷了,出現了抽搐了已經!”

薛瑤姝被拉的踉踉蹌蹌的跑進了貢寧匪的房間,床上之人已經開始說胡話了,剛坐在跟前,便能感受到那灼熱的熱氣,手臂也腿已經不受控制的開始抽搐起來。

她一請脈,眉頭瞬間擰了起來,從布包裏取出銀針在貢寧匪的幾個穴位上紮了幾針,但人還在不停的抽出,沒有絲毫的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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