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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暴躁的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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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衡生病了, 他們只能在這裏多耽擱幾天,好在有薛瑤姝在,一副藥下去便退了燒。

大堂前, 薛三穗橫著兩道粗劍眉,眼睛瞪得大大的,和茶樓掌櫃的大眼瞪小眼。

趙青幹著急, 說話勸人被兩人罵, 不勸人吧,都認識。這樣把他夾在中間真的很難受。

幹脆只能自己也跟著他們一起幹瞪眼。

他們三人誰也不服誰,眼睛幹澀,仇視的盯著對方。

貢寧匪斜靠在蘇衡的房間門口,靜靜的看著他們三人的較勁。

蘇子卿輕輕碰了碰他, 從背後拿出一份面來, 咧著嘴笑道:“一晚上沒吃飯,肯定餓了, 這是我從巷子口的那就面店買的, 許多人說他家這面最是好吃, 我給你買了一碗, 快坐下吃吧。”

貢寧匪看了他一眼, 肚子在聞到味後, 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他也確實是有些餓了, 打了一架熱量消散的太快,看到這碗面肚子像是才反應過來餓了。

他從蘇子卿手裏結果面,走在一旁吃飯去了。

“我不管!你們砸了我的店就要陪我全部損失!”

貢寧匪剛吃了一口, 忽然瞪眼三人組裏的掌櫃大喊了起來道, “就算砸店的不是你們, 那砸店的人是來殺你們的吧,你們不賠誰賠!”

“哎,不是你這人——”薛三穗擼起袖子,一把揪住了掌櫃的衣領,“俺告訴你,誰砸了你店,你去找誰,上哪兒能賴上俺們呢!俺告訴你,你要是再胡攪蠻纏,小心老子將你這店全砸了,一件不剩!”

趙青聽著腦子一大,急忙攔下薛三穗,道:“三哥!別一天到晚的打打殺殺,公子就在裏頭呢,你是不是不想幹了!再說好好跟掌櫃的說話,一切都有商量的餘地嘛——”

“商量什麽!這還用得著商量!”掌櫃道,“咱們去見官也得是你們陪我!你們若是不想賠,也別想走了,我這就報官,你們誰也別想跑!”

海南雁此刻心很是著急,憂心的坐在蘇衡的旁邊,見他喝了一碗藥後,燒也退了還是不醒,心情更加的煩躁。

外面的這三人吵鬧著,他仿佛覺得自己腦袋裏要爆炸了,憋得前後左右發疼,他用拳頭狠狠錘了幾下頭,外面的吵架聲不絕於耳,頓時讓他更加的煩躁。

腦袋的脹痛讓他眼睛有些發紅,他站起來氣勢洶洶的打開門,一雙眉眼壓得極低,睜開眼睛死死盯著他們三人,一雙紅眼讓海南雁多了一些邪性,聲音壓得很低道:“你們有完沒完!”

一瞬間整個大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看向他,然而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下意識的別開,整個人開始緊張起來,嚇得雙膝好似不受自己控制了一樣,只想給他行一大禮。

海南雁看著終於消停下來的三人,對蘇子卿道:“你算一下,該賠的就賠,最好別讓他們出聲,叫的我頭疼。”

蘇子卿應下來,走到掌櫃的面前:“走吧,方才不是就催的要了,此刻怎麽不走了?”

掌櫃的剛剛真的被那人嚇住了,那人看著便知不是什麽好惹的主,雖說趙青等一幹眾人以前來他這裏住宿過,也是屬於兇神惡煞的樣子,但自己就是不怕他們,然後剛才那人,眼睛裏充滿了殺氣,人在他眼裏仿佛是最為渺小的,只要他想要殺掉你便很是輕巧。

他跟在蘇子卿的身後,蘇子卿說什麽,他就點頭,整個人楞楞怔怔的,不知道還以為是被厲鬼奪走了三魂一樣。

蘇子卿停下來,掌櫃險些撞上了他,急忙停了下來。

蘇子卿將茶館損害的地方都瞧了一眼問道:“掌櫃的你打算要我們賠多少錢?”

掌櫃道:“你們我們這茶館用的茶盞木窗那可是最貴的,現在被你們禍害的什麽也不剩了,我也不跟你們多要,你們賠我三百兩,咱們這事便算了。”

“三百兩!”說了蘇子卿一個大睜眼,“你這整座茶館全部重新蓋好,裝飾買京瓷也用不了三百兩!你這是獅子大開口,訛我們吧。”

這掌櫃的一聽,臉色一變道:“你怎麽說話呢!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說這麽多就是怎麽多,你們要是不給,就別想離開!”

蘇子卿冷笑了一聲,從身上掏出一百兩道:“最多就這麽多,你們將整個茶館拆除再蓋起來,你若是再鬧,我怕你是連著一百兩也休想拿到。方才你應該知道了我們公子是什麽脾氣了吧,你若是不見好就收,等下由我們公子來同你交涉,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掌櫃的一想起海南雁那副要吃人的樣子,嚇得渾身打了一哆嗦,拿過蘇子卿手上的一百兩,踹在懷裏落荒而逃了。

他這是什麽孽呀,碰上這麽個兇神,若是沒有這人,他就能從這幾人身上狠狠撈一筆。

海南雁回到屋裏,蘇衡醒了,整個人看起來一副病態模樣,臉色發白,嘴唇起皮,有氣無力的讓他給倒一杯水。

他一看到蘇衡醒來,陰沈的臉瞬間變成了喜笑顏開,急忙跑到床前摸著他的鬢角道:“你醒了!還難受嗎?你剛剛要喝水,我這就去給你倒。”

說完便手忙腳亂的去桌子前,給他倒了一杯涼白開。

蘇衡連著喝了兩杯,搖頭表示自己不喝了。

海南雁松了一口氣,拿出芋泥酥給他道:“要不要吃點兒?”

蘇衡搖頭,嗓子有些發幹發疼,喝了水也只是輕微減少了一些痛感。

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被嚇的,先前都是有海南雁護著,他心裏會覺得有安全感,知道海南雁是不會讓他有事的,但這次不是,他在漆黑冰冷的床下,看著人影卓卓,昏暗的屋子裏血腥味濃烈的充斥著他的鼻子。

他想找個人驅趕一下害怕,但是四周空蕩蕩的,那些屍體不斷的倒下,刺入皮膚的聲音仿佛猶在耳邊。

他害怕極了,不知道該怎麽辦,出去找海南雁他又怕被人捉住給殺了,他得不到安慰,這竟比他第一次見殺人還要害怕。

尤其是當他睜開眼,看著空蕩蕩黑漆漆的房間,身邊沒有一個人時,這種恐懼讓他更加不安與害怕,下床去找海南雁吧,又不敢,整個人精神極度緊繃,自己埋在被子裏等著海南雁,等了一夜,他覺得腦袋開始發沈,頭暈,伴有惡心的時候,他知道自己要病了。

這一病,蘇衡感覺自己好像身體虧損了許多,吃飯少了,身上也提不起勁兒來了。

海南雁一直對他無微不至的照料著,幾乎什麽事情都不讓他做,每天讓薛瑤姝來為他請脈,給他調理身體。

夜裏,海南雁起來摸了摸他額頭,怕他又反覆的燒起來。

蘇衡立即睜開眼睛,抓住了他的手,小聲道:“公子,你別走,我自己一個人待著害怕。”

海南雁看著他恐慌的眼神,心臟好似被什麽東西紮了一下,又酸又疼,他摸著蘇衡的側臉道:“我不走,就一直陪著你。”

說著,往蘇衡那邊挪了挪,將他摟在了自己懷裏,溫熱的胸膛貼在自己的身上,他體溫沒有自己的高,讓身為魚類的蘇衡有些受不了,微微的調整了一下姿勢。

海南雁道,“睡吧,公子一直在呢。”

蘇衡聽著耳下的心跳聲,帶動著他的心臟也跟著快速的跳動起來。他小聲的“嗯”了一聲,長松了一口氣,漸漸的閉上了眼睛。

鼻尖滿是屬於海南雁身上的冷梅香,縈繞在他身上,進了他心裏。

海南雁是睡不著,懷裏摟著香噴噴的小魚,長時間不松懈的氣順著心臟到了打碼區域,讓他有些不好受起來。

胸前是微弱的呼吸,那熱量留在上面不消散。

他努力的深呼吸,什麽用也沒有,他擰著眉頭煩躁的看向趴在自己身上的小魚,哀怨的嘆了一口氣,心想:誰讓當初自己死活不要人家,活該現在受罪!

蘇衡不知道海南雁一晚上有多難熬,他只知道自己一晚上睡的有多好。

第二日身體好了不少,最起碼能起來轉了,不想昨天整個人渾身發軟,一點站起來的力氣也沒有。

吃飯也比昨天好了很多,但還是吃多點就胃口不好。

蘇衡大病初愈,薛瑤姝忙著給受傷的海賊們換藥,還要忙著給蘇衡看病,忙得她暈頭轉向,來找蘇衡給他請脈時,忍不住的念叨起來道:“這些天累了,公子整天催我讓我趕緊治好你的病,我也不是大羅神仙能瞬間醫好,整個腦袋嗡嗡亂響,對了你今天感覺怎麽樣了?”

蘇衡很抱歉了一笑道:“謝謝薛姑娘了,這些天有勞你了,今天已經感覺好很多了,明日應該就能出發了。”

薛瑤姝點頭,給他請了脈,脈象也恢覆了平穩,確實是沒什麽大事了,只需要好生調理一番身子,是不會在覆發的。

她收拾好東西走了,蘇衡躺在床上用手輕輕的捏著太陽穴,緩解一下自己的疲憊。

海南雁同所有人商議了一下,決定明天出發,下午該買的就買,補充庫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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