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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小人魚分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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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 灰青色的天際剛泛起亮光,旭陽殿門前值班的小太監打著瞌睡,忽然被一人急匆匆的拍醒。

小太監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 看清楚是李擎的徒弟裴柳後,立馬嚇得站了起來,不住的告罪:“裴公公饒命, 小的再也不敢了。”

裴柳沒在意他睡覺之事, 指了指寢殿裏頭問:“聖上還沒有起嗎?”

小太監看了一眼閉著門的寢殿點頭:“還未起,再過個半個時辰起。”

裴柳若有所思的點頭,讓小太監先回去休息,這裏他看著。

小太監自然是樂意的,當即謝過裴柳回去了。

等了半個時辰, 裴柳便聽到寢殿裏有人喊, 早已候在殿外的宮女太監魚貫而入,裴柳也跟著進去了。

海南雁洗罷臉, 擡眼瞧了一眼他:“有事?”

裴柳行了禮, 如實報告:“昨夜奴才收到宮外的傳信, 說是宋侍郎昨夜遭到了刺客刺殺, 受了些傷。”

海南雁一頓, 張開手臂讓宮女為他打理朝服:“傷的可重?”

裴柳:“並不知, 夜裏海世子去了, 將整個宋府圍的水洩不通, 就連大夫聽說也是海世子親自帶去的。”

海南雁想到了薛瑤姝,這女子醫術高超,想來宋金秋也沒有多大的危險。

他點了點頭, 示意知道了。

裴柳退下, 海南雁微微想了想, 叫來了李擎:“去國庫拿著養身體的藥,給宋侍郎送去。”

“是。”李擎吩咐小太監去了。

宋金秋受傷之事幾乎滿朝文武全知道了,很多人為了面子都派人去送了看望禮。

下朝後,海南雁換了一身白衣,讓李擎備了馬車,悄無聲息的去了宋府。

這次海南雁是秘密前去的,誰也沒有通知,一來是為了不讓想害宋金秋的人知道,二來是不想讓海禎知道。

昨夜海禎一晚在宋府,又是帶了大夫又是圍了個水洩不通,怎麽想海南雁都覺得這裏面有事。

他想了一下,最有可能的是海禎想趁機拉攏宋金秋,畢竟滿朝文武裏,他最為寵愛的便是宋金秋。

宋金秋可謂是他面前的紅人,此刻這個機會拉攏是最見成效的。

海南雁一直不信任海禎,但又看在是自己的侄子,血緣關系到底是在那兒,多少對他有些憐憫的,自然不願意看到他結黨營私,處心積慮的迫害自己。

宋府裏頭有海南雁的人,海南雁和李擎沒有走正門,而是走了後門。

李擎上前敲了三下停頓一會兒,又敲了兩下。

門裏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兒後門開了。

是個十五六歲的男孩兒,瘦瘦高高的,板著一張臉對李擎行了一禮道:“已經安排妥當,內院並無他人了。”

李擎點點頭,請海南雁進去。

果然一路上如那男孩說的一樣,並沒有看到府裏的其他人。過了圓拱門便到了宋金秋房間。

四月的京師太陽很足,比屋裏還要暖和,院子的杏花開的正艷,杏花樹下放著一個躺椅,赫然躺椅上的兩人出現在了海南雁的眼睛裏。

宋金秋被海禎抱著,依靠在懷裏,擡起頭與海禎親吻著。

海南雁睜大眼睛,眼神裏透著不可思議。

隨後垂下眼睛,轉頭走了。

回宮的路上,海南雁久久從那一幕裏回不過神來。

他一直認為的心腹及好友猝不及防的和他侄子在一起了,那股欺騙與背叛的怒意幾乎要沖破身體,他陰沈著臉,許久沒有出現的殺伐氣蔓延全身,將他籠罩。

他想過很多種,唯一沒有想過的便是宋金秋早已和海禎是一起的了,那麽以前自己自認為交給宋金秋秘密辦理的事情,如今竟成了笑話。

憤怒擊打著他的心臟,眼睛因為極度的恨意變得發紅,看起來更加的可怖。

回到旭陽殿,他讓所有人都下去。

整個旭陽殿瞬間變得空蕩蕩的。

蘇衡還在生海南雁不幫他的氣,背過身子不理他。

海南雁坐在龍榻上,緊緊握住手,還能清晰的聽見骨頭的聲音。

這時候蘇衡才察覺到他不對勁,一雙眼睛發紅,看著像是要瞪出來一樣,像個修魔。

這樣狀態不讓他殺些什麽,那股戾氣很難消除。

蘇衡不敢惹這樣的海南雁,嚇得躲進了假山裏,也不懼怕那條黑魚了。

黑魚同發狠的海南雁比,自然是海南雁更加可怕些。

不知道是因為被嚇的還是怎麽了,蘇衡覺得自己渾身發熱,自脊背開始仿佛骨頭要裂開一般,疼的他感知不到黑魚對他的毆打。

水裏傳來陣陣的玩水聲,讓原本怒火中燒的海南雁更加的煩躁,猛然站起來,大步向魚池走去,下水將那條學不會消停的黑龍魚抓了起來。

看著沖他齜牙的魚,忽然想起來這條魚就是宋金秋送的!

同他主人一樣,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那股怒氣達到了最高,太陽穴“突突”直跳,腦門兒針紮似的疼,胸腔一股熱流到了口腔,又被海南雁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嘴裏滿是血腥氣,海南雁擡手揉著腦門兒,手中的黑魚因此掉進了水池了。

黑魚是個暴脾氣,一進水裏頭,便猛地對著海南雁的腿上咬了一口。海南雁吃疼,下意識的甩開腿上的魚,黑魚被甩開,一溜煙逃走了。

海南雁忍著腦袋的痛意,去看自己腿上的傷,被咬破了,牙印孔在往出滲血珠,傷的並不厲害,但被咬傷的地方已經起了一個黑紫疙瘩。

果然和他主人一樣,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海南雁叫來了李擎,將黑魚拿去了禦膳房。

快要疼昏過去的蘇衡睜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暴躁的海南雁。

暴君終於殺魚了——

一直橫在蘇衡心裏的害怕在這一刻幾乎全部爆發出來。

他不過就是想活著,他明明已經那麽努力的活著,到底書裏的情節還是要重現了,終究他是逃不過原著的註定。

下一個被送去禦膳房的會不會是自己?這個答案幾乎是肯定的,魚本來也是用來做菜的,自己勉強活了這麽久,都算是海南雁胃口不好,不想吃魚。

蘇衡一想到這裏,臉色瞬間煞白起來。嚇得猛然轉頭就跑,也顧不上身體有多疼,渾身有多熱,只想趕緊逃離這個恐怕的寢殿,逃離這個恐怕的男人。

海南雁聽到水聲轉過頭,口腔的腥氣讓他的眼睛有些發霧,看到蘇衡在水池裏亂竄,他氣憤極了,連養了一年多的魚也要背棄他!

這個想法充斥著海南雁的腦海裏,他再一次被拋棄了——

還是他養了那麽長時間的魚,既然要拋棄他,那就不要在出現在他的面前了!

海南雁快步走進魚池,就要去抓逃跑的蘇衡。

蘇衡嚇得邊跑邊哭:“不要吃我~嗚嗚~我一直都很乖的,我還不想死~”

海南雁聽不到他說的話,只知道現在連這條魚都要離開他,都要拋棄他。

他被怒氣控制著,速度很快,幾個來回下來,蘇衡就有些體力不支了,眼見著躲不過海南雁的抓捕,情急之下猛地一躍,摔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這一下撞擊疼的蘇衡張大了嘴巴,卻叫不出聲來,他視線模糊,清脆的骨頭裂開的聲音卻清晰可聽。

這一刻,他仿佛以為自己死了,然而下一刻他感受到手在不斷生長,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晰。

這樣快速生長身體只會讓蘇衡更加的痛苦不堪。

站在水裏的海南雁一動不動,驚詫的看著岸上不斷變化的龍魚,手臂生長,背鰭消失,一刻鐘後,幻化成了一位人身魚尾的十八九歲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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