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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暴君那麽嬌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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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櫃讓店小二找來一批長八尺寬二尺的成衣,蘇衡上去先摸了摸布料,布料有些粗糙,他默默將這些布料不好的篩選掉,他覺得海南雁穿不了這種粗麻衣裳,穿上後肯定會磨得身上紅一塊青一塊的。

蘇衡掃了一眼,款式有些老舊,多數為一些尋常人家都能買得起的粗麻衣裳,後面倒是有幾件布料看起來不錯的衣裳,他上手一摸,果然比前面的那幾件布料更柔軟順滑。

他選了幾件勉強看得上眼的,又從中選出兩套布料最好的,反反覆覆查看有無破洞開線的問題。

確定沒有殘缺的地方,蘇衡將三件衣裳遞給掌櫃:“這三件都幫我包起來吧。”

掌櫃的沒多問,讓小二拿去包了。

給海南雁買的那兩套衣裳,一套是白色,點映著墨竹,在這所有的成衣裏,布料是最光滑細膩的,另一套是暗紅色,上面只繡了一只仙鶴,占據了半扇衣袍,布料相比較與前一件略稍遜色。

輪到蘇衡自己時,他選了一身布料中等,沒有過多花紋的藏青色衣服,去試了一下正好是他的號碼,美滋滋的在內室裏左看看右看看,非常滿意。

出去找掌櫃的結賬,他身上的這件衣服質量一般,因此便宜些,要五十文,貢寧匪的那件是質量比他稍微好些,要六十文,最貴的當屬海南雁的兩套衣裳了,兩套便花了一兩白銀。

蘇衡痛心疾首的有些後悔給海南雁買這麽好的衣服。

但衣服已經包好,他也不好意思說自己不買了。

蘇衡的心仿佛在滴血,拿了衣服出門後真想一巴掌打死自己,用那一千文能買二十件衣裳了!

小鎮不大,幾乎不用問人就能找到藥鋪等地。

換了衣服的蘇衡果然人模狗樣起來,去藥鋪抓藥也不會有人再趕他了。

他分好幾個藥鋪,將藥買齊,問了藥鋪先生,找到了一家賣二手馬車的車行。

這些馬車都是從州縣販賣過來的,有好有壞,有新有舊,蘇衡選了一輛價格適中,新舊適中的馬車,付了錢去買了被褥。

待一切打點妥當,太陽已經落山。為了防止趕夜路道太黑,他又去買了一些蠟燭和一盞燈籠。

出發返回朱家村時天已經全部暗了下來,蘇衡不敢走夜路,但是也沒有辦法,他若是不趕回去,五谷不分的狗皇帝估計會餓一晚上。

蘇衡買了餛飩,是裝在買來的水壺裏,他特意讓老板多裝了一些面湯,打算回去泡幹餅吃。

海南雁那麽嬌弱的一個人,要是看到自己帶回來了熱騰騰的餛飩一定會很開心的!

蘇衡心情愉悅的將熱騰騰的餛飩塞進被子裏,想著讓海南雁吃點熱乎的飯菜。

村子還是那麽安靜,他趕著馬車進了村子,祠堂沒有燭光,他停下馬車,將車卸下來,帶著貴重的物品悄悄進了祠堂。

剛輕手輕腳的推開門,下一刻一柄發著寒光的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啪”蘇衡懷裏的東西全數掉在了地上,脖子上的小絨毛齊刷刷立了起來,驚恐的看向隱身在暗處的高大人影。

蘇衡回過神來,用大拇指和食指將架在脖子上的劍拿開,轉身關住了門,事後還能感覺到那劍架在脖子的冰冷感覺。

“嚇死我了。”蘇衡後怕的拍拍胸脯,從地上把東西都拿起來,對著黑暗裏的人道,“你快進來,看看我給你買了什麽。”

到了祠堂後面,點燃了蠟燭,跟在他身後的人才漸漸現行出來。

海南雁冰著一張臉,目光緊緊貼在蘇衡的身上,似乎在不滿的問他為什麽回來這麽晚?

蘇衡背對著他開始搗騰自己買的東西,將裝有餛飩的水壺遞給他道,“我買了一份餛飩,還是熱的,你自己拿碗乘著喝,我先看看他的傷口。”

海南雁看著手裏的水壺蹙眉,但到底還是拿過蘇衡買來的碗一一裝好,正好裝了三碗。

貢寧匪的傷口化膿嚴重,此刻的他已經陷入了昏迷,現在最要緊的便是將腐肉處理幹凈,然後上藥消炎。

蘇衡在買來的一堆裏亂翻,翻出了小刀和少量的麻沸散,接著煮了一鍋熱水,待水熱之後,蘇衡對吃飯的海南雁說:“你先過來幫我按住他,別讓他叫出聲來。”

海南雁放下碗,上去用手鉗制住貢寧匪的手和腳。

天已經暗沈下來,整個村子都陷入黑暗的囚籠,唯獨祠堂裏的一盞火苗燃燃燒著。

蘇衡先將小刀放進開水裏煮半盞茶,隨後撈出來在火上烤,一切準備就緒,他餵貢寧匪喝下麻沸散沖開的水。

等他完全陷入昏睡,蘇衡用小刀開始清理他的腐肉。

這種活兒,蘇衡沒給人做過,以前倒是給狗和貓做過,多少會有些害怕。

雙手像個篩子不停的哆嗦,海南雁看了他一眼,握住他顫抖的手說:“我來?”

海南雁的手有些微涼,掌心幹燥寬大,這一下便將他整個手都握進了掌心裏。

原本害怕的心在這一切仿佛得到了安撫,平靜下來,他深吸一口氣點頭:“好。”

海南雁的手法很利索,沒一會兒便將腐肉清理幹凈。蘇衡將較深的傷口縫合起來,撒了金瘡藥,用紗布包紮好。

蘇衡長舒了一口氣,見海南雁臉色有些蒼白的靠著墻坐著,將小刀重新扔進開水裏沸煮:“你把衣服脫了,我看看你的傷口。”

海南雁盯著他,隨後搖頭:“不用,我自己來。”

海南雁把小刀從開水裏撈出來,嘴裏咬著一塊布,用小刀一刀一刀將腐肉清理幹凈。

蘇衡怔怔的看著,堅實的胸膛被兩條刀傷橫貫,汗水沿著肌肉的條紋流下。

那身上的傷痕不止一條,有新有舊,舊的已經有些暗淡,在這健美的身材上並不算美觀。

直到等海南雁用木頭固定住腿時,蘇衡才從這場震驚中回過神,他怎麽能忘了,這天下有一半是海南雁的功勞,是海南雁打下來的。

他自然懂得怎麽去治療傷口。

“發什麽呆,”海南雁皺著眉看他,“綁帶給我。”

蘇衡趕緊手忙腳亂的給他遞過去綁帶,看著海南雁眉頭沒皺一下的將傷口包紮好。

海南雁長舒一口氣,感覺自己有些疲憊,他問蘇衡:“今日可遇上什麽情況?”

蘇衡想了想搖頭:“並無,這裏不宜久留,不如明日一早離開?”

海南雁點頭:“你先吃飯,早點睡,晚上我看著他,明日你趕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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