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小人魚給暴君抓魚吃

關燈
枕在腿上的人皮膚奶白,顯得眼底的青色更加嚴重。睫毛濃密而長,在下眼瞼投下一片陰影,雖然眼睛閉了起來,但海南雁莫名覺得他的眼睛睜開後肯定又圓又大。

小小的身體縮在他的衣袍裏,若是將頭也蓋住,還真是發現不了這下-面有個人。

海南雁抿緊嘴,眉頭微蹙,將枕在腿上的人輕輕的挪開,掀開衣褲一瞧,整條腿腫如豬腿,恐怕是骨折了。

他掃過蘇衡,註意到他手上包紮的傷口,有一些灰掛在粗布上。

海南雁讀的書雜而亂,基本什麽書他都會看,禦書房裏的十萬冊書籍每一冊他都看過。

其中一本《野游雜要》曾經提過,草木灰可止血,具體是不是真的他還沒試過。

只是有些沒想到的是,這個看起來十八九歲,看著便像大戶人家的小公子會用這種方法止血。

海南雁又看向貢寧匪,用手推了推他:“貢寧匪醒醒。”

叫了幾聲,貢寧匪悠悠轉醒,看到海南雁的第一眼就著急的去查看海南雁的傷情:“陛下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疼?有沒有——”

“行了,”海南雁打斷他的話,用下巴指了指地上的人道,“這人是怎麽回事?”

這時貢寧匪才看向蓋著陛下衣服睡覺的小孩,自己還有些疑惑:“不清楚,要不要臣殺了他?”

海南雁搖頭:“看樣子倒像是他救了我們,昨日的刺客你有什麽頭緒?”

不滿陛下的,他也清楚有哪些人,後宮一位,靖平王世子勉強算一位。

不過靖平王世子海禎目前為止一直對陛下表現的很友好,並沒有出現什麽矛盾,但兩位的關系卻也不怎麽好。

因此貢寧匪將海禎也立為一個嫌疑人。

貢寧匪又分析了一下昨日的事發狀況,昨日明顯太後也沒想到會有刺殺,那些人都是沖著海南雁去的,大部分的刺客都在圍攻他,只有小部分是在同其他人廝殺。

因此太後與百官撤離是比較輕松的,且昨日少部分掩護太後靖平王等撤退,多數人去救海南雁。

這群人殺伐果斷,著實不清楚是些什麽人。

貢寧匪:“屬下無能,猜不出這群人的來歷。”

海南雁若有所思起來。

蘇衡睡到太陽高照,才悠悠轉醒。貢寧匪和海南雁停住話頭,齊刷刷的看向他,這一瞬間,蘇衡感覺到了驚悚,會被暴君吃掉的那種害怕悄然而生。

蘇衡懵了一瞬,在心裏不斷的告訴自己:我不是魚,我不是魚,我不是魚......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一盞茶功夫後,海南雁開口了:“你是何人?”

蘇衡信口拈來:“我是個無家可歸的乞兒——”

還不等他說完,海南雁擰緊眉將他要說的話重覆了一遍:“聽聞這幾日山上要辦什麽大典,會有很多好吃的,才打算來這裏碰碰運氣,結果好吃的沒吃上,把自己走迷路了,是不是?”

蘇衡忙不疊的點頭:“對對對!”

海南雁盯著他,一雙眼睛裏透著戲謔,那與生俱來的帝王之氣壓得蘇衡不敢再造次。

“還不說實話?”一旁的貢寧匪擰著眉看他,手從始至終都沒離開過腰間的劍。

蘇衡看著架勢,猜測這個假身份被識破了,被貢寧匪一句話兇得縮了縮,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開始濕潤,隨後嘴唇一癟淚花從眼眶裏落下。

“我也不知道......嗝......自己是哪兒的人,只記得自己叫......叫蘇衡,嗚~其他什麽也不記得了,哇——”

蘇衡“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在這空蕩蕩的山澗裏回蕩著。

頓時海南雁和貢寧匪無措的不知道要怎麽辦。

瞧這人哭起來沒完沒了,張大嘴哭的鼻涕眼淚一大把,海南雁頭都哭大了。

從來沒見過這麽能哭的。

比小孩子還能哭。

而惹這人哭的罪魁禍首是他的禦前侍衛。

海南雁瞪了一眼貢寧匪道:“你把他哄好,哭的朕——我頭疼。”

他不是很習慣說“我”,又不能讓哭包知道他是什麽人,只能硬生生的頓住,將“朕”換成了“我”。

貢寧匪沒哄過人,聽海南雁這樣一說,頓時眼睛瞪圓了,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你,你別哭了。”貢寧匪第一次哄人,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你哭什麽?我們也沒罵你。”

“你兇我了。”小人魚把鼻涕擦在披在身上的海南雁衣服上,帶著哭腔,聲音聽著也軟軟的。

說完又哭了起來,聲兒倒是沒之前大了,但聽著也心煩。

“我沒有!你別胡說!”貢寧匪怕被海南雁怪罪,急忙擺手,“我沒有兇你,再說你一個大男人哭哭啼啼像個什麽樣子。”

哭聲戛然而止,海南雁和貢寧匪一喜,隨後便是更大聲的哭了起來:“你說我不是男人!嗚~男人就不能哭了麽!嗝~哭包受你不知道嗎!像我這樣的男人才受歡迎,哭包受才是永遠得神!”

海南雁和貢寧匪震驚一瞬後,兩人默契的不說話了,蘇衡哭了一會兒哭累了便停了下來,單方面向這兩人冷戰。

一天未進食的肚子開始咕嚕嚕的抗議起來,蘇衡摸著自己的肚子,再看看處理傷口的兩個人。

此時此刻這兩人沒一個能靠住,只能自己去找食物了。

蘇衡站起來向河邊走去,海南雁兩人疑惑的看著他,只見他脫了衣服忽然一猛子紮進了水裏。

“哎!”岸上的兩人嚇得眼睛瞪圓,下意識的站起來,只聽骨頭“哢嚓”響了兩聲,兩人疼的齜牙咧嘴的摔在了地上。

下了水的蘇衡如魚得水,流暢的在水裏游走,碰上他的魚蝦蟹都嚇得紛紛躲藏。

“大妖怪來了!大妖怪來了!”

一時之間整個河裏空蕩蕩的,蘇衡游了一圈,一只小蝦米也沒看見,叉著腰看看四周道:“躲我是吧,今天非讓你們有去無回!”

蘇衡的體內留著海神的兇殘,在捕獵這上面這群小魚小蝦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他游動的速度極快,在捕捉到一些小聲響後,迅速游去,不等小魚反應,就被蘇衡抓住。

從自己破爛褲子上撕下一布條,穿進魚嘴到魚鰓叼在嘴裏。

一時之間躲在石頭淤泥下的所有動物驚恐不已的集體大逃亡。

蘇衡從河頭追到河尾,又從河尾追到河頭,硬是將它們趕到了淺灘上。

一群大魚小魚小蝦米大螃蟹的全在淺水裏擱淺躺平了。

海南雁二人離河邊不遠,正好看到了這一幕,數萬條魚躺在岸邊“啪嘰啪嘰”的擺動著尾巴,一眼看去密密麻麻全是魚在水裏跳動,讓人頭皮發麻。

紅的、黑的、紅白花、紅黑花色的魚應有盡有。

這一幕堪稱奇景,海南雁二人已經傻了,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魚蝦和螃蟹。

貢寧匪癡癡的看著亂動的魚,感嘆道:“好厲害啊。”

海南雁也覺得這小孩兒厲害,半盞茶時辰不到,能將數萬條魚趕到淺灘上著實不容易。

那少年猛然從水中出來,淩亂的頭發緊緊貼在額頭上。

奶白的膚色在陽光下白的刺眼,揚起嘴角,一雙眼睛明亮亮的充滿著自信。

蘇衡隨手拿了兩條四斤左右的魚,仰起脖子問坐在地上的兩人:“吃蝦和螃蟹嗎?”

兩人從壯觀景象中回過神,異口同聲答:“吃!”

蘇衡將手上的魚扔上岸,彎腰開始撿蝦和螃蟹,被抓住的蝦蟹不停的向蘇衡求饒。

“大人,放過我們吧,不要吃我們。我們上有老下有小要等我們找食物回去呢。”

“大人饒命啊——”

饒命啊——

蘇衡聽得很煩,數萬條魚蝦蟹向他求饒,他真的要被吵死了!

可這不是他們海洋生物鏈嗎?強者生存,他們本來就是天敵,何談饒命之說?

再說了,他們還吃別人家沒出生的孩子呢,他只吃大的,小的他絕對是不吃的。

聽著他們太煩了,蘇衡抓起一只大螃蟹用盡全力砸在一條長三米的大魚腦袋上吼:“都給我閉嘴!再吵吵全給你們扔岸上曬死你們!”

頓時鴉雀無聲,蘇衡滿意的繼續扔蝦蟹。

貢寧匪被這一聲吼嚇得打了一哆嗦,跟海南雁說:“陛下,我覺得他腦袋好像有些不好使。”

海南雁若有所思的點頭:“朕也覺得。”

火堆重新點燃,找了樹枝將魚蝦等全部串起來放在火堆上烤。

烈焰的夏日加上火堆,熱的三人不行。

貢寧匪用衣袍給海南雁扇風,試圖讓他涼快一些。

烤了一個時辰左右,三人開始吃飯,蘇衡餓的已經前胸貼後背了,拿起魚便開始吃,結果燙的大叫了一聲,眼裏轉著淚花,湊到海南雁面前說:“是不是燙起泡了?好疼!”

海南雁皺著眉看他嘴唇,殷紅的唇珠上起了一顆圓溜溜的水泡,看著真想用針給挑破了。

他點頭:“小心點。”

蘇衡淚汪汪的摸著嘴唇,這次吸取了教訓,先吹涼了以後再吃。

海南雁吃完飯,看到他還在吃,將剩下的所有食物吃了個精光。

海南雁很少有驚訝的表情,現在正驚訝的看著蘇衡一個人吃了兩個人的飯。

魚骨頭堆的都比他們兩人的都高。

這要是好好吃飯,估計能吃一大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