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聶老太爺氣得牙齒打顫，“你現在簡直就是翅膀硬了！”

聶晉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爺爺，就像您說的，事情已經過去三十年了，現在一切已成定局，您為什麽還要對我隱瞞？”

聶老太爺盯著聶晉，最終有氣無力地問，“你真的想知道？”

“爺爺，您應該了解我，如果我從您這裏得不到答案，那我肯定會繼續追查下去，您應該不希望我把精力放在這些陳年舊事上吧？”

聶老太爺好像被說動了，嘆了口氣，“既然你想知道，那好吧。”

事實跟聶晉派人調查的結果一樣，自己法律上的母親並不是自己的親生母親，自己的生母跟自己的父親原本是一對戀人，可惜後來因為家族破產，爺爺強迫父親解除婚約，娶了自己法律上的母親。

後來得知自己的存在，爺爺以可以給自己更好的生活為由把自己接回了聶氏，而他的親生母親在遭受了一連串打擊之下，郁郁而終。

縱使他完全沒有自己生母的記憶，但是一想到爺爺當年做的事他就遍體生寒。

“爺爺，這麽多年了，難道您對我母親就一點愧疚也沒有嗎？”

聶老太爺梗著脖子說：“當時你母親家族已經破產了，她一個Omega怎麽在社會上立足？唯一的結局就是嫁給另一個alpha，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我們聶氏的子孫跟著外人姓！”

“所以您就強行把我接回了聶氏？”

“如果沒有聶氏，如果沒有我對你的栽培，”聶老太爺用力敲著地面，“你能有現在的成就嗎？！”

“這只是您的自以為是！”聶晉緊緊咬著後牙槽，“當年您對我的母親這樣，現在你又用了同樣的手段，好在江辰心性堅定，要不然又是一個悲劇！”

“這都是以聶氏的大局為重！”

聶晉自嘲地勾著嘴角，他往後退了一步，“這樣的理由和借口我早就聽膩了，為了您所謂的聶氏您幹了多少錯事，我不會再繼續當您的棋子了。”

聶老太爺頭一次覺得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聶晉了，他臉色瞬間慘白一片，“聶晉，你想做什麽？”

“從今以後我不再管理聶氏，您自己看著辦吧。”

聶晉說完轉身往外走。

聶老太爺差一點一口氣提不上來，“聶晉，你給我回來！”

這一次聶晉是鐵了心地要離開，邁開的大步沒有一絲停頓，直到身後傳來一陣重物落地的聲音，他愕然回頭，看到聶老太爺情急之下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聶晉快步走了過去，將聶老太爺扶了起來，“爺爺，您怎麽了？”

聶老太爺說不上話來，捂著胸口直喘氣。

聶晉果斷地把聶老太爺抱了起來，趕去醫院。

聶老太爺年事已高，身體各器官都有大大小小的毛病，聶晉一向對他的身體上心，留著主治大夫的電話，中間沒有一絲耽誤，聶晉看到大夫出來，詢問了基本情況之後說道：“我爺爺麻煩你們多照顧，我暫時就不來看他了。”

對方婉轉地說道：“我們肯定會用心照顧他，但是人上了年紀還是希望自己的親人陪伴在他身邊。”

聶晉冷笑一聲，“是嗎？我看未必。”

對方不明白聶晉的意思，剛想開口詢問，就被聶晉打斷了，“方大夫，麻煩您一會幫我傳個話，就說我會盡量找到一個合適的執行總裁接管聶氏，之後聶氏的發展跟我沒有任何關系。”

“如果我真的這麽說了，”對方一臉為難，“你爺爺不會又受刺激吧？”

“這就是你們醫生的責任了。”

聶晉臉上沒有一絲軟化，說完之後不等醫生怎麽想就離開了醫院。

江辰對這件事一無所知，直到吃完飯翻手機才看到聶老太爺住院的相關信息，他一楞，直覺這件事跟聶晉離開公司有關。他連忙拿著手機去書房找聶晉。

馭嚴言

“聶晉，爺爺住院了，你……”

書房裏，聶晉正背對著他打電話，看到江辰進來，對那頭道：“……就這麽說定了，明天一早麻煩你過來一趟。”

江辰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打電話。”

“沒事，”聶晉把手機放在坐在桌子上，笑了笑，“反正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江辰舉著手機，“你知道爺爺住院了嗎？”

聶晉點頭，“知道，是我把他送到醫院去的。”

“你……”

“這些天我一直在查我母親的事，結果我發現她是間接被爺爺害死的，”聶晉一臉疲憊，“爺爺的做事風格我略知一二，看在他是長輩的份上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沒想到他竟然對我母親也用了這樣的手段，一想到我努力讓這個沾滿罪惡的聶氏發展壯大，我就覺得對不起我母親。”

“所以你讓葉青聯系獵頭公司替你找執行總裁？”

“嗯。”

“剛才你已經找好了人？”

聶晉笑了笑，其實江辰很唬人，表面上讓人覺得他是一個中規中矩的人，但其實他的觀察入微，什麽事都瞞不住他。

“還不確定，等明天見了人之後再說。”

江辰走上前去，俏皮地跟他開玩笑，“如果你不管聶氏了，我們三個是不是要喝西北風？”

“唔……”聶晉拽著江辰的胳膊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狀似認真考慮，“這個真不好說，雖然我的信息素是3S，但是我總裁坐慣了，讓我幹別的我肯定不習慣，剩下的途徑就是自己創業了，你也知道創業初期很艱難，到時候賠的血本無歸就真的要喝西北風了。”

江辰越聽嘴角越彎，最後捧住他的臉，看進聶晉的眼裏，“你想喝西北風估計是沒有機會了，因為我的頂頭上司對我很大方，每個月的工資都給我好幾萬，如果省吃儉用，十年八年不成問題。”

“十年八年？”聶晉配合著江辰暢想他們艱苦的未來，“萬一十年八年我都沒有東山再起怎麽辦？”

“還能怎麽辦？”江辰沈下臉來，惡狠狠地說道：“十年八年還混不出個人樣，你就證明我找了個廢柴，直接離婚得了！”

“如果讓老婆休了，我還算什麽alpha？”聶晉把要站起來的江辰又拉回來，一邊堵住他的嘴一邊嘟囔，“為了不被休我說什麽也要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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