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妄哥

關燈
“我去過你們學校幾次。”懷年說起來有些遺憾, “我應該多去幾次的,說不定我們上學時就會認識。”

覃舒妄恍惚又看到八年前的懷年,那天他們在“氧”, 懷年端著酒杯半靠著吧臺,也是這樣遺憾兩人竟然沒有在上學時相識。

覃舒妄勾著懷年的手指笑:“我比你高一屆,再說,你讀研的時候我早就工作了,你就是常去也遇不到。”

“所以覺得好遺憾啊。”懷年撒著嬌往覃舒妄懷裏撲。

覃舒妄寵溺將人攬住:“現在認識也不晚, 年年。”

還不算晚,年年。

覃舒妄趁等紅燈的空隙,伸手過去握了握懷年的手。

“嗯?”懷年側臉看來,輕笑著, “幹什麽?”

“手有點冷。”覃舒妄說著把車內的暖氣調高了些。

懷年不動聲色回握過來:“你大學念的什麽專業?經管類的?”

“不是,經融方向的。”

懷年有些意外:“那什麽沒從事相關工作?”

覃舒妄細細觀察著懷年的表情,小心翼翼開口:“以前做過,但我還是喜歡做點小生意, 就開了酒吧。”

“經營酒吧也挺好的。”懷年抿了下唇,又笑起來,“不然我就不能認識你了。”

覃舒妄應聲:“嗯。”

懷年又高興了。

覃舒妄緊繃的情緒一路上都沒能放松, 他時不時悄悄去看懷年,懷年從USAB回來後, 周簡就跟他一起來了海州。

覃舒妄十分明白周簡那種陪在懷年身邊,最大限度避免懷年想起過去的想法, 他以前也是讚成的。

但在見到了程宇之後,覃舒妄覺得不能這樣下去。

就算他們再小心, 也無法避免生活中出現的變量。

比起將來某天讓懷年突然得知真相的沖擊, 覃舒妄覺得他或許可以在未來的日子裏, 一點一滴,細水長流地向懷年展示他失去的那些記憶。

“覃舒妄?”

“什麽?”覃舒妄扭頭。

懷年睨了他兩秒:“我和你說話你聽到沒有?”他停頓了下,“你在想什麽?”

“想你。”

懷年“啊”了下就笑起來。

覃舒妄問:“你剛說了什麽?”

懷年心情不錯:“晚上我得回家,我昨晚把胖子晾在家裏,周簡挺不高興,我答應了晚上回去跟胖子賠罪。”

“嗯,我送你過去,我也想見……認識下胖子。”

懷年擰眉:“還是別了,你對貓毛過敏。”

“真的不要緊。”覃舒妄一臉認真,“我真的可以擼我弟的貓。”

懷年笑起來:“胖子可不輕易讓人擼。”

抵達醫院,正好是晚飯時間。

蔣順在辦公室等他們。

“是怎麽不舒服?”蔣順見人進去,起身取了桌上的聽診器問。

懷年還沒開口,覃舒妄搶著說:“心跳不正常,而且差點暈倒了。哦,蔣主任,他沒有低血糖的。”

蔣順點頭,示意懷年坐下。

懷年坐下解釋:“我沒有要暈倒,就是一時間沒站穩。”

覃舒妄沈著臉:“要不是我扶著你就暈倒了!”

“我沒……”

“別說話。”蔣順將聽診器貼著懷年的胸口,“正常呼吸就行。”

懷年只好閉嘴。

覃舒妄時不時看看懷年,又看看蔣順,垂在兩側的手下意識握成了拳,見蔣順直起身便急著問:“怎麽樣?”

蔣順輕蹙了眉:“目前看來挺正常的,沒什麽問題。”

“不是……”覃舒妄一臉著急,“你沒看見他之前在機場,臉色也不好,他就站在那,下一秒就會摔倒。而且我扶住他後,他的心跳快得我都忍不住跟著快了。”

懷年突然漏了聲笑。

他悄悄勾住覃舒妄的小指,那一個垂目看過來,懷年仰頭看他,露著笑輕輕晃了晃勾著他的手。

“要不然,做個心電圖看看。”蔣順摘了聽診器說。

覃舒妄忙點頭:“好。”

蔣順叫了個護士進來,讓她帶懷年去做心電圖。

懷年起身時,湊到覃舒妄耳畔說:“都跟我的心跳一樣快了,你留下也叫蔣主任看看。”

覃舒妄:“……”

覃舒妄沒跟著一起去,回頭見蔣順在點外賣,他料想蔣順是沒去吃晚飯特意在辦公室等他們的,忙攔著:“我來點,你想吃什麽?”

蔣順楞了下,笑道:“不用,我值班青殊會過來陪我吃晚飯,今天我讓他稍微晚點過來。我就是想點份餐後甜品。”

“甜品那也我來點。”覃舒妄問,“是給唐老板嗎?”

蔣順就沒跟他客氣,他坐了下來:“你也不用緊張,不出意外,心電圖也不會有什麽問題。我上次就和你說過,懷年那是心理問題,你們不應該來找我。我給你推薦個心理咨詢師啊,我們醫院的,徐煜原徐醫生,他的水平真的不錯的。”

蔣順給覃舒妄推了徐煜原的名片。

覃舒妄:“……徐煜原,我同學。”

“是嗎?”蔣順笑起來,“認識那更方便了。”

覃舒妄含糊應了兩聲,他可不想徐煜原再把懷年給弄休克了。

護士很快帶懷年回來了,果然如蔣順所料,心電圖顯示一點問題都沒有。

“我都說沒事,就是腹艙氧含量的問題。”懷年看向蔣順,“蔣主任,麻煩你了。”

“不麻煩。”蔣順擺擺手,將覃舒妄還站著,他蹙眉,“你們不走,我可走了啊,青殊已經在停車場等我了。”

覃舒妄回過神來:“唐老板怎麽不上來?”

蔣順脫下白大褂,換上外套,又從抽屜裏找了瓶消毒液往身上噴了一圈:“最近流感高發,我不想讓他來病房轉悠。”

怪不得之前點外賣時,蔣順讓他地址寫的住院部門口,覃舒妄還以為現在外賣不能送上來,原來是這樣。

三人一起乘電梯下去。

雖然都是要去停車場,不過覃舒妄的車停在西區,和蔣順要去的東區兩個方向,就只好在門口作別。

外面風有些大。

覃舒妄牽著懷年的手:“去我那,我給你做飯吧。”

懷年有些意外,他看著覃舒妄笑了笑:“覃老板廚藝怎麽樣?”

“等下你自己嘗嘗。”

蔣順的話,更讓覃舒妄堅定了慢慢提醒懷年的想法,就從今天的晚飯開始吧。

懷年今天在機場走了一天早就累得不行,進門就癱在了沙發上。

“要是累,就回房躺一會。”覃舒妄上前扶著懷年的腰想將人拉起來。

懷年將一只抱枕抱在懷裏:“不去,這裏可以看你做飯。”

覃舒妄有點緊張:“這有什麽好看的。”

“嗯,隨便看看。”

最後覃舒妄拗不過他,只好進了廚房。

冰箱裏還有一包翅中,正好可以做奧爾良烤翅。

這是當初兩人認識後,覃舒妄給懷年做的第一道菜,其實很簡單,只是調了汁抹上,然後放進烤箱設定好了時間就等出鍋。

懷年當時崇拜得不行:“妄哥你這麽厲害的嗎?連奧爾良烤翅都會做!啊,味道跟KFC的居然一模一樣的!”

後來因為懷年喜歡,覃舒妄給他做了一周烤翅。

覃舒妄想,他也不需要怎麽引導,適當讓懷年自己慢慢想起來就好。等他把懷年喜歡的菜一樣一樣做給他吃,他總能想起來點什麽。

等翅中全部擺盤放入烤箱,沒多久,廚房就彌漫著烤翅的香味。

“好香啊,覃舒妄。”懷年趴在沙發上,下巴抵著抱枕巴巴地看著廚房這邊。

覃舒妄勾唇輕笑,做好了給他做一周烤翅的準備。

不多時,三菜一湯就做好了。

懷年立馬跑了過來。

覃舒妄將碗筷遞給懷年,催他洗了手,兩人坐下開飯。

懷年果然先咬了口烤翅。

“怎麽樣?”覃舒妄盯住懷年問。

懷年舔了舔唇角的油:“好吃啊。”

覃舒妄深吸了口氣:“有沒有覺得味道很熟悉?”

“嗯……有。”

覃舒妄屏住呼吸。

懷年又咬了一口,眼眸瑩亮:“我就說怎麽那麽熟悉,這味道和KFC的一模一樣,厲害啊,覃舒妄!”

覃舒妄:“……”

媽的,失算了。

下次一定換個菜!!

飯後,覃舒妄本來想送懷年回去,不過懷年覺得還早,他想去Feeling Club坐坐。

兩人過去時,酒吧還沒正式營業。

“懷先生,你好幾天沒來了!”安迪笑著打招呼。

懷年笑笑:“開瓶酒,跟之前的一樣。”

“好嘞!”安迪動作麻利地打開瓶蓋,給懷年倒上一杯。

覃舒妄陪懷年坐了會兒,李陽來了。

“懷年?”李陽一臉自來熟,“哎呀,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懷年笑起來:“你好,喝一杯嗎?”

“那必須啊。”他大大方方坐了下來。

覃舒妄有點緊張地盯著李陽看,李陽端過酒杯時,挑眉沖他比對了一個OK的手勢,告訴他不用擔心,他嘴巴可嚴著呢。

覃舒妄松了口氣,李陽這人雖然有時候嘴上沒把門,但重要的事上還是能靠住的。

後來來了一些熟客,覃舒妄出去轉了一圈。

等他回來,發現懷年和李陽兩個人幾乎喝完了整瓶威士忌。

眼看李陽要倒完瓶子裏最後一點酒,覃舒妄疾步沖過去按住他的手:“不能倒完!”

李陽蹙眉:“懷年請客,他都沒說不行,你心疼個什麽勁兒?再說,就這一點點酒而已,小氣,我買單行嗎?走開,還沒盡興呢。”

李陽懂個屁,覃舒妄發誓不會再讓懷年的存酒空瓶的!

他一把奪下遞給安迪:“把懷先生的酒存好。”

“回來了?”懷年抱著酒吧從吧臺上撐起來,“一起喝,覃舒妄。”

他試圖坐直身體,剛松手就一個打晃。

覃舒妄眼疾手快將人攬住,他瞪著李陽:“你把他灌成這樣,你是瘋了嗎?”

“嗐,我哪知道他酒量不太行?”李陽說著,又沖覃舒妄挑眉,“話說回來,喝醉了不好嗎?”

懷年伏在覃舒妄懷裏往他脖頸蹭了蹭,手也環了過去。

覃舒妄的呼吸一緊。

李陽嫉妒咬牙:“呵,瞧瞧多好?”

覃舒妄咒罵著攔著懷年的手:“別……別亂動,我送你回去。”

大家將車停在了懷年家樓下。

覃舒妄去接鑰匙之際,坐在身側的人就撲過來。

“小心。”覃舒妄將人扶住。

懷年渾身都在發熱,他的唇往覃舒妄的脖子貼了貼,迷糊問:“到了嗎?”

“嗯,先坐好。”覃舒妄將人推回去坐好,然後下車繞過去拉開車門,“來,扶著我。”

懷年點點頭,整個人往覃舒妄懷裏靠:“感覺我眼睛裏裝了個宇宙燈球,所有的東西都在旋轉。”

覃舒妄攬住懷年的腰,垂目看他:“難受嗎?”

懷年閉上眼睛:“想吻你。”

覃舒妄感覺貼在懷年腰上的手掌在發燙,他咽了咽口水:“先上樓。”

從電梯出來,覃舒妄正在輸密碼,原本倚在他身邊的懷年突然去敲了隔壁的門。

“周簡。”

覃舒妄“嘖”了聲,沒拉住,隔壁的門就開了。

周簡套了件睡袍,很快被撲了一臉酒氣:“怎麽喝那麽多?”

橘胖子“喵嗚”一聲從裏面竄出來往懷年腳上蹭。

覃舒妄的註意力被吸引了過來,這麽看,小家夥還真是胖了不少,十分對得起“胖子”這個名字。

“哦,胖子。”懷年搖搖晃晃蹲下身,將小東西抓起來,“對不起,我昨晚不應該把你一個人……不對,一只貓留在家裏。我應該給你打個電話的,可惜你沒有手機,叫周簡給你買。”

周簡的眉宇擰得更深,他看向覃舒妄。

覃舒妄十分抱歉:“我應該看著他的。”

橘胖子又叫了兩聲,他有些受不了懷年一身酒氣,掙紮著想要下來。

懷年一松手,它就往門外竄。

“去哪?”懷年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又把貓拎了回來,往門裏推,“你別過去,他對你過敏。”

覃舒妄剛想解釋一句就見懷年突然站起來,他眼下根本站不穩,覃舒妄忙將人抱住。

懷年“噝”了聲:“腿麻,覃舒妄。”

覃舒妄幹脆將人抱起來:“抱歉,周總,我先帶他回去。”

橘胖子也想跟過去,周簡莫名想到懷年說覃舒妄對貓過敏,便彎腰一手將它抄起來抱在臂彎。

“喵嗚——”

橘胖子表示抗議。

周簡往它下巴抓了兩把:“都說了你不許去,還不給我乖點?”

覃舒妄用腳勾開了門,他抱著懷年入內時十分小心,生怕一個不慎把他頭給磕了。

酒精在此刻大約發揮到了極致,懷年看著覃舒妄的眼睛紅得很兔子一樣。

他的喉結滾動著,手也攀上了覃舒妄的脖頸,指腹還不安分地摩挲起來。

覃舒妄咒罵著要去關門,卻聽懷年呢喃叫了聲——妄哥。

正抱著橘胖子要關門的周簡驀地停頓了下,下意識看向隔壁。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