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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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前冬,北城。

這場大雪從午後一直落到了半夜,覃舒妄沖進樓道便抖落了一地雪花,他往手上哈氣,努力搓著手從電梯出來就見懷年一臉委屈蹲在家門口。

他是聽到電梯聲擡頭看過來的:“我早上忘帶鑰匙出門了,你怎麽才回來,都快冷死了。”

北方的城市整棟樓都是供暖的,按理是不冷的,懷年卻仗著這總是能少穿一件就少穿一件,連襪子都非要短得露出腳脖子才行。

覃舒妄看他縮成一團沒忍心埋怨:“不會給我打電話?”

懷年擰著眉:“你不是和堅國那邊開會嗎,怕打擾你。”他又張開雙臂,“來抱抱啊,真的好冷啊妄哥。”

“怎麽才回來,外面好冷啊。”

懷年說著還縮了縮脖子,把自己抱成一團縮在了覃舒妄家門口的角落裏。

覃舒妄原地怔忡片刻,剎那間還以為他們又重新回到了過去,他幾乎下意識要脫口問懷年為什麽不給他打電話,回過神來時才想起,懷年這次打不通他的電話了。

他把他號碼拉黑了。

但這次,他也不會上前抱他了,他不是有很多男朋友嗎?冷就去找他們去!

他冷著臉轉身就走。

“覃舒妄!”

覃舒妄剛轉身就聽到身後的人“砰”的一聲摔了,他還是沒忍住回頭看了眼,隨即咬牙咒罵著折回去扶懷年。

懷年按著他的手齜牙咧嘴道:“別碰別碰,蹲太久腿麻了,噝——”

覃舒妄剛從外面回來身上的熱氣還比懷念足,懷年的手冷得跟冰窖裏出來似的,覃舒妄看了眼他的穿著不禁擰眉,現在晚上外面氣溫都零下了,而且海州是不集體供暖的,他穿這麽少是想找死嗎?

地上更是又硬又冷,就這麽讓他坐在地上……

懷年緩了緩才擡頭:“覃舒妄你……”話沒說完,懷年猝不及防被抱了起來,他本能皺眉,“哎!輕點輕點……”

覃舒妄開門時有點粗魯,懷年的腳就撞在了門框上,腿上的麻勁兒還沒過去,疼得懷年順勢往覃舒妄手臂上掐了把:“混蛋,撞到我腳了!”

懷年倒是先發起脾氣來了?

覃舒妄的脾氣直接上來,他踢了鞋子進去把人狠狠往沙發上一丟,反手開了家裏的暖氣,猶豫了那麽千分之一秒的時間,又把溫度從原來的26度調高至28度。

“覃舒妄,你發什麽神經?”

覃舒妄回頭見懷年穿著鞋就要往他那張純手工編制的羊毛地毯上踩,他“嘿”了聲,沖過去抓住懷年的腳給他脫鞋子。

懷年一時間不知道覃舒妄又發什麽瘋,他本能想把人踹開。

還他媽發脾氣!

覃舒妄用力捉住懷年的腳踝,另一手很輕易就脫掉了他一只鞋。

“混蛋!”懷年往他肩膀踹了一腳。

覃舒妄鐵青著臉又抓住了他另一只腳踝,把剩下的鞋子扒下來後,覃舒妄突然鬼使神差去扒懷年的襪子。

有那麽一個瞬間,他突然不確定面前的這個人到底是不是懷年了。

懷年左腳腳底板有顆痣的。

懷年不知道覃舒妄發什麽瘋,他掙紮得越激烈,覃舒妄捉著他腳踝的力氣越大。他用另一腳去踢他,覃舒妄幹脆直接將他的右腳夾在了腋下。

“覃舒妄你……放開我!”腳上一涼,懷年的襪子被扒了下來,覃舒妄的指腹捏住了他的足踝,懷年有點怕癢,本能縮了縮腳。

腳底板那顆痣熟悉又清晰映入眼簾。

是懷年啊。

覃舒妄莫名松了口氣,他試圖控制住不讓懷年掙紮,沒想到他的指腹剛往他足踝上抓了半寸,沙發上的人忽然輕軟哼了聲。

懷年隱忍著問:“你喜歡這樣?”

覃舒妄:“!”

沙發上的人連耳垂都有些半紅,他沒再掙紮,腳趾甚至還輕輕觸及覃舒妄的大腿。

“沒看出來啊,你也玩挺花。”懷年微微蹙眉,微哼道,“不過也……也不是不可以。”

覃舒妄沒來得回神,懷年往沙發上撐了把,借力俯身,抱住他的脖子吻了過來,脫了襪子的腳幹脆踩到了覃舒妄腿上,然後又輕悄挑開覃舒妄的衣服……

這混蛋的腳趾都碰到哪裏了?

覃舒妄正欲推開,懷年直接伸了舌頭。

“……”

草。

覃舒妄咒罵著將人嚴嚴實實壓在了沙發上。

這一場久別重逢的雲雨簡直猶如久旱甘霖。

覃舒妄垂目看了眼喘息不止的懷年,腦子有些宕機,他們不是前一秒還在打架的嗎??

怎麽就打成了這樣?

他以前也不是個精/蟲上腦的人啊!

要不是這裏是他家,懷年也沒有請他喝過什麽,他真的快懷疑懷年是不是給他下/藥了!

覃舒妄臉上的汗沿著下顎低落在懷年胸口,他沈著臉扯了沙發上的絨毯替他蓋在身上。懷年沒讓他起來,勾住他的脖子湊了上去。

“你身上好香啊,是玫瑰花的味道。”懷年輕咬住他的耳垂,“去哪鬼混了?”

他還有臉問?

覃舒妄突然用力掐住了懷年的後頸:“本來是給你買的。”

懷年有些意外,怔住片刻才問:“花呢?”

覃舒妄附在懷年耳畔冷冷道:“丟樓下垃圾桶了。”

“為什麽?”懷年推開覃舒妄的手。

覃舒妄的眼底難掩努力:“你現在是在問我嗎?”

懷年一臉正氣:“我當然是在問你啊,我還要問你,為什麽拉黑我號碼?”

他還真能這麽理直氣壯?

覃舒妄順勢從沙發上起來,胡亂套上外套,摸出袋子裏的煙點了根坐到了另一側的單人沙發上:“懷年,我是說過我們先當炮/友,所以你找別人我不好多說什麽,但我也可以隨時結束我和你的這種關系。”他吐著煙圈,盯住懷年,一字一句努力說的輕飄飄,“老子他媽不幹了。”

懷年看著面前全身上下只披了件外套的人突然漏了聲笑:“禽/獸,剛幹完你他媽才說不幹了。”

覃舒妄:“……”

懷年爬了起來:“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不再多給點提示都對不起我辛苦跑這一趟。”

他說著,俯身去拿茶幾上的煙盒。

覃舒妄眼看著他幅度太大,身上的毯子快要滑落,身體有些不聽使喚地撿起茶幾上的煙盒給他遞了過去。

懷年嫻熟抽出一根咬在嘴裏。

覃舒妄剛要縮回的手被懷年拉住,他擡頭便見懷年傾身過來,側臉極其自然又十分暧昧地從他嘴裏的煙借了火。

煙霧清淺掠過覃舒妄的鼻息,懷年落下肩膀的毯子又給扯上去:“啞巴了?”

覃舒妄幾乎下意識撚了撚有些發汗的指腹,又坐回去:“今晚送你回家的男人是誰?”

今晚?

懷年問:“你提前過去了?”

覃舒妄冷笑:“意想不到?”

懷年笑著翻出了一張懷家和周家的大合照,翻轉屏幕朝覃舒妄:“是不是站我邊上的這個?”

覃舒妄第一反應是——草,這他媽都見家長了?

“這我發小,我爸媽幹兒子。”懷年豁達道,“我就是跟你發小有一腿也不可能跟他有一腿。”

覃舒妄脫口道:“他就是你提過的周簡?”

懷年稍楞兩秒:“哦,對。”

他什麽時候跟覃舒妄提過的?

懷年努力想了想,完全沒有印象了。

怎麽會這樣?

覃舒妄詫異過後,還是氣不過:“那天晚上在Feeling Club,他也是故意過來約你,想對我用激將法?”

懷年掀起眼皮笑:“別說,對你還真管用。”

“還不是因為那是你……”覃舒妄的話至一半,夾在懷年指間的煙突然掉了下來,覃舒妄一聲“臥槽”也還是沒能接住,就見它嚴嚴實實落在了羊毛毯上,覃舒妄撿得飛快,羊毛毯上還是留了個小小的燒焦印痕,“你能不能小心……你怎麽了?”

懷年的臉色有點不好看,覃舒妄將撿起的煙丟進煙灰缸,剛走過去,懷年便順勢靠往他身上靠了過來。

“我有點頭疼。”

好端端怎麽會頭疼?

不會是之前在外面待了太久,剛才又鬧得太過,所以著涼了吧?

覃舒妄忙扯了毯子將人裹住,一把抱起來往臥室走去。

懷年拍拍他的手臂:“得先洗洗。”

覃舒妄怕他再著涼,把浴室的溫度調到了最高,洗完直接用毛毯將人裹著出來塞到了床上,他又忍不住去貼懷年的額頭。

懷年輕蹙了下眉:“沒發燒。”

“那怎麽會頭疼?”覃舒妄有點急。

懷年笑了笑:“我可能腦子有病。”

“胡說什麽?”覃舒妄沈了臉。

懷年沒有胡說,不然他怎麽有那麽多事都記不起來?他現在甚至都有些懷疑段主任的診斷是不是出現了紕漏,他覺得他得找個時間換個醫生再看看。

懷年打住思緒,往被子裏縮了縮:“你不上來?”

覃舒妄猶豫了下。

“你還真不幹了?”懷年臉上看不出不快,他又往被子裏縮,最後露出一雙烏黑眼睛,“覃舒妄,被子裏很涼。”

覃舒妄怕他真的著涼,二話不說脫了浴袍上床,懷年就順勢鉆過來,覃舒妄將人圈在懷裏,剛洗過澡,他身上肌膚都還有些燙,涼個屁。

他沒好氣道:“嘴裏能不能有句實話?”

懷年抱著沒撒手:“怎麽不是實話?我說被裏涼,又沒說我身上涼。”

覃舒妄:“……”

懷年便悄悄親了親他的鎖骨。

覃舒妄的呼吸微頓:“頭疼還不老實?”

作者有話要說:

我才寫三四萬字,你們就想懷年什麽都想起來,兩個人把什麽話都說開,用你們聰明可愛的腦瓜子想想,這可能嗎?對不對?好啦,不要耍脾氣,都按照我的節奏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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