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來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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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景珍跑家裏拿來了四只香薰蠟燭,擺在桌子上點燃了,配上徐雅蘭專門買來拉在頭頂拉的燈帶,整個院子都瞬間高級又浪漫。

她們倆沒事就愛瞎折騰,都相當會玩浪漫,自然也是因為她們的丈夫愛慣著。

周簡從小耳濡目染了不少,得了兩個媽不少真傳,懷年一樣沒學著,他從小就糙。

趙玉華吃了些就上樓了,她覺得外面太冷,盡管徐雅蘭擺了兩個小太陽圍著燒烤桌,趙玉華依然寧願回房間看電視劇。

兩位女士已經開始討論插花藝術了。

男人們聊著聊著就聊到了一起。

懷年接了周簡遞過來的煙,剛咬嘴裏,就聽周天問起之前懷年在UASB時調查的一起空難事故。

周天慢悠悠喝了口啤酒說:“就是三年前從塞國飛往利國的那架飛機787,突然偏航墜毀在公海上,當時還關註過來著,我記得官方給的結果是機長有抑郁傾向?不過後來你們UASB空難調查組又重新介入調查了?”

“哦,記憶猶新。”懷年側身輕倚著桌沿,“因為後來黑匣子被UASB的證物組給打撈上來了,錄音說當時飛機出現問題,機長是想聯系就近機場降落的,結果發動機全部熄火了。”

周簡擰眉:“787有四臺發動機,能一起熄火?”像這種大型客機,就算同時熄滅三臺發動機都可以讓飛機堅持在空中飛行。

懷年輕笑著抽了口煙:“一般情況下不可能,787用的是電傳系統,除非是電腦出了錯。當然,如果是電腦問題,也不排除是人工操作導致的。這個在當時其實不太好驗證,畢竟主機和飛機殘骸落在海裏,早就不知道隨洋流漂到了哪裏。不過在那個當口,塞聯航緊急停飛了一半以上的飛機。”

“理由?”

“定期保養。”懷年伸手便見周簡將煙灰缸推過來,他彈了彈煙灰,“這在當時屬實有點此地無銀了,所以我們聯合塞聯航的維修公司對其中一架787做了全面檢查,最後發現那架787一些零部件出現了金屬疲勞。要知道在交變應力的作用下,零部件因為載荷變化而失效是很有可能出現四臺發動機同時熄滅的。我們之後的實驗也驗證了這個觀點。”

懷儲洋嚴謹道:“就算觀點被論證,畢竟不是同一架飛機,也沒有不能一概而論。”

“不錯。”懷年挑眉,“所以證物組重新開啟了打撈工作,還請來了洋流專家推算飛機殘骸可能停留的位置。終於在長達八個月的打撈工作後,找到了一些零部件,並且它們也已經出現金屬疲勞。”

“那之後呢?”周簡問。

“之後我聽說塞聯航內部被查出有資金缺口,導致公司飛機長久沒有得到保養維修,機長不過是他們推出來的一只替罪羊。再之後,我就不知道了,畢竟已經不在我們的調查範圍內。”懷年咬了口肉串,“所以說有時候個人在資本面前就是很卑微。”

周天嘖了聲:“怪不得後續沒聽到報道了。”

周簡了然:“這種醜聞相信塞國也不想爆出來,但凡能壓都會選擇壓。”

懷儲洋不屑道:“政/府、資本、媒體沒一個誠實的!”

懷年抿了下唇,他爸一旦較真起來,這個話題就會越扯越遠,並且沒完沒了了。

好在周天及時扯開了話題:“對了,年年,我記得你當時回國的時候投的幾份簡歷,好幾個公司都給了你offer,怎麽就去海州了?”

徐雅蘭突然插嘴道:“這件事我跟他爸沒少叨叨,他在杭城就收到了不止一家的offer!再不行,北城也離家很近呢,他就非要去海州,不知道他圖什麽!”

懷年夾著煙的手指略緊了些,周簡也問過他,說來好笑,他好像沒考慮過是為什麽,海州長空的待遇也沒有格外優厚,但他就是看到了海州長空的offer就選擇去了。

懷年就這麽一思忖,覃舒妄給他發了條信息來。

覃舒妄:【你和誰一起喝酒?】

懷年的唇角微勾,嫻熟碾熄了煙,直接發了未裁剪的原圖過去。

懷年:【我爸】

那頭“正在輸入……”片刻。

覃舒妄:【你故意的?】

懷年輕笑著回:【肯定啊,我的朋友圈是指定就你可見,所以你不必特意跑微信來問我,你直接留言也沒人看得見】

覃舒妄:“……”

懷年:【覃老板這麽在意我跟誰在一起啊】

覃舒妄盯住這條信息片刻,突然不知道怎麽回。

他是在意這個嗎?

不對,他就是順口問了句而已!

覃舒妄不打算回,正欲退出,懷年又發了條過來:【我只和你睡,不找別人,真心話】

草。

“臥槽,老覃,你不是吧?才喝幾杯你就喝高了?”李陽皺眉打量他,“以前沒發現你喝酒還會臉紅啊。”

覃舒妄甩開李陽伸過去的手起身:“滾開。”

李陽轉身笑:“沒喝多你去放什麽水?”

覃舒妄何止臉頰發燙,他連脖子都很燙。

懷年:【等我回去找你】

覃舒妄重重將手機丟在洗手臺上,他彎腰洗了兩把冷水臉。

五年前那一架他們吵得很兇,覃舒妄承認他沒說什麽好話,可他懷年的話就好聽嗎?是他叫懷年滾的,可分開不是懷年說的嗎?其實就是吵一架而已,覃舒妄從來沒想過沖動的時候說了些傷人的話,懷年就真的走得那麽徹底,覃舒妄連人都找不到。

現在懷年就這麽若無其事地回來,想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想來找他就來。

他就這麽篤定他必須乖乖在原地等著嗎?

憑什麽?

手機又震了震。

懷年:【好想見你】

沒完了是吧?

覃舒妄的脾氣上來,掄起手機就砸了在地上。

安迪正好進來,被嚇了一跳:“老板,怎麽了?”

覃舒妄徐徐站直身軀:“哦,手滑了。”

安迪幫忙撿起手機,發現屏幕暗了,他遺憾道:“摔壞了。”

“正好,反正要拿去修。”

懷年盯住最後自己發出去的信息,突然想到,也許他冥冥之中選擇去海州是有原因的。

是為了矯正他那錯誤的三年。

是為了遇見覃舒妄。

沒遇到覃舒妄之前,懷年好像都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麽樣的,分手後這些年,包括他在UASB的幾年,也不是沒人追過他,他也約過別人,見面分開就分開了,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一有空閑時間就會想起覃舒妄。

“傻笑什麽?”周簡蹙眉看他。

懷年擡眸仍是笑:“去海州也沒什麽特別的原因,可能是緣分吧。”他又扭頭問周簡,“那你為什麽去海州?我記得你在北城那邊待的也很不錯吧?”

周簡抽了口咬在唇齒間的煙:“年薪給的高。”

“裝比。”懷年起身給兩個爸倒酒。

“看著點。”周簡幫忙將桌上的竹簽往一側推了推,否則就直接紮懷年身上了。

懷年笑得沒心沒肺:“沒事,你不是說我皮厚嗎?”

“神經。”

懷年次日晚上就獨自回了海州,從機場出來,他直接打車去Feeling Club。

他徑直到吧臺跟安迪打了招呼,環顧四周問:“你們老板呢?”

安迪正好調了杯酒給客人,一面擦著吧臺一面道:“出差了,懷先生不知道嗎?”

懷年有些猝不及防:“去哪了?”

“蘭國的一個葡萄酒莊園。”安迪笑著道,“我們老板常常會挖掘些莊園去試酒的,國內國外都會有,不管什麽酒,他必須要親自喝過才決定要不要買,所以Feeling Club生意才會這麽好啊。”

這倒不是吹牛,這條酒吧街上,Feeling Club的生意的確數一數二。

“他什麽時候回來?”

“正常的話一周吧。”

居然要一周。

懷年又翻出兩人的微信,覃舒妄是今早走的,但他從昨晚就沒回他的信息了。其實信息倒也沒什麽,都是成年人了,懷年也不是非要每條必回的人,可他出差的事也不跟他說一聲嗎?

他明明說想他,想見他的。

安迪招待好那邊的客人,過來問:“懷先生,我給你調一杯?”

懷年笑了下:“給我開瓶酒吧。”

安迪笑道:“行,你想喝什麽?”

“威士忌。”

懷年轉身給覃舒妄打了通電話。

電話接通時,懷年還能聽到那邊用英語交流的背景聲,等了兩秒,才聽覃舒妄的聲音貼過來:“懷年?”

安迪加了冰塊將酒杯輕推至懷年手臂,他端起來輕輕晃動兩下,覃舒妄又問:“你在Feeling Club?”

“嗯。”濃郁辛香滑過喉嚨,懷年應聲,“來找你。”

作者有話要說:

老覃一直想不通為什麽就他一個人別扭,到底為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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