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合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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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

懷年沒等到柏知言的回應,那頭直接把電話掛了。

與此同時,外面客廳裏周簡的手機有電話呼入。

柏知言幾乎帶著哭腔:“哥,懷年哥他又給我打電話了!”

周簡閑適將腿交叉壓在茶幾上,熟練調到了新聞頻道,又扭頭朝主臥看了眼:“又問你當年戀愛的事?你搪塞過去不就行了。”

“問什麽戀愛!他上來就問我是不是不行他才跟我分手的!”

周簡漏了聲笑。

“你還笑!我他媽竇娥冤啊,當年我可是為了你才答應阿姨冒充他前男友的!沒想到這些年他都習以為真,你能想象一個我從小到大當哥哥的人突然來和我說私密床/事的感受嗎?他還讓我形容我跟他做是什麽樣的,都沒做過我他媽怎麽形容?”

周簡忍了忍,還是笑了:“把你跟你那些男朋友做的感覺說給他聽不就行了?”

“你能坦然在外人面前事無巨細地說自己的床/事??”

“呵,那你拉黑他不就行了。”

“我沒拉黑過嗎?他當著我的面說孬種才幹拉黑這事。我就納悶兒了,他難道沒拉黑他那個前男友?”

周簡咬著煙點火的動作停頓了下,當年懷年手術風險大,懷年媽媽檢查過他的手機,本來是想叫那個男人來的,但懷年通訊錄裏沒有那個人。

所以應該是刪了。

周簡剛張口,手上一空,他掀起眼皮就見懷年從他身後抽走了他的手機。

懷年直接開了免提,譏諷道:“分個手而已,連前男友電話都不敢接,柏知言,你還是個男人嗎?”

隔著屏幕周簡都能想象得出他那個表弟的崩潰:“懷年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和你談戀愛!我承認是我不行,我們彼此拉黑再也不要聯系了好嗎?一個合格的前任就應該跟死了一樣!”

懷年斂起眼簾:“這是咒我死?”

“不不,是我想當一個像死了一樣的合格前任,請你成全我吧懷年哥!”

嘟嘟——

柏知言再次掛了電話。

懷年看向周簡:“我跟他戀愛的時候他也喊我哥?”

周簡一噎:“這我哪知道,你們當時在北城,我那會兒還在國外。”

也是。

懷年撥回去,幾秒後,他蹙眉:“他把你拉黑了。”

周簡聳聳肩:“分都分了,你又不想覆合,隔三差五給他打電話幹什麽?”

懷年冷笑著將手機丟還給他,指著自己的額角說:“我失憶啊,問問我跟他的從前有什麽問題?”

周簡跟著笑:“看我弟的反應,你倆那三年應該不怎麽樣?這事就算揭過了,你就當那三年餵了狗。”

他俯身取回自己手機,一面編輯了微信發給柏知言:【把我號碼放出來】

懷年嗤笑了聲:“我現在都懷疑我真跟柏知言談過一段?”

周簡捏著手機的手指略緊。

懷年又道:“有時候想不起來很煩。”

周簡道:“那就別想了。哦,對了,我和我媽說明天買機票回去,你怎麽說?”

剛泡了澡,腰間的不適緩解不少,懷年坐下來:“年夜飯沒吃上,不回了。”

周簡蹙眉:“你一個人待在海州幹什麽?”

懷年不知怎麽就又想起了覃舒妄:“找個人談戀愛唄。”

周簡震驚:“你真的假的?”

“我他媽都多少年沒滋潤過了?談戀愛怎麽了?”懷年不悅擰眉,“柏知言那只狗跟我分了之後少說也換了十七八個了吧?周簡,你不至於還有想法讓我給你弟守身如玉吧?”

周簡:“……”這我他媽還真沒想過。

說起這個,懷年說不出的憋屈,這些年他也不是沒接觸過別人,尤其是每次聽說柏知言又換男朋友了,他隔天就出去狩/獵。

結果楞是沒有一個能熬過一周的,不是聊不到一起,就是牽手接吻都沒感覺,更別說上床了。

可昨晚見到覃舒妄的第一眼,他居然就想跟人睡!

覃舒妄一觸及他的身體,那種荷爾蒙騷動的感覺簡直就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後來的一切就更加順理成章了。

那混蛋還戳著他的心窩問他是不是太久沒做了。

這話要換別人說,早被懷年打得滿地找牙了,可從覃舒妄嘴裏說出來,懷年當時只想說——廢話那麽多,你還要不要做?

“草。”懷年抹了把臉,微掀眼皮,“周簡,我可能真的喜有點歡那個人。”

周簡抖得煙灰都落在了高定襯衫上。

懷年失笑:“我現在信了所謂的一見鐘情都是見色起意,我真的看見他第一眼就上和他上床,但我見柏知言無數次都只會反思我他媽為什麽會浪費生命和他交往三年?”

周簡:“……”也不用反思,你倆本來就沒交往過。

“談場戀愛也挺好。”周簡鎮定了些,小心撣去身上煙灰,“但你不是沒他聯系方式嗎?”

懷年豁達笑:“那就看看緣分吧。”

周簡訂的是次日晚上七點多的機票,因為大年夜機場關閉的緣故,白天所有航班頭等艙都售罄了,偏偏周簡這人極致會享受,非要買頭等艙。

懷年送他去機場,兩人在機場隨便吃了頓晚飯。

從機場回城,懷年沒回家,車找了地方停下,徑直去了Feeling Club。

懷年進Feeling Club前十秒,覃舒妄還站在吧臺內跟調酒師保羅閑聊,保羅低頭撿東西時,提醒覃舒妄鞋帶散了。

他剛蹲下系鞋帶,懷年就進來了。

這個點酒吧人不多,吧臺那邊沒有客人,懷年一面往裏走,一面環顧四周,還真的沒看到那個想見的人。

他略有些失望,真沒緣分?

保羅見有客人過來,忙笑著招呼:“先生想喝什麽?”

“都行。”懷年坐了下來,單手撐著吧臺,一面繼續掃視周圍,一面問,“跟你打聽個人。”

保羅正表演花式調酒,笑問:“是我們這兒的客人嗎?”

“對,他叫覃舒妄。”

剛系好鞋帶打算起來的覃舒妄瞬間又蹲了下去,這聲音……懷年?!

覃舒妄的心跳驟然加快,他真的又來找他,不會真的要找他覆合吧?

保羅半張了嘴巴,瞥了眼故意蹲在下面的老板,什麽情況?

老板的風流債?

保羅失手灑了些酒出來,他忙擦拭著問:“您找他什麽事啊?”

懷年從煙盒裏抖了支煙出來夾在指間笑:“私事。”

“哦,您沒他聯系方式啊?”

“沒有。”

覃舒妄咒罵,又裝?

他號碼從來沒換過!懷年當年都能倒背如流!

懷年點了煙:“他常來嗎?”

保羅遲疑著說:“常、常來。”

“那他今晚會來嗎?”

保羅低垂目光,這不是早來了麽!

懷年不想在這浪費時間,問保羅要了筆,他在紙巾上留下聯系方式,剛跟保羅交代完等覃舒妄來,把他的聯系方式給他,安迪正巧抱著一箱酒從一側進了吧臺。

安迪一眼就看見了蹲在地上的覃舒妄:“老板,你怎麽蹲在地上?”

保羅拼命沖安迪使眼色。

安迪沒反應過來,他擡頭見了懷年就笑著打招呼:“懷先生,晚上好。”

“晚上好。”懷年略探身才發現有人蹲在地上,他嘖了聲,“覃舒妄?”

覃舒妄:“……”

“是找什麽東西嗎,老板?”安迪放下手裏的酒打算過去幫忙。

覃舒妄秒接了這個臺階,他起身沖懷年笑了笑,若無其事拍拍安迪的肩膀:“掉了根繡花針,找了我半天,你給好好找找。”

懷年笑得意味深長:“看不出來,你還會繡花?”

覃舒妄沒搭話,接過保羅調好的雞尾酒送至懷年面前:“馬提尼。”

懷年接住酒,目光流連看著面前的人:“你沒告訴過我,你是Feeling Club的老板。”

覃舒妄跟著一笑:“你也沒問過。”

懷年端過酒杯淺抿一口。

“味道怎麽樣?”

懷年夾煙的手肘輕靠著吧臺,薄煙裊裊,他的微勾了唇:“覃老板,我不喜歡隔著吧臺說話,勞駕。”他拉開身側的高腳凳示意他出去坐。

覃舒妄有點鬧不明白,這種相見不相識的游戲懷年要玩到什麽時候。

主要是懷年如此從容淡定,覃舒妄絕不想先崩。

他從吧臺出去,顯得無比從容在懷年身邊坐下。

那一個忽地傾身過來,馬提尼的香醇濃烈混著薄荷煙味飄浮而至:“昨天早上你跑什麽?”

覃舒妄:“!”

“我沒跑,我……有急事。”

懷年輕笑:“我差點以為你是玩不起。”

覃舒妄:“??”

“畢竟覃老板早上這番操作跟前一晚的你相去甚遠。”

覃舒妄微瞇眼眸:“前一晚的我是怎麽樣的?”

懷年的舌尖輕舔過嘴角,言語輕佻暧昧:“你確定要我在這裏說?”

草。

覃舒妄終於裝不下去了,他一把扼住懷年的手腕,咬牙問:“你來找我到底想幹什麽?”

懷年被猝不及防拉過去,他下意識伸手撐了把才不至於摔下去。

覃舒妄看著那撐在自己大腿上的手:“……”

懷年順勢捏了兩把,笑意裏帶著蠱惑:“我覺得我們在那方面很合拍,要不要跟我試試,覃老板?”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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