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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希爾維全身上下被血染紅,菲特身上除了之前被奈葉擊打的傷痕外,再無新的傷痕,空中的奈葉已經掩面抽泣,屢次想下去幫忙,都被希爾維用眼神盯了回去。
希爾維的額頭的血流了下來,模糊了希爾維的視線,視野中一片暗紅。暗紅一片中,一個人影,平舉著一把長長的武器,希爾維也知道那是菲特和她的巴魯迪修,那個模糊的人影正不斷地放大,希爾維笑著閉上了眼睛,不做任何動作。
巴魯迪修彈起了斧刃,尖端伸出,菲特握緊了巴魯迪修,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是馬上被殺意掩蓋。
菲特身後出現了一個魔法陣,擡起一只腳,借力一蹬,平舉著巴魯迪修朝希爾維沖了過去,而巴魯迪修直指的地方是,希爾維的左胸。
“死吧!”
“刺啦……”利器刺入人體的聲音雖小,但是所有人,不管是在戰場之中還是在觀戰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希爾維!”奈葉也不顧希爾維搖頭讓自己不要過來,飛身過去,抱住了希爾維。
“希爾維!”遠處的尤諾和艾爾芙也是緊張的大喊,艾爾芙更是心中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拜托她們的話,也許就不會發生了吧。
阿斯拉上也是亂成了一團,琳蒂的命令讓醫護人員急匆匆的做著救援的準備。
讓我們回到戰場。
“刺啦……”巴魯迪修刺入了希爾維的胸膛,鮮血在傷口處漸漸滲了出來,希爾維慘然一笑,菲特毫不留情的抽出巴魯迪修,傷口處噴出的血液沾到了菲特的額頭上,但是很快傷口處已經不再噴血,只是一點點的流出來,希爾維本就蒼白的臉更是變成慘白。
“滴答……”菲特額頭上的鮮血滴落在巴魯迪修上,聲音清晰可聞。
菲特下意識地舔舔嘴角,味道鹹鹹的,額頭上,屬於希爾維的鮮血流了下來,流到了菲特酒紅色的瞳孔中。
菲特的眼中閃過一絲迷惘,視野變得暗紅,讓她不知所措。
“咳咳……是普蕾茜亞阿姨跟你說了什麽吧……”
希爾維咳著血,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撫上菲特的臉龐,但是手上滿是鮮血,希爾維不停地在自己的防護服上擦著,但是怎麽擦也擦不幹凈。奈葉一把抓住希爾維的手,在自己潔白的防護服裙擺上擦拭著,希爾維看到自己的手上不在有血,這才撫上了菲特的臉,拭去菲特眼角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淚水。
“呵呵……”
希爾維臉上綻出了笑容,對著要殺死自己的人,笑了,雖然這個笑容有些難看。
菲特此時臉上閃過疑惑,菲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但是又想不起來,只剩下莫名的,不知道來處的濃濃的悲傷和痛苦。
“如果……咳咳……菲特你想要的話……給你哦……即使是我的性命……也全部給你哦……”
希爾維笑著說著,不停地擦著不知何時從菲特眼角湧出來的淚水,不小心動作大了點,沾在菲特劉海的,希爾維傷口噴出的血再次滴落在菲特酒紅色的雙眸中。
菲特臉色一變,想起來了,想起來了,自己全部想起來了。
“菲特,你姐姐讓我原諒你哦……”
“菲特,能重新認識一下嗎,我叫希爾維,原名希爾維·夏洛特……”
“……我是來帶你回去的。”
菲特的雙瞳驟然收縮,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血,重傷的希爾維,滴著血的巴魯迪修,仿佛看到了什麽可怖的事情一樣,跪倒在虛空中,巴魯迪修從手中掉落,自主變成了待機狀態,回到了菲特的手上。
菲特看著自己的手,淚如泉湧。
“我……我都幹了什麽啊……”
希爾維掙脫了奈葉的手,掙紮著就要爬過去,奈葉連忙抱著希爾維過去,看向菲特的眼睛不是閃過仇恨的光芒。
“不要……不要……”
看見希爾維越來越近的身影,菲特木然的搖著頭,眼中除了淚水再無其他,酒紅色的雙眸失去了神采。
“我們……是平行線呢……但是……菲特啊……如果你要的話……就拿去吧……我的生命……”
“希爾維!”
希爾維的聲音開始弱了下去,菲特猛然撲上來,抱住希爾維的一只手慟哭,淚水化開了希爾維身上的血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你的生命啊……我不要再回到一個人……希爾維……你不是說什麽都給我嗎……我要你活著啊……”
“是……咳咳……平行線呢……菲特……真的不想跟我們回去嗎……”
希爾維費力的擡起手,壓在菲特肩上,借力讓自己擡起身子,讓自己逐漸變小的聲音傳到菲特的耳中。
“不是……不是……不是……我……我想跟你們在一起……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希爾維……帶我回去……”
天空暗雲密布,絲絲雷電在雲中跳躍著。
……
阿斯拉管制中心。
“高等魔力確認,魔力比對……普蕾茜亞·泰斯塔羅莎!目標是……戰鬥空域!”
艾米急速的進行著比對,可惜依然是來不及,普蕾茜亞這次的目標並不是戰場中的任何一人,而是菲特攜帶的九顆聖石之種,因此普蕾茜亞的魔法的準備時間相當的短。
“希爾維……奈葉……”
艾米和庫諾洛看著光屏中的兩人,臉上寫滿了擔憂。
……
時空庭院。
普蕾茜亞腳下展開了一個魔法陣。
“哼,廢物果然是廢物!一點用都沒有!”
……
戰場。
紫色的暗雷不斷的轟擊四周的海域,希爾維掙紮著舉起救贖,拉過痛哭的菲特。
菲特一陣錯愕,瞪大了哭得紅腫的雙眼。
“啊……我答應你……菲特……我……會把你帶回去的!”
希爾維的視野不時的變黑,失血顯然已經到了一個很危險的地步,但是希爾維還是掙紮著將救贖對準了天空暗雷的中心,搏動的魔力之處,奈葉哭著扶住了希爾維的手,幫助她固定方向。
救贖的前端開始勾畫出魔法陣,在身下巨大的魔法陣中,希爾維的傷口開始愈合,幾乎瞬間就完成了7個魔法陣的勾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菲特眼中的魔法陣,竟是帶著紅色,而非聖潔的純白色,菲特淚眼朦朧地順著救贖看了上去,“哢擦!”一道紫色的閃電轟在了希爾維的七重天堂上,瞬間擊破了數道魔法陣,希爾維噴出一口鮮血,雙眼一黑,昏了過去,魔法陣也消散在了空中。
“不!!!!!!!”
菲特驚呼一聲,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將希爾維和奈葉一把推到數米外,奈葉一陣踉蹌,差點讓希爾維掉了下去。
菲特咬緊牙,忍著疼痛,回頭看了一眼重傷的希爾維,見她並沒有被四溢的魔力攻擊到,也昏了過去,而菲特身上攜帶的九顆聖石之種也被傳送走了。
……
阿斯拉管制中心。
庫諾洛著急的走來走去,艾米快速地敲打著鍵盤,幾近看不清手指。
“魔力發射地點鎖定,空間坐標,確認,資料傳輸!”
艾米攥緊了拳頭,指甲刺入了掌心的肉中狠狠地敲下了確認鍵,拳頭中流下的鮮血染紅了金屬板。
艦橋。
琳蒂狠狠一拍桌子,幾乎嚇了所有人一跳。
“設置空間坐標,魔導師部隊出擊,給我把普蕾茜亞綁回來!醫療部隊去把希爾維和奈葉以及菲特帶回來!”
琳蒂的話中充滿怒氣,如果是一般情況的話,絕對不會說出“綁回來”這種類似**的話的,但是憤怒和自責已經讓琳蒂口不擇言了。
……
戰場。
奈葉在將希爾維交給了醫護人員之後,轉身去搜尋菲特,卻是在海中一處礁石上發現了緊閉雙眼的菲特。奈葉眼中閃過仇恨,將旭日之心對準了菲特的心臟,幾欲發動魔法。
“Master,Sylvie`
wants`to`take`her`back.”(主人,希爾維想要把她帶回去)
旭日之心的聲音讓奈葉醒了過來,恨恨地跺跺腳,抱起了菲特,回到了阿斯拉上。
註:雖然治療槽可以治療希爾維的傷,但是流失的血液並不會這麽快就能補回來的,所以希爾維相當於以貧血的狀況在戰鬥。
042-真相
“快點快點!”
“別擋路!”
“趕緊去準備人造血袋,把醫療室的門打開!”
數個醫療人員擡著擔架在狹窄的艦內通道奔跑著,也不顧撞到別的艦員。擔架上正是失血過多而暈過去的希爾維,後面是奈葉、菲特和庫諾洛,在往後是尤諾和艾爾芙。
菲特不時擔憂地看一下前面的希爾維,左邊的臉有些腫脹,是被奈葉打的。被奈葉救上岸之後,奈葉就一巴掌打了過來,把菲特打醒了。也許是因為內疚自己重傷了希爾維,菲特沒有分辨什麽,低著頭,跟著奈葉來到了阿斯拉上。
阿斯拉,艦橋。
開門的聲音響起,奈葉和庫諾洛帶著雙手被魔力鎖鎖上的菲特走了進來,菲特死死的握著沾有希爾維血跡的待機狀態的巴魯迪修。
琳蒂平息下心中的怒氣,關於這次任務的所有資料她都是看過的,希爾維的重傷並沒有讓琳蒂責怪菲特。
“是菲特吧,你好,初次見面,我是時空管理局提督琳蒂,這艘艦的艦長。”
[奈葉,庫諾洛,把菲特帶下去吧,不能讓她親眼看見自己的母親被逮捕。]
奈葉很是不滿,明明菲特重傷了希爾維,但還是服從了命令,要把菲特帶下去,但是菲特使勁地站在原地,讓奈葉更加惱火了,也不在用力,任由菲特留在原地,就在庫諾洛要拉菲特下去的時候,光屏中,武裝隊員也到了時空庭院的大廳。
其中一個像是隊長的人物走了上前,可能是感覺己方人數占了絕對的優勢吧,因此並沒有小心謹慎,而是大大咧咧地豎著制式法杖,朝坐在王座上的普雷西亞說道,“普蕾西亞·泰斯塔羅莎,因違反時空管理法和襲擊時空管理局艦船,逮捕你。”
“嗒……嗒……嗒……”普蕾西亞撐著頭,手指一下一下敲在王座上。
“請放下武器,到這邊來。”
倒是另一名武裝隊員比較謹慎。
“哼……”普蕾西亞正眼也不看面前的武裝隊員一眼,對他們不屑一顧。
剛才說話的武裝隊員在魔導器上按了一個按鈕,“鑒於普蕾茜亞的不配合行為,決定采取武裝行動,記錄完畢。”
所有的武裝隊員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開始緩緩朝普蕾西亞逼近,就連最開始那個大大咧咧的武裝隊員也謹慎的平舉著魔導器。
作了行動記錄的那個武裝隊員帶著一小隊的數個武裝隊員開始搜查時空庭院,接近了一個暗間。
他小心翼翼用制式魔導器碰了碰暗間的四周,魔導器並沒有反饋危險的信息,他這才打開了暗間。
暗間中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個一成人高的培養槽,裏面灌滿了溶液,還有一個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的……
“這……是什麽……”進入暗間的武裝隊員在驚訝下沒有任何動作。
“轟!”
普蕾茜亞身上突然爆發出強大的魔力波動,帶起一陣風壓,包圍普蕾茜亞的武裝隊員紛紛擡起手來抵擋。
普蕾茜亞一揮手,一道無形的魔力將武裝隊員們壓倒在地,隨即站起來,身形一閃,來到了培養槽前。
“開火!”
驚訝中的武裝隊員緊繃的神經被普蕾茜亞這麽一刺激,下意識地下了命令,數個魔力光彈朝普蕾西亞射了過去,由於是下意識的動作,並沒有細致的瞄準,不少光彈朝普蕾西亞背後的培養槽射去。
所有的光彈在普蕾茜亞的面前被一層看不見的膜擋住,停了下來,開火的武裝隊員一楞,隨後便是驚恐。
“你們找死!”
普蕾茜亞見到有的光彈目標是培養槽,眼神變得兇狠,近於擇人而噬的野獸。一只手護住身後的培養槽,一只手對準了面前的武裝隊員,手中出現了一個光球。
阿斯拉上。
琳蒂看到武裝隊員的攻擊被攔下,暗道一聲不好,“馬上把所有的武裝隊員傳送回來,快!”
但是已經晚了。
時空庭院大廳。
從暗間的門突然飛出來數個武裝隊員,全部是被擊飛出來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焦黑,這些人在摔在地上之後都陷入了昏迷。
“哈……啊……”暗間中還有一個武裝隊員,此時已經被嚇傻了,癱坐在地上,不停的往後退。顯然是普蕾茜亞故意漏掉的,作為S級的大魔導師可不會出現這種紕漏。
普蕾茜亞沒有管癱坐在地上的武裝隊員,轉過身,抱著培養槽,滿是殺氣的臉瞬間變得慈祥。普蕾茜亞伸出手,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培養槽。
“艾麗茜亞……雖然不知道九顆聖石之種能不能到達阿爾哈紮德,但是媽媽已經沒有時間了,但是已經夠了……再等一下,艾麗茜亞,很快就能回到從前了,告別失去這個孩子的陰暗時光……”
培養槽中,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女孩,金發,酒紅色的雙眸,面容和菲特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菲特楞楞地看著培養槽中的女孩,想起了和媽媽去野餐時,媽媽給自己編織花環的時候,喊的正是艾麗茜亞,希爾維和自己“重逢”的時候(註),也是喊自己艾麗茜亞,菲特的記憶開始混亂,喃喃的重覆著,像是問自己的媽媽,更像在問自己。
“如果她是艾麗茜亞的話……那麽我是誰……”
光屏中普蕾茜亞轉過臉來,慈祥的表情消失不見,冷冷地看著此時充當著攝像機的地上武裝隊員的魔導器。
菲特感覺普蕾茜亞的眼神直透自己的心裏。
“……再也不用把那個殘廢品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了……”
普蕾茜亞冷冷的話語讓菲特一呆,菲特難以置信地看著光屏上的普蕾茜亞。
“……撒,我想你應該聽得到吧,說的就是你,菲特,難得我把艾麗茜亞的記憶給了你,但是除了樣貌一樣外,一無是處,廢物……”
普蕾茜亞臉上的表情有些瘋狂。
“FATE計劃……”一個虛弱的聲音插了進來,顯得有些有氣無力,奈葉一驚,回頭一看,希爾維靠在門邊癱坐著,手上還插著打點滴的針頭,蒂法提著一個人造血袋站在一旁。幸虧菲特那一槍沒有刺中心臟,不然也不可能這麽快醒過來。
希爾維看著光屏中面容猙獰的普蕾茜亞,張開蒼白的雙唇,“……我說的沒錯吧,普蕾茜亞阿姨,傑爾·斯卡利艾迪的人造魔導師技術,你在他的基礎上研究下去,包括記憶賦予技術,也是你發現的吧……”
普蕾茜亞臉色漸漸變得糟糕起來,沈聲道“你怎麽知道的?”
希爾維虛弱地一笑,掛起一個苦澀的笑容,“從看到菲特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不太對勁……菲特和艾麗茜亞的慣用手不一樣,一個沈默寡言,一個活潑開朗……但是兩人的記憶卻幾乎沒有差別,要說有的話,就是菲特在自己名字上的混亂吧……”
“哦?!你還觀察的真仔細呢,希爾維的覆制品!沒錯,的確如你所說,但是研究一點都不順利,艾麗茜亞笑得更溫柔,艾麗茜亞雖然有些任性,但總是很聽我的話,艾麗茜亞對待我總是那麽的和藹。”
全艦的人都驚呆了,唯有希爾維沒有受到一絲影響,臉上的笑容變得古怪起來。
“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普蕾茜亞阿姨,即便是傑爾·斯卡利艾迪的人造魔導師技術,也是在那個男人的基礎上的擴展,我不是什麽覆制品,從一開始,我就是那個男人代號F-00計劃的第一代試作品!”
希爾維身世的秘密再次震驚了所有人,菲特也是不敢相信似的看著希爾維,奈葉僅僅只是驚呆了一下子,隨即用擔憂的眼神看著希爾維,對於奈葉來說,希爾維的身份是什麽都好,都是自己所愛的人,奈葉只是擔心希爾維會不會因為這個而消沈。
普蕾茜亞再次瘋狂起來,除了培養槽的地方以外,其他的地方都被普蕾茜亞爆發的魔力崩裂。
“不可能的,要是你真的是希爾維,怎麽可能在那場事故中活下來!”
希爾維搖搖頭,不理會瘋狂的普蕾茜亞,轉向奈葉,燦爛一笑,“奈葉,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拼了性命也要拯救菲特嗎,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嘗試過這種滋味,是艾麗茜亞給予了我救贖,而現在,我也要給予菲特救贖!”
當然,希爾維還有一個理由沒有說。
奈葉點點頭,扶起了希爾維,讓自己支撐希爾維的身體,“我明白了……為什麽你不肯向菲特醬發動攻擊,寧願自己受傷,我答應你,我,不會恨菲特醬的,我,會和菲特醬做朋友!”
希爾維見奈葉領會了自己的意思,微微一笑,轉過頭看著光屏。
普蕾茜亞重新冷靜了下來,冷冷地瞥了希爾維一眼,眼中有種不明的含義,隨後看著菲特。
“不管你是不是希爾維,也沒有關系,菲特,你只不過是艾麗茜亞的覆制品,一點用處也沒有……”
菲特瞪大了雙眼,一旁的希爾維想要說什麽,奈葉已經先站了出去。
“別說了!”
“……你只是我制造出來的,用來安慰自己的人偶,但是一點用處也沒有的廢品,我已經不在需要你了!”
“求求你……別說了……別再說了!”
奈葉此時已經完全明白了,通過菲特前後的表現還有希爾維的話,奈葉已經完全明白整件事情,善良的奈葉心中真的一點也沒有在恨菲特,替菲特悲哀,替菲特哭泣,奈葉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哀求著普蕾茜亞。
但是普蕾茜亞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反而瘋狂的笑了起來。
“……再告訴你一件好事吧,菲特,從你被制造出來之後,我最討厭你了!”
“砰……”菲特手中握著的巴魯迪修本體落到了地上,彈了兩下,和菲特的心一樣,碎了。
菲特無力的癱倒在地,雙目變得暗紅,失去了神采。
“菲特醬!”
“菲特!”
奈葉和希爾維同時關心的大喊,奈葉留下一只手扶住希爾維,另一只手架住了菲特。
“滴……滴……”
淒厲的警報聲響起,光屏上開始密密麻麻地出現紅色的光點。
“怎麽回事?艾米!”
琳蒂顯得有些急躁。
“不好了,庭院內出現大量魔法反應,等級……A!”
“馬上回收所有的武裝隊員!”
事態嚴重,琳蒂不想出現無謂的犧牲,馬上讓艾米把武裝隊員傳送回去。
突然,艦身一陣震動。
“艦長!是次元震,中級以上!”
“普蕾茜亞,你想幹什麽!”
一連串的壞消息讓琳蒂無法鎮定,厲聲問道。
光屏上,培養槽脫出底座,懸浮在普蕾茜亞的背後,普蕾茜亞雙手展開,九顆聖石之種浮現在身前。
“我們馬上就要啟程,前往那遺失的都市——阿爾哈紮德,找回我們失去的一切!”
註:這裏重逢加雙引號是因為在菲特的記憶中確實有和希爾維一起的記憶,但是那是屬於艾麗茜亞的,對於菲特這個個體來說,那是和希爾維第一次見面,因此在重逢上加了雙引號。
043-真實的感情
蒂法和奈葉把希爾維和菲特送回了醫療室,希爾維通過輸血,臉上有了些血色,不再是那種慘白,菲特雙目無神,沒有焦距的雙眸從美麗的酒紅色變為了沒有光彩的暗紅色。
“對不起,希爾維醬,我……”
奈葉把希爾維抱到病床上,把人造血袋掛好,握著她的手,有些為難。
“呵呵……”希爾維輕笑一聲,伸手撫著奈葉的臉龐,“去吧,奈葉,我留下來照顧菲特吧。”
奈葉聽到這句話,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還是笑了笑,點點頭,“那希爾維醬好好照顧自己吧,我去把這件事情結束掉。”
“恩!”希爾維笑著點點頭,對奈葉充滿了信心,因為琳蒂在念話中告訴她,她這一次也會出擊。庫諾洛朝希爾維點點頭,和奈葉走了出去。
希爾維看著還有差不多14的人造血袋,無奈的嘆了口氣,相比起讓奈葉和庫諾洛去而言,她更想自己親自去了結這件事情,想親口跟普蕾茜亞阿姨談一談。
開門的聲音響起,一個身影走了進來,看到希爾維也在,楞了一下。
“對不起,希爾維醬,菲特她……”
希爾維擺擺手,笑了笑,“艾爾芙,剛才你也聽到了吧,我為什麽會做出那樣的選擇,看你的樣子是有什麽話想跟菲特說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希爾維拉過被子,把頭蒙起來。艾爾芙一陣好笑,心裏感動。艾爾芙上前握住了菲特的手。
“對不起……菲特……我有些擔心那孩子,我去幫幫她們,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要變回我喜歡的那個菲特。”
菲特並沒有給艾爾芙回應,艾爾芙眼中的,是菲特空洞的目光。
艾爾芙放下菲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菲特,狠了狠心,走了出去,關上了醫療室的門。
希爾維掀開自己的被子,轉過身,看著靜靜躺在病床上,沒有絲毫動作,連身體的起伏以弱的幾乎看不見的菲特。
……
時空庭院內。
“嗡……”
庭院的入口走廊處出現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奈葉,庫諾洛,尤諾的身形顯露出來,也許是沒估計到庭院內的覆雜情況吧,傳送的時候尤諾正好出現在地板空洞的邊緣,差一點掉了下去,幸好庫諾洛反應極快,拉尤諾了一把。
“奈葉!小心地上那些空洞,千萬不能掉下去!”
庫諾洛神情嚴肅的對奈葉說道,身為執行官的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麽。
尤諾心有餘悸地看了看自己差點掉下去的那個空洞,向奈葉解釋。
“虛數空間,絕對禁止魔法的空間,飛行魔法也不能用,一旦掉下去,直接墜落到最深處,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奈葉一臉驚駭地點點頭,和庫諾洛一道朝庭院內部奔跑過去。
“轟!”
庫諾洛轟破庭院大廳的門,幾人踏入了大廳,大廳中一片漆黑,大概也就只能看到兩三米的距離。
“嗡嗡嗡……”
一連串的機械聲響起,伴隨著金屬的摩擦聲,黑暗中亮起了數個紅點,大廳中的魔力燈也重新亮了起來,在幾人面前的是數目繁多的魔力傀儡。
“鏘……”
奈葉踏前一步,舉起了旭日之心,庫諾洛攔住了奈葉。
“這種東西還不需要浪費你們的魔力!”
庫諾洛的身後出現了數十把光劍。
“雄蜂光刃!”
光劍交錯朝面前剛開始行動的魔力傀儡射去,或正面,或是別的方向,毫不留情地刺入魔力傀儡的軀體中,唯一相同的,都是刺破了傀儡頭部的紅色光點。
“奈葉,尤諾,你們去庭院上層封印驅動爐!”
尤諾猶豫了一下,“那你呢?”
看著四周再次圍上來的魔力傀儡,庫諾洛腳下展開了魔法陣,沈聲說道,“我去阻止普蕾茜亞!”
……
希爾維的心在痛,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那個仿佛失去了靈魂的身體,自己的心就一陣抽搐的疼痛。
眼前的金發紅眸的女孩並沒有和希爾維記憶中的艾麗茜亞重合起來,而是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存在於希爾維的腦海中。
希爾維隨著菲特身體的起伏,呼吸著,握著雙拳,咬緊了牙。
“希爾維醬,晚安……”那天自己第一次重傷的那個晚上,半夢半醒之間,奈葉吻在了希爾維的額頭上,希爾維也是在那一天就知道了奈葉對於自己不一樣的感情,她也明白自己對奈葉也有著喜歡,她從那天後,一直小心翼翼地護著這份感情,想觸碰它,但是又不敢觸碰它。
奈葉哭泣時自己心中的痛楚和愧疚仿佛就在昨天,而今天,她對另一個女孩產生了同樣的痛楚,希爾維有些恨自己,覺得自己和以前自己冷眼看著的那些出來尋花問柳的男人沒什麽兩樣。但是看著菲特現在的情況,更加地心疼,不忍讓她就這樣子下去,內心做著艱難的抉擇……
除了點滴的聲音外,幾乎一片靜謐的醫療室,突然響起了一個女聲,聲音中沒有生氣,沒有靈魂。
“媽媽……從始至終都沒有對我露出過笑臉……”
“……我……只是個廢品罷了……”
希爾維緊緊閉著眼睛,雙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卻又沒有動作,她的身體強迫著她聽下去,兩頰出現了淚痕,死死的抓著床單,心中抽搐的痛楚愈加強烈。
希爾維輕聲抽泣起來,她在奈葉等人面前努力維持的堅強形象一下子就被擊成粉碎,露出了裏面那個脆弱的,仿佛一碰即碎的希爾維·艾麗茜亞。
雖然閉著眼,但是菲特·泰斯塔羅莎出現在希爾維眼前,有些弱氣地做著自我介紹,無奈的說出“我們是平行線”,將巴魯迪修刺入自己身體後的痛哭……和菲特短暫的相遇,一切的一切,讓希爾維的呼吸幾欲停滯。
……
縱使是多年以後,這個時刻依然深深地刻在了菲特的心裏,永遠也忘不掉,也成了奈葉和疾風經常圍攻她的原因之一。
……
“……我……是不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我……早就應該死去的吧……”
菲特目光空洞地說著,到最後,只是不停地重覆著這一句話,像巨錘一樣一次又一次地敲打在了希爾維的心上。
希爾維咬著嘴唇,看著躺在那裏的菲特,終於下定了決心,拔下已經滴完的針頭,用魔力刺激針口附近的細胞生長愈合。緩緩站起來,堅定地踏了出去,她不知道以後奈葉知道了會怎麽樣,不知道艾麗莎、鈴鹿、疾風她們會怎麽看自己,不管是為了這個女孩,還是為了自己,她都不會再讓面前這個和艾麗茜亞有九分相像的女孩這樣下去了。
希爾維坐到病床旁邊,把菲特抱在懷中,菲特的頭後仰,就像一個木偶一般。
希爾維撫摸著菲特精致的臉龐,像是稀世珍寶一般,輕輕地,愛憐地撫摸著。
“菲特……如果你失去了生存的意義的話,我給你哦。”
希爾維俯下身去,抱緊了菲特,臉緊緊地貼著菲特的臉,菲特呼出的氣撓動希爾維的耳朵,癢癢的,希爾維的臉微微發紅。
“菲特……如果你要生存的意義的話,我來給你……”
菲特的眼睛微微地亮了一點,不再是沒有光澤,了無生機的暗紅色。
“我……生存的意義……嗎?但是……媽媽她……”
希爾維並沒有讓菲特說下去,她已經聽得夠多了,捂住菲特的嘴,把她的話堵了回去。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每次見到菲特我會不由自主的高興,見到菲特痛苦的樣子自己也會心疼。”
“不是因為你和艾麗茜亞的相似,而是因為你不是別人,你是菲特,獨一無二的菲特。”
說著說著,希爾維的臉越來越紅,菲特也能感覺到那股熱度。
菲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傻傻地楞在那裏,連她自己也沒有發現,臉微微地有點發紅。
“但是我只是艾麗茜亞的覆制品啊,只是一個廢品而已……”
“我……我喜歡的是菲特,那個在夕陽下慌亂地介紹自己的菲特,那個用冷漠偽裝自己的菲特,那個溫柔的菲特,那個善良的菲特,那個會為自己錯手傷到了我而痛哭的菲特,菲特就是菲特,不是別人的覆制品,我……喜歡的是菲特這個靈魂!”
菲特瞪大了眼睛,酒紅色的雙眸裏溢滿淚水,臉頰變得通紅,手足無措,她怎麽也沒想到希爾維會說出這麽一番話。
僅僅是第一次見面,希爾維就敲開了菲特的心房,後來的數次見面,也只有短短的眼神交集,大概是先入為主的原因吧,後來數次和自己戰鬥的奈葉在菲特心中的位置也沒有希爾維那麽高。
希爾維臉變得通紅,說出這麽一番話仿佛已經把她的勇氣用盡,接下來的聲音越來越小,但還是讓菲特聽得清清楚楚,永遠地刻在了菲特的心裏。日後菲特帶的小隊成員問她為什麽不會介意希爾維和奈葉以及疾風的關系的時候,她只是笑了笑,重覆了希爾維對她說的話。
“如果,菲特,你還沒有找到幸福的話,那就由我來給你。”
“嗚哇……”
菲特猛然抱住希爾維,痛哭出聲。
“菲特……我們的一切,都還沒有開始,你甘心就這麽結束嗎?”
菲特擦去眼淚,很幹脆的搖了搖頭,雖然眼角還有點淚光。
“那麽,一起去吧,菲特!”
希爾維把核心已經破損的巴魯迪修遞過,菲特還沒有伸手去接,巴魯迪修就自主啟動了,雖然杖身布滿裂痕。
“GetSet”
菲特有些發楞,沒想到巴魯迪修竟然在沒有自己命令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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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希爾維全身上下被血染紅,菲特身上除了之前被奈葉擊打的傷痕外,再無新的傷痕,空中的奈葉已經掩面抽泣,屢次想下去幫忙,都被希爾維用眼神盯了回去。
希爾維的額頭的血流了下來,模糊了希爾維的視線,視野中一片暗紅。暗紅一片中,一個人影,平舉著一把長長的武器,希爾維也知道那是菲特和她的巴魯迪修,那個模糊的人影正不斷地放大,希爾維笑著閉上了眼睛,不做任何動作。
巴魯迪修彈起了斧刃,尖端伸出,菲特握緊了巴魯迪修,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是馬上被殺意掩蓋。
菲特身後出現了一個魔法陣,擡起一只腳,借力一蹬,平舉著巴魯迪修朝希爾維沖了過去,而巴魯迪修直指的地方是,希爾維的左胸。
“死吧!”
“刺啦……”利器刺入人體的聲音雖小,但是所有人,不管是在戰場之中還是在觀戰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希爾維!”奈葉也不顧希爾維搖頭讓自己不要過來,飛身過去,抱住了希爾維。
“希爾維!”遠處的尤諾和艾爾芙也是緊張的大喊,艾爾芙更是心中愧疚,如果不是自己拜托她們的話,也許就不會發生了吧。
阿斯拉上也是亂成了一團,琳蒂的命令讓醫護人員急匆匆的做著救援的準備。
讓我們回到戰場。
“刺啦……”巴魯迪修刺入了希爾維的胸膛,鮮血在傷口處漸漸滲了出來,希爾維慘然一笑,菲特毫不留情的抽出巴魯迪修,傷口處噴出的血液沾到了菲特的額頭上,但是很快傷口處已經不再噴血,只是一點點的流出來,希爾維本就蒼白的臉更是變成慘白。
“滴答……”菲特額頭上的鮮血滴落在巴魯迪修上,聲音清晰可聞。
菲特下意識地舔舔嘴角,味道鹹鹹的,額頭上,屬於希爾維的鮮血流了下來,流到了菲特酒紅色的瞳孔中。
菲特的眼中閃過一絲迷惘,視野變得暗紅,讓她不知所措。
“咳咳……是普蕾茜亞阿姨跟你說了什麽吧……”
希爾維咳著血,顫抖著伸出手,想要撫上菲特的臉龐,但是手上滿是鮮血,希爾維不停地在自己的防護服上擦著,但是怎麽擦也擦不幹凈。奈葉一把抓住希爾維的手,在自己潔白的防護服裙擺上擦拭著,希爾維看到自己的手上不在有血,這才撫上了菲特的臉,拭去菲特眼角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淚水。
“呵呵……”
希爾維臉上綻出了笑容,對著要殺死自己的人,笑了,雖然這個笑容有些難看。
菲特此時臉上閃過疑惑,菲特總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麽,但是又想不起來,只剩下莫名的,不知道來處的濃濃的悲傷和痛苦。
“如果……咳咳……菲特你想要的話……給你哦……即使是我的性命……也全部給你哦……”
希爾維笑著說著,不停地擦著不知何時從菲特眼角湧出來的淚水,不小心動作大了點,沾在菲特劉海的,希爾維傷口噴出的血再次滴落在菲特酒紅色的雙眸中。
菲特臉色一變,想起來了,想起來了,自己全部想起來了。
“菲特,你姐姐讓我原諒你哦……”
“菲特,能重新認識一下嗎,我叫希爾維,原名希爾維·夏洛特……”
“……我是來帶你回去的。”
菲特的雙瞳驟然收縮,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身上的血,重傷的希爾維,滴著血的巴魯迪修,仿佛看到了什麽可怖的事情一樣,跪倒在虛空中,巴魯迪修從手中掉落,自主變成了待機狀態,回到了菲特的手上。
菲特看著自己的手,淚如泉湧。
“我……我都幹了什麽啊……”
希爾維掙脫了奈葉的手,掙紮著就要爬過去,奈葉連忙抱著希爾維過去,看向菲特的眼睛不是閃過仇恨的光芒。
“不要……不要……”
看見希爾維越來越近的身影,菲特木然的搖著頭,眼中除了淚水再無其他,酒紅色的雙眸失去了神采。
“我們……是平行線呢……但是……菲特啊……如果你要的話……就拿去吧……我的生命……”
“希爾維!”
希爾維的聲音開始弱了下去,菲特猛然撲上來,抱住希爾維的一只手慟哭,淚水化開了希爾維身上的血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你的生命啊……我不要再回到一個人……希爾維……你不是說什麽都給我嗎……我要你活著啊……”
“是……咳咳……平行線呢……菲特……真的不想跟我們回去嗎……”
希爾維費力的擡起手,壓在菲特肩上,借力讓自己擡起身子,讓自己逐漸變小的聲音傳到菲特的耳中。
“不是……不是……不是……我……我想跟你們在一起……求求你……不要死……求求你……希爾維……帶我回去……”
天空暗雲密布,絲絲雷電在雲中跳躍著。
……
阿斯拉管制中心。
“高等魔力確認,魔力比對……普蕾茜亞·泰斯塔羅莎!目標是……戰鬥空域!”
艾米急速的進行著比對,可惜依然是來不及,普蕾茜亞這次的目標並不是戰場中的任何一人,而是菲特攜帶的九顆聖石之種,因此普蕾茜亞的魔法的準備時間相當的短。
“希爾維……奈葉……”
艾米和庫諾洛看著光屏中的兩人,臉上寫滿了擔憂。
……
時空庭院。
普蕾茜亞腳下展開了一個魔法陣。
“哼,廢物果然是廢物!一點用都沒有!”
……
戰場。
紫色的暗雷不斷的轟擊四周的海域,希爾維掙紮著舉起救贖,拉過痛哭的菲特。
菲特一陣錯愕,瞪大了哭得紅腫的雙眼。
“啊……我答應你……菲特……我……會把你帶回去的!”
希爾維的視野不時的變黑,失血顯然已經到了一個很危險的地步,但是希爾維還是掙紮著將救贖對準了天空暗雷的中心,搏動的魔力之處,奈葉哭著扶住了希爾維的手,幫助她固定方向。
救贖的前端開始勾畫出魔法陣,在身下巨大的魔法陣中,希爾維的傷口開始愈合,幾乎瞬間就完成了7個魔法陣的勾畫。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菲特眼中的魔法陣,竟是帶著紅色,而非聖潔的純白色,菲特淚眼朦朧地順著救贖看了上去,“哢擦!”一道紫色的閃電轟在了希爾維的七重天堂上,瞬間擊破了數道魔法陣,希爾維噴出一口鮮血,雙眼一黑,昏了過去,魔法陣也消散在了空中。
“不!!!!!!!”
菲特驚呼一聲,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將希爾維和奈葉一把推到數米外,奈葉一陣踉蹌,差點讓希爾維掉了下去。
菲特咬緊牙,忍著疼痛,回頭看了一眼重傷的希爾維,見她並沒有被四溢的魔力攻擊到,也昏了過去,而菲特身上攜帶的九顆聖石之種也被傳送走了。
……
阿斯拉管制中心。
庫諾洛著急的走來走去,艾米快速地敲打著鍵盤,幾近看不清手指。
“魔力發射地點鎖定,空間坐標,確認,資料傳輸!”
艾米攥緊了拳頭,指甲刺入了掌心的肉中狠狠地敲下了確認鍵,拳頭中流下的鮮血染紅了金屬板。
艦橋。
琳蒂狠狠一拍桌子,幾乎嚇了所有人一跳。
“設置空間坐標,魔導師部隊出擊,給我把普蕾茜亞綁回來!醫療部隊去把希爾維和奈葉以及菲特帶回來!”
琳蒂的話中充滿怒氣,如果是一般情況的話,絕對不會說出“綁回來”這種類似**的話的,但是憤怒和自責已經讓琳蒂口不擇言了。
……
戰場。
奈葉在將希爾維交給了醫護人員之後,轉身去搜尋菲特,卻是在海中一處礁石上發現了緊閉雙眼的菲特。奈葉眼中閃過仇恨,將旭日之心對準了菲特的心臟,幾欲發動魔法。
“Master,Sylvie`
wants`to`take`her`back.”(主人,希爾維想要把她帶回去)
旭日之心的聲音讓奈葉醒了過來,恨恨地跺跺腳,抱起了菲特,回到了阿斯拉上。
註:雖然治療槽可以治療希爾維的傷,但是流失的血液並不會這麽快就能補回來的,所以希爾維相當於以貧血的狀況在戰鬥。
042-真相
“快點快點!”
“別擋路!”
“趕緊去準備人造血袋,把醫療室的門打開!”
數個醫療人員擡著擔架在狹窄的艦內通道奔跑著,也不顧撞到別的艦員。擔架上正是失血過多而暈過去的希爾維,後面是奈葉、菲特和庫諾洛,在往後是尤諾和艾爾芙。
菲特不時擔憂地看一下前面的希爾維,左邊的臉有些腫脹,是被奈葉打的。被奈葉救上岸之後,奈葉就一巴掌打了過來,把菲特打醒了。也許是因為內疚自己重傷了希爾維,菲特沒有分辨什麽,低著頭,跟著奈葉來到了阿斯拉上。
阿斯拉,艦橋。
開門的聲音響起,奈葉和庫諾洛帶著雙手被魔力鎖鎖上的菲特走了進來,菲特死死的握著沾有希爾維血跡的待機狀態的巴魯迪修。
琳蒂平息下心中的怒氣,關於這次任務的所有資料她都是看過的,希爾維的重傷並沒有讓琳蒂責怪菲特。
“是菲特吧,你好,初次見面,我是時空管理局提督琳蒂,這艘艦的艦長。”
[奈葉,庫諾洛,把菲特帶下去吧,不能讓她親眼看見自己的母親被逮捕。]
奈葉很是不滿,明明菲特重傷了希爾維,但還是服從了命令,要把菲特帶下去,但是菲特使勁地站在原地,讓奈葉更加惱火了,也不在用力,任由菲特留在原地,就在庫諾洛要拉菲特下去的時候,光屏中,武裝隊員也到了時空庭院的大廳。
其中一個像是隊長的人物走了上前,可能是感覺己方人數占了絕對的優勢吧,因此並沒有小心謹慎,而是大大咧咧地豎著制式法杖,朝坐在王座上的普雷西亞說道,“普蕾西亞·泰斯塔羅莎,因違反時空管理法和襲擊時空管理局艦船,逮捕你。”
“嗒……嗒……嗒……”普蕾西亞撐著頭,手指一下一下敲在王座上。
“請放下武器,到這邊來。”
倒是另一名武裝隊員比較謹慎。
“哼……”普蕾西亞正眼也不看面前的武裝隊員一眼,對他們不屑一顧。
剛才說話的武裝隊員在魔導器上按了一個按鈕,“鑒於普蕾茜亞的不配合行為,決定采取武裝行動,記錄完畢。”
所有的武裝隊員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開始緩緩朝普蕾西亞逼近,就連最開始那個大大咧咧的武裝隊員也謹慎的平舉著魔導器。
作了行動記錄的那個武裝隊員帶著一小隊的數個武裝隊員開始搜查時空庭院,接近了一個暗間。
他小心翼翼用制式魔導器碰了碰暗間的四周,魔導器並沒有反饋危險的信息,他這才打開了暗間。
暗間中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個一成人高的培養槽,裏面灌滿了溶液,還有一個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的……
“這……是什麽……”進入暗間的武裝隊員在驚訝下沒有任何動作。
“轟!”
普蕾茜亞身上突然爆發出強大的魔力波動,帶起一陣風壓,包圍普蕾茜亞的武裝隊員紛紛擡起手來抵擋。
普蕾茜亞一揮手,一道無形的魔力將武裝隊員們壓倒在地,隨即站起來,身形一閃,來到了培養槽前。
“開火!”
驚訝中的武裝隊員緊繃的神經被普蕾茜亞這麽一刺激,下意識地下了命令,數個魔力光彈朝普蕾西亞射了過去,由於是下意識的動作,並沒有細致的瞄準,不少光彈朝普蕾西亞背後的培養槽射去。
所有的光彈在普蕾茜亞的面前被一層看不見的膜擋住,停了下來,開火的武裝隊員一楞,隨後便是驚恐。
“你們找死!”
普蕾茜亞見到有的光彈目標是培養槽,眼神變得兇狠,近於擇人而噬的野獸。一只手護住身後的培養槽,一只手對準了面前的武裝隊員,手中出現了一個光球。
阿斯拉上。
琳蒂看到武裝隊員的攻擊被攔下,暗道一聲不好,“馬上把所有的武裝隊員傳送回來,快!”
但是已經晚了。
時空庭院大廳。
從暗間的門突然飛出來數個武裝隊員,全部是被擊飛出來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焦黑,這些人在摔在地上之後都陷入了昏迷。
“哈……啊……”暗間中還有一個武裝隊員,此時已經被嚇傻了,癱坐在地上,不停的往後退。顯然是普蕾茜亞故意漏掉的,作為S級的大魔導師可不會出現這種紕漏。
普蕾茜亞沒有管癱坐在地上的武裝隊員,轉過身,抱著培養槽,滿是殺氣的臉瞬間變得慈祥。普蕾茜亞伸出手,輕輕地,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培養槽。
“艾麗茜亞……雖然不知道九顆聖石之種能不能到達阿爾哈紮德,但是媽媽已經沒有時間了,但是已經夠了……再等一下,艾麗茜亞,很快就能回到從前了,告別失去這個孩子的陰暗時光……”
培養槽中,是一個看上去只有五六歲的女孩,金發,酒紅色的雙眸,面容和菲特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菲特楞楞地看著培養槽中的女孩,想起了和媽媽去野餐時,媽媽給自己編織花環的時候,喊的正是艾麗茜亞,希爾維和自己“重逢”的時候(註),也是喊自己艾麗茜亞,菲特的記憶開始混亂,喃喃的重覆著,像是問自己的媽媽,更像在問自己。
“如果她是艾麗茜亞的話……那麽我是誰……”
光屏中普蕾茜亞轉過臉來,慈祥的表情消失不見,冷冷地看著此時充當著攝像機的地上武裝隊員的魔導器。
菲特感覺普蕾茜亞的眼神直透自己的心裏。
“……再也不用把那個殘廢品當成自己的女兒一樣看待了……”
普蕾茜亞冷冷的話語讓菲特一呆,菲特難以置信地看著光屏上的普蕾茜亞。
“……撒,我想你應該聽得到吧,說的就是你,菲特,難得我把艾麗茜亞的記憶給了你,但是除了樣貌一樣外,一無是處,廢物……”
普蕾茜亞臉上的表情有些瘋狂。
“FATE計劃……”一個虛弱的聲音插了進來,顯得有些有氣無力,奈葉一驚,回頭一看,希爾維靠在門邊癱坐著,手上還插著打點滴的針頭,蒂法提著一個人造血袋站在一旁。幸虧菲特那一槍沒有刺中心臟,不然也不可能這麽快醒過來。
希爾維看著光屏中面容猙獰的普蕾茜亞,張開蒼白的雙唇,“……我說的沒錯吧,普蕾茜亞阿姨,傑爾·斯卡利艾迪的人造魔導師技術,你在他的基礎上研究下去,包括記憶賦予技術,也是你發現的吧……”
普蕾茜亞臉色漸漸變得糟糕起來,沈聲道“你怎麽知道的?”
希爾維虛弱地一笑,掛起一個苦澀的笑容,“從看到菲特的那一刻起……我就覺得不太對勁……菲特和艾麗茜亞的慣用手不一樣,一個沈默寡言,一個活潑開朗……但是兩人的記憶卻幾乎沒有差別,要說有的話,就是菲特在自己名字上的混亂吧……”
“哦?!你還觀察的真仔細呢,希爾維的覆制品!沒錯,的確如你所說,但是研究一點都不順利,艾麗茜亞笑得更溫柔,艾麗茜亞雖然有些任性,但總是很聽我的話,艾麗茜亞對待我總是那麽的和藹。”
全艦的人都驚呆了,唯有希爾維沒有受到一絲影響,臉上的笑容變得古怪起來。
“告訴你一個秘密吧,普蕾茜亞阿姨,即便是傑爾·斯卡利艾迪的人造魔導師技術,也是在那個男人的基礎上的擴展,我不是什麽覆制品,從一開始,我就是那個男人代號F-00計劃的第一代試作品!”
希爾維身世的秘密再次震驚了所有人,菲特也是不敢相信似的看著希爾維,奈葉僅僅只是驚呆了一下子,隨即用擔憂的眼神看著希爾維,對於奈葉來說,希爾維的身份是什麽都好,都是自己所愛的人,奈葉只是擔心希爾維會不會因為這個而消沈。
普蕾茜亞再次瘋狂起來,除了培養槽的地方以外,其他的地方都被普蕾茜亞爆發的魔力崩裂。
“不可能的,要是你真的是希爾維,怎麽可能在那場事故中活下來!”
希爾維搖搖頭,不理會瘋狂的普蕾茜亞,轉向奈葉,燦爛一笑,“奈葉,你現在知道我為什麽拼了性命也要拯救菲特嗎,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嘗試過這種滋味,是艾麗茜亞給予了我救贖,而現在,我也要給予菲特救贖!”
當然,希爾維還有一個理由沒有說。
奈葉點點頭,扶起了希爾維,讓自己支撐希爾維的身體,“我明白了……為什麽你不肯向菲特醬發動攻擊,寧願自己受傷,我答應你,我,不會恨菲特醬的,我,會和菲特醬做朋友!”
希爾維見奈葉領會了自己的意思,微微一笑,轉過頭看著光屏。
普蕾茜亞重新冷靜了下來,冷冷地瞥了希爾維一眼,眼中有種不明的含義,隨後看著菲特。
“不管你是不是希爾維,也沒有關系,菲特,你只不過是艾麗茜亞的覆制品,一點用處也沒有……”
菲特瞪大了雙眼,一旁的希爾維想要說什麽,奈葉已經先站了出去。
“別說了!”
“……你只是我制造出來的,用來安慰自己的人偶,但是一點用處也沒有的廢品,我已經不在需要你了!”
“求求你……別說了……別再說了!”
奈葉此時已經完全明白了,通過菲特前後的表現還有希爾維的話,奈葉已經完全明白整件事情,善良的奈葉心中真的一點也沒有在恨菲特,替菲特悲哀,替菲特哭泣,奈葉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哀求著普蕾茜亞。
但是普蕾茜亞一點也沒有受到影響,反而瘋狂的笑了起來。
“……再告訴你一件好事吧,菲特,從你被制造出來之後,我最討厭你了!”
“砰……”菲特手中握著的巴魯迪修本體落到了地上,彈了兩下,和菲特的心一樣,碎了。
菲特無力的癱倒在地,雙目變得暗紅,失去了神采。
“菲特醬!”
“菲特!”
奈葉和希爾維同時關心的大喊,奈葉留下一只手扶住希爾維,另一只手架住了菲特。
“滴……滴……”
淒厲的警報聲響起,光屏上開始密密麻麻地出現紅色的光點。
“怎麽回事?艾米!”
琳蒂顯得有些急躁。
“不好了,庭院內出現大量魔法反應,等級……A!”
“馬上回收所有的武裝隊員!”
事態嚴重,琳蒂不想出現無謂的犧牲,馬上讓艾米把武裝隊員傳送回去。
突然,艦身一陣震動。
“艦長!是次元震,中級以上!”
“普蕾茜亞,你想幹什麽!”
一連串的壞消息讓琳蒂無法鎮定,厲聲問道。
光屏上,培養槽脫出底座,懸浮在普蕾茜亞的背後,普蕾茜亞雙手展開,九顆聖石之種浮現在身前。
“我們馬上就要啟程,前往那遺失的都市——阿爾哈紮德,找回我們失去的一切!”
註:這裏重逢加雙引號是因為在菲特的記憶中確實有和希爾維一起的記憶,但是那是屬於艾麗茜亞的,對於菲特這個個體來說,那是和希爾維第一次見面,因此在重逢上加了雙引號。
043-真實的感情
蒂法和奈葉把希爾維和菲特送回了醫療室,希爾維通過輸血,臉上有了些血色,不再是那種慘白,菲特雙目無神,沒有焦距的雙眸從美麗的酒紅色變為了沒有光彩的暗紅色。
“對不起,希爾維醬,我……”
奈葉把希爾維抱到病床上,把人造血袋掛好,握著她的手,有些為難。
“呵呵……”希爾維輕笑一聲,伸手撫著奈葉的臉龐,“去吧,奈葉,我留下來照顧菲特吧。”
奈葉聽到這句話,心裏有些不舒服,但還是笑了笑,點點頭,“那希爾維醬好好照顧自己吧,我去把這件事情結束掉。”
“恩!”希爾維笑著點點頭,對奈葉充滿了信心,因為琳蒂在念話中告訴她,她這一次也會出擊。庫諾洛朝希爾維點點頭,和奈葉走了出去。
希爾維看著還有差不多14的人造血袋,無奈的嘆了口氣,相比起讓奈葉和庫諾洛去而言,她更想自己親自去了結這件事情,想親口跟普蕾茜亞阿姨談一談。
開門的聲音響起,一個身影走了進來,看到希爾維也在,楞了一下。
“對不起,希爾維醬,菲特她……”
希爾維擺擺手,笑了笑,“艾爾芙,剛才你也聽到了吧,我為什麽會做出那樣的選擇,看你的樣子是有什麽話想跟菲特說吧,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希爾維拉過被子,把頭蒙起來。艾爾芙一陣好笑,心裏感動。艾爾芙上前握住了菲特的手。
“對不起……菲特……我有些擔心那孩子,我去幫幫她們,很快就會回來的,到時候,要變回我喜歡的那個菲特。”
菲特並沒有給艾爾芙回應,艾爾芙眼中的,是菲特空洞的目光。
艾爾芙放下菲特,走到門口,回頭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菲特,狠了狠心,走了出去,關上了醫療室的門。
希爾維掀開自己的被子,轉過身,看著靜靜躺在病床上,沒有絲毫動作,連身體的起伏以弱的幾乎看不見的菲特。
……
時空庭院內。
“嗡……”
庭院的入口走廊處出現一個巨大的魔法陣,奈葉,庫諾洛,尤諾的身形顯露出來,也許是沒估計到庭院內的覆雜情況吧,傳送的時候尤諾正好出現在地板空洞的邊緣,差一點掉了下去,幸好庫諾洛反應極快,拉尤諾了一把。
“奈葉!小心地上那些空洞,千萬不能掉下去!”
庫諾洛神情嚴肅的對奈葉說道,身為執行官的他當然知道那是什麽。
尤諾心有餘悸地看了看自己差點掉下去的那個空洞,向奈葉解釋。
“虛數空間,絕對禁止魔法的空間,飛行魔法也不能用,一旦掉下去,直接墜落到最深處,沒有人能救得了你。”
奈葉一臉驚駭地點點頭,和庫諾洛一道朝庭院內部奔跑過去。
“轟!”
庫諾洛轟破庭院大廳的門,幾人踏入了大廳,大廳中一片漆黑,大概也就只能看到兩三米的距離。
“嗡嗡嗡……”
一連串的機械聲響起,伴隨著金屬的摩擦聲,黑暗中亮起了數個紅點,大廳中的魔力燈也重新亮了起來,在幾人面前的是數目繁多的魔力傀儡。
“鏘……”
奈葉踏前一步,舉起了旭日之心,庫諾洛攔住了奈葉。
“這種東西還不需要浪費你們的魔力!”
庫諾洛的身後出現了數十把光劍。
“雄蜂光刃!”
光劍交錯朝面前剛開始行動的魔力傀儡射去,或正面,或是別的方向,毫不留情地刺入魔力傀儡的軀體中,唯一相同的,都是刺破了傀儡頭部的紅色光點。
“奈葉,尤諾,你們去庭院上層封印驅動爐!”
尤諾猶豫了一下,“那你呢?”
看著四周再次圍上來的魔力傀儡,庫諾洛腳下展開了魔法陣,沈聲說道,“我去阻止普蕾茜亞!”
……
希爾維的心在痛,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那個仿佛失去了靈魂的身體,自己的心就一陣抽搐的疼痛。
眼前的金發紅眸的女孩並沒有和希爾維記憶中的艾麗茜亞重合起來,而是作為一個獨立的個體,存在於希爾維的腦海中。
希爾維隨著菲特身體的起伏,呼吸著,握著雙拳,咬緊了牙。
“希爾維醬,晚安……”那天自己第一次重傷的那個晚上,半夢半醒之間,奈葉吻在了希爾維的額頭上,希爾維也是在那一天就知道了奈葉對於自己不一樣的感情,她也明白自己對奈葉也有著喜歡,她從那天後,一直小心翼翼地護著這份感情,想觸碰它,但是又不敢觸碰它。
奈葉哭泣時自己心中的痛楚和愧疚仿佛就在昨天,而今天,她對另一個女孩產生了同樣的痛楚,希爾維有些恨自己,覺得自己和以前自己冷眼看著的那些出來尋花問柳的男人沒什麽兩樣。但是看著菲特現在的情況,更加地心疼,不忍讓她就這樣子下去,內心做著艱難的抉擇……
除了點滴的聲音外,幾乎一片靜謐的醫療室,突然響起了一個女聲,聲音中沒有生氣,沒有靈魂。
“媽媽……從始至終都沒有對我露出過笑臉……”
“……我……只是個廢品罷了……”
希爾維緊緊閉著眼睛,雙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但是卻又沒有動作,她的身體強迫著她聽下去,兩頰出現了淚痕,死死的抓著床單,心中抽搐的痛楚愈加強烈。
希爾維輕聲抽泣起來,她在奈葉等人面前努力維持的堅強形象一下子就被擊成粉碎,露出了裏面那個脆弱的,仿佛一碰即碎的希爾維·艾麗茜亞。
雖然閉著眼,但是菲特·泰斯塔羅莎出現在希爾維眼前,有些弱氣地做著自我介紹,無奈的說出“我們是平行線”,將巴魯迪修刺入自己身體後的痛哭……和菲特短暫的相遇,一切的一切,讓希爾維的呼吸幾欲停滯。
……
縱使是多年以後,這個時刻依然深深地刻在了菲特的心裏,永遠也忘不掉,也成了奈葉和疾風經常圍攻她的原因之一。
……
“……我……是不是不應該存在於這個世界上……我……早就應該死去的吧……”
菲特目光空洞地說著,到最後,只是不停地重覆著這一句話,像巨錘一樣一次又一次地敲打在了希爾維的心上。
希爾維咬著嘴唇,看著躺在那裏的菲特,終於下定了決心,拔下已經滴完的針頭,用魔力刺激針口附近的細胞生長愈合。緩緩站起來,堅定地踏了出去,她不知道以後奈葉知道了會怎麽樣,不知道艾麗莎、鈴鹿、疾風她們會怎麽看自己,不管是為了這個女孩,還是為了自己,她都不會再讓面前這個和艾麗茜亞有九分相像的女孩這樣下去了。
希爾維坐到病床旁邊,把菲特抱在懷中,菲特的頭後仰,就像一個木偶一般。
希爾維撫摸著菲特精致的臉龐,像是稀世珍寶一般,輕輕地,愛憐地撫摸著。
“菲特……如果你失去了生存的意義的話,我給你哦。”
希爾維俯下身去,抱緊了菲特,臉緊緊地貼著菲特的臉,菲特呼出的氣撓動希爾維的耳朵,癢癢的,希爾維的臉微微發紅。
“菲特……如果你要生存的意義的話,我來給你……”
菲特的眼睛微微地亮了一點,不再是沒有光澤,了無生機的暗紅色。
“我……生存的意義……嗎?但是……媽媽她……”
希爾維並沒有讓菲特說下去,她已經聽得夠多了,捂住菲特的嘴,把她的話堵了回去。
“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麽每次見到菲特我會不由自主的高興,見到菲特痛苦的樣子自己也會心疼。”
“不是因為你和艾麗茜亞的相似,而是因為你不是別人,你是菲特,獨一無二的菲特。”
說著說著,希爾維的臉越來越紅,菲特也能感覺到那股熱度。
菲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傻傻地楞在那裏,連她自己也沒有發現,臉微微地有點發紅。
“但是我只是艾麗茜亞的覆制品啊,只是一個廢品而已……”
“我……我喜歡的是菲特,那個在夕陽下慌亂地介紹自己的菲特,那個用冷漠偽裝自己的菲特,那個溫柔的菲特,那個善良的菲特,那個會為自己錯手傷到了我而痛哭的菲特,菲特就是菲特,不是別人的覆制品,我……喜歡的是菲特這個靈魂!”
菲特瞪大了眼睛,酒紅色的雙眸裏溢滿淚水,臉頰變得通紅,手足無措,她怎麽也沒想到希爾維會說出這麽一番話。
僅僅是第一次見面,希爾維就敲開了菲特的心房,後來的數次見面,也只有短短的眼神交集,大概是先入為主的原因吧,後來數次和自己戰鬥的奈葉在菲特心中的位置也沒有希爾維那麽高。
希爾維臉變得通紅,說出這麽一番話仿佛已經把她的勇氣用盡,接下來的聲音越來越小,但還是讓菲特聽得清清楚楚,永遠地刻在了菲特的心裏。日後菲特帶的小隊成員問她為什麽不會介意希爾維和奈葉以及疾風的關系的時候,她只是笑了笑,重覆了希爾維對她說的話。
“如果,菲特,你還沒有找到幸福的話,那就由我來給你。”
“嗚哇……”
菲特猛然抱住希爾維,痛哭出聲。
“菲特……我們的一切,都還沒有開始,你甘心就這麽結束嗎?”
菲特擦去眼淚,很幹脆的搖了搖頭,雖然眼角還有點淚光。
“那麽,一起去吧,菲特!”
希爾維把核心已經破損的巴魯迪修遞過,菲特還沒有伸手去接,巴魯迪修就自主啟動了,雖然杖身布滿裂痕。
“GetSet”
菲特有些發楞,沒想到巴魯迪修竟然在沒有自己命令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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