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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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呃,上床的意思。”

看著他臉上與平常無異的笑容,我剛剛揚起來的心情隨著那句意味明顯的承認又跌落回去。

“你還沒吃晚飯吧,要不要先吃點?”

男人表情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背對著我在桌邊坐下,伸手端起了面前的碗。

他吃得很快,五分鐘時間不到他就放下筷子,抽出一張紙巾拭了拭唇,起身走進衛生間。

耳邊傳來用杯子接水漱口的聲音。

我朝桌子上看了看,除了半碗米飯,那一桌色澤鮮艷的菜式,他幾乎一下也沒動。

男人漱過口,從衛生間裏走出來,我脫下外套丟在沙發上,跟在他身後進了臥室。

擁抱、親吻、褪下彼此的衣服。

如同固定程序一般,我們機械地遵循著做愛的順序,就像在努力證明之前客廳裏的對話。

只是上床……只有性……

親吻和愛撫的間隙,男人開口說了進到房間以來的第一句話:“我要做TOP。”

這樣一句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充滿了孩子氣的味道。

我一下子笑起來。

貼得太近,他身上的所有反應都逃不過我,然而前戲做了這麽久,腿上卻還是沒有被堅硬的硬挺頂到的感覺。

我低頭看了看他安靜的下身,“你現在這樣,行嗎?”

他的目光順著我一起看下去,沈默半晌,再擡頭,臉上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郁悶表情。

而我就在他皺眉的瞬間,把他推到床上,壓在身下。

擡手分開他的腿,卻遭到了男人不配合的抵抗,壓制住他想要翻身掙紮的手腳,我緩緩把欲望埋入他體內。

甫一進入,男人就悶哼一聲,抓在我胳膊上的手指縮緊,用力表達著不甘的情緒。

等到我沒根而入,他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兩道好看的眉毛糾結起來,緊繃的肌肉連帶著私處的滯澀絞緊了我,被他溫暖的內壁緊緊吸附住的感覺讓我大腦一陣暈眩,咬緊牙忍住想要狠狠抽動的沖動,我俯下身,輕輕碰了碰男人的嘴唇:“莫延,放輕松,看著我。”

剛才忙著應付他不安分的手腳,勻不出心神來好好擴張潤滑,貿然動作一定會弄傷他。

莫延茫然地張開眼睛,焦距散亂了許久才慢慢集中到我臉上。

人只有在迷亂或是失神的時候才會出現這種放空的表情。

我試著動了一下,換來男人一聲驚喘,他微微扣緊我的手臂,肌肉稍松,眼神漸漸清明起來。

我按住他的肩膀,開始挺動下身。

慢慢地連根抽出,重重地沒根頂進,汗從額頭滲出,順頰而下,低落在男人同樣濕漉漉的臉上。

這樣難耐的摩擦對彼此來說都不啻於是種折磨,我卻堅持著舒緩的頻率,把進出的速度牢牢控制在脫韁的邊緣。

莫延神色覆雜地擡眸看了我一眼,而後微微仰起頭。

他的腿盤上我的腰,身體後傾,擡高臀部,下身交合的部位由著這樣的姿勢暴露在我眼前。

無聲的邀請。

我感覺到瞳孔急速緊縮,下腹匯聚了驚人的熱量,埋入男人身體裏的欲望瞬間又膨脹了兩圈。

莫延不耐煩地晃動了一下腰。

壓抑過後爆發的力量一瞬間失去控制,全身都在叫囂著釋放的細胞就在這一刻決堤。

開始動的時候,我俯身把男人的驚呼悉數吞進嘴裏。

一次比一次更深刻的探入,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撞擊,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到那一個點上,除此之外,再感受不到其他。

莫延的身體隨著我的動作劇烈起伏,如同陷在翻滾的波浪裏,身前早已硬挺的欲望頂端隨著每一次腰身的擺動直直掠過我的小腹,引爆更深處的戰栗,攀在我肩上的雙手顫抖著,卻好像抓緊了救命浮板一般,一刻都不肯松懈。

彼此摩擦迸發出的濕潤水聲,在空氣中被不斷放大,連結的地方甚至傳來灼傷的痛楚。

鋪天蓋地的快感如滔天的巨浪,把我狠狠拋進欲望的漩渦,每一次都仿佛已經達到了極致,卻又在下一秒想要得更多。

最後的時刻,莫延弓蜷了身體,整個人攀附在我身上,在已經分辨不出頻率的碰撞聲中,顫抖著噴出一股熱流。

眼前驀地閃過一陣白光,意識在欲望包裹處傳來的痙攣般的收緊中土崩瓦解,高潮挾著熱浪以毀滅之姿襲湧而來,剎那間,天旋地轉。

一場滅頂之災。

激情悉數傾盡的乏力感如潮湧蔓延四肢百骸,我放松了身體,把臉埋進莫延的頸窩,慢慢調整著呼吸。

身下同樣喘息未定的男人終於開口說了第二句話。

“好了,夠了。”

聲音低沈沙啞,透出一股意興闌珊的乏味。

不過是簡單的四個字而已,我卻怔楞了許久才明白其中代表的含義。

用胳膊撐起身體,我看向身下,平躺著的男人半側著頭,雙目微闔,汗濕的發梢軟軟地搭在額前,情事的餘韻還未完全散去,兩頰略紅,倒襯得唇色蒼白。

他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表情卻只剩下索然無味。

我低頭,看了看適才他留在我小腹上的潮濕,滾燙的觸感已經慢慢冷卻,只留下一片冰涼的痕跡。

連帶著心都覺得冷起來。

男人只釋放過一次的欲望垂頭喪氣地躺在腿間,隨著他呼吸的頻率安靜起伏著。

我的心情忽然灰暗下來。

起身下床,我獨自一個人去浴室沖洗。

浴室的燈暗著,月光從稍高的小吊窗透進來,在地上投畫出一個亮亮的圓盤。伸手按開燈,瞬間的暴明刺得我瞇了眼睛。

亮白的雕花瓷磚反射著燈光,偌大的空間裏,滿滿的全是冷清的味道。

赤著腳走向蓬頭,目光卻被幾步之遙的浴缸裏的點點艷色吸引。

走近一看,原來是在雙人浴缸底鋪了薄薄一層玫瑰花瓣,恍然發覺原來空氣中一直蕩著淡淡的玫瑰花香。

我楞楞地望著雪白缸壁和鮮紅花色的反差,如同映了一池血色,看著看著,便恍惚起來。

心底好像裂開一道縫,鎖在裏面的焦躁和窒悶一點一點滲出,越滲越快,越滲越多,酸痛的感覺緩慢地流過全身,最後回聚到心臟。

重得無法負荷。

猛地別開眼,我轉身把蓬頭的水量開到最大,嘩嘩的水聲沖散了一室讓人窒息的寧靜,也澆亂了始終看不透的心。

我閉上眼。

重新回到臥室的時候,莫延似乎已經睡著了。

側臥的姿勢,略微蜷縮地卷著被子,露出半張平靜的臉。

輕手輕腳地穿好衣褲,我站在床邊,望著男人如孩子一般的睡顏,輕輕對著他說:“我走了。”

即使是在睡夢中,我也不想不告而別。

包裹在被子裏的身軀似乎震了一下,他張開眼睛,表情是微微的驚訝:“什麽?”

“我先回去了。”

“……”男人看著我,沈默的眼神顯得失措。

壓下心頭湧上來的異樣情緒,我回望他:“嗯?你還要做嗎?”

手在袖中悄悄攥緊,我刻意放緩了呼吸,生怕錯過他接下來說的話。

只是連我自己也不確定,我想要聽到一個什麽樣的答案。

男人“哈”地一聲扯起嘴角,笑著搖了搖頭。

我覺得全身的力量都流光了。

“那,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回去了。”

走吧,走了就能逃開這讓人心悸的慌亂,走了就不再有期待,走了就不會疼。

莫延安靜地“嗯”了一聲,始終微笑。

我落荒而逃。

夜深了。

晚風有點涼,鼓動著稀薄的空氣,怯怯地掀起衣角。

突然就覺得冷。

坐進車裏開啟暖風,熱流徐徐拂上臉頰,舒緩的力道卻無法驅散心頭的窒悶。任和煦一室,四肢冰涼。

我發動引擎,循著來路返回。

明晃的路燈和暗黑的斑塊更替著劃過飛馳的車窗,忽明忽暗的光線撩撥著記憶的神經,交織成一幕幕晦澀不清的畫面—————

T城初見,他的臉從暗處滑出,姿態慵懶,嘴角擒笑,目光冰冷。

斜叼著煙皺眉,男人含糊不清地:“以後的路還長著,說不定哪天就又遇到合適的人了。”

瞪大了眼睛,啼笑皆非:“反正大家都是玩,較什麽真。”

……

……

酒吧暧昧的燈光昏暗了男人微醺的臉,他醉意朦朧地沖著我訕笑:“酒可以暖胃嘛,所以來喝點。”

堅持要坐在副駕的位置上,手腳並用地“爬”上車。

嬉笑著盯著我,眼睛黑亮:“那等會兒不開車了就可以了嗎?”

……

……

突然勒住我腰身的手臂緊得讓人心悸,執拗地俯望我的滿是血絲的眼睛裏,寫滿了失望與傷痛。

他極盡溫柔地舔吻我的嘴唇,伸手摸著我的頭,用指腹摩娑我耳側。貼近的身體裏,傳來如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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