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七章約會 (5)

關燈
吧?”

而接下來,綠間也正如他所說那樣,憑借著和高尾的密切配合,將豐玉狠狠地踩到了泥汙之中。秀德二人組那天衣無縫的合奏,深深地印刻在大家的腦海中。如果說在第一次的成功時,有的人還只是把秀德的新招數當做是僥幸,那麽在他們兩次的成功後呢?在第三次的時候呢?!伴隨著成功投球的數量的極具增加,這個完美的三分球帶來的是比賽質量的根本改變!

此時的豐玉陣營,所有人的心都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裏,面對著秀德這個堪稱致命一擊的招數,大家都只能緊張地看著一言不發、緊皺眉頭的東亞。誰都清楚,這場較量的關鍵都在這個單薄的少年身上!如果此時東亞不能想出好的對策,那麽即使拼盡全力,豐玉在如今的秀德的攻勢下,也只會落得絕望的下場!

成敗,只在一念之間!

作者有話要說: LZ遲到了這麽多,真是抱歉!

因為回到學校,衛生清掃真的成為了大問題,LZ忙碌了一天總算有了時間來更文。

今天只有遲到的一章,不過為了彌補這兩天的‘慢進度’,明天(9.1),會三更的哦!

PS,了解本文的更新習慣,LZ會在晚飯時一章,10點一章,午夜一章。

保證完成任務哦~~~

☆、綠之挑戰(四)

就如同豐玉的眾人那關切的眼神一樣,秀德的隊員們其實私底下也在偷偷地關註著東亞的動向。兩支隊伍其實在這個問題上達成了共識:那就是,東亞這一次的決斷,極有可能影響到比賽的整體走勢。換言之,說接下來的這一球是所謂的一球定勝負也不足為過啊!

在幾乎是兩隊的所有人的密切關註下,東亞卻仍舊是不緊不慢地按照自己的節奏運著球,就好像他一點兒也不擔心綠間和高尾的聯手攻勢似的。他這幅悠閑的表現在一眾忐忑不安的隊員之間被襯托得尤為明顯,因而,綠間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內就發現了他那獨樹一幟的表現。看他這麽不急不緩的運球方式,一股子被輕視的羞惱感立時間襲上綠間的心頭。對於東亞這番悠閑的‘折辱’,無論是秀德隊伍裏的任何一人,都只會越看越覺得來氣。而在他這‘慢慢吞吞的運球’的刺激下,綠間更是沖動地無視了高尾眼裏的警告,對著自己的隊友們做出了搶攻的信號來!不得不說,在東亞那怎麽看都覺得違和的舉動下,綠間的這個決定實在是稱不上英明。

然而由於中谷顧問昨天的安排,無論大家私底下對綠間的這個決定是否表示讚同,明面上也都只能配合地行動起來。

幾乎是下一秒,高尾和宮地兩人就迅速行動起來,他們依靠著地利,一前一後的順利地夾擊住了東亞。隨著這個包圍圈的不斷縮小,逃脫無門的東亞也只能被迫不斷地降低著他那本就如蝸牛般緩慢的運球速度。對著幾乎是停滯下來的對手,在看準時機後,高尾果斷而輕巧地探出手,巧妙地利用籃球反彈的間隔將之從東亞的手裏偷了出來!高尾偷球的整個過程無疑是連貫而優雅的,而球一到手,就在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高尾就利落地一擡手,將這一球傳給了不遠處等待著機會的綠間。

然而就在球還未出手的時候,高尾其實就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他都總是感覺這一次的‘搶斷’實在太過順利了,簡直就好像這一切都是被人安排好了似的。果然就在他傳球的同時,意外發生了!東亞趁著秀德的眾人在高尾得手後微微放松的那一刻,靈活地完成了突破過人,快跑了一步,死死地卡在了宮地的身前。

由於視野的局限,這個時候秀德的其他人其實還沒想明白東亞此番舉動的含義,但擁有著‘鷹之眼’的高尾卻已經看到了這一擊後,豐玉接下來的動作!原來,東亞這一次的行為只不過是為豐玉的得分後衛矢崤京平鋪路而已!就在東亞他順利地攔截住了唯一一個站在綠間附近的幫手後,那個一直默默無聲的矢崤京平就飛快地沖了出去,直接選擇將綠間手裏完成了一半的三分球徹底破壞掉。由於豐玉這兩人的行動間隔太短,以至於直到這一球被擊飛出賽場,大家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看著綠間那震驚的表情,達成目標的東亞得意地道:“說著那樣的大話,就好像你們已經勝券在握了一樣,可你的三分球實際上也不怎麽樣嘛,單看現在的狀況,就憑任意一個豐玉的球員都能輕易地把它破壞掉呢!”

“這句話還是等你徹底破解了我們這邊的三分球接力再說吧,”看著東亞咄咄逼人的樣子,這一次開口回擊的人卻是一直表現得隨性的高尾和成,他竟是用犀利的事實作為借口來展開攻擊,“雖然比賽開始以來你都表現得游刃有餘,可是實際的戰績卻很松懈啊,完全沒能阻止我們的新招數,渡久地你這家夥這次不會已經是黔驢技窮了吧?”

“看來我們的觀點完全相反呢,依我看來,如果沒有那一球以外的招式,秀德可是已經走上敗北之路呢。”作為回應,東亞竟是出人意料地直接拋出這樣挑釁十足的話語,甚至他還頗有餘裕地笑著宣告道,“什麽完美的三分球啊,不過是錯誤之上盛開的鮮花罷了,接下來,無論是多少個三分我都會全部破壞給你們這些家夥看的!”

此言一出,語驚四座!在一片嘩然中,東亞胸有成竹地和矢崤京平交換了防守對象,完全是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看著面前這個摸不透的家夥,綠間情不自禁地皺著眉頭,不知該說些什麽——現在的他正面臨著這樣尷尬而艱難的選擇,那就是在接下來的比賽裏秀德是否要去相信東亞的這番話語。如果選擇相信東亞能夠阻止完美的三分接力,那麽在接下來的比賽裏他們無疑就應該理智地封印起這個招數,以免造成情報的洩露,影響到該招式以後的使用;而如果認為東亞的這番唱念做打只是在虛張聲勢的話,那麽他們就該立刻用‘完美的三分’來對豐玉的挑釁還以顏色,第一時間內擊破東亞說出的這個十分不靠譜的謊言。但是問題卻並非如此簡單,如果考慮到其他的因素,解決方法就會變得更為覆雜。畢竟此時的豐玉都已經挑釁到了這種程度,若是秀德真的有所退讓的話,那麽豈不是默認了豐玉的說法嗎?要知道,這種看上去理虧的做法對於隊員們的影響是極為重大的,甚至搞不好秀德的氣勢還真有可能因此而一落千丈呢!

越想越覺得覆雜,綠間真切地意識到這一次的選擇的重要性,以至於他甚至對此有了一瞬間的猶豫。為了尋求幫助,他下意識地微微地斜過頭看向了自家的休息區。然而他卻失望地發現顧問只是安然地端坐在椅子上,臉上看上去依舊十分平靜,無論是什麽樣的特殊反應也都是沒有的。

‘看來是打定主意要我自己做決定了啊!’這麽想著,綠間咬咬牙,瞥向了右側正一臉信任地看著自己的高尾,再三動搖後終於下定了決心,‘要相信自己的隊友和那個招數啊,接下來就用‘完美的三分’來把東亞那家夥的‘謊言’狠狠擊破吧!’

吐出一口濁氣,綠間不引人註意地做出了一個手勢,示意著自家的隊友們行動起來,進而配合自己接下來的進攻。

微笑著看著綠間做出了最終的決定,東亞瞇著眼輕輕地開口問道:“綠間,我有聽說過啊,你這家夥不是一直在堅持著‘只有在擁有著完全的把握的時候才會出手’的信念麽?可為什麽這次,你要幹出這樣違反自己的原則的事情呢?”

“哼,看來赤司那家夥還真是把什麽都告訴你了啊,”冷哼一聲,綠間錯開了視線,淡淡地道,“沒錯,那正是我的三分的信念,也是我能夠維持尊嚴的保證。但是啊,人可都是會隨著時間而改變的,在之前的練習賽裏你不是都指出了我的‘遠距離三分’的弱點麽?無論怎樣,我可不想繼續使用這種有著巨大瑕疵的招數啊。”

“還真是別扭啊,能夠在射籃之前就有了投失的覺悟這件事,如果不是大膽地信任著自己的隊友的話,其實你是做不來的吧?”這樣輕輕地反問著,東亞微笑著對秀德在這一擊中表現出的那份團結與信賴深切地表達了敬意,然而下一秒,他卻又神秘地揚起一絲邪笑,“可惜啊,雖然盡了最大的努力,但是你這家夥卻是在一開始就搞錯了改進招數的方向了啊!”

“你說什麽?!”下意識地憤怒的反問著,綠間情不自禁地瞪大了眼睛。

然而馬上就把東亞的這番話語歸結為激將法,綠間立刻強迫著自己在下一秒恢覆了冷靜。幾乎是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高尾的傳球,繼而馬上熟練地作出了預投的姿勢。然而,與他的動作幾乎稱得上是同步開始,東亞竟也是意外地作出了一番奇妙的行動:只見東亞他詭異地選擇了屈膝,整個人居然在對手不持球的情況下,完成了預備彈跳的動作!而這一邊,綠間也已經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地步,完全沒有了反悔的餘地。

兩個人幾乎是同時起跳,然而在起跳後兩人的高度卻有了差異:原來由於好奇,綠間竟是慢了東亞一步。此時已經無力回天的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東亞快了自己一秒,輕輕地提前一步達到預定的接球高度!

明明只是一秒的間隔,卻完全是天堂和地獄的差距!憑借著微弱的起跳優勢,東亞順利地快了綠間一步到達了制高點,繼而在綠間那頗為難看的臉色裏,他竟是猛地揮手、試圖切球,而東亞這一次揮手的方向,正是高尾傳球的來向!

到了這個地步,綠間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呢?要知道,就像越是精密的儀器就越是害怕□擾,這個‘完美的三分’也是急需精密操控的射籃類型。即使由於時間和位置的差異,東亞的指尖只是微微地觸碰到了這一球的邊緣,並未能徹底阻斷這一球的運行,綠間依舊清楚意識到自己這一次的進攻必然會無功而返!

作者有話要說: 對不起LZ居然遲到了這麽多,午夜檔不著急可以繼續等,LZ會堅持更完三章的!

今天被迫不了不知道的假期作業,又被叫去打掃衛生,回來晚了的路徑在這裏深切的表示歉意,

如果等不及可以先睡一覺,明早三章就會都出現了哦~~

對不起啊~~有點兒失約了……

☆、綠之挑戰(五)

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綠間真太郎還有什麽是不明白的呢?要知道,就像越是精密的儀器就越是會害怕遭到幹擾一樣,這個所謂的‘完美的三分’也是有弱點的——它是那種急需精密操控的射籃的類型。即使由於時間和位置的差異,東亞的指尖只是微微地觸碰到了籃球的邊緣,並未能徹底阻斷這一球的運行或是起到巨大的幹擾,綠間卻依舊清楚地意識到自己這一次的進攻必然會無功而返!而事實上,事情的發展也確實果然如他所料,當他終於抵達到預定的射籃位置的時候,這一球早已遠遠地偏離到另外的方向上,東亞這看似輕描淡寫的幹擾,竟是完全沒給他留下任何補救的機會!

一前一後的落了地,東亞和綠間兩人再度開始了對峙,可是這一次,兩人的心情卻與之前的時候完全不同。在一片鴉雀無聲中,圍觀的眾人也終於是意識到了,東亞在這次的比賽裏竟是再度地創造了奇跡!他居然在第一次嘗試中,就能順利地完成任務——徹底地擊潰了所謂的‘完美的三分是防不住的’宣言!

綠間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乍看上去絲毫沒有動搖,可他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卻出賣了他的真實心情。這次一向嘴炮的他反常的維持了緘默、只是抿唇不語,反倒是一向沈得住氣的高尾堅持不住,率先失態地開口驚叫起來。

“怎麽可能?!”吃驚地叫出聲來,高尾瞪大了眼睛,眼睜睜地看著偏離軌道的那一球被不遠處的南烈截了下來,失神地搖頭道,“你們究竟是怎麽可能截住這一球的啊?明明應該沒人能跳得那麽高啊,畢竟那可是與‘遠距離三分’的射線的高度一致的啊!”這麽說著,‘死不瞑目’的高尾死死地盯住了東亞,等待著他的解釋。

“其實這一切很簡單,我不是因為跳得高才能阻止這一球的,而只是因為我看破了這一球的射線,從而能提前擋在了某個特定的位置而已。”簡單地道出了自己的對策,東亞有些得意地宣告道,“沒錯,就算是完成了配合度極高的三分接力,你們兩人還是犯了最初的錯誤啊,只是單純地飛得高的射籃是沒有意義的。我所謂的缺陷可不是指‘遠距離三分’投射技術上的問題,而是在創造出這一擊的時候,投球人思維上出現的漏洞啊。畢竟在我看來,不論是多麽完美的三分球,只要被阻礙了投射彈道,最後面對的結果都只能是失敗,不是麽?”

己方的會心一擊被對手貶得一無是處,東亞的這番話對高尾和綠間而言,說是晴天霹靂也不過分啊!

與東亞此時的志得意滿相對應的,是綠間那明顯的失魂落魄。一直以來,綠間他都是把三分球視為是與籃球生命一樣重要的存在。深切地以此貫徹著自己的籃球之道的綠間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和高尾的最新秘技,竟然會在第一輪反擊中,就被對手徹底破解!全部的自尊都在這一次的失敗裏被東亞狠狠地踩在了腳下,以至於一向堅韌的他甚至反常地出現了一瞬間的動搖:

‘自己一直以來的堅持,真的是正確的嗎?難道真的如東亞所言,三分球並不比兩分球重要麽?按照自己的做法,秀德難道真的不能獲得勝利嗎?’

紛繁覆雜的雜念湧進綠間的腦海,那雙一向穩得不可思議的雙手,終於出現了明顯的破綻!

一時間,不但失去了全心信賴的新招數的加持,就連己方的王牌都出現了某種程度上的動搖!到了這個時候,比賽的形勢頓時發生大逆轉,一直順風順水的秀德終於陷入了大危機中!

……

隨著尖銳的哨響,悲壯的半決賽終於落線帷幕。

即使在之後的比賽裏,綠間又再度打起了精神,竭盡全力地和東亞對峙著;即使一直到最後一秒秀德的隊員們都拼盡全力的堅持著;即使分差一直被秀德牢牢地卡在了5分之內……可這場比賽最終的結局卻依舊未能被秀德所改寫。在裁判的哨聲響起後,比賽的最終分數定格為98-100,秀德到底還是惜敗於豐玉之手。

至此,秀德遺憾地以四強的身份止步於對冠軍的爭奪之路上。在雙方列隊的時刻,他們隊裏的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堅毅與遺憾,即使失去了這場比賽的勝利,秀德的眾人卻依舊沒有丟失身為強者的驕傲。為了維持著己方那最後的尊嚴,每個隊員即使眼裏閃爍著淚光,也堅定地挺直了腰板,昂首挺胸地離開了比賽的場館。他們這樣的風範自然贏得了所有觀眾們的尊敬與同情,在最後的掌聲中,這支沈穩而強大的隊伍平靜的告別了全國大賽的征途。

而另一邊,盡管累得要死要活,豐玉隊員們的臉上也依舊寫滿了欣喜若狂!苦苦支撐到最後一秒才艱難地獲得了勝利,此時與汗水交織在一起的,是他們眼裏那燦爛的淚光!近三年來的第一次,豐玉這支隊伍終於能夠再度成功地站到了決賽的席位上,也終於擁有了覬覦冠軍的寶座的資格!這其中的意義對豐玉的老隊員們而言,真是覆雜至極。

在這種莫名的情緒的感染下,以至於在前方明明還有著最為強大的對手在等待著他們,豐玉的諸人此刻依舊也能夠展現出交織著淚水的、喜悅的笑顏。

而在這麽一群悲喜交加的隊員中,唯有東亞一人,就如同一個局外人似的,只是禮貌地維持著微笑,看著自己的隊友們那似哭似笑的瘋癲表現。在外人看來,就如同被什麽看不見的存在明確地劃分為了兩個群體,此時東亞周身的氣息到底是完全不能融入到豐玉的整體氣氛中去。不過所幸東亞本人對此並不在意,而豐玉的其他人又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以至於再這份明顯不過的違和感,竟是被藏得好好的、完全沒有被任何人所發現!

一直滯留了許久,好好發洩了一番的豐玉隊員們,才恢覆了平靜。又是一番收拾,這幫家夥才終於拖拖拉拉地離開了比賽場館。而到了場館的正門口,就在大家準備分道揚鑣、各回各家的前一秒,岸本實理忽然突兀地開口道:“渡久地,待會兒可以陪我喝杯飲料,好好地聊以聊麽?”

這可真是令所有人都倍感驚奇的邀請啊,要知道,即使岸本實理很快地接受了東亞作為豐玉這個團隊的一員,但身為資格最老的、球隊的元老的他,其實暗地裏一直都維持著微妙的矜持,就比如他從不會主動邀請東亞這個‘後門隊員’去參與什麽部活之外的活動。然而今天,岸本實理居然這麽反常的開了口,看來這背後一定有著什麽特殊的考量吧?

就算是遲鈍如板倉、巖田,也都感到了氣氛的變化。因此在岸本實理開口後沒多久,幾乎是所有人都知趣地找了借口,飛速地離開了這個地方,把空間讓給了這兩個家夥。

“有什麽事就直說吧?反正只剩我們兩個了,不是麽?”看著猶豫的岸本實理,東亞有些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地補充道,“就算你不說我也看得出來,你有什麽非常想知道的事情吧?反正你的臉上現在幾乎是寫滿了心事啊。”

“……渡久地,明天就是最後的冠軍賽了,你對這場比賽有把握麽。”沈默了一下,岸本實理選擇了這個看似毫不相關的話題作為這次談話的開場白。

“我說你這家夥不會只是就打算說這個吧?難道是太緊張了,才會想要我為你來個心理輔導麽?”輕笑出聲,東亞頗為玩味地看著岸本實理打趣道。

被打趣了一番,岸本實理的表情卻完全不變,他只是低垂著眼瞼,平靜地問道:“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直接地問出口了,你對洛山的那個紅毛隊長怎麽看?對付他的話,你有獲得勝利的把握麽?別再顧左右而言其他了,我今天看得很明白啊!今天除了出謀劃策,你並沒有使用什麽實質上的新招數吧,這究竟是為了韜光養晦,還是?”

“哼,看來你也是個明白人啊,沒錯,”聽到岸本實理這麽問,東亞頗為自嘲地笑了笑,直白地說道,“事實就像你猜的那樣,再高明的策略也是有著極限的啊,大概走到今天我就已經觸碰到那個平衡點了吧。其實憑借著旋轉球就能夠在全國大賽裏堅持到今天,說實話已經很是出乎我的預料了。身為籃球手,我明明有著最為明顯的弱點,卻能依靠著奇策來彌補,這樣的方法對付赤司那家夥可是不管用的啊。”

“也就是說,你覺得自己並沒有獲勝的把握了?那麽,請恕我失禮,我就直接的問了,”聽到意料之中的答案,岸本實理的眼神變得晦澀不明起來,“明天的比賽你確實會出場的,對吧?”

“……你怎麽忽然想起問到這個?”沈默了一下,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東亞反倒是輕輕地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咬牙的二更君,之後三更只能放番外了,LZ的頭就好像被大錘撞了一樣的疼……

☆、番外 板車夫夫的故事

如果說,要用一個詞來形容綠間真太郎此時此刻的心情,那無疑是--無措。

明明之前退場的時候,輸了球的大家還一臉的肅穆,但轉過身離開了隊友們,高尾就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整個人都散發出了奇怪的氣息!

說來可笑,信奉著“盡人事,待天命”的綠間的人生,每分每秒都被篤定的安排著,他用平靜的眼睛見證著所謂的‘必然’,用嚴肅的態度應對著早已篤定的‘必然’,而這些細小瑣屑的必然則構成了綠間真太郎的‘日常’。

是的,他的必然裏有著那些揮灑著汗水的籃球賽,有著嚴肅的前輩的指導,有著無聊的掌聲與喝彩...也有著,那個看上去輕浮...卻可靠的家夥。即使兩人的配合被東亞那家夥證明並非是完美無缺的,但綠間依舊沒有看輕高尾的作用!

高尾和成,綠間真太郎的同學、拍檔、車夫?就是這麽一個輕浮但可靠的家夥,也是綠間真太郎目前‘日常’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但是,誰能來告訴他,為什麽蠻少年的日常會混進來OOXX的事情呀,魂淡!非日常,這絕對是非日常才對啊!

綠間黑著臉看著酷似章魚的拍檔,自從他們結束了對陣豐玉的比賽、離開賽場之後,高尾的臉色就不那麽正常了,往常總是笑得燦爛的家夥的眼裏有著清晰可變的陰霾,莫非,高尾對輸給東亞的事實不能釋懷?綠間不著痕跡的推了推眼鏡,用不在乎的語氣問道:“你不會還在傷心吧,事先說好,雖然革命失敗,但我可不需要失去繼續挑戰的勇氣的隊友啊。”

胡說,你明明在乎得要死嘛!高尾在心底無奈地爭辯著,小真還是一副死傲嬌的樣子呢,這樣...倒也不是不好啦。

是啊,小真只要維持這樣、我只要維持這樣、我們...會不會就可以以這種關系走到最後呢;即使作為拍檔的我已經不能支持他前往到最巔峰,小真他也不會拋下我的...吧?這些雜亂的念頭紛紛湧進高尾和成的大腦,將他僅剩不多的理智沖得七零八落,恍然間,東亞那張平靜著的、傲慢的臉再度出現在他的眼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嘲諷與憐憫好似一把鋒利的剪刀,狠狠戳進高尾心中最柔軟、也是最陰暗的地方--在那裏深深埋藏著高尾和成本打算隱藏一輩子的秘密--卑微的、深切的對自己家天才拍檔的隱秘的背德之愛。是的,自己只是貪婪的乞求著陪伴著小真,哪怕對方只是別扭的表達著友誼。本能的,他撲向綠間,像八爪章魚一樣死死禁錮住自己的高大的拍檔,低著頭,問出了本深深埋藏在心底的問題:“吶,小真,我,我們算什麽呢?”

少年的痛苦與掙紮似乎完全沒能傳遞給綠發友人,後者用慣常的嚴肅而不耐煩地語調回答著:“餵,高尾和成,你又在發什麽瘋。快去取車,吃飯了。”

呵呵,果然,小真即使關心著我,也依舊別扭啊,是擔心我的疲憊吧。可是小真你不懂,我要的可不僅僅是這種友人的關懷,我,我是如此貪婪的渴求著你,全部、一切!

高尾和成苦澀的心情似乎感染到敏感的綠間,綠間下意識地想要擡起高尾的頭,查看對方的表情,哪知,還不等他伸出手,後者就飛快的伸手拉下他的頭。

綠間的眼睛由於驚訝大大的張開,連下滑的眼睛也沒有註意到,他從來沒有在這麽近的距離下觀察過自己的拍檔的臉,那似是而非的面龐似乎遙遠的來自於億萬光年外的星際,不單單是視覺,聽覺和嗅覺似乎都遠離了此刻的綠間,在茫然間,唯一明晰的只有嘴唇上那溫熱的觸感,如同被蠱惑般,綠間原本探向高尾頭部的手輕輕搭在了後者的肩膀。

感覺到綠間的動作,高尾驚訝的停止動作,呆呆的看著一臉無奈地綠間。

“笨蛋,你從來沒動過你的大腦麽?”這樣色厲內荏的回答是綠間一貫的傲嬌風格,此時不知為何卻深深困擾了高尾。

“去更衣室吧,這個時候應該沒人。”這樣說著,綠間不自然的推了推下滑的眼睛,試圖掩飾兩頰的紅暈,這幅樣子落在高尾的眼裏無疑是難以拒絕的邀請與誘惑。他牽動嘴角,露出比賽以來最燦爛的笑容,用力的點頭。

更衣室裏一片漆黑,綠間隨手打開燈,渾黃的燈光給兩人打上暧昧的光暈,看著莫名模糊的高尾,綠間瞇著眼睛慢慢問道:“我要是會意錯了你隨時可以離開。”所以,不離開,是不是就是你的邀請呢?

高尾笑得輕浮,他慢慢湊近到綠間的下顎處,用不容置疑的、拖著長長尾音的強調回答道:“小真,都這個時候了,能不能稍微坦誠一點呢?”

聽了這句話,綠間真太郎沈默的脫下了自己的運動外套,一時間靜下來的更衣室只剩下悉悉索索的聲音,高尾和成癡迷的看著一點點露出自我的綠間,那結實而流暢的線條、羞澀而禁欲的面容,無一不加深了他對綠間真太郎這個人的迷戀,可能我患上小真缺乏癥了,他想道。

“怎麽了,你還等什麽。”□的綠間一步步走向呆站在原地的高尾,後者下意識地將自己的心裏話說了出來:“咦,小真,你這個時候還戴著眼鏡啊?”

“啰嗦!總之,這種時候就只要想著我就好了!”語氣嚴肅淡定,但微紅的耳根出賣了戀人的緊張與羞澀,高尾滿意的看到在自己的撩撥下,戀人愈加粗重的呼吸聲。

“高尾,衣服...”綠間迷惑的看著依舊衣著整齊的高尾和成,後者笑得狡黠:“小真,穿上它們是我的責任,而脫下來...”

後面未說完的話被綠間難得急躁的動作打斷,他狠狠地吻上高尾的嘴唇,如同初識人事的野獸,憑借著本能,探索著愛侶的唇舌。太過急躁的後果就是失去主動權:兩人唇邊溢出的來不及吞咽下的津液打濕了少年們的喉結,綠間悄不可見的皺眉,他有著不怎麽嚴重的強迫癥,看不慣不整潔的儀表。可惜他不知道,自己那蹙眉摸樣有多麽令高尾癡迷,微醺的臉龐上還架著眼鏡,這整齊與淩亂、禁欲與魅惑交織的神態迫得高尾用嘶啞的聲音挑釁道:“小真在想什麽?技術不好的話也可以換……”

一句話戳中了雷點,綠間本來生澀的動作的幅度陡然加大,他壓著聲音道:“高尾,行不行你很快就知道了。”說著,他急促的把手伸向高尾的運動外套。

似乎每個男人在脫衣服的時候都會無師自通,綠間真太郎也不例外。他修長的手指靈活的游走在高尾的胸前,片刻間,本來衣冠整齊的高尾就按照綠間的心意綻放出迷人的樣子:橘色的運動外套束縛了他的小臂,白色的籃球背心的背帶被抓推到了手肘部,胸前小小的果實也羞澀的挺立著。

綠間反而停下了動作,細細的審視著身下的高尾。仿佛感覺到他那恍若實質的視線,高尾的神色多了一抹不自然。綠間低低的笑道:“怎麽,只是被我註視就有感覺了麽?”說罷,手指滑向高尾的運動褲,然後在微微隆起處反覆摩挲著。

“嗯..小真,那裏..啊..”高尾輕輕嗚咽著,在愛人的審視下,他漸漸有了感覺,本來平穩的聲音也摻雜了一絲顫抖,回蕩在空曠的休息室裏,帶著說不出的韻味。

“看,這裏已經濕了呢,我只是不想你難堪才會擦幹凈的。”綠間的傲嬌在平時的高尾的眼中是說不出的可愛的,然而此刻,高尾卻忍不住腹議對方的壞心眼,這種輕柔的動作在漸漸陷入□的高尾看來無疑是一種甜蜜的酷刑。

“小真,那裏..用力..啊”高尾輕輕叫出聲,綠間的手指靈活的不可思議,只是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的描繪就讓他潰不成軍。

“很舒服吧,來,會讓你更舒服的。”綠間的聲音不知不覺間也變得沙啞,他用幽深的他眼神看著身下溫馴的高尾,強忍著粗暴蹂躪對方的欲望,伸出手指,湊到高尾的嘴邊,示意後者潤濕它。綠間聽說過,第一次如果不好好潤滑的話,承受方很容易受傷,而他想給高尾一個美好的初體驗。

“唔嗯...小真你..居然..還沒解開手指..繃帶嗎”高尾小心翼翼的用牙齒撕下綠間手指上的繃帶,慢慢的吞咽下那保養良好的、纖長的手指。可惜的是過長的手指使得他的嘴唇在第二個直接就不得不停止

很快,兩人都沈迷於其中,再沒有精力思考其他了...

這天晚上,難得的,板車夫夫調換了角色:高尾和成在後面睡得香甜,而綠間真太郎則難得的滿臉狼狽的在前面,一下一下賣力的蹬著板車。

這個“非日常”的夜晚,盡管有著輸了比賽的懊惱,卻依舊變得很甜、很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