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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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命中,豐玉的比分第一次趕超了秀德!

“不可能!”大坪泰介失聲驚叫道,“高尾的鷹之眼為什麽會失效!”

“哼,果然中計了啊,大坪。”場下的南烈看著賽場上驚駭交加的秀德球員們,嘴角掛起一絲微笑,“你們完全沒有看透東亞那家夥的目的啊。”他這副樣子落在了周圍球員眼裏,引得豐玉的眾人更加崇拜這個看上去高深莫測的隊長了。

雖然南烈隊長將東亞的把戲看了個一清二楚,卻不代表豐玉每個人都有他那樣的眼力。一些看不懂又十分好奇的隊員們幹脆湊到他身旁,直接求解釋:“那個,隊長,渡久地他究竟是怎麽做到的?”

盯著周圍崇拜的眼神,南烈先是拋出一個問題:“如果你知道一個人的速度比你快,那麽在與他賽跑時,為了取得勝利,你會怎麽做?”

看著下面茫然的反應,南烈搖頭繼續道:“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比他先行一步。就好像笨鳥先飛一樣,只要先一步做出反應,也許就能更快的達到目的,這就是大多數人的共識。但這恰恰是高尾會被東亞欺騙的根因!”

“我比他慢,要更快一些;他要向左,我要先行一步...高尾的腦海裏充斥著這類的念頭,以至於相對於身後傳來的籃球,曾被東亞突破過的高尾其實更關註的是東亞的反應。”南烈詳細地道,“這在一般情況下並沒有錯,只要正確預判對手的行為,就可以成功阻止對方的行動。但可惜的是,東亞他故意給了高尾兩個誤導。”

“首先,東亞並沒有高尾所想的那樣快,再加上剛才的過程中,東亞故意減慢了自己的速度;其次,與其說東亞是想奪取籃球,但不如說他是要甩開高尾。”這話聽得周圍的人一片納悶,他們並不覺得這兩點之間有什麽區別。南烈見狀,只得解釋的更加詳細,“如果是為了奪取籃球,那東亞做出的正確判斷應該是向正右方45度左右前進,這才是他面前的籃球真正的所在方向。可實際上呢?他撲向的可是右前方60度的位置,這已經偏離了球的軌道。東亞可是直面籃球的,難道他看不出真正的位置嗎?不,他正是利用這個位置差來試圖甩開高尾!”

“就像之前所說的那樣,東亞的速度慢於高尾,當然他的體重也應當輕於高尾。在同樣的撲向右方的時候,在重力加速度的作用下,高尾實際上產生的慣性是大於東亞的。因此,在東亞刻意轉向真正的位置時,高尾的動作晚了東亞幾拍兒,這是借著這個時機,東亞奪取了從那個方向傳來的籃球。”南烈嘆了口氣,“就好像之前在錄像帶裏看到的秀德對城凜的比賽一樣,高尾雖然擁有極其優秀的視界——鷹之眼的廣視角,可一旦他將註意力真正聚集在一處時,反而會忽略其他東西。東亞的動作方向大致與籃球的軌跡一樣,所以高尾忽視了後方微妙的差異,將註意力集中在東亞身上,這樣才會造成了類似於‘鷹之眼’失效了、我看錯了籃球的來向之類的錯覺。不過既然已經有了之前大坪那錯誤的判斷,他們恐怕很難再考慮其他的可能性了。這樣一來,秀德會陷入混亂呢。”

場面上也正如南烈的猜測,幾乎所有的秀德球員都相信東亞有類似於‘視線誘導’的技能。似乎是上次在這上面吃了城凜的大虧,秀德對待這樣的東亞是格外的慎重,竟是派了高尾和宮地兩人協防東亞。可惜適得其反,他人越是在意東亞,東亞就越容易利用這份關註來謀得機會。在秀德球隊手忙腳亂的包夾中,他三番兩次的玩弄著這個偏轉角度的伎倆。似乎老天爺也在幫助著豐玉,場上的秀德球員們竟是沒有一人冷靜下來,好好看看東亞的行動!如果他們認真觀察就會發現,東亞不過是利用體格差異微妙的在搶斷中保持著平衡,真正有威脅的進攻次數也並不多,其實並沒有秀德眾人所想的那樣恐怖。

這個第二節的大部分時間,秀德與豐玉竟是就一直維持著這樣混亂的攻守!憑借著這混亂,東亞順利地為豐玉取得了兩個三分球、一個兩分球,將兩隊的比分拉至‘33-22’。豐玉終於順利反超了秀德,領先11分。

就這個第一小節只剩20秒的時刻,秀德的顧問明智的叫了暫停,將一直在一邊休息的綠間真太郎換上場。幾乎是同時,秀德微亂的陣腳就平靜下來,似乎只要綠間出手,勝利就觸手可得!剛一上場,綠間真太郎就用一個超遠距離的三分球徹底打散了豐玉隊員們的興奮:幾乎是直接站在球場的最遠處,他一板一眼的慢慢深蹲下來,完美無缺的作出了投籃的全動作。在全體豐玉隊員驚駭欲絕的目光裏,那一球劃著異常高、異常漫長的軌道,漂亮的空心入網。這漫長的一球完全摧毀了豐玉好不容易奪得的全部優勢,甚至使得整個球場都安靜下來。

東亞也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直勾勾地看著遠處的綠間真太郎。

“餵,我們還沒有好心到直接把第三小節的節奏就這麽送給你們啊,豐玉。”綠間真太郎這麽說著,冷淡的推了推眼鏡,“盡人事待天命,身為巨蟹座的我的運勢正是最好的一天,也有攜帶好幸運物,所以,我的射籃絕不會投失!”

撇開那些意味不明的解釋,綠間真太郎的話令人不禁毛骨悚然,這樣一個絕對命中的射手,又哪裏有人會是其對手呢?

絕望開始再度籠罩起豐玉的眾人!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三更軍來報到了,啊,這是累死了啊,不停地打啊打啊的。

比賽已經過半,我可得挺住啊,至少在比賽期間堅持住三更啊!

求撫摸哦~~獎勵一下辛勤的LJ吧

☆、友誼賽(五)

中場休息的時間裏,秀德的休息區裏一片歡聲笑語。在第二小節的最後時刻,綠間真太郎用連續的遠距離三分球成功將比分扳回‘33-34’,秀德再一次恢覆了領先位置。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之前被東亞逼迫的陷入混亂的高尾也恢覆了理智,不再繼續在‘鷹之眼’的問題上糾纏,反而一板一眼的盯防起東亞來。這樣一來,東亞的計策也徹底失效,在那段時間裏,豐玉再一次恢覆到第一小節最初的窘境——進攻失效、防守不能。秀德的球員們找回了節奏,滿足的在中場休息時享受著片刻的悠閑。可與秀德其他人不同,剛剛明明大出風頭的綠間真太郎倒是獨自一人坐在休息區的一角,懷裏抱著巨大的浣熊玩偶,面無表情地用毛巾擦著臉上的汗水,一點兒也沒有輕松的樣子。

“呦,綠間,狀態不錯啊。”中谷仁亮聲音傳了過來,他是秀德球隊裏的前輩,綠間一向對這樣的前輩們保持尊敬。聽到他的話,綠間不得不拘謹的轉過頭。

“今天的三分球滑行時間很長哦!足夠完美的回防了啊。”這麽說著,中谷仁亮身後的木村信介也插了話,他笑得極為得意,“豐玉那幫家夥只能徒勞的看著啊。”

綠間看著完全沒有自覺地兩人,微微抿了抿嘴角,出於禮節,他到底只是不自然的轉過頭道:“前輩,就別管我了。請快點得分吧。”

聽了他的話,中谷兩人對視一眼,只當綠間的傲嬌病又一次發作了,便只是笑答道:“別這麽急,那種連防守都做不到的隊伍,馬上就會被KO的!”說著,中谷還一派輕松地聳了聳肩膀。

綠間沒回話,他的眼神幽暗,心情意外地沈重:‘多麽悠哉啊,為什麽還察覺不到他是多麽可怕的籃球手?’

這麽想著,他的視線不禁飄到左側豐玉休息區的方向。之前在比賽裏,綠間就十分在意一件事情,每當自己進行遠距離射籃的時候,都有一道視線死死鎖在自己身上。如果是單純地註視綠間確實並不畏懼,身為一名王牌,他早已習慣了成為人們矚目的焦點。可那道視線裏包含的審視、讚賞、輕蔑,卻不由自主地讓綠間想起了一個他從未戰勝過的男人——赤司征十郎!這種相似的、完全被看破的感覺使得綠間出手時幾欲失誤。而這道視線的主人,正是為秀德帶來巨大麻煩的渡久地東亞!盡管已經破除了他那伎倆的幹擾,綠間真太郎依舊不打算放下戒心,擁有這種視線的家夥,絕對不會就這麽簡單的被打倒。

同一時刻,豐玉的休息區內,東亞好似感覺到了什麽,低笑道:“是時候上鉤了啊。”

他身邊的板倉正拼命往嘴裏塞著蜂蜜檸檬片,聽到東亞若有若無的笑聲,好奇地問道:“渡久地,怎麽了?”

“不,只是覺得條件差不多達成了的樣子。”東亞也不解釋,順手撈了一片檸檬放在嘴裏,含混不清地說,“反正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兩人身後的矢崤京平一臉深思,他是目前隊伍裏最先承認東亞的人、也是在這場比賽裏第二個發覺到東亞的不同的男人。身為一名得分後衛,矢崤京平自問做不到綠間真太郎那般超遠速射的絕技,但他卻絕對擁有品評一般射籃的能力。如果說最初綠間真太郎的射籃如同圓潤的狐步舞曲,那麽最後的那個三分則是一副被打亂了的樣子。矢崤京平相信,如果不是綠間真太郎的基本功確實出類拔萃,那麽按照最後出手那一下的心境,這個三分絕對會打板!他本以為這是綠間真太郎的失誤,可剛剛下場時後者那過於難看的臉色明顯否認了這個可能。那麽,究竟是什麽幹擾了綠間呢?他不經意的瞄了東亞一眼。

當然,這份猜測在被證實之前,矢崤京平不會告訴任何人,只會將它埋在心底。

盡管兩隊都希望能夠再休息一會,可短暫的中場休息很快就結束了。再度回到場上的兩隊在排兵布陣上,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本來負責高尾的東亞與負責綠間真太郎的矢崤京平進行了交換,看著面前臉色晦暗的高大的綠發少年,東亞隨性的笑道:“喲,綠間,這次輪到我來防你啦!”

“哼,不要擅自用那種熟稔的口吻啊。”綠間真太郎一邊做好準備姿勢,一邊駁斥道。

“太冷淡了吧?要知道,接下來,可就是你我二人的對決了哦。”東亞口上隨便,防守動作卻也極為小心。

“你在開什麽玩笑啊,”綠間真太郎傲慢的答道,“我的射籃,是不可能被你這種類型防下的!”

沒錯,即使對東亞抱有忌憚,綠間真太郎依舊是驕傲的奇跡的神射手,他自問除非是碰到火神大我那種彈跳力超人的家夥,否則自己的射籃的超高彈道,是絕對不可能被其他人扣下的!何況近距離觀察後,綠間更是確認,這個渡久地東亞比想象之中更加‘嬌小’,這種類型的選手多半是走高尾那樣的控球後衛的路線,這樣想來,他就更加不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了!

“那我們就試試看啊。”東亞完全沒被綠間的話所打擊,竟是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可惜,出乎兩人預料,所謂的對決並沒有立刻上演。學長們竟是率先開始了比拼,再一次的瘋狂的跑轟戰術從豐玉的手裏爆發出來,似乎是要堵上最後的尊嚴,豐玉的隊員們居然能保持著不遜色於第一次實施戰術時的速度!可惜秀德這邊也不落後,不同於上次被打的措不及手,此次秀德隊員們在隊長大坪的帶領下,支撐起頑強的防線,死死堵住如同一波波潮水般的豐玉的進攻。兩隊再度僵持起來,除了綠間與東亞這裏,賽場上已經是是四處硝煙了!

“嘛,看來我們這邊還要再稍稍等一下呢。”東亞刻意攔住了打算前去支援的綠間真太郎,“雖然是那幫家夥的自作聰明,但也不能隨便浪費啊。”他這麽說著,不自然地笑了笑。

是的,東亞看得分明,豐玉之所以采取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法子,正是為了給自己創造機會。就像東亞之前在場下所說,他或許有對付綠間真太郎的方法,但需要一定的準備時間。東亞自以為其他人不過是會為自己打打掩護,但沒想到,這些平日裏一副極度看不慣自己的樣子的家夥們在這種時刻,居然能夠完全信任自己,將一切都壓在自己身上!豐玉的眾人竟是打著耗死其他秀德球員,徹底掃清除綠間以外的全部障礙的目的,同時為自己創造近距離觀察綠間的機會的目的。抱著這種決心,豐玉的進攻瘋狂而不留後手,明明只是第三小節,卻生生打出了第四小節後期才有的節奏,逼得秀德的眾人也是應接不暇。雖然兩隊的分數並未發生變化,依舊是秀德領先,但氣勢卻完全被豐玉奪了回來!雖然隊友們的行動並未對東亞造成真切的幫助,但這份心意,卻切實的傳達到了。在心底,對於豐玉,東亞的情感微微發生了改變。

“可、可惡,豐玉的家夥是怎麽了?”中谷仁亮雙手支撐著膝蓋,上氣不接下氣的喘息著,“這種速度!他們難道放棄...放棄第四小節了麽?”

“看來他們是打著最後一搏的意思了!”大坪泰介也是極為疲憊,“但沒關系,只要盯住這一輪攻擊,豐玉就會失去最後的進攻手段,勝利就一定會屬於我們秀德了!”

“隊長!”木村信介無奈地道,“可我們真的撐不住了,你看高尾,完全起不到跟防的作用了!”說著,他指了指不遠處艱難的跋涉著的高尾和成。大坪泰介看了那邊一眼,也很是無奈。秀德此刻的PG雖然技巧上極為出眾,但畢竟少了一年的體能訓練。相較於豐玉三年級的PG岸本實理,高尾和成的體力劣勢極為明顯。而一旦己方PG倒下,那麽防禦的口子必然會被豐玉沖破,到時候大量連續十分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情。如今高尾已經是強弩之末,照這樣看來秀德唯一的、也是最好的選擇,就是立刻更換一下戰術,把主場交給一邊以逸待勞的綠間真太郎!何況一旦經過打斷,豐玉估計也難以再一次調動起這種程度的進攻了!

這些念頭在腦海裏一轉,大坪泰介就立刻將手裏的籃球傳給了斜後方的綠間。幾乎是同時,綠間真太郎爆發出極快的速度,甩開了東亞,向著中場跑去!

突破、奪球、射籃!綠間真太郎的一系列動作流暢而有力,而先天素質較差的東亞竟是無奈地落後了一步!綠間也不打算再度重回禁區,反正按照他的水針,中線射籃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他居然直接在原地做好了射籃的全部動作,看到這一幕,已經無力回天的豐玉眾人幾乎是絕望的閉起了眼睛。完蛋了,這裏沒有任何人能夠在綠間真太郎出手後攔截住那必中的射籃,豐玉的失分恐怕再也不能避免!

啪!

一記強有力的抽擊將這一球化為烏有。在綠間真太郎驚呆了的註視下,東亞收回了從右側深處的右手,剛剛的力道足以將籃球擊出球場,因此,在取回籃球的間歇,兩人都維持在原有的位置,沒有跑動起來。

“不、不可能!”綠間猛地回過神來,死死瞪視著東亞,質問道,“你是怎麽截住那一球的!”

東亞不懷好意地笑肆意:“只要投不出,那就無所謂射中與否了,對吧?”

這麽說著,東亞他傲慢的擡起下巴,對著全場高聲宣告:“只要是ONE ON ONE,我可是有絕對的把握幹掉你們的神射手的啊!

一時間,整個球場都鴉雀無聲。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解釋為啥東亞能扣球翠翠,以及為啥東亞有絕對的把握幹掉翠翠~~

請翠翠粉誤拍哦~~

喵喵,比賽已經進行到高潮了~~

☆、友誼賽(六)

第三節中後半,場上明顯變得不平衡起來:秀德與豐玉兩隊的大部分隊員都聚集在以球框為中心的左半場,將空曠的右半場徹底留給了東亞與綠間兩人。“isolation”戰術在雙方心照不宣的情況下被使用出來,秀德希望借此證明之前綠間的失球不過是意外事件以借此鼓舞士氣,而豐玉則抱著借東亞的能力翻盤的目的。於是乎,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這兩人竟是在球場上直接開始了one on one——到了這個地步,兩隊也只能把全部的賭註都壓在了自家的王牌身上了!

“餵,秀德還真是大膽啊,”瞄了不遠處僵持的其他隊員,東亞輕笑道,“明知道完全不是對手,還派你來送死麽?”

他的這句話可算戳中綠間的痛處,在綠間看來,自己的投籃是絕對不會被東亞這種球員扣殺的。可剛剛的情況又狠狠給了他一巴掌,因此綠間的臉色顯得格外陰沈,他冷冷道:“你在說什麽啊,既然已經做了完全的準備,被命運眷顧的我是絕對不可能失敗的!最最重要的、每天早上必須收看的「晨間占蔔」已經說過了,巨蟹座的運勢今日可是最強的,也有攜帶好幸運物。總而言之,我已經做好了最完善的準備,這樣的話,天命必定眷顧於我,我的射籃絕對不可能投失!”

沒錯,已經盡人事的我,是不會被天命拋棄的!綠間深切的這樣相信著。

“哈?你在開什麽玩笑啊,”聽了綠間的話語,東亞幾乎笑出聲來,“我不是說過了麽,投不出的籃球是無所謂是否會命中的啊!”這麽說著,他甚至刻意補充道:“而且啊,如果不是有所動搖,你也不會解釋這些吧?怎麽,已經太過緊張嗎?”

“你!”綠間被氣得說不出話來,一向口是心非的他在這種言語沖突中完全不是狡詐的東亞的對手,明明是為了宣戰的話語,經過東亞的扭曲加工卻好似成了示弱一樣。於是綠間幹脆閉上嘴,一心一意的用行動來證明自己的正確。

很快,綠間等待的機會就來了。在秀德的隊長大坪泰介的一記妙傳後,綠間順利得以持球,一邊原地運球調整著姿勢,他一邊快速掃視著周圍的環境。由於戰術所限,周圍已經能夠沒有能為他打掩護的隊友了。考慮到此時的分差,‘60-61’,綠間幹脆決定直接進行一個遠距離的三分——既可以借此挽回氣勢,又能澄清之前那個‘三分被封殺’的謠言。

雖然有了這個念頭,但為了保險起見,綠間依舊試圖上籃。他立刻快速運球,迂回著打算突破東亞的阻攔。當然,在東亞那死命地貼身防守中,他不得不放棄了上籃這個念頭,選擇了最初那個有些冒險的選項。

“你是笨蛋麽?”伴隨著這句話,綠間他幹脆地放棄了直接突破,快速運球回撤到中線,利用速度差直接擺脫了東亞的糾纏。繼而順勢跳投三分。

“笨蛋究竟是誰啊?”幾乎是同時,東亞啞著嗓子沖到綠間身側,繼而,狠狠將綠間的投籃扣殺。

第二次,綠間的遠距離三分被東亞成功攔截下來。

一邊順勢收回手,東亞一邊得意地道:“早說過了啊,你的遠距離三分,我可是絕對防得下來啊!”

與他的恣意相比,綠間的臉色極為難看。白白浪費了一個進攻機會,他只證實了一件令人難堪的事情,這個名為渡久地東亞的家夥,似乎真的可以破解自己的遠距離三分球。一旦產生了這個想法,綠間真太郎就不得不放棄了遠距離三分,與東亞進行起實打實的攻防大戰。

而這一幕落在兩隊其他人眼中,卻帶來截然不同的影響。豐玉的諸人們紛紛喜上眉梢,為自己這邊的戰術奏效而喜悅;秀德的球員們的臉色則變得難看起來,他們從沒想過,王牌綠間會在這種地方被克制住。

“不、不可能?”高尾和成呆滯地看著不遠處正繼續攻防的兩人,“小真居然被壓制住了?”

“餵,秀德的小子,”這麽說著,接著高尾那一瞬間的漏洞,已經是強弩之末的矢崤京平奮力再度為東亞創造了進攻機會,“接下來這些事情你可要看得多呢!”

就如同矢崤京平所言,不得不封印起大殺器超遠三分的綠間在之後與東亞的對決裏,尷尬的陷入束手束腳的境地。兩人的三分球大戰中,如果說綠間是以技巧與力量取勝,那東亞則是靠著獨特的不焦不急的投法,完全跟住了綠間的腳步。也許處理的並不如綠間那般利落完美,可東亞的投籃也並未投失。現在的局面僵持在豐玉落後一分的情況下再無變化,盡管兩隊的分數頻頻上漲。你一球我一球,秀德與豐玉構建起微妙的平衡,第三節在就這樣的膠著中度過了。比賽的勝負,也變得撲朔迷離起來。似乎一旦有哪支隊伍能夠率先把握局勢,那麽勝利就將屬於它。

首先打破均勢的是豐玉,在第四節剛一開始,綠間這太郎就出現了今日第一次打板球,雖然球在轉了兩圈之後依舊入網,可綠間的臉色卻完全黑了下來。幾乎是立刻,秀德就不得不主動叫了暫停。一回到休息席,綠間就無聲地坐在板凳的末端,直接將毛巾蓋在了自己的臉上,一言不發的開始的開始擺弄起他的貍貓玩偶來。

“別介意啊,小真。”高尾看到這樣沮喪的綠間,走上前試圖安慰道,“馬上就會搬回來的。”

“算了,”隔著毛巾,綠間的聲音悶悶的,“不行了,一定是幸運物還不夠大,我的籃球...”

完全陷入了沮喪的綠間讓周圍的人都十分苦手,要知道,這位射手那獨特的任性一旦爆發起來,就連隊長大坪泰介也很難應付。看現在這個樣子,恐怕之後一段時間他的狀態都很難恢覆到最佳了。

“振作起來啊,小真,”高尾鼓勵道,“不是還有那個嘛?只要用...”

“不行!”幾乎是立刻,大坪泰介嚴厲的拒絕道,“禁止使用新招數。本來還以為豐玉是個好對付的,照這樣來看,其實力在全國大賽上可能會對我們造成威脅,所以新招數絕對要保密!而且,綠間,這是你今天的第二次機會了,你確定麽?”

“不,至少一球!”綠間猛地擡起頭,眼裏都是怒火,“絕對要再進一個遠距離三分!絕對要證明,只有遠射三分才是最完美的,簡單即是真理!”

“很好!大家也保持好進度,目前,可還是我們領先呢!”大坪泰介最後鼓氣道。

很快,秀德的隊員們回到了場上,比賽繼續進行。這一次,即使秀德提起精神,認真應付起豐玉,也已經為時已晚了。因為,他們所依仗的王牌,綠間真太郎,已經徹底落入了渡久地東亞的布局之中。僅僅是差了一次進攻的機會,豐玉就借機趕超比分,並在最後的時間裏,死死咬住比分。在最後哨聲響起時,豐玉以‘91-90’成功贏得了這場友誼賽的勝利!豐玉的隊員們在長久的茫然而不敢相信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聲,他們從沒想過,自己居然真的能夠贏過秀德這支強隊!反觀秀德,一片靜寂中,沒人願意率先開口,最後還是隊長大坪泰介帶頭,向一邊的南烈道別。

歡呼過後,豐玉的隊員們聚在一起開始興高采烈地進行賽後總結。

“太好啦!我們豐玉也不是什麽弱旅,這次不就連秀德這樣的名校都能順利擊敗了嗎!”板倉興奮地不能自已。他激動地抓著一邊滿臉疲憊的東亞,大叫道,“我們也有了可以和奇跡媲美的隊員了,對吧?”

“雖然很遺憾潑你冷水,”被抓住的東亞不悅的說道,“實際上我可不是那個綠毛的對手。”

這話一出,整個氣氛都冷了下來。

還是岸本實理大笑著拍著東亞的肩膀道:“渡久地,不要在這種時候開這樣的玩笑啦,謙虛也好、自矜也罷,我們贏得比賽主要靠得是你牽制住綠間真太郎不是麽?”

“對啊,對啊,你不是還說過‘絕對阻止超遠距離三分’不是麽?”巖田三秋也難得的為東亞說了好話。

“哼,那不過是騙他的啊,”東亞扶開肩膀上的手,閉上眼睛道,“你不也說了只是‘遠距離三分’麽,換句話說,我拿他的其他進攻可是完全沒辦法啊。”

“他說得沒錯。”矢崤京平無奈地站出來解釋道,“渡久地之所以能解決那個遠距離三分,是因為那球有著致命的弱點吧?但這不代表作為籃球手綠間這太郎有著致命的破綻啊,今天的勝利可是來的十分僥幸呢。”

板倉茫然地搖頭,不解的問道:“那個三分不是絕技嗎?應該正是最厲害的招數才對,從那麽遠就可以命中,哪裏有什麽破綻可言啊?”

“就像我所說的,只要無法出手,距離再遠都沒有意義。綠間那高射線遠射可是依賴著漫長的準備時間才能瞄準射中的啊。要知道,因為球離手時的速度越大,球才會飛得越遠。要想達到綠間那種超遠的射籃距離,就必須有充分的力量與速度。物體受到力的作用產生加速度,受力時間越長,加速時間越長,出手時的速度越大,飛的就會越遠。而肌肉拉長可以增加對物體施力的時間。”這麽解釋著,東亞比出綠間投球時的獨特動作,“他必須充分彎曲肘關節,拉長肱三頭肌。而這些準備都拖慢了他的出手速度,所以只要有人一步一步的跟防,想要截斷這類超遠距離射籃並不是困難的事情。只不過大家都被那異常的距離和軌道嚇到了而已。”

“真正讓人覺得恐怖的,反而是在一般的射籃時,綠間真太郎那恐怖的命中率。他幾乎完全沒有失誤,也不會動搖,是那種極其難以對付的理智型射手。不過相應的,”東亞低垂著頭,玩弄起自己的打火機,“越是精密的東西就容易被破壞。為了達到那種程度的射籃,高強度的訓練和可怕的集中力都是必不可少的。應該有註意到吧,綠間是那種沒有把握絕不出手的類型,所以一旦失誤,他就會產生動搖!哪怕只有一次,也足以讓我們扭轉敗局了。”

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無論是從素質、亦或是技術,相對於他而言,我都是絕對的敗者,我投出的全部不過是平庸的準三分球,而那家夥完全把投籃當做一門藝術啊。總而言之,今天的勝利不過是依靠只能實行一次的詭計和秀德那邊的大意得來的,並不能說明我們的實力如何。”

“什麽?秀德難道並沒有出全力嗎?”板倉驚呼道。

“沒錯,他們絕對還隱藏了秘密招數。而且,退一萬步,今天他們的顧問不是幾乎沒有做出什麽戰略安排麽!他們不過是把我們當作隨意應付的對手而馬失前蹄罷了。”回答他的是站在一邊的矢崤京平。

這麽一番話下來,整個豐玉球隊的隊員們都蔫了下來,原本的喜悅也都不翼而飛。在得知自己千辛萬苦迎來的勝利不過是仰仗對手的‘施舍’,他們那脆弱的自尊心完全接受不了。

自覺已經解釋清楚的東亞,不再理會這些垂頭喪氣地的家夥,自顧自的拿上自己的東西,快步離開了休息室。一出門,他就看到等在門外的南烈。

“什麽呀?”東亞不滿的皺眉問道,“我又按照約定比賽吧。”

南烈笑了笑,溫和地道”不是這個,我是想問你,對今天的比賽有什麽看法啊。”

“啊?對手很強、我們很弱、完全被看遍了,這些你想聽哪個?”東亞不耐煩地揮手。

“我的意思是,就像之前承諾的那樣,我們會讓你遇見很多強大的對手,就好比今天的綠間真太郎,那麽,你有從這樣的比賽裏得到快樂嗎?”南烈認真地問道。

“沒錯,我承認,作為一名球手完全沒想到還有奇跡的時代這種強大到讓人戰栗的家夥。”東亞冷冷地盯著南烈,一字一頓地說,“但可別把我和你們混為一談,我可是勝負師,勝負師東亞,只要是決定勝負的比賽,我可不會敗給任何人啊!”

這麽說著,他快步錯開南烈,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我是今天的二更君,疲憊的不想說話了阿魯。

因為內容比較多幹脆不分開一章發了。這張有點不詳細,如果有覺得有問題的歡迎留評討論哦~~

順路一提,今天只有兩更。

沒有存稿箱還要堅持三更果然是在作死麽...

一如既往的求撫摸、求安慰。

評論收藏什麽的,快交出來吧。

☆、幕間的休息

距離那場友誼賽,已經有三天了。

由於東亞臨走時留下的打擊,盡管豐玉的眾人依舊對這場來之不易的勝利感到無比喜悅,卻沒有像以往那樣,在贏球後就一味的放縱狂歡。相反,這一次他們都格外認真地繼續著訓練。按照巖田三秋的話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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