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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2 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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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雲際會的時代逆流而上註定充滿猶豫仿徨,途中少不了爾虞我詐,艱難險阻……”每每想起鏡頭中那堅定的話語,不羈的眼神,強硬的立場,決絕的轉身,手冢的心裏,免不了一陣一陣的疼。

雖說發布會後,跡部並沒有向自己提起日後的打算,可是那番發言的分量,手冢心裏最是一清二楚。相守也罷,相思也好,只要今夜一過,不論是非成敗,處於風口浪尖上的他和他,都註定免不了無窮無盡的奔波。

後背的傷痛,如火一般灼燒著自己的意志,然而驕傲的下巴卻依然高高揚起,任由散落的水珠,沿著剛毅的線條,滴落纖長而秀直的鎖骨,匯聚成串,沖刷著如雕塑般完美的身軀。

有道是花開須折只須折,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跡部,願今夜的短暫溫存,可以為你驅散漫漫冬日裏的寒冷。

溫熱的水流,沿著百合樣的花灑傾斜而下,激得雪白細膩的泡沫,浸透了茶色的發梢,蒸騰的霧氣,暧昧了橙色的燈光。就在手冢扳動水閥把手打算調節一下溫度的時候,雕花的純銅門鎖突然反向轉動。

“這麽熱,你進來做什麽?”

“刷牙。”

“哦。”

模糊的鏡中,是自己那華麗的面孔,然而深藍色的雙眸裏,卻深深地映著背後的那個影子。

“餵,手冢,你還要磨蹭多久?”

“就快好了。”

花灑潺潺的流水,攪得人心煩意亂,一番心不在焉的手忙腳亂之後,跡部吐掉了口中的最後一點水,有些漠然地註視著鏡面上滴下的水滴。

手冢……你是在存心勾引本大爺麽,啊恩?

“跡部,你先出去。”

手冢拉起了花灑的水閥,原本喧鬧的空間,一下子靜了下來。米色的浴簾上,人影晃動,修長有力的左臂,掛著晶瑩的水珠,就在它即將觸碰到金屬架上的提花毛巾時,跡部毫不猶豫地擡起了胳膊,一下子將它抓住。

“吶,手冢……”低沈而沙啞的聲音,帶著致命的誘惑,低低地盤旋在耳邊。“本大爺明白無誤的告訴你,今天你邀請本大爺到你家來,絕對是引狼入室。”

說著話,只聽見“唰”的一聲,薄薄的浴簾被拉到了一邊。

在手冢驚愕的瞳孔中,跡部拉掉了浴袍的帶子。灼熱的目光,穿過蒸騰的霧氣,肆無忌憚地打量著眼前這具朝思暮想的身體。

“唷,身材不錯麽,啊恩?”

“說起身材,貌似你更有料吧?”

腳下的積水,踏碎了頭頂的燈光,手冢將身體轉了過來。

“吶,跡部……你好像忘了一件重要事情。”伸手抹去了臉上的水珠,朦朧的空氣裏,怎一個危險的笑容!

“那就是,我,也是男人。”

肌肉收縮,強壯的手臂將毫無提防的跡部拽了個正著,袍衫盡落,昏黃而暧昧的燈光裏,兩人的影子,緊緊地糾纏在了一起。

……

調皮的月光,穿過窗簾的縫隙,用泛開的銀網,驚醒了熟睡中的春夢。原本便心事重重的跡部,此時更是睡意全無。只見他翻身而起,伸手抓過了扔在一旁的工作手機。

本大爺不是鴕鳥,但願一切都不會太糟糕。

披上睡袍,躡手躡腳地閃進了衛生間,隨手按下Power鍵,系統啟動,屏幕亮起。短短5小時的關機時間裏,竟然有20多個未接來電!

果然,出來混,還是要還的。

帶上浴室的房門,跡部迅速按下了回撥,撥出的電話剛剛接通,對端便傳來了真田那咆哮的聲音。

“跡部,你人在哪裏?!”

“本大爺在外面,真田,已經開始了麽?”

“一小時前,上峰下令,觀月和他的人正在趕往了你的官邸!”

“這麽快?!”

“沒辦法,榊先生已經盡力。”

“……本大爺知道了。”

就算早知如此,當初的路也依然會下去,雖我心無悔,然蒼天卻為何不多給本大爺一些準備的時間?帶著深深的不甘,掌中的手機被握的險些有些變形。

“真田,看在昔日的情誼上,今天你能否答應本大爺兩件事?”

“請講。”

“第一,雖然華村已經答應解散‘捕狗團’,但是考慮到觀月的人品,本大爺還是擔心手冢他們會在暗地裏遇到麻煩。”

“青報是本次大選決勝的不二功臣,就算你不講,我和隊長也會對手冢和他的同事們進行重點保護。”

“多謝。”

“那第二件事情呢?”

“本大爺的位置,仁王一搜便得,但是……”

“但是什麽?”

“但是本大爺現在和手冢在一起,能否等到天亮之時,再讓本大爺離去?”

“這……”

盡管出於以往的合作,兩人的交情還算不錯,然而對於一向公事公辦的真田而言,身為本次逮捕行動的另一名隊長,這水也不是說放就能放的。

對方的猶豫,讓跡部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下意識地向著浴室的門口看了一眼,再一次壓低了聲音。

“真田,拜托了!”

一向心高氣傲的聲音裏,竟然摻上了一絲乞求意味。真田張了張嘴,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幸村的影子。

“……好吧,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謝謝!”

“祝你好運,跡部。”

……

床頭的擺鐘,靜靜地停在那裏,跡部躺下的瞬間,甚至有了一種錯覺,以為就這樣可以與手冢相擁而去,直到地老天荒。

看著眼前那熟悉的睡顏,豐潤的雙唇,在光潔的額頭上落下了溫柔的一吻。深深地呼吸著那熟悉的氣味,任由他的體溫,將自己緩緩包圍。

也許是床墊的晃動,一旁的手冢睡的並不安穩,似水的目光裏,纖長的手指撫平了緊蹙的眉頭。

手冢,你每天都在想些什麽?此時在你的夢裏,可是本大爺的笑容?

當第一縷晨曦,透過海藍色的絲絨窗簾,窗外異常的響動,驚醒了熟睡中手冢。

“跡部!”

佳偶不在,人去枕空,空蕩蕩的臂彎裏,依稀還殘存著他的溫度。

“跡部?”

伸手抹去額頭的冷汗,手冢翻身坐起,試探著叫出了一聲。

“跡部?!”

為何一切如常,卻再也嗅不到他的氣息?原本淩厲的聲音,開始漸漸發抖。

“回答我!”

死一般寂靜的房間裏,回答自己的,只有回聲。

掀開羽被,拽過扔在一旁的長褲,顫抖的雙手,幾乎拉不上銅質的拉鏈。顧不得穿衣,一件薄薄的襯衫了事,手冢光著腳,沖出了自己的家門。

快點、再快一點……

平日裏運行順暢的高速電梯,為何此刻卻是如蝸牛一般緩慢?手冢不停地按著向下地箭頭,卻最終放棄了等待。

跡部,你在哪裏?窗外那個不祥的聲音,是要將你從我的世界裏奪走麽?

當一路狂奔的手冢,氣喘籲籲地推開了公寓大門,已經完成任務的真田,正準備帶著跡部離開。

“把跡部還給我!”手冢展開雙臂,沖上擋住了隊伍的頭車。

“本人正在執行公務,請諒解。”一個高大而熟悉的身影,正是真田。

“可是真田,跡部並沒有問題,你們憑什麽帶他走?!”

“手冢,一些事情,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呃!”短暫的語塞,並沒有讓手冢妥協,高高舉起的胳膊,沒有一絲一毫的放松。

“手冢,讓開!”

“我不走!”

“可是你這樣糾纏下去,一點用也沒有!”

“即便如此,我也不走!”

“你!”

原本平靜的表情,染上了一絲慍怒。就在真田打算讓屬下將這個鬧事兒的家夥強行拖走的時候,一旁的車子裏,卻傳來了跡部的聲音。

“真田,再給本大爺幾分鐘時間。”

真田點了點頭,擡手示意一旁的下屬打開了上鎖的車門。

由於跡部不能下車,手冢走了過去。狹窄的車廂,絲毫沒有減損他的氣場,比起衣衫不整狼狽不堪的手冢,精明強悍衣冠楚楚的跡部,依然是那個坐在加長後座上的王者。

“穿成這幅德行就跑出來見人,手冢,你真是給本大爺丟臉!”

“跡部……”

“冷麽?”

冬季的清晨,冒著白氣的汗水浸透了單薄的襯衫,剛想擡起手臂為他系起扣子,卻發現不到2米的距離,卻遠的像一座大山。

“手冢……”

“……”

“明天記得去醫院覆查。”

“好。”

“回來以後把檢查單給真田。”

“哦。”

“本大爺不能……陪你去了。”

“……”

……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地交談著,本以為,英雄相會必然驚天動地蕩氣回腸,到頭來,不過是家長裏短婆婆媽媽瑣瑣碎碎。

“要好好照顧自己。”

“……你也是。”

……

望著消散的煙塵,手冢留在了原地,並不是不想追趕,只是在他失意的日子裏,實在不想再讓他看到自己的眼淚。

(三個月後)

銀灰色的亞光皮鞋,被打理得一絲不茍,真絲襯衫的銀邊立領,襯托得那堅毅的面龐愈發俊秀,剪裁良好的純白西裝,包裹著堪稱完美的身體,胸前那帶著露水的玫瑰,更是一如既往的火紅。

“你根本就是存心在給自己找麻煩,手冢。”看看媒體席上的長槍短炮,再看看親友席上的孤獨身影,即將走上證人席的白石在心裏重重地嘆息了一聲。

最後一次拉鋸式的庭審,整整持續了兩周,當無窮無盡的唇槍舌劍,將陰沈壓抑的空氣布滿整個大廳,令所有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的時候,只有他,就這樣靜靜地守在那裏,風雨無阻。

大幕已落,是時候接受懲罰了。

雖說跡部已經事先做好了接受牢獄之災的種種打算,可是一想到從今以後將不能再隨心所欲地見到他,心中還是不免一陣陣的酸楚。

轉眼間,又是櫻花紛飛的季節,可是本大爺卻再也沒有了與你並肩散步的資格。

參與旁聽的媒體開始退場的準備,一旁的工作人員,也已經打開了身後的大門,然而,就在跡部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手冢卻離開了自己的位置,快步向他走來。

“法官先生,最後時間,我能否和被告先生說幾句話麽?”

出於人道主義考慮,負責本次審判的法官並未做過多考慮便答應了手冢的請求。

得到批準的手冢一邊道謝一邊迅速走到了跡部的面前,然後單膝跪下,註視著那深藍色的雙眸,在一片驚愕聲中,用自己左手高高地托起了他的右手。

----Chapter 222 ----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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