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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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怔楞的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反應,也沒有往前邁步。

身後的軍雌們視線全都盯在了宋瀾的身上,吵嚷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安靜了下來。

他們都被穆斯擋在了門口。

眼前的雄蟲身上還是穿著他中午離開前的那身衣服,相貌也沒什麽變化,可穆斯就是察覺到對方的身上發生了變化。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感到無措,但更多的是陌生和擔憂。

宋瀾看著穆斯僵硬的模樣,頓了頓,慢慢走到對方的身前站定。

“雌君,為什麽還不進來?”清冷的黑眸中泛起一絲受傷的情緒,“是不喜歡我了嗎?雌君厭倦我了嗎?”

宋瀾沒有再稱自己小瀾,他覺得這個自稱有些羞、恥,他不好意思,喊不出口。

畢竟宋老師他臉皮薄……

穆斯敏銳的察覺到了對方自稱上的變化,他抿了抿唇,深沈的目光和宋瀾對視了一會,湛藍色的眼眸裏藏著化不開的深色。

“我一直都很喜歡您,雄主。”

他看著雄蟲的眼睛,擔心地問道:“您有沒有哪裏感覺不舒服?”

宋瀾笑了一下,說:“我很好,別擔心。”

他擡手在軍雌的頭發上摸了一把,對上穆斯的視線,溫言道:“快進來吧,我都等你好久了。”

……

站在穆斯身後目睹了全部過程的霍克:……

其餘一眾軍雌:……

好不容易爬上樓,就被一大堆粉紅泡泡暴擊的維諾:……

擔心雄蟲會覺得吵鬧,穆斯並沒有帶回來太多軍雌,只簡單邀請了幾名關系親近的下屬和維諾這個上將,總共不過7只蟲。

這些軍雌們倒是都知道上將有個傻子雄主,也猜到了對方可能會待在家裏,和他們一起慶祝喬遷之喜。

但他們全都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意識不清的雄子不會隨便打蟲,他們沒必要害怕。

但是現在的場景完全和他們預想中的不同啊!

誰能告訴他們,面前這個舉止優雅,姿態大方,邏輯清晰的雄蟲,到底是誰!!

他們當中,除了穆斯和維諾上將外,全都是單身軍雌。

他們鮮少有機會能夠離雄蟲這麽近,此時一個個全都如坐針氈,連大氣都不敢喘,只時不時用眼角餘光瞥一眼雄蟲。

宋瀾將茶幾上的果盤往對面推了推,純色毛衣下的腕骨精致漂亮。

“不要那麽緊張,你們聊就好,不用在意我。”

桌子上的茶壺已經空了,穆斯默默起身,走進廚房裏,給宋瀾倒了一杯花茶。

宋瀾自然的接過,低頭抿了一口,笑著說:“謝謝雌君。”

雄蟲漂亮的眼睛瞇起,身體不自覺朝穆斯的方向靠近了些。

穆斯輕輕搖頭,手指無意識摩挲了一下沙發的墊子:“不用謝的,雄主。”

他的神情比平時更加恭敬了許多。

軍雌們挨個和宋瀾打了招呼,自我介紹了一番,宋瀾一一溫和回應。

訓練了一整天的軍雌們早就餓了,穆斯將準備好的飯菜從恒溫櫃裏拿出來,一盤盤全都擺到了餐桌上。

色香味俱全的擺了滿滿一大桌子,光是這樣看著就已經讓人食欲大振。

吃飯的時候,宋瀾一直安安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他很少發表自己的意見,多數時候都在默默傾聽。

只有在話題扯到穆斯身上的時候,他臉上才會顯現出些許不同的表情。

但他姿態閑適的模樣,還是吸引了軍雌們的許多註意。

有人和他說話,他也能有來有回的從容應答。

完全看不出從前的那副癡傻模樣。

穆斯拿起一個精致的白色藍邊小碗,給宋瀾盛了一碗湯。

坐在他身邊的維諾和霍克一臉的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斯宣沒忍住,先開的口。

他年紀最輕,平時就是大大咧咧的性子,有話放在心裏不問大概真的能憋死他。

他剛剛喝了點酒,此時酒勁上頭,打了個酒嗝,對著宋瀾說:“您怎麽和我聽說的不一樣呢?怎麽又好看,還……”

宋瀾擡眼看向對方:“還什麽?”

斯宣對上他漂亮的眸子,原本就因喝酒而紅著的臉,剎時變得更紅,他磕巴著說:“還…這麽好看……”

他的視線迷離了幾分:“您…還缺雌侍嗎?我攢了挺多軍績點,應該可以嫁給您……”

他說著就想要打開自己的光腦給宋瀾看,可酒精已經麻痹了他的大腦,半天都沒能打開。

最後只好無奈作罷,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轉而就對上了穆斯那冰冷的視線。

宋瀾好看的眉眼也蹙了起來,面上露出一絲不悅。

霍克心裏咯噔了一下,用力在斯宣的後背上拍了一下,示意對方閉嘴,而後連忙從兜裏掏了支醒酒的藥劑給他服下。

斯宣喝下藥劑,臉上的醉態終於退下,他看了眼面色深沈的穆斯上將,莫名打了個冷戰。

穆斯見他終於清醒了過來,淡淡道:“明天的訓練,我親自指導你。”

斯宣:“……”

喝酒誤事啊!!!

飯後,酒足飯飽的軍雌們又坐回了沙發上,霍克拿出紙牌在茶幾上鋪開,帶著軍雌們一起打牌聊天。

宋瀾坐在一旁的沙發上,很快就看明白了其中的規則。

等到又一局結束後,宋瀾扯了下穆斯的衣袖,小聲問道:“雌君不玩一次嗎?”

穆斯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袖,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會這些。”

他的時間大多都用在了訓練上,在加上性情內斂寡言,到最後竟然從來都沒有參與過這種游戲。

最多也只是在旁邊看著霍克他們玩。

“那你想不想玩?”

宋瀾以為穆斯是水平不行,不好意思,黑眸顯出了幾分笑意:“沒事的,我可以幫你把他們全贏了。”

穆斯對這樣的輸贏並不在意,可雄蟲的話卻讓他無法拒絕。

他沈默了片刻,垂眼,小心碰上宋瀾的手,而後慢慢將對方白皙的手掌握住,點頭應了聲好。

宋瀾從小就對數字十分敏感,變成雄蟲之後更是比之前還要強上幾分。

他輕易就將對面的牌數記在了心裏,和穆斯一起合作著將其他軍雌騙進早就設好的陷阱裏。

輸了的軍雌需要接受懲罰——輸一局,喝三杯酒。

霍克一晚上下來,喝了一肚子的酒,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但在游戲結束之前,還不能使用解酒的藥劑,於是便只能捂著自己的肚子連連討饒。

他本來打牌的技術就不好,這下算是徹底被宋瀾和穆斯壓著打了,毫無游戲體驗可言。

不過也正是在這個過程裏,他才真的相信宋瀾的神智已經恢覆了正常。

他雌的,那智力比他高多了!

估計他們倆走在道上,一定要有一個傻子的話,別蟲也會覺得是他霍克傻……

宋瀾見好就收,拉著穆斯的手臂,亮晶晶的看著對方,唇角微微勾起,看起來心情極好。

“雌君,我算牌是不是很厲害?”

雄蟲滿臉期待的等著自家雌君的誇獎。

穆斯眉眼溫和了下來,他把手裏的卡牌放到茶幾上,看著宋瀾說:“您很厲害,也很聰明。”

得到了想要的回覆,宋瀾唇邊的笑容擴大,撲進了軍雌的懷裏:“謝謝雌君。”

清淺的幽香從雄蟲的身上飄散開來,穆斯感覺自己好像走進了一處霧氣彌漫的竹林裏,精神海裏接納了這股氣息後,不斷的傳達著信號,想要獲取更多。

雄蟲手指所觸摸到的地方慢慢變得滾燙,尤其是被雄蟲按在手心裏的後頸。

明明宋瀾的手指溫度偏低,但穆斯卻覺得被子被對方扣進了一個灼熱的懷抱裏,動彈不得。

垂在身側的雙手不自覺的捏緊成拳,穆斯有些難為情,但還是拍了拍雄蟲的後背。

他的聲音免得低啞了許多:“不用謝的。”

宋瀾剛剛聽到穆斯的表揚,一高興,便還是像之前那樣抱著穆斯撒嬌。

等他真正把對方抱在懷裏,回過神來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現在已經恢覆了神智。

身體有了一瞬間的僵硬,穆斯的身後坐著唯一沒喝多少酒的維諾,對方此時正睜著那雙清醒的大眼睛,盯著宋瀾看。

宋瀾頓了幾秒,還是慢慢起身,離開了穆斯的懷抱。

處於清醒狀態的維諾還在看宋瀾。

半晌,他將視線轉到穆斯的身上,看著對方通紅的耳朵,陷入了沈思。

“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明天還有訓練,我先走了,”維諾說著就站了起來。

他想走,可霍克斯宣等蟲卻都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讓他邁不開腿。

最後還是穆斯給每只昏迷的軍雌都喝了一支解酒藥劑,這才讓他們恢覆了正常的坐姿。

外面的天色早已黑沈了下來,維諾拽著軍雌們,分別跟宋瀾和穆斯打過招呼後,便打道回府了。

喧鬧的房子裏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穆斯從門口走到宋瀾的身邊,屈膝蹲下,聲音平緩:“您已經恢覆意識了嗎?”

穆斯之前在醫院的時候,雖然得知了宋瀾可能會恢覆神智的消息,但他沒有想到會這麽快。

一切都發生的太突然了,他還沒有做好任何準備,他的雄主就忽然變成了另外的一副模樣。

雄蟲以後還會像以前一樣,向他撒嬌嗎?

想到雄蟲以後可能會變得更加陌生,穆斯的喉嚨就有些不自覺的發緊。

宋瀾的目光猶如湖水般清澈幹凈,清亮的好像能望進人的心裏。

他看出了穆斯的不對勁,擡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沙發,示意軍雌坐到沙發上。

等對方在自己的身邊坐下時,他才從自己的口袋裏拿出了系統給他的項鏈。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攥著發著流光的項鏈,美得令人炫目。

“好看嗎?”他笑著問。

鑲滿寶石的項鏈色澤瑩潤透亮,像是汪洋的大海一樣深沈動人,確實很好看。

穆斯認同的點頭,應道:“很好看。”

“您喜歡的話,我明天……”

他的話還沒說完,宋瀾就擡手將項鏈戴到了他的脖子上,項鏈的卡扣不太好戴,宋瀾試了半天才成功對上。

雄蟲細膩的皮膚不時蹭到穆斯的脖子,帶來一陣癢意,穆斯驚訝的看向雄蟲:“您這是……”

“一個朋友留給我的護身項鏈,但我覺得雌君應該比我更需要它。”

深藍色的項鏈在幹練的黑色襯衫下更顯得神秘華麗,宋瀾滿意的輕笑了一聲,語調繾綣:“果然很好看啊。”

穆斯的臉頰連著脖子再次紅了起來,冷峻的五官染上一抹溫情,他筋脈分明的手掌撫上項鏈,微微低下了頭:“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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