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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七年之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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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蕭然不知怎麽又返了回來,正躲在陽臺上準備看好戲的室友不禁失望道,“你不會真讓他在那站一夜吧,這一晚上下來人基本就廢了。”

蕭然沈吟一聲,道,“你有暖寶寶嗎”

“我怎麽會有那玩意,老子取暖全靠一身正氣。”

“那你幫我去超市買一點。”蕭然說著從錢包裏抽出幾張百元大鈔,遞給室友。

室友驚道,“你這些錢都夠買一箱子了。”

“那你再買點吃的,喝的,熱的東西給他。”

室友雖然接過了錢,卻極不忍心道,“你要是實在不喜歡他,就別做這些多餘的事給別人希望。”

喜歡的,又怎麽會不喜歡呢。可如果喜歡就會讓那個人遍體鱗傷,那這樣的喜歡就不叫喜歡。

蕭然無奈道,“那就別告訴他是我送的。”

“可他認得我是你室友,之前我還蹭了他幾頓飯。”

“這就是你一直幫他說話的理由?”

室友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倒不是,他雖然是男生吧,可長得也太招人喜歡了。”

室友還要說下去,蕭然卻一臉陰氣沈沈地看著他,嚇得他趕緊閉了嘴。

“我會叫我女朋友送給他的!”室友扔下這句話便逃也似地離開了宿舍。

可蕭然始終還是放心不下,他一夜未眠,直到天快要亮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出去看了一眼。當他看到文昊瑟縮著身子蹲在宿舍門外時,所有的顧慮都成了落地就融化的雪花,溫度回升了,雪終究還是化了,蕭然就算是再冷的心,也還是被文昊的執著給捂熱了。

文昊說,“我們明明站在同一個地方,同一個國家,同一個地球,我們就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為什麽連文昊都明白的道理,蕭然就是想不通呢。

如果喜歡一個人就會讓他遍體鱗傷的話,那就不叫喜歡,因為真正的喜歡是守護他不受到任何傷害。

明明什麽都沒有去努力就放棄了,這不是蕭然。

所以在文昊再一次混入法律系陪蕭然一起聽課時,蕭然把他拎出了教室。

“疼疼疼。”文昊叫喚著,揉了揉自己的脖子,“不就旁聽你們幾節課嘛,你這下手也太重了。”

蕭然松開了文昊的衣領,他明明沒怎麽用力,文昊卻叫得跟殺豬一樣。這要是在床上,他是不是得疼暈過去。

“我可以和你在一起。”蕭然忽而開口道。

文昊揉脖子的手僵住,倏地擡頭看向蕭然,不可置信道,“真的?”

蕭然點頭,“但我們不可以公開關系。”

彼時蕭然已經是個小有名氣的雜志模特,甚至還出演過幾部電影的配角,所以文昊只當他是顧忌以後的發展而不公開,全然不知的是,蕭然從他們開始的那一刻起就決定將他保護起來。

“還有,”蕭然陡然靠近,嘴唇擦過文昊的耳朵,眼裏是抑制不住的笑意,“我只能在上面。”

文昊只覺血氣上湧,臉紅得快要爆炸,卻還是滿口答應,“好!”

後來文昊就一直在為自己那句輕而易舉的“好”而付出慘痛又甜蜜的代價。

……

後來他們的關系就像坐了雲霄飛車一樣突飛猛進,甚至一畢業就決定結婚。

求婚前的一個月,蕭然拿到了他第一筆過百萬的片酬,便立馬用文昊的名義置辦了一套房產,一方面是想和文昊有個自己的家,另一方面他的確是要“金屋藏嬌”。不過這套沒有經他手的房子只是保護文昊的一個開始。

為了避免引起父親的懷疑,蕭然把越來越多的精力放在了工作上,除了做好自己藝人的身份成為公司最賺錢的工具,他還要慢慢接手父親的娛樂公司,只有頂替蕭正廷的位置他才能真正地做到護文昊周全。

直到蕭正廷終於肯放下國內的工作定居法國,蕭然才把文昊從新房接到了自己的山頂別墅,文昊總感嘆蕭然買跑車的錢哪來的,殊不知蕭然剛成年的時候就已經擁有了整個地下車庫的車。

“你不會被哪個投資人爸爸潛規則了吧。”這是文昊最長調侃蕭然的話。

蕭然卻告訴他,“我賺的錢有一部分是我的,還有一部分是公司,但公司也是我的。”

文昊卻抓不住話裏的重點,他搖頭道,“那你是我的,公司也是我的。”

蕭然寵溺道,“當然,你也可以這麽理解。”

“那我代表公司放你一個禮拜的假。”

“對不起昊昊,我明天還有一場上萬人的演唱會呢。”

文昊有些賭氣,“那就退票好了。”

蕭然在文昊面前第一次表現出了不耐煩,“我不喜歡你任性的樣子。”

文昊立馬改口道,“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

不知道從什麽開始,文昊對蕭然的愛從有恃無恐變成了戰戰兢兢。甚至在看到蕭然越來越多,越來越真的緋聞之後,他已經不敢再質問蕭然。

前幾年蕭然還會在第一時間和文昊解釋這些子虛烏有的報道,但後來可能是解釋得煩了,或者是文昊每次都能通情達理地表示理解,所以漸漸地蕭然便不再過多得提及。就是這樣的改變讓文昊對蕭然越來越沒有安全感。

文昊渴望公開的同時蕭然卻一直在掩飾他們的關系,直到文昊的一次臨時探班被狗仔拍到甚至想要大做文章的時候,蕭然立馬動用公司的資源,在威逼利誘之下撤下了所有還未發出去的新聞。第二天某女明星探班蕭然的八卦新聞登上了娛樂版頭條。

文昊心碎於蕭然的遮遮掩掩,而蕭然卻只能用這種方式保護文昊。其實又有什麽能瞞得過蕭然的父親,蕭正廷多年來一直對他們的關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是因為蕭然還沒有公開而已。蕭然全都知道。

愛情最經不住的就是時間的流逝,猜忌和試探會成為鞋子裏的一粒沙,走起來的時候只是隱隱作痛,跑起來的時候卻錐心刺骨,等你再也忍受不住脫下鞋子,腳已經被磨得血肉模糊。

七年之癢,終究還是逃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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