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工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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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昨天夜裏鬧得太晚,大家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陸陸續續起床。

蕭然似乎很適應這樣的生活,文昊洗漱完下樓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餐桌前看起了時尚雜志。

蕭然有輕微的近視,平時只有看書或者開車的時候才會戴有度數的眼鏡,這讓他看起來更加溫柔儒雅。

“昨晚睡得好嗎?”蕭然合上雜志,金絲框後面那雙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瞇起。

好個屁!蕭然這個衣冠禽獸斯文敗類!

昨天夜裏蕭然明明知道隔壁房間住著蘇九和室友,還動不動地就在床上勾引自己。文昊在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後,哪裏經不住蕭然的肉體誘惑。所以蕭然剛吻上他,他就節節敗退直至全軍覆沒。

雖然文昊還是堅持自己的底線只是用手,但那也是文昊的“第一次”,所以兩人在床上可以說是從頭打到尾。現在蕭然背上估計還有被文昊抓破的血印子,只是被衣服遮住了。

室友和蘇九也正好跟在文昊後面,聽到蕭然的這句話時,兩人的反應截然不同,一個暧昧不清一個面色陰沈。

文昊扯開了話題,“錢真多呢,這麽晚還不起床。”

蕭然解釋道,“他早上開我的車出去兜風了。”

他說著看向文昊身後的兩位,“你們今天有課嗎?沒有的話可以在這多住一晚上,明天我叫司機送你們回學校。”

蘇九陰氣沈沈道,“不用了,我們現在就走。”

“現在?”室友還有些不舍,扯著蘇九的衣服小聲道,“多待一會參觀一下唄。”

蘇九卻置若罔聞,他對文昊微笑道,“下午的練習賽別忘了,等過了總決賽我有些事想和你說。”

文昊還沒反應過來,蕭然卻突然輕笑道,“蘇九同學年紀輕輕,有些事情還是不要太執著。”

蘇九倒也不卑不亢,他竟眨了眨眼調皮道,“蕭然叔叔多慮了,您也說了我還年輕。”

文昊“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叔叔?你叫他叔叔?哈哈哈,叫的好。”

蕭然扯了扯嘴皮,臉色可能比蘇九來時還要難看。

待司機送走蘇九和室友,文昊才終於忍不住調侃,“怎麽樣?被一個比自己小十歲的年輕人叫叔叔是什麽感覺?”

蕭然臉色已然恢覆如常,他坦然笑道,“挺好的,畢竟我們都老了。”

文昊卻不承認,“我不老,我年年十八。”

蕭然忽而收了笑,冷聲道,“所以蘇九那副年輕的身體更能吸引你是嗎?”

文昊微怔,他沒想到蕭然會莫名其妙地說出這樣粗鄙的話,這太不像他了。

文昊有些賭氣道,“是又怎麽樣?”

聯想起昨晚文昊一直不肯讓自己進入,蕭然的眼神立馬暗了下來。短暫的沈默後,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經過文昊身側時,蕭然突然笑了,話裏卻不容置疑,“總決賽你不用去參加了。”

“為什麽!我一定要去參加!”文昊立馬反駁道。

“你不會贏的。”

“不會贏又怎麽樣,好歹我努力過了。”

“所以努力過了就不需要再珍惜了是嗎?”

文昊被蕭然問住了,“你什麽意思?”

都說蕭然是千面郎君,這話可能一點也不錯,他剛才明明還是一副很生氣的樣子,現在臉上又堆滿了委屈和無奈。

“我也曾是你努力爭取來的,可結果呢?”蕭然自嘲道,“棄如敝履。”

文昊最最受不了的就是蕭然使苦肉計!他一定是早就摸準了自己的軟肋,所以演起來才會如此地嫻熟且切中要害。

可文昊不想服輸,惹不起難道他還躲不起嗎?

他拋下蕭然就去了樓上,然後留了一句話,“比賽前我都住在這裏,你別來煩我。”

蕭然可能也在慪氣,他沒答應也沒反對,只是吩咐管家把頂樓的私人放映廳給鎖了。

到了晚上錢真多才把蕭然的車子開回來,他一下了車就對著文昊大呼過癮,可文昊卻潑了他一頭冷水。

“下午和ABC的練習賽我們輸了。”文昊沒好氣道。

錢真多倒是沒什麽所謂,“那是因為我不在。”

“他們也只有三個人。”文昊嘆了一聲,“對了,你下午幹什麽去了。”

“哦,明天班花結婚你不記得了?我先去認認路。”

文昊還真不記得了,“怎麽,你還真要去開婚車啊,比賽沒幾天了。”

“總決賽名單我看過了,都是職業隊,我們這幾個業餘選手能進前三就阿彌陀佛了。”

“什麽意思。”文昊小推了他一把,“你意思就是不比了唄,棄權唄。”

錢真多笑道,“你今天怎麽了語氣這麽沖,我平時不也這麽開玩笑嘛。”

文昊大概是被蕭然白天那句話給打擊得沒信心了,他擺擺手道,“明天的婚車我不開,你自己去吧。”

“別介。”錢真多趕緊追上文昊,“你不去蕭然肯定也不會去。”

“他不是說他要當伴郎嗎?”

“哪能啊,他去當伴郎還能有新郎什麽事,這不是喧賓奪主嘛。”

“所以呢?那還要我們去幹嘛。”

錢真多嘿嘿笑道,“班花讓我請蕭然去當證婚人。”

“這事兒你跟他說去,別跟我說。”

文昊撂下這話就要上樓,卻被錢真多拽住了。

“我的好祖宗,算我求求你還不行嘛。”

文昊本來對這事還不上心,可他認識錢真多這麽多年,這紈絝子弟還是第一次這麽低聲下氣地求自己。他轉念一想,就猜到這事情必有蹊蹺。

“說吧,你有什麽把柄落在班花那了。”

見已經瞞不住,錢真多也不廢話了,“其實我跟班花好過。”

“我勒個去。”文昊真是萬萬沒想到,“我不就失個憶嘛,怎麽好像錯過了一個億啊。”

無視文昊的調侃,錢真多趕緊解釋道,“班花那麽漂亮,是個男人都心動啊。況且誰還沒個前任啊,顧青峰那廝不也和他那些女病人糾纏不清嘛。”

怪不得顧青峰不給女人看病呢,原來是怕錢真多誤會,如此看來當初他倆分手估計也是和某個女病人有關。

錢真多接著道,“其實我和班花談戀愛那會可純了,連小嘴都沒親過。顧青峰那傻逼不信,非說我是對她餘情未了才分的手,還說班花三十歲才結婚就是為了等我。”

文昊聽了半天,也不知道這跟蕭然當證婚人有什麽關系,“說重點。”

“重點就是,只要你能叫得動蕭然,班花就去和顧青峰解釋。”

文昊蹙眉道,“你們這幾個人怎麽搞得跟套娃似的,還一環套一環。”

“沒辦法,女人都好面子嘛,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結婚了。只要蕭天王去當證婚人,肯定又能上熱搜,那得讓多少女人嫉妒啊。”

文昊搖了搖頭表示不理解,不過他還是答應了錢真多,畢竟能解開錢真多和顧青峰兩人之間的誤會也算是一大善事。

堂堂一代天王影帝,到文昊這好像就成了工具人,而且還是用完就扔的那種。所以夜裏文昊和蕭然提起這事的時候,蕭然也把他當了一回工具人,兩人在床上折騰了一晚上蕭然才勉強答應。

所以第二天參加婚禮的時候,坐在臺下的文昊一直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直到蕭然磁性低沈的聲音從音響裏傳出,文昊才終於睜開了眼。

眼前的蕭然近在咫尺,他的頭發似乎短了一些,即便是耳邊的碎發也被一絲不茍地梳在了腦後。原本寬厚的肩膀也略顯單薄,卻依然高大帥氣。

此時一個渾厚蒼老的聲音在文昊耳邊響起,“蕭然先生,你是否願意娶眼前的這位男子成為你的妻子並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蕭然眼眶微紅,聲音如融雪的陽光一般溫柔,“我願意。”

“啊啊啊啊……”

靠在椅子上的文昊被猛地驚醒,小鹿眼無措地望著四周,才發現臺上的一對新人正在親吻彼此。而遠處的蕭然正望著自己,眼神如夢裏一般溫潤如玉。

而文昊自己,已是熱淚盈眶。

文昊又想起來一些事,他和蕭然結婚那天在神父面前,定下的終身誓言。

第二天蕭天王給高中同學做證婚人的消息果然上了熱搜,雖然視頻裏只是賓客們錄的一些婚宴過程和蕭然念證婚詞的聲音,但依舊讓無數粉絲們羨慕不已。好像只要臺上站著蕭然,不管他是證婚人是伴郎還是司儀,那也跟嫁給了自己的偶像一樣讓人開心。

回憶起結婚現場的文昊,突然想再看看他和蕭然婚禮上拍的那些錄像帶,於是他發信息給蕭然問那些帶子在哪。

蕭然似乎很忙,過了很久才回覆信息,說讓文昊問一下管家。

“那些錄像帶都已經整理到頂樓的放映廳了。”管家回道。

“那帶我去看看。”

管家欲言又止,似乎在擔心什麽,“但先生吩咐過那個房間要鎖起來。”

這文昊感到很奇怪,卻也沒放在心上,“是他讓我問你的,應該沒關系吧。”

管家這才松了口氣,“原來是先生交代的,那我帶您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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