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38那個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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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微微看著站底下的人,腦子足足空白了好幾秒,她揪揪自己的頭發,發現有點疼,才承認自己沒有在做夢。

她瞅著樓下的英挺的男子有點納悶地問:“你為什麽會來這裏?”你不是應該去英國了麽?後半句顧微微在心裏小聲地問。

宋以墨深深地望著顧微微:“我昨天找你,發現你宿舍沒人,手機又關機”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我看秦弈一個人回的醫院,我便猜想,你會不會回了L市,過來也只是碰碰運氣。沒想到,運氣還不錯。”

顧微微歪腦袋,這個還是之前在病床上連話都不願意跟她說的宋以墨麽?

怎麽感覺像看透一切,換了個人似的?

顧微微兩手攀著陽臺的護欄,遲遲沒有下去開門的意思:“你找我幹什麽?”

宋以墨看著她,再無遲疑:“顧微微,你之前說想通了,把一切當做別有意義的重逢,你說得還算不算數?”

顧微微:“恩?”

宋以墨微笑:“上一次來L市太匆忙,那時候你說放不下,所以不願跟我多說話,不願陪我多走動,現在既然都想通放下了,顧微微,你願不願意陪我重新認識一下這裏?”

顧微微想了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宋以墨,我怎麽覺得你這話裏有點無賴的意思呢?”要是不願意,就顯得她說話不算數似的。

宋以墨毫不在乎:“無賴也好,霸道也好,”他舉了舉自己纏滿紗布的右手,“顧微微,你就是當做同情我也好,你陪我重走一遍我心裏最深的那一段記憶吧。”無論最後的結果如何。

顧微微怔怔地看著陽光中自己喜歡並追逐了那麽多年的面容,沈默了幾分鐘,最後讓步道:“好。”

*********

顧微微開了門讓宋以墨進來之後,又自己竄回樓上的臥室洗漱。

宋以墨在客廳坐下。

時隔多年,沒想到這裏的格局和記憶中居然分毫不差。

宋以墨看向客廳西面的廚房,那邊擺著一只冰箱,顧微微餓得慌的時候經常都會蹦到那裏覓食,如果在那裏找不到食物,顧微微下一步就是去儲藏室叼一罐牛奶。

顧微微很少淑女地咬著吸管慢慢喝,大多數時候都是剪了上面的口子往嘴裏倒,等喝得差不多的時候,粉紅的嘴唇上方就會留下一圈誘人的奶漬,她會伸出柔軟的舌頭舔一舔,然後砸吧砸吧嘴問他:“宋以墨,你喝不喝牛奶?”

宋以墨小時候不喜歡喝牛奶,覺得裏面有一股很怪的味道,但自從顧微微問他之後,他居然對牛奶也慢慢討厭不起來了。

回憶到這裏,宋以墨想起自己車子裏似乎還有一箱牛奶,於是折身回去拿。

當他重新回到客廳的時候,只見顧微微正垂頭喪氣地看著空空如也的冰箱萬分不爽,然後回身一頭紮進了儲藏室。

不久,儲藏室裏便傳來一聲哀悼:“居然什麽都沒有!”

顧微微正因為饑腸轆轆而心情有點抑郁的時候,眼前突然出現了一罐牛奶還有一包餅幹。

顧微微看著從天而降的食物眨眨眼再眨眨眼。

宋以墨把食物放進顧微微的手裏:“別楞著了,先墊一點。”

顧微微看著手中的食物繼續眨眼,最後忍不住回頭看宋以墨:“哪來的牛奶?我記得你以前不愛喝。”

“你記得的都是錯的。”

顧微微鼓臉,呸,宋以墨你一個記不清楚的,有資格說她麽?

宋以墨看著顧微微憨直生動的表情,目光變得有些寵溺悠遠。

顧微微啊,你記得的都是錯的。

就像顧微微一直記得他不愛喝牛奶,可事實上他後來已經把喝牛奶變成了習慣。

就像顧微微一直記得他不愛她,可事實上他早已經愛她愛到骨子裏了。

*********

隨便吃了點,宋以墨帶著顧微微七繞八拐地到了一家早餐店。

已經快中午,早餐店正在準備收攤。

宋以墨誠懇地拜托:“老伯,麻煩你再做一份雞蛋餅吧。”

老板看宋以墨一副器宇軒昂,頗有來頭的樣子,居然二話不說,真的戴上手套,重新開了火做餅。

顧微微被帶到這家店鋪的時候已經咋舌,看到宋以墨點了她以前常常吃的東西,更是一下傻楞地說不出話來。

傻站了半晌,她才重新尋回語言表達的能力:“宋以墨,我……我以為我以前送你的蛋餅你都沒有吃。沒想到你還知道這個餅在哪裏買的。”

宋以墨聞言微微驚訝:“為什麽你會以為我都沒有吃?”

顧微微撇嘴:“因為你身上有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可怕氣息。秦弈說的,他說你估計不會吃的。”

宋以墨頓了頓,然後意會過來,語氣有些遺憾:“難怪你送了一個多星期就不送了。”

“這家店雖然偏僻,店面又小,但蛋餅真的很好吃呢,秦弈意外發現這店的時候,大半夜把我拖過來吃。人家賣的早點,又不是24小時便利店,就沒見過那麽不靠譜不講理的人。他過來可沒你那麽好脾氣,他直接就是暴發戶地拍了十幾張百元大鈔在桌上讓店老板馬上爬起來做。”顧微微嘴角翹起,“你不知道他那會兒的模樣有多欠扁,不過過了那麽久,可能心境不一樣的緣故,我現在回想起來,只為那些百元大鈔肉痛,我要上幾天班才上得回來啊。”

宋以墨有點了然:“原來是他發現的店,難怪他不願意你每天送來給我吃……”

做蛋餅的老伯隱約聽見了這兩人的對話,添了幾句湊熱鬧道:“小姑娘你說得是那個長得特別好看的男孩子吧?他後來也有經常來。”

顧微微:“經常來?”

老伯笑逐顏開:“是啊,每次都是點兩份,自己吃完一份,然後看著另一份發呆老半天。他以前都老頭子老頭子地喊我,後來懂事了不少,會喊我一句老伯。第一次聽他改口的時候我還嚇一跳。”

顧微微微笑:“他後來那麽乖?”

看來這麽多年,他唯一沒改變態度的只有顏伯母一個人呢。

宋以墨看著顧微微的表情不說話,只是若有所思地沈默著。

*********

吃完東西,宋以墨跟顧微微兩個人起身閑逛,顧微微方向感不是特別好,只要身邊有個人的時候,就一般只顧著聊天忘了要記路了。

而眼下,她雖然沒有怎麽跟宋以墨聊天,但思緒是有點飄忽不集中的。

等她開始拉回游走的思緒,發現自己正走在一條無比熟悉的路上,這是去宋以墨以前讀的那所醫學院的路。

顧微微想著最近短短時間裏發生的那麽多事情,忍不住問:“餵,宋以墨,你現在,想起了多少?”

顧微微以前做每一件事情都覺得自信滿滿,就連倒追宋以墨這件事情,她雖然感知到了前所未有的難度,卻也不曾退縮。

也正是因為這份與生俱來的自信,導致了她以前真的幹了很多昭然若揭的傻事,現在想想才後知後覺地不好意思起來。

這些事情,他應該不記得了吧?

宋以墨見顧微微有點難為情的模樣拿食指輕輕地撓了撓臉,忍不住柔和了眉眼:“顧微微,就算我不記得了,很多事情發生過跟沒發生過還是不一樣的吧?”

顧微微有點疑惑地看他:“唔,宋以墨,太深奧了,沒聽懂。”

“我的意思是,”宋以墨放緩了腳步,“顧微微,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所以就算我不記得了,那麽多年後,我仍舊對你一見鐘情。”

顧微微聽到宋以墨的話,估計是被嚇到了,走路的腳不小心扭了一下,然後“哎喲”喚出聲,整個人往前面撲去。

宋以墨連忙伸出手把她扶在懷裏:“沒事吧?”

顧微微搖頭,跟宋以墨拉出一定的距離:“宋以墨,你這話我乍一聽還以為是表白呢,把我嚇得。”

宋以墨輕嘆一口氣:“顧微微,我是真的……”還沒說完,宋以墨似乎發現身後隱約有一道視線在觀察著他們兩個人,他皺著眉頭回身打量,只發現空空如也的街道。

顧微微看宋以墨有點神神叨叨的模樣,再次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她同情地看著宋以墨接過話去:“餵,宋以墨,說真的,你撞腦袋之後,這裏”她不留情面地指指自己腦袋,暗示宋以墨的相同部位“這裏可能真的有點壞掉了……”

看宋以墨被她說得面色變成無奈的青灰色,顧微微莫名地開心起來,大有為過去揚眉吐氣,翻身做主人的快感。

而宋以墨見顧微微在七年後頭一次放下戒備,無拘無束地在他面前放松微笑,便也不再執著解釋,他低頭蹲下去看她的腳踝問:“還疼不疼?”

顧微微試著腳尖落地,輕輕旋轉腳踝,還真有陣鉆心地痛,在平地走還能扭成這樣,顧微微真的太佩服自己了。

宋以墨見她的反應,於是把她撈進臂彎抱了起來。

這是顧微微以前心心念念最想讓宋以墨對她做的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下午科室木有活~可以碼字~~~

啦啦啦啦啦啦~

今天努力雙更吧~

啦啦啦啦啦啦~

某飯真心覺得以前讀書比上班要忙很多呢~

前幾天跟編編說起來~

我說以前一讀書就斷更~現在上班了應該可以好好碼字了~

編編表示極度不信任~

別人都是讀書很空閑,上班很忙碌的~

你咋反著來的?

= =

我一直都想著現在的忙碌是為了以後的空閑嘛。。。

我這叫如願以償好不好……

大學苦逼成那樣……

工作後如果還要繼續苦逼……

我情何以堪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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