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八章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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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說要當車夫,秦白玉的嘴扁得更長。他好歹是秦國公的兒子,叫他當車夫,還是給莫白薇當車夫,他想都沒想,急忙擺擺手道:“得,我還是騎馬算了。”

話一說完,揚鞭又奔騰起來。

松林也準備走,卻被莫白薇給叫住了。無奈之下,他只得下了馬,拽著韁繩一步步走到了莫白薇跟前。

她看著松林,直截了當的就問,“今日我來青城一事,可是你告的密?”

“奴才的的確確傳了一封信給七少爺,奴才是好心,擔心小姐 發生不測,這才……”

松林早料到自己會被興師問罪,一早就想好了應對之言。

“那信上都寫了什麽?”莫白薇忽然轉過頭,問起了劉允。

她實在想知道,松林到底寫了什麽,才會叫劉允十萬火急的跑來青城。

瞧著松林面上窘迫的神色,劉允笑了笑,神秘兮兮的道:“言簡意賅的只寫了四個字,青城救急。我到青城之後,也確實是循著你們的馬車一路找過去的。”

松林聞言,松了口氣。自家少爺這次終於大發慈悲的沒將所有事情,都往他頭上推。

莫白薇不甘道:“信紙呢在哪?我瞧瞧。”

“在府上,沒帶。”劉允無辜的攤開手,看著松林,催促道:“松林,你趕緊先行一步,去我書房將東西拿出來,叫你家小姐看看。”

“是。”

松林答應著,如臨大赦,翻身上了馬,拉起韁繩就跑起來。

莫白薇一臉愜意的將雙手交叉放在胸口,緊緊盯住了劉允,“不會是故技重施吧?之前,我就不該答應叫松林當管事。這下好了,白送你一個眼線。”

“盡管放心。”劉允彎著嘴角,將莫白薇推進馬車,又解釋道:“上次誆你,是事出有因,迫不得已。”

“這次呢?”莫白薇順勢問了一句。

“這次……”劉允正準備往下說,忽然反應過來,伸手在莫白薇的腦門兒上彈了一下,寵溺道:“成天不學好,如今變著法兒的來誆我呢?”

再回到京城,已接近黃昏,太陽躲在群山之後,只露出大半個腦袋。最後的一點光芒,似乎頃刻間也要被群山盡數遮住。

莫白薇絲毫不敢耽擱,急急忙忙同劉允作了別,便要回府。

松林心虛的寫好的信,交給她。莫白薇只看一眼,也不再多說,心裏反覆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馬車一停,她急急地就回園換了身衣裳,便往葳蕤園中趕。然則,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各房的人,都已在圓桌前就位。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菜品,糕點。

堂內點燭,焚香。裊裊的青煙,蔓延了整個屋子。

一進門,她越過眾人,首先跑到了老祖宗跟前兒,奉上了一個木匣,語氣恭謹的道:“這兩日聽說祖母想喝新茶,薇兒特意跑去買的。一來二去,在路上便耽擱了,還望祖母不要怪罪。”

老祖宗一聽了開了花,指指位置,吩咐她坐下。這才站起身來,鄭重其事的訓了一番話。

莫初雪的座位就在莫白薇旁邊,適才她遲遲不見莫白薇來,還以為她是出了什麽事,擔心得不行。

莫白薇甫一坐下,就感覺手被長姐握住。接著一個極低的人聲音,傳進耳中。

“薇兒,計劃不變麽?”

莫白薇點頭,語氣篤定道:“錯過正月十五,再挑一個絕佳的日子就難了。”

“那便好。早前櫻桃塞給了我一包藥,她說是你的意思。”莫初雪捏著袖中的藥,一臉不安。

莫白薇之前明明說的是,叫她裝病。所以,櫻桃送藥來的時候,她吃了一驚。

問櫻桃這藥是做何用處的,櫻桃頭搖的似撥浪鼓,只說姑娘走得急,讓婢子拿藥給您,至於藥效,婢子也不知。

莫白薇沈聲點了點頭,附在她耳邊,輕聲細語的道:“我怕長姐露餡兒,便找了這藥來。長姐放心,這藥除了能致人暫時疼痛以外,沒別的危害。”

她一解釋,莫初雪登時松了一口氣,面色轉霽。她將藥小心的又放回袖中,舔著唇瓣,打定了主意。

一切都在按照計劃進行。

家宴的中途,莫初雪裝作肚痛,暫時去了暖閣休息。而後,服了藥,一臉輕松的走回來繼續埋頭吃。

及至家宴結束,藥性才漸漸上來了。

她捂著肚子,“啊喲”一聲叫了出來。這一叫,一時之間,引起了所有人的註意,包括那些在旁侍候的丫鬟婆子。

安氏眼尖,腳更快。扔下筷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跑了過去。

她拉著莫初雪的手,哽咽著問道:“初雪,你怎麽了?”

這四個字,說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叫在場人聽了,無不動容。

“娘,我身上疼……渾身都疼。”她的嘴唇蒼白、渾身顫抖。面上的肌肉抽搐著,神情看起來幾度痛苦。

老祖宗在紅兒的攙扶下,急急忙忙地趕了過去。推開眾人,瞧見莫初雪虛弱痛苦的樣子,眼淚“簌簌”往下掉。

“郎中呢,快找郎中!”

安氏焦急的喊著,看著女兒受罪,此刻心如刀絞。

“大太太,府上的郎中告了年假,眼下還沒回來呢。”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裏傳了過來。

安氏哭成了淚人,“最近不是一直都好,怎麽又犯了病?”

“大伯母,祖母,不若叫薇兒瞧瞧。”關鍵時刻,莫白薇毛遂自薦。

安氏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緊緊握住了她的手,悲痛欲絕道:“薇兒,上次就是你給你長姐診治的,你快瞧瞧她這是怎麽了?”

莫白薇“嗯”一聲,當著眾人的面,將手觸在莫初雪的脈搏之上,診起了脈。

所有人屏氣以待。

“伯母,長姐的情況跟我娘親昔時的一模一樣。是病根未除,藥性覆發了。”

她雖不想扯謊,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安氏欲哭無淚,焦急地道:“蓮湖草,蓮湖草能救……”

“娘親所中之毒,跟長姐不是一種,並非蓮湖草可解。眼下,只有一個法子。只能先用藥物控制一下長姐體內的毒性,至於以後,就不好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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