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一定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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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一淮看著躺在床上熟睡著的人,一直吊在心頭的那一口氣總算是落到了實處。

王自韋被徐時澤在手上劃了一道口子,這會兒正在包紮傷口。

陸一淮當時看見他的時候還挺惋惜徐時澤居然只給了這人一道小小的劃傷。

Omega保護中心的人已經來了,這會兒正等在王自韋的病房門口,就等著他包紮好了把他直接帶走。

雖說徐時澤現在身份信息上面還寫著的是Beta,但是當時在場的那麽多人都聞見了那清甜的Omega信息素,就算是有人再想抵賴也是不可能的。

Omega保護中心的人來病房看了一眼,見著躺在床上昏睡著的徐時澤欲言又止,最後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Alpha,只是提醒他等人醒了記得帶他去改一下性別信息,以及督促他們盡快把標記做了,並且把登記表交到Omega保護中心來。

陸一淮倒是萬萬沒想到,他人生中的第一次催婚居然是來自Omega保護中心的。

等著人走了,他才稍稍喘了一口氣。

卓承回家看了一趟老婆孩子,這會兒換了一身裝束又趕了過來,只是這次還帶上謝南青。

謝南青一個漫畫家,大概是因為常年待在家裏不見光的原因,整個人白的有點發亮了。他看起來年齡挺小,完全看不出來是生過孩子的樣子。

陸一淮看了他幾眼,忽然就被人擋住了視線。卓承瞪了他一眼,陸一淮這才無奈地把目光收了回來。

謝南青擰了卓承一把,然後才沖陸一淮點了點頭打了個招呼,進病房裏看徐時澤去了。

於雲樂在那邊拍了拍手,示意兩人跟著他進辦公室聊。

徐時澤被解救出來了,但是案子還沒算完。當時埋伏在工廠附近的警察抓了幾個鬼鬼祟祟在周圍逗留的人,經過村民指認,發現這些人都不是村子裏的,便一並帶回了局子裏,這會兒估計正在審那些人。

於雲樂身上還穿著沒來得及脫下的白大褂,他把門關好就對著兩人說。

“我長話短說,徐時澤現在的狀態還算穩定,但是腺體第二次受到傷害,難免會留下什麽後遺癥,所以你之後要好好照顧他,知道了嗎?”

陸一淮點了點頭,“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

“Alpha的信息素對Omega恢覆也有好處,而且你的信息素是他唯一不抗拒的信息素,所以請你這段時間多陪陪他。”

陸一淮扣了扣桌子,示意他別講廢話了。

於雲樂聳了聳肩,坐在他對面,“那我們現在來說說你家的事情。你之前說徐時澤的事和你媽有關?”

陸一淮也沒想瞞他們,把自己從徐時澤弟弟那裏得到的信息和自己查到的東西一並告訴了他們。

卓承輕輕“嘖”了兩聲,“你覺得你家保姆敢做這樣的事嗎?”

陸一淮皺了皺眉,沒吭聲。

卓承倒是沒放過他,咄咄逼人地讓他看清楚事實,“雖然現在還不知道當初他們做了什麽交易,但是能讓人往那張卡上一直打錢,想必不是什麽好事兒。結合上徐時澤那段時間失蹤,以及一身狼狽的出現在懷城,很難讓人往好的方向想。而且你覺得一個保姆能有那麽多錢給徐家嗎?”

陸一淮靠在椅子上,輕聲道,“我都知道。”

卓承還想要再說。他自從知道面前這個衣冠禽獸七年前欺負過徐時澤之後,他就見不慣這個人了,以前他怎麽撮合他們倆,這會兒就想怎麽在徐時澤面前說他的壞話,讓他們倆分開。

但是誰又讓徐時澤這麽不爭氣,居然只對這個Alpha的信息素不反感。

於雲樂碰了碰他,讓他別再對他可憐的表弟說這些了。

他咳了兩聲,說道,“現在警察應該在審抓住的那幾個人了,相信過不了多久就能知道另外一個人是誰了。陸一淮,你自己有沒有什麽懷疑的人?”

知道他要回寧城的人不多,除了他的助理,就只有幾個公司裏面的秘書老總,當然了,還有他回了寧城之後,給他媽媽打電話說回家。

但是這裏面誰他都是不願意去懷疑。

“但是你不覺得徐時澤的弟弟也很奇怪嗎?”於雲樂插了一句,“這麽多年我都沒聽徐時澤提起過他弟弟。他會這麽好心給你提供線索?”

於雲樂見他們兩個人臉色都不好看也沒再多說。且不說他本來就對徐時澤的家人沒什麽好感,這本來也就是一個可能性。

如果給出銀行卡的人就有問題,那查到的線索自然一點用也沒有。

於雲樂皺著眉想了想,轉而說起了徐時澤的病情來。

“時澤下一次的發情期應該是在這個月中,既然你們已經做好了標記的準備,那就提前準備好需要的東西,Omega發情期要消耗大量的能量,你最好家裏面多準備點葡萄糖。關於這點你可以多問問卓承。還有......”

“扣扣”兩聲敲門聲響起,於雲樂止住話頭,走過去開門。

來敲門的是謝南青,他看了一眼屋內,笑道,“打擾你們了嗎?”

“沒有。”卓承站起來朝他走去,把他半攬在懷裏,“就是於雲樂在教這個人發情期應該怎麽做,沒我什麽事。”

謝南青推了推他,沒把人推開,也由他去了。

他朝陸一淮說道,“小澤剛剛醒了,好像在叫你,快去看看吧。”

陸一淮猛地站起身,朝他道了謝,急匆匆地朝病房走去。

謝南青看著他走遠了,沒好氣地拍了拍卓承的胸口,輕聲責怪他,“你幹什麽呢,那是小澤的男朋友,你幹嘛對他這麽不假辭色。”

卓承從鼻孔裏面哼出一口氣來,嘀嘀咕咕小聲說著,“他對徐時澤又不好。”

謝南青白了他一眼,“別人的感情,你又知道了。”

卓承不好和自己老婆頂嘴,只好把話咽了回去,和他嘀嘀咕咕地說著小話。

於雲樂覺得自己眼睛要被閃瞎了,連忙從兩人身邊走了。

他去病房轉了一圈,發現這邊也是卿卿我我的,“嘖嘖”嘆了兩聲,朝著走廊盡頭走去,給久別重逢的小情侶留下一點獨處的空間。

徐時澤覺得自己做了好長一個夢,夢裏面他又是被人按在地上拖著走,身後的人不停地打罵他,他無助地擡頭求救,但是沒有一個人理會他。

他不停地念叨著一個名字,好像這是他沈溺之前唯一的繩索。即使他恍惚地知道那人遠在大洋彼岸,跟本趕不回來救他。

所以他睜開的時候看見坐在自己旁邊的陸一淮時還有點怔楞,下意識脫口而出,“你怎麽在這?”

他感受到陸一淮怔了一下,然後緊緊握住他的手,緊張兮兮地問道,“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徐時澤說完話覺得嗓子痛,他這才想起來前後發生的事情,本來他想支使著陸一淮去幫他倒一杯水,結果這人就問了個傻兮兮的問題。

他推了推他,說道,“當然記得。你幫我倒一杯水來,我好渴。”

陸一淮松了一口氣,一幅要哭不哭的可憐兮兮樣兒,倒是和之前對著卓承餘雲樂的強勢完全不同。

“我以為你失憶了,把我忘記了。”

徐時澤沒想到自己一句話這人腦子裏想了這麽多。

他嘴角翹起來,摸了摸陸一淮的頭發,“ 你少看點狗血劇。我忘了誰也不會忘記你的。”

陸一淮兌來蜂蜜水端,用勺子小口小口地餵著他喝,等著他把水喝的差不多了,才小聲說道,“但是我真的好怕。”

“怕我失憶了忘了你嗎?”徐時澤笑著問他。

可能是死裏逃生之後第一個見到的人是陸一淮,身上的疼痛似乎都減輕,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

陸一淮沈默地看著他,伸手摸了摸他包紮著的後頸。

“你當時為什麽想要......”他那幾個字說的艱難,單單提起他就會想到那血淋淋的一幕,“想要傷害自己?”

徐時澤聽到他這個問題,臉上的笑容僵了僵半晌才說。

“我不是Omega的話,他們就不會對我做那麽惡心的事情了。”

“那你知道傷害了腺體之後你自己身體可能會變得更差嗎?”

“但是這是那個時候最好的辦法了,”徐時澤似乎不願意多提及這個話題,扭過頭去不想看見他。

陸一淮難得強硬地把他轉過身來,逼他面對,沈聲說道,“但是你想過我的感受嗎,你傷害的是你自己,但是你知道我看見的時候有多難過嗎?我真是恨不得把你綁在家裏面,好好教訓你一頓,讓你長點教訓!”

徐時澤直楞楞地看著他,好像才看見幾天不見的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憔悴成了這個樣子。

他看著陸一淮眼裏的紅血絲,張了張嘴,發出點微末的聲音,“我......”

他整個人忽然往前傾,被陸一淮抱進了懷裏,他能感受到陸一淮有點輕顫的身體。

他很害怕失去自己。

徐時澤忽然覺得自己似乎說什麽都太蒼白了。多年的時間和經歷讓他變得孤僻,變得難以和人接近,以至於到了現在又重新找回年少的愛人時,也下意識的封閉起自己。

他反手環抱住陸一淮,感受著他胸腔帶來的每一次振動。

陸一淮的聲音從他上方傳來,悶悶的,又有點近,“你當時這麽做的時候在想什麽?”

徐時澤默了默,回答他,“在想我一定要再一次見到你。”

陸一淮又問他,“那你怎麽不怕再也見不到我。”

“大不了就是沒了腺體,”徐時澤小聲嘀咕著,“反正我也聞慣了葡萄酒兒。”

誰知道下一秒,緊抱著他的人就發出了一聲嗚咽,好像難過到了極點,忍無可忍才終於發洩出來。

徐時澤頓時楞住了,反應了半天才張嘴說道,“對不起......”沒想到你會這麽難過。

徐時澤感受到有滾燙的東西滴落在自己的頸間,和他昏迷感受到底溫度一模一樣。

陸一淮似乎想要把他勒進懷裏,他幾乎整個人都埋在了他懷裏。

“是我沒有保護好你,讓你受了這麽多苦。”

“但是請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傷害自己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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