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我叫徐時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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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承心情不好,他在謝南青那裏受了一肚子的氣,差點沒被這個不識好歹的秘書給氣吐血。

他找了個酒吧點了一瓶酒喝,但是越喝越悶,那股子氣憋著發不出去。

他結了賬,前臺的Beta調酒師慣例地和他打趣了幾句,但是他今天沒心情和別人調。情,匆匆應付了他幾句,出了門,開上他的車,一路風馳電掣地往城外開。

天將黑未黑,近處是深藍色的天空,遠處卻是紫紅色的,像是天的另外一邊著了火,燒穿了半邊天。

卓承隨意地把車停在一旁,拉開車門下了車,煩悶地往後一抓自己的頭發。

他找到剛才被他丟在副駕駛上的手機,熟練地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他扯了扯領口,對方剛剛接通,他就開口說道,“餵,謝南青,我有一份文件好像找不到,你過來幫我找一找。”

“他現在在忙,等一下我告訴他吧。請問您現在還有什麽事情嗎卓總?”

只是這次對面不是那個軟軟的清朗的聲音了,而是另外一個低沈的嗓音。

卓承一楞,隨口應付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

他把手機洩憤般的又扔進了車裏,砸地車座發出一聲沈悶的聲音,然後咕嚕咕嚕滾了幾圈,又滾到了車座底下,好像是在無聲的嘲諷他。

卓承壓根就沒什麽文件,他只是單純地想聽聽謝南青的聲音而已,只是這次沒能如願。

他有點煩躁,想在這裏吹吹風,然後就回去。

誰知道下一秒林間掛起的風裏帶來了一股熟透的清橙的味道,像是剛剛成熟的橙子掛在枝頭上,等著人來采摘一般。

卓承萬萬沒有想到,他居然會在這裏遇到發情期的Omega。

他不想摻和這樣的事情,但是在外面有Omega發情確實又是不太好事情,搞不準會把方圓好幾裏的Alpha全部吸引過去。

他可不想倒是在社會新聞上出現。

他記得自己車上有之前公司研發出來放在這裏的抑制劑,他拿了兩支出來,揣在身上,然後朝著味道的源頭走去。

其實他剛剛聞著那一下感覺味道還挺濃的,但是好像也只有那麽一下,現在他往裏面走,聞著的味道卻沒有那麽濃郁了。

卓承捏緊了手裏的抑制劑,心裏覺得奇怪,還想這Omega到底是怎麽回事,忽然他頓住了腳步,饒是他見過再多場面,現在也沒面前出現的這一幕給震驚到了。

那個散發著淡淡味道的Omega,這會正滿身是血的躺在地上,那一片土地被他的血液染成了深色,卻依舊貪婪地吸收著那甜美的鮮血。

可能是他的腳步聲驚動了那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Omega,他睜開了那雙虛閉著的雙眼,見著有人站在自己面前,又警惕地看著他。

卓承被他滿頭血汙的樣子嚇了一跳,他舉起雙手往後退了一步,示意自己並沒有攻擊性。

“你別緊張,我就是過來看看是怎——”

那個Omega狠厲地笑了笑,“這話我都聽了好幾遍了。不過沒關系,反正現在我已經不是Omega了,你想怎樣也沒辦法。”

卓承嗅著空氣中越來越淡的信息素分子,忽然就有了一種不好的猜測。

他慌忙把自己兜裏揣著的抑制劑拿給他看,“我這有抑制劑,你別怕,我馬上給Omega保護中心打電話!”

那個Omega顯然楞了楞,可能是因為卓承是第一個他遇見的對他沒有任何別的想法的Alpha。

但是他還是輕輕搖了搖頭,“沒用了,不用管我。”

在他搖頭的時候,卓承這才看見那一直在留著血的部位。

——是Omega頸後的腺體。

只是現在那塊本來應該柔軟光潔的腺體,現在血肉模糊,刺目鮮紅的血跡還在順著他的脖頸往下淌著。

卓承呆住了,手忙腳亂起來,“誰把你的腺體——”

Omega搖了搖頭,臉側的一滴血被他甩了出去。

他說,“沒有誰,是我自己。”

卓承就算是再詡年少輕狂,也比不上面前這個心狠的能自己挖自己腺體的Omega。

Omega又要躺回去了,好像是真絲毫不在意了一般。

卓承有點急了,他雖然討厭Omega,但是此情此景之下那些帶著個人情感的事情也得放到一邊去。

他沒有辦法見著一條生命在他面前流逝。

他深吸一口氣,半蹲下身來,“你難道就甘心這樣失血過多死在這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嗎?”

Omega扭頭看了他一眼,好像是在好奇他為什麽還在這裏。

卓承加快語速,急急地說著,“我不清楚你到底經歷了什麽,但是你人生裏難道就真的沒有值得掛念的事情了嗎,你的朋友家人要是知道你就這樣死去了,他們該有多難過?”

Omega的眼睛失了神,目光雖然是盯在他身上,但是卻又沒有聚集起來,好像是透過他在看另外一個人。

卓承剛想自己要是不能把他說服,那他就先出去給Omega保護中心打電話。

結果他沒想到,下一秒,那Omega就掙紮著起身,雙眼似乎迸發出了求生欲望。

他說,“請你救我,之後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卓承松了一口氣,把自己手上的抑制劑遞給他,試圖去把他抱起來,但是他這會兒才發現這個Omega身上不僅是腺體處受了傷,身上其他部位也多多少少有著其他的擦痕。

他無從下手,只好先給醫院打了電話,然後蹲在Omega面前和他閑聊著分散註意力。

“也算是你命大,今天要不是我一時心血來潮到這裏來吹風,說不定等到別人發現你的時候,你只剩下骨架子了。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啊?”

註射了抑制劑之後的Omega表情有點痛苦,他極力忍受著身上的疼痛。大概是第一次遇到對他沒有別的想法的Alpha,他有點驚訝又有點感動。

他說,“我叫徐時澤。”

一片淩亂的辦公室內煙霧繚繞著,陸一淮一根接著一根的開始抽煙,煙霧騰空而起,又在上方消散。

卓承攤了攤手,“就這些了,之後的事情就是我把他送去醫院,他在醫院接受接近一年的治療。然後他恢覆地差不多了,就繼續上著學,上了學就來我公司給我幫忙,說什麽這是之前救他的時候他自己答應下來的事情。”

陸一淮把手裏的煙屁股摁滅在煙灰缸裏,沈默地看著他們,然後動了動手指又想去摸煙盒裏的煙。

於雲樂一把按住他的手,看著他說,“你再抽徐時澤知道了要不高興了。”

陸一淮於是又把煙塞了回去。

雖然他只窺探到了一點真相,僅僅是這麽冰山一角,都讓他難受的幾乎無法呼吸。

他不敢想象剩下的事情到底是什麽樣的,在卓承七年前遇到徐時澤的時候,他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這些可能都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卓承瞅了他一眼,伸手按了按自己臉上的淤青,輕輕“嘶”了一口氣,對他說著,“抱歉啊。”

陸一淮身上出了一層密密的細汗,黏黏膩膩的,好像也跟著經歷一遍徐時澤當時的痛苦。

他說,“多謝。”

卓承無所謂地笑了一聲,旋即又伸手扣了扣桌面,沈下臉說,“現在我們最重要的是要找到徐時澤人在什麽地方,關於你家裏面的那一堆糟心事我們留著之後再說,懂了嗎?”

陸一淮點了點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結合上他媽媽對徐時澤那奇怪的態度,其實他大概能夠猜到一點點事情。

他以前帶過徐時澤回家的,他媽媽是認識他的。照理來說,自己和以前一個玩得好的同學在一起了,他媽媽也不至於這麽奇怪才對,但是她確實就表現的對徐時澤不是很滿意,甚至有拆散他們兩個人的意思。

不。聯合銀行卡的事情,她應該是在七年之前就知道了他和徐時澤在一起過的事實,說不定那段徐時澤逃亡懷城的經歷也和他有關。

但是到底是誰告訴了他媽媽有關於他和徐時澤的事情呢?

室內沈默了下來,於雲樂拍了拍他倆的肩,站起身來想去外面看看情況,沒想到他門還沒推開,外面就有警察急匆匆地進來了。

“我們找到人了!他們在城郊一個廢棄的工廠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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