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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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盛遇這一天的戲份收工,打算卸完妝就帶著陸期和方方離開。方方正在那邊埋頭用手機查附近的餐廳,坐著卸妝的盛遇就和陸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晚上吃什麽。

本來都打算離開了,排了夜戲要拍的劇組忽然一陣喧嘩,幾個工作人員匆匆忙忙地跑來跑去,像是出了什麽事的樣子。

盛遇攔住其中一個臉熟的,問:“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亭子塌了!卓軒的助理小鞠被壓下下面了!”

盛遇與陸期對視一眼,一個出於對劇組以及對熟人的關心,一個出於醫生的本能,兩人不約而同地往出事的地方跑。

塌了的亭子是劇組臨時搭的,拍完就會拆除,本就不牢固,全靠外表刷漆來裝門面當布景,雖然不牢固,但也不是紙糊的,亭子塌了,木頭砸在人身上,非同小可。聽說助理是為了保護卓軒,緊要關頭把卓軒推出去了,他自己沒能來得及逃。

盛遇他們趕到的時候,眾人已經七手八腳地把小鞠擡出來放在了平地上,卓軒無助慌張地蹲在一旁,身邊圍了一圈人。

小鞠躺在地上已經陷入了昏迷,缺乏救急知識的一般人不敢貿然上前進行救治,只能盼著劇組的常駐醫生和救護車快點趕來。

有人試圖趴著去聽小鞠的呼吸和心跳,像是正在猶豫要不要做心肺覆蘇或者人工呼吸。陸期見狀二話不說就推開人群,擠了進去,盛遇緊隨其後。

陸期雙膝跪地,俯身查看小鞠的傷勢,“聽得到嗎?人還清醒嗎?”

陸期忙著急救,沒有時間給大家解釋,盛遇高喊了一聲:“他是醫生,他會急救,大家別慌。”

人叫不醒,對外界的呼喊沒有意識,陸期試探了他的呼吸心跳,在聽了小鞠胸口的聲音之後就有了初步診斷,恰好劇組的醫生背著急救箱趕來。

本想問問陸期是什麽情況,沒想到陸期招呼都不打一聲,直接打開急救箱,掏出聽診器就用。

劇組醫生本來就水平不高,遇上這種事正覺得麻煩,他見陸期手法嫻熟,看得出來是內行,便由著他救人。

陸期聽完確定了自己的判斷,道:“初步懷疑為創傷性氣胸,救護車叫了嗎?到這裏大概需要多久?”

圍著的人亂哄哄的,一時之間無人回答陸期的問題。盛遇已經看呆了,這還是他第一次看到陸期救治危急病人的樣子,他本人不慌不忙神色如常,動作幹脆利落,不帶一絲猶豫,自信專業的氣場震懾住了所有人,板著的一張臉不怒自威,帥出天際。

形勢所迫,容不得他犯花癡,盛遇反應過來陸期的提問沒人回答,便提高嗓音幫他又問了一遍:“到底打120了沒有?!”

“打了!估計要十五分鐘到二十分鐘才能到。”

“他等不了那麽久。”陸期看了一眼劇組醫生帶來的救急箱,翻出一個未拆封的大號註射器,當即撩開小鞠的衣服,拆開註射器,用手指摸索著肋骨的位置,定點之後穩準狠地刺了進去。

陸期全程沒說過一句話,但手上動作穩如泰山,仿佛只是在做小菜一碟的日常治療一樣,不見一點驚慌。

他用註射器幫忙排氣,在第一時間就穩住了小鞠最致命的傷,他手不敢松,轉頭對著盛遇說了一句:“暫時命不要緊,救護車來了送醫院做引流術和其他檢查,看看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

卓軒面如菜色地跌坐在地上,哭著問道:“他沒事了對吧?”

“我沒有儀器,做不了更多檢查,”陸期說明著,他不會說什麽打包票的話,不過看卓軒的樣子狼狽,他善良地多加了一句,“我會守著的。”

“謝……謝謝你……”只要一想到躺在這裏的人險些就是自己,卓軒就心有餘悸,而小鞠把他推出去,他自己卻遭受這麽嚴重的傷,卓軒內心一陣酸楚,這個助理年紀小,剛剛二十出頭,雖然跟他的時間不長,但關鍵時刻護著他的真心著實令人感動。

沒有鬧出人命,就是不幸中的萬幸,直到這時,大家才紛紛探究起來,“陸期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幸虧有他在,否則就要背上人命官司“、”這個年輕醫生出人意料地讓人安心,他到底什麽來歷”。

而在此刻的盛遇眼中,陸期的身姿前所未有的高大,救人一命對於普通人來說是天大的事,稱之為英雄都不為過,但陸期每天都在做著這樣的工作,他冷靜、睿智、技術高超,明明每天都在做著那麽了不起的事,卻從來不炫耀,這麽優秀的人,能被他盛遇找到,可能是交了八輩子的好運。

陸期與他身邊的所有人都不同,他高高在上,他令他崇拜不已。

出於責任心,陸期跟著上了救護車,一路護送小鞠到了醫院,還不忘和救護車上的醫生進行病情分析,直到看到小鞠被推入醫院的急救室才離開。

因為出了這種事,盛遇和陸期的晚飯打了水漂。陸期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是八點多,餓得前胸貼後背,盛遇叫了酒店的送餐服務,兩人只能縮在酒店房間裏吃。

盛遇點了一瓶價值不菲的紅酒,陸期想著第二天不用上班,就在飯後貪嘴地多喝了幾杯。盛遇滿懷愛意地看著陸期微醺的樣子,心頭有一百種喜歡,不知該從哪裏說起。

只可惜劇組出了事,耽誤了拍攝,雖然沒出人命,但該賠償的該調查的都安排了,再加上布景出了事故,連帶著盛遇這個友情出演也被影響,有幾場戲沒辦法在規定時間內拍完,必須得再占用盛遇兩天的時間。

盛遇的檔期倒是排得開,只是原來打算帶著陸期去附近古鎮玩一圈的事就泡湯了。盛遇心裏過意不去,是他說要帶陸期出來的,結果沒時間陪他、讓他等了自己一整天,還要陸期出面救人,哪怕是做了好事,但來回折騰實在夠嗆,到最後連計劃的度假都沒有了,簡直就像是在耍陸期似的。換做任何一個會鬧脾氣的小情人,估計都會和他吵一架,偏偏陸期不會。

“對不起。”盛遇望著陸期,滿臉真誠地道了歉。

陸期愜意地抿著紅酒,道:“又不是你的錯。”

盛遇堅持道:“沒辦法陪你了,就是我的錯。”

陸期說:“我本來就是醫生,走到哪裏都是,當時那個情況我怎麽可能不上去救人?”

“你真的不知道今天你有多帥,”盛遇感嘆道,“啊,我都想當你的病人了,最好你再給我做個人工呼吸。”

陸期白他一眼,說:“到我手下了一半不是什麽小病。”

盛遇調笑著說道:“嗯,所以我能把陸醫生帶出來是榮幸啊,真想一直把你帶在身邊。”

兩人都喝了酒,又經歷了傍晚緊張混亂的場面,現在放松下來,燈光暧昧,他們挨得很近,視線對上了不消片刻,就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陸期一口飲盡醇厚的紅酒,站起身,分開雙腿,主動坐到了盛遇的大腿上,直截了當地堵住了盛遇的嘴。

他們對彼此的身體都熟悉到了極點,最近這一陣黏在一起的時間多了,肌膚稍有觸碰就擦槍走火。有的時候陸期自己也奇怪,兩年多了,怎麽到今天和盛遇做這種事仍然興奮不已,一點都不覺得厭倦。

唇齒相依、舌尖交纏,一切發生得都順其自然、恰到好處,陸期和盛遇互相點燃了體內的那把火,正燒得人頭腦發昏,接下去就是避免不了的一場大戰。

這個深吻既激烈又綿長,等到唇分的時候,陸期的嘴唇都被啃紅了,在燈光的映襯下顯得嬌艷欲滴,一掃平時清冷的形象,魅惑感充斥著整個房間。

盛遇盯著他饞得直咽口水,下半身已經頂了起來,他就著陸期騎在他身上的姿勢,抓著他的手,讓陸期的手掌貼在自己的左胸膛。

盛遇故意問道:“陸醫生給聽聽,心跳得快不快?”

情動時分,陸期醉眼迷離地“嗯”了一聲,不由自主地蹭了盛遇兩下。

盛遇瞬間就被點燃了,燃得都快炸了,他咬牙切齒地說道:“我的心都給你了,現在你還要我的命。”說罷盛遇就摟著陸期的腰,抱著他站起來往臥室走。

因為姿勢的原因,陸期的雙腿就勢盤住了盛遇的腰部,雙手勾住他修長的脖頸,將整個人都交給了他。

盛遇把陸期放到臥室的大床上,一邊扯開上衣紐扣,一邊迫不及待地和陸期接吻。盛遇天身就是吃這口飯的,身材比例好,完美的倒三角身材,再加上他平時在做塑形鍛煉,身上肌肉練得線條分明,真正做到了穿衣顯瘦脫衣有肉。

陸期愛極了他的身體,性感又有張力。不過此刻盛遇的身上還有好幾道白天吊威亞時留下的淤青,即便上過藥了,青中泛紫的看上去也怪嚇人的。陸期心疼他,心想今天再讓他一點,看在他受傷的份上。

就在盛遇開始解皮帶的時候,門鈴響了。

酒店的人不會輕易來打擾,盛遇以為是方方,心裏暗罵他不懂事,不想去開,但門鈴聲堅持不懈地響著,像是一盆冷水,兜頭澆了盛遇和陸期一身。

陸期親親他的臉頰,又推推他,道:“去開門,晚上還長。”

盛遇罵了一聲“艹”,十分不爽地重新系上皮帶,赤腳踩著地毯往外走去。

“盛遇哥,”是卓軒,換了一身常服的他更顯乖巧,“晚上好。”

盛遇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盡量不讓不爽表露出來,裝作溫柔地問了一句:“晚上好,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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