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

“辛苦了，大家。”隨手從門口的櫃子裏抽出四瓶運動飲料，一瓶一瓶拋給守護者們。

“十代目，您怎麽來了？”接住拋過來的飲料往地上一放，獄寺第一個爬起來，走到綱吉身邊幫他把西裝上衣給脫掉，放在櫃子上，訓練室沒有開空調，一來獄寺他們不習慣在冷氣中訓練，二來影響他們呼吸，綱吉進來時室內溫度稍高，獄寺知道他怕熱。

山本訓練時出去了一趟，得知空嵐已經醒了，以綱吉的性格應該會在第一時間去看她，所以他問，“阿綱不是去看五十一小姐嗎？她怎麽樣？”

“她沒事，我來找你們就是為了她和沢田零生的事情，我得把我們定下的約定告訴你們。”

綱吉也和其他人一樣盤坐下，這樣五人圍成一個圈坐著，藍波見綱吉就坐在他身邊，剛被蹂躪一遍的他眼珠一轉，不顧其他人的表情直接向旁邊一倒，腦袋枕上綱吉大腿，兩眼一閉，開始裝死。

其他人身體一僵，視線瞬間淩厲，射向藍波，你給我們起來。

藍波大人看不見，扭動一下，藍波撒嬌道：“阿綱~我好累——”拖長的音調因為他故意變得有些虛弱，綱吉看出他在演戲，無奈地摸摸他的頭。

“哦，”山本面帶微笑，似乎是對綱吉的話十分感興趣，提高聲音掩蓋藍波的撒嬌聲，“我還以為阿綱是想一個人完成，所以之前沒有告訴我們。”

他從六道骸那裏聽說了，綱吉與空嵐有個約定，然後空嵐才主動放棄彭格列霧之守護者的職位，背叛零生改為為他們做事，他很好奇那個約定，到底是什麽樣的承諾才能讓一個深愛著對方的人，背叛他。

如果是他們的話，不論如何都絕對不會背叛，他們深信著對方。山本看向綱吉，眼神溫柔，只不過在看見他腿上那顆礙眼的腦袋時，嘴角抽了一下。

“十代目！”獄寺的語氣偏急躁了一些，他不想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綱吉又做出承諾。

“沒事的，我只是忘記說了而已，”綱吉睜大眼睛，試圖用真誠的眼光打動在場各位，無辜地說，“你們看，我這不是要說嘛。”

“真的？”異口同聲。

“真的！”綱吉幹巴巴的開口，伸手在自己腿上一掐，水汪汪的眸子望了他們一眼，可憐巴巴地扭過頭去，“難道你們不相信我。”

“……”

四個人都沈默了。

“阿綱（十代目）……我們相信你。”快點收回那表情！

綱吉的臉做出可憐兮兮的表情沒有一般成年人那樣看起來變扭，反而讓某些人從心底生出一股保護欲。

眉毛挑起，看你們還敢說不相信我。綱吉心中得意洋洋，臉上表情由可憐兮兮轉化為愉悅，只見他緩緩勾唇，綻放一個幹凈純粹的笑容，仿佛被信任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眼角還帶著淚光，既惹人憐惜，又令人心動，“我就知道，大家不會不相信我。”

屏住呼吸，心跳在一瞬間停止，眾人連忙移開視線，東看看西看看，就是不看笑得引人犯罪的綱吉，阿綱（十代目）你的演技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綱吉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忍住笑意，忍住笑意……

忍不住啊，太有趣了，好久沒看見守護者那番表情，綱吉捂著肚子，笑出聲，“哈哈哈哈~”

“……阿綱”唯一躺著，感覺到綱吉掐他自己，而又正好因為視線問題而沒能欣賞到綱吉表演的藍波扯了扯綱吉的衣服，不讓他繼續笑下去，雖說是這樣，藍波還是看見其他人出糗的樣子，默默地在情敵醜事大全中添一筆，然後問道，“那麽，你們的約定到底是什麽？”

笑意一斂，綱吉說：“其實也沒什麽，就是空嵐姐姐希望我能夠親手殺死沢田零生。”

—阿綱，幫我殺死零生吧，我不能看著他再這樣下去，只有你可以做到—

—為什麽？—

—我知道，你們一定會勝利，與其讓零生被關在某一個地方，一輩子得不到自由，不如讓他死去，那會是最好的結果—

—但是，沢田零生死去，你會怎麽做？—

—大概會回家吧，我不屬於這裏—

那時綱吉以為，這裏是指意大利，卻不曾想過，五十一空嵐從來不屬於這個世界。

終章

幫我照顧好空嵐……

綱吉一手撐著頭，一手轉動鋼筆，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厚厚的一疊文件，沢田零生死後，他再一次接受了彭格列，在他與沢田零生的戰鬥之中，彭格列和反彭格列聯盟雙方皆是損失慘重，導致他目前不得不把所有精力放在覆興彭格列之上，這最明顯的體現就是簽不完的文件，算不清的賬本開不完的會議。

從緊閉的窗戶向外看去，被破壞的建築已經修覆了一半，折斷的樹木搬走後，又重新種上，連門前的噴泉雕塑水池中都蓄起水來，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向好處發展。

守護者們都被派出去收拾殘局，本部只有他一個人留下，綱吉知道這是他們想要給他一個獨自思考的空間。

想到他們欲言又止的表情，綱吉不僅好笑，他看上去就那麽像看不開的人嗎？沢田零生的死對他來說其實並沒有什麽，畢竟也答應過那個人要親手殺死他，只不過算是完成承諾。

現在唯一糾結就在於沢田零生最後的囑托，他想這輩子也完成不了。

以前一直都覺得五十一空嵐是個堅韌的女性，就像為了逼他完成與她的約定，用上了性命來要挾，他開始的確是想過將沢田零生關起來而不是殺死，只可惜到頭來還是下了死手。

還記得當時，想到五十一空嵐最後死無全屍的樣子他就不由地怨念造成一切的沢田零生，五十一空嵐最後是燃盡她所有的死氣之炎而自盡的，而沢田零生死前向他提出……

幫我照顧好空嵐。

綱吉難免有些楞怔，沒想到最後有些同情的表情讓守護者們誤解了。

唉，頭痛。

就在綱吉陷入第N次頭痛時，辦公室的門被人踹開，然後就看著他的門外顧問黑著一張臉走進來。

“蠢綱，我要去中國，最近沒事別煩我！”Reborn將手中文件拍在桌上，用命令的語氣告訴綱吉他最近的計劃。

“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麽嗎？”綱吉抽出被某人的手壓住的文件，草草看一下上面的文字，表情不變，似乎只是好奇原因。

“你說呢？”Reborn看都沒看他，一句反問後直接走出辦公室的門，徒留綱吉一人苦笑。

唉，連Reborn都要走了，越來越頭痛。

Reborn為什麽會覆活都要從她幾十年前惹到的桃花——五十一嵐月說起，綱吉也不知道對方不是大空彩虹之子為什麽可以救活Reborn和其他彩虹之子們，他只知道對方的目的只是想要在Reborn心中留下無法被忘懷的記憶。

要不是看在她為了救活Reborn而失去性命的份上綱吉真的要嘲笑她一番，就他所知，Reborn心中裝進風一個人就算是難得的了。

視線回到桌上文件，綱吉再次嘆口氣，算了，他們之間的事情說起來也與他無關。

按下桌上凸起按鈕，綱吉告訴他的秘書說，“通知所有守護者……就是我想他們了。”

明天又是個美好的日子，這回會是誰先趕回來，是隼人還是誰，綱吉看著窗外藍天白雲不負責地猜想。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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