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目標進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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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所欲言?

聽了江蒔年這話, 何月姣拿鼻孔打量她。

隨後與身旁的兩位貴女對視一眼,懶洋洋道:“這樣吧,眼下姐妹們都在游湖賞月, 王妃不如與我們一道?”

宮宴上, 何月姣其實老早就註意到江蒔年了。

倒不是她認得一個小小的員外郎庶女,而是她身邊的嬤嬤剛好認得沛雯, 故而猜到江蒔年就是定王妃。

看過無數小說電視劇裏的狗血橋段, 江蒔年用腳指頭都能猜到這姑娘揣的什麽心思, 反正準沒好事就對了。

她傻啊她才去。

既是晏希馳的“後宮”, 還是愛而不得的那一掛,她這麽上趕著找茬, 不紮紮她的心江蒔年都覺得過意不去。

“抱歉哦妹妹, 我倒是想與你們一道游湖賞月,奈何我家王爺……他離不開我, 這會兒正等著我去接他呢。”

簡單幾句話,不僅體面穩妥, 還能直攻對方要害。

果然, 何月姣當即變了臉色:“你說什麽?阿馳哥哥離不開你?!”

嘖。

一激動, 稱呼都變了。

“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啊!”

何月姣再沒法端著先前那副懶洋洋的架勢, 惱然道:“京中人人皆知阿馳哥哥不近女色, 你以為你說阿馳哥哥離不開你,便是離不開你了?一個用來沖喜的工具罷了,可真會自欺欺人!”

江蒔年嗐了一聲:“那也沒辦法呀,誰讓我的生辰八字剛好就能給我家夫君沖喜呢, 這工具可不是人人都能當的。”

她特地將“夫君”兩個字咬得極重。

“你!”攥著手裏的巾帕跺腳, 何月姣很想指著江蒔年罵一嘴“你不要臉”。

然而到底顧忌著江蒔年王妃的身份, 陰陽怪氣她行, 真要罵人她還是不敢的。

可是聽了這番話,何月姣是真的有被氣到。

晏希馳是她從小就心心念念的人,她日思夜想也得不到的,別人卻只因生辰八字剛好契合,就被直接擡進了定王府,成了心上人名正言順的妻。

見人氣得眼眶都要紅了。

江蒔年趕緊補刀:“怎麽這位妹妹……好似對我與我家夫君之事頗為不滿?”

“究竟是哪裏不滿呢,不如你說來聽聽,或許我能為你解惑一二?”

聽到這裏,沛雯的嘴角忍不住抽了一抽。

她算是明白江蒔年為何能順利進入王爺的寢殿了,她的確不簡單,就這張溫聲軟語卻能氣死人的嘴,外加她臉皮的厚度,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

甚至晏希馳本人聽到這些話,也對他的王妃困惑極了。

用江蒔年那個世界的話來說。

晏希馳不懂她如何可以做到,一邊在心裏揣著曾經的情郎,一邊毫無心理負擔地在別人面前“秀他和她之間並不存在的恩愛”,還能把太傅之女氣得眼紅跺腳。

因為困惑,晏希馳想要試探的心情也莫名迫切了幾分。

今夜,他便要撕下她的面具。

沛雯眼尖,最先看到晏希馳和玖卿,她捅了捅江蒔年的胳膊,率先見禮道:“奴婢見過王爺。”

何月姣等人回頭,只見巍峨的宮墻之下,晏希馳周身氣勢肅穆冰冷,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哪怕坐在輪椅上,渾身上下也散發著攝人的壓迫氣息。

她幾乎下意識便彎了腰,垂了頭:“阿……阿姣見過殿下。”

嗯,不是該叫阿馳哥哥?

怎麽說呢。

江蒔年這個人吧,別人不惹她,她也不惹人,但別人非要主動招惹她的話,她是很樂意往對方心上再三“插刀”的。

因此給晏希馳見禮之後,她故意學著比何月姣先前更加嗲軟的語氣,喊了一嘴:“阿馳哥哥~”

沛雯:“……”

玖卿:“……”

何月姣:!!!

暴雨之後的夜晚,天幕之上月色皎皎,微風中夾帶著雨後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眼見晏希馳鳳眸微瞇,睫羽顫了顫,一貫的沈靜漠然的面容之上,隱微浮現了驚愕與赧然,江蒔年自己先忍不住笑場了。

她一手搭著輪椅靠背,一手拿著團扇掩唇輕笑。

故意嬌滴滴俯在晏希馳耳邊:“夫君別介意……主要是那邊那位妹妹,先前便是這般喚的您,年年覺著好聽,剛學的呢。”

大庭廣眾之下,她一副咬耳朵的樣子,偏偏聲音又並未壓低,剛好是何月姣也能聽到的程度。

且她說著,還不忘朝對何月姣挑挑眉頭,眨眨眼睛。

活像一只小尾巴翹上天的花孔雀。

若說何月姣先前只是惱然,那麽這會兒是真快被江蒔年給氣哭了!

望見輪椅上肅然端坐之人,何月姣喉嚨裏好似哽著一口氣,又酸又澀又委屈,卻是一句話都說不上來,最終只能拂袖而去。

而被江蒔年用來“紮人心”的工具人晏希馳,沒人註意到他手腕微擡,卻又硬生生放下了。

她在他耳邊說話的時候,他竟然生出一種——

想要攬著她的腰肢扣進懷裏的沖動。

回去城東的路上,坐在馬車裏,晏希馳一路無話。

他仿佛一尊沈默的山岳,神情比夜色安寂,整個人淡漠矜貴,又無端自帶了三分疏離。

但實際上,沒人知道此時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先前那聲嬌滴滴的——

阿馳哥哥~

分明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稱呼罷了,從他的王妃嘴裏喊出來,又甜,又嬌,又軟。

很顯然,沒有任何情感經歷的晏希馳,因著自己本身與江蒔年之間微妙的關系,一聲“阿馳哥哥”,可謂殺傷力不小。

並且,她又一次喚他夫君。

而她嘴裏說的那些話,也似有意要氣煞太傅之女。

畢竟,誰能忍受旁的女子惦記自己的夫君?

所以她故意刺激何月姣……

這麽想著,晏希馳自午後在密林時心上累積的窒悶,竟都莫名散了一些。

回府之後,他照常被阿凜推著前往西院沐浴。

江蒔年則被魚寶告知:“姑娘,東西都搬得差不多啦,您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缺的?”

……就,效率挺高。

在魚寶的帶領下,雲霜閣的丫鬟們把江蒔年的妝匣,銅鏡,衣物,首飾、趣玩,話本,包括她自己改造的幾款褻衣,全都一五一十搬來了樺庭,並十分有序地擺放在各處適當的位置。

晏希馳的寢殿原本空蕩蕩的,頗有些寂寂冷清。

如此一來,倒比之前“飽滿”了幾分,有那麽點像兒個正常寢殿該有的樣子了。

原本吧,魚寶還想著要不要把江蒔年最近蓋的兩套織錦涼被也給帶過來,但她一番動作,程氏得知小夫妻倆打算正式住在一起。

便說王府不差那兩套涼被,說王爺跟王妃晚上就寢,自是該共用一套被子。

不僅如此,程氏還當即安排下人到府邸庫房,以及城東街市置辦了多套床上用品。喜慶的,淡雅的,鮮亮的,柔和的,薄的厚的,全都挑的京中最好最上層的成品。

之後將這些東西交給魚寶,讓她轉交給江蒔年自己挑選安排,可謂貼心又周到。

而江蒔年望著這些東西,怎麽說呢。

雖然這次是晏希馳主動提出,讓她搬來樺庭住。但她總隱隱覺得,依照晏希馳的尿性,事情應該沒那麽簡單,或者說進展應該不會那麽順利?

這也算是短暫相處之後處出來的經驗。

於是她讓魚寶將這些東西先收放到隔壁俯室,而她自己,則需要花一點點時間做一下心理建設。

內心深處……

若不是為了攻略任務,江蒔年其實並不真想和晏希馳共處一室,甚至共睡一張床。

她是個私人領域感很強的人,上輩子在舅舅家裏,就屬於那種不喜長輩、哥哥姐姐甚至好朋友進她臥室的那種人,哪怕關系再好,同樣的,她也不喜歡輕易進入別人的私人領域。

然而如今的身份,處境,以及任務目標,每一樣都在推著她前行,且無路可退。

望著窗外盛放的木槿,江蒔年在心裏給自己說:“既來之,則安之,放輕松,加油。”

不過眼下有件挺重要的事——

她想洗澡。

在雲霜閣時,每日有丫鬟替她準備沐浴事項,現在搬來晏希馳這邊,看吧……

不方便的地方一下就體現出來了。

作為一個新過門的王妃,江蒔年並不清楚樺庭後院的具體布局,譬如每個房間都是用來幹嘛的,哪些可進哪些不可進,而她沐浴又該去哪裏?是有專門盥洗的浴房,還是該讓丫鬟將浴桶送來寢殿?而沐浴的東西又該由誰來替她安排準備?

說來這些小事,身為王妃的她該是自己做主。

但江蒔年不大清楚,晏希馳如今對她究竟是怎麽個態度,是凡事可以為所欲為呢,還是最好都事先請示?

頗有些束手束腳。

思前想後,管它呢,還是隨心所欲吧。

江蒔年叫來玖卿:“是這樣,我現在搬來樺庭住,可是後院沒有丫鬟婢女,我把魚寶帶在身邊沒問題吧?”

關於晏希馳不喜下人進後院這件事,江蒔年也是無力吐槽,都是些什麽毛病。不過魚寶下午幫她搬東西,也算進了啊,應該問題不大?

玖卿遲疑片刻,道:“王妃自己做主便好。”

和江蒔年一樣,玖卿又哪裏知道晏希馳什麽意思,他雖然跟了晏希馳好些年,卻算不上有多了解晏希馳。

不過有一點,主子雖然淡漠寡言,卻並非不講道理之人,既讓王妃搬過來住,這些小事當然不是問題。

然後他便聽江蒔年說:“我想沐浴,你給安排一下?”

懶只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江蒔年對古代許多瑣碎小事實在手生,且對樺庭這邊的環境也不怎麽熟悉。

故而只能使喚人了。

“……”

為什麽留下來的不是阿凜,而是他?!自從那日傍晚撞見王妃在墨榻上……玖卿至今有些不大敢正眼看江蒔年。

但王妃發話了,他也只能硬著頭皮像往常伺候主子一樣,備好一切沐浴事項,然後告知江蒔年,樺庭後院有兩個浴池,一個在室內,一個則是露天的。

晏希馳從前不需要藥浴的時候,用的便是這兩個。

至於沐浴需要用到的巾帕、香露、花瓣之類,便都由魚寶準備了。

江蒔年沒用那個室內浴池,主要是臨時備水且用水量較大,會比較麻煩;就讓魚寶像之前在雲霜閣一樣,讓丫鬟給她搬來浴桶,簡單清洗了身上薄汗,外加洗了個頭。

這之後,江蒔年迫不及待去了露天浴池。

別說,還挺有情調。

晏希馳這後院的環境十分清雅,花木葳蕤,夜影綽綽。涼風拂過時,隱隱能聞到不知名的花香。

江蒔年來的原因很簡單,露天浴池裏的水是涼的,而且是常年流動的不腐之水。

據玖卿的說辭,水源是城東某處山泉引流而來,故而幹凈澄澈,清可見底。將手伸進去,冰冰涼涼的,比那勞什子冰鑒舒爽多了。

而且後院沒有下人,她不用擔心被誰看見,想怎麽造作都可以。

坐在池邊的一塊大石上,江蒔年把寬松的褻褲挽至膝蓋以上,雙腿伸進水池之中,不由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不僅如此,她還讓魚寶給她送來了話本和宮燈。

“對了魚寶,你不用一直守在這裏,下去休息吧,順便註意王爺什麽時候回寢殿,到時候你過來叫我一聲。”

“姑娘。”

魚寶一臉為難:“奴婢下哪兒去休息呀,這裏可是王爺的院子……”

雖然晏希馳從未為難過魚寶小姑娘,甚至從未正眼看過她一眼,但小姑娘卻莫名對晏希馳有著純天然的敬畏和恐懼。

江蒔年揉揉腦袋,“這樣,你去找玖卿,讓他給你安排一下,不然晚上睡哪兒都不知道。”

魚寶這才依言退下。

而魚寶剛走沒多久,江蒔年腦海中猝然響起一道熟悉的機械音。

【當前攻略任務目標進度,22%,恭喜宿主,成績十分優異。】

系統上線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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