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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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2-7 8:57:13 本章字數:31392

回過頭,一名紅衣女子站在身後。愛殘顎疈

一身火紅色的騎馬裝穿在身上,腰中束著一條黑色錦帶將那抹細膩的腰肢握得一覽無遺,黝黑的臉蛋上,是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櫻桃般的小嘴,頭發簡單的盤起,只纏了一條紅色絲帶,沒有任何的裝飾,看起來簡潔大方,不缺氣質。

女子慢慢走到他們跟前,雙手抱拳,一副江湖兒女的模樣道:“在下雪梨花,請問壯士尊姓大名,可否願意到我們風林寨去坐一坐?”

段文庭上下打量了一下雪梨花,見她並沒有什麽惡意,漸漸露出一抹笑容:“多謝了,但是我有要緊事在身,等有機會再去拜訪吧。”

雪梨花卻很執著,繼續道:“壯士,你們是不是在找人?請問該人長得什麽模樣,又是什麽來頭?或許我能幫上什麽忙。”

李青兒聽雪梨花這麽說,再覺得她雖然和那幫土匪是一夥的,但是言行舉止卻透著一股子男人的豪氣,從心裏感覺該女子應該不是壞人,緊忙上前說道:“我們在尋找我的相公,前段日子這裏經歷過一場惡戰,我的相公作為帶兵將軍在這片峽谷裏失蹤了,不知道梨花姐有沒有看到過一名穿著盔甲的將軍?”

雪梨花微微楞了楞,隨即問道:“你說的那名將軍是否身高五尺三寸,模樣長得比女子還要好看?”

李青兒連忙點頭,雪梨花這麽問,勢必是見到過文宣。

“對對,就是他,你見過他嗎?知道他在哪裏嗎?”

雪梨花沒有回答,突然單膝臥地跪到了李青兒跟前:“嫂嫂,你的相公正是我的救命恩人段將軍,若是沒有他恐怕我早已不在人世,請嫂嫂受梨花一拜。”

李青兒楞楞的看著這一幕,緊忙扶起雪梨花,臉上洋溢著濃濃的喜悅之情:“我的相公救了你,這麽說他還活著?他現在在哪裏,可否告訴我?”

雪梨花站直身子,臉上洋溢著淡淡的笑容:“嫂嫂請放心,段將軍身受重傷正在寨子裏休養了,不過你不用擔心,如今他的傷勢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我這就帶你們回寨子去見他。”

“嗯,謝謝你梨花。”

李青兒萬萬沒有想到,老天爺真的開眼了,段文宣吉人自有天相,連老天爺都如此善待他。

他還活著,真好!

雪梨花在前面帶路,李青兒和段文庭緊跟在後面。

經過大胡子跟前時,雪梨花突然用力踹了她一腳,一臉兇巴巴的瞪向他:“我警告過你多少次,不許欺負老百姓,不許欺壓良家少女,如果再有下次,瞧我不剝了你的皮。”

大胡子一臉哈巴狗的模樣急忙點頭,嬉皮笑臉的很是滑稽。

“梨花,可否告訴我我的相公是如何救得你,之後我三弟也派將領搜過山谷,為何沒有找到呢?”說話的同時,李青兒偷偷瞟了一眼段文庭,段文庭神情淡淡的,絲毫看不出他內心在想些什麽。

不是她李青兒想懷疑,只是在山谷裏還有一個風林寨,段文庭不可能不知道吧。

雪梨花一邊走著一邊將事情經過道給李青兒聽:“是這樣的,當日我帶領幾個手下獨自去山谷裏射獵,不料卻遇上了兩兵交戰,那幫反賊如狼似虎胡亂將我的手下全部殺死,當時我也受了傷,索性有段將軍在,及時救了我一命,不然我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只是段將軍最後深受重傷,特別是腦部,反賊的頭領竟然用鐵錘砸到了他的腦袋上。段將軍咬牙抗戰到底,最後反賊全部落荒而逃,段將軍卻倒下了。”說著,雪梨花輕輕嘆了口氣。

李青兒像聽故事一樣聽著,心中不由暗沈了一下。

砸中腦部?

段文宣自幼有頭痛頑疾,如今又被鐵錘砸中了腦部,她擔心會對他的病情造成嚴重的影響。

“那我相公現在如何,傷勢好的怎樣?”她緊張問道。

“放心吧嫂嫂,我們風林寨雖然小,但是寨子裏卻有一位在世華佗,經過他的治療,現在段將軍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我們風林寨在林子的最深處,官兵們找不到那是自然的。”

李青兒點點頭,心中那顆懸著的心漸漸放下。再輕輕瞟了一眼段文庭,見他徑自的向前走著,或許自己的猜測是錯的,段文庭根本就不知道山谷裏有個風林寨。

轉眼間,風林寨便到了。

寨子外面用一塊塊堅固的大理石壘砌而成,用竹子制成的大門關閉著,門前的望風臺上站立著一名男子,見了雪梨花緊忙命令開門。

待走進去,一座座竹子建造而成的小屋井然有序的排列在一起,一眼望去,整整齊齊。

李青兒跟隨著雪梨花走進了一個小別院的竹子屋處,雪梨花指著門前沖她和段文庭道:“二位,段將軍就在這個屋子裏靜養,我現在就帶你們進去。”

說著,推門而入。

進了屋,蠻屋子彌漫著一股好聞的檀香味,屋子的角落處,一名白衣男子正背對著躺在一張竹床上。

李青兒輕輕走到他跟前,按耐住內心潮水般的激動,看著他正在沈睡的側臉,美奐絕倫,眼淚不由自主慢慢落了下來。

終於……她終於找到了段文宣,當他再次活生生的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心中的情愫難以用言語去表達。

“段將軍,你看看誰來了。”雪梨花一臉笑意的沖著段文宣的背影輕聲呼道。

段文宣醒了,慢慢轉過身子,一雙妖媚的眼睛定定看向跟前的幾個人。

忽然,微微楞了一下,眼中隨即閃過鋪天蓋海的喜色。

“青兒,怎麽是你?”言語裏帶著一絲不可置信。

“相公,是我,我來找你了。”說著,眼淚更像卸了閘的洪水奔湧而下,顧不上周圍有沒有人,隨即撲到他的懷裏痛哭起來。

跟前的段文庭看到這一幕,心中不由劃過一抹黯然的傷痕,很快,一副笑臉盈盈的樣子沖段文宣說道:“二哥,我們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不過總算找到了你,真好。”

段文宣淡淡的看了一眼段文庭,知道自己失蹤這麽長時間,府裏人肯定很擔憂,於是問道:“奶奶和父親他們都好吧?娘子,你怎麽會這麽老遠跑過來呢,你不知道窮途險惡嗎?萬一出了什麽事,你讓我以後怎麽辦?”李青兒擦了擦眼淚,一臉責備的看著他,嘴裏嘟囔著:“你還好意思說我,為何你活著還不向三弟報信去,害得我們大家有多麽擔心,你知道嗎?我這麽老遠跑來不也是為了尋你嗎?你還說我,真是個沒良心的家夥。”

段文庭露出一抹笑容,李青兒大老遠跑來尋自己,足以證明她對自己的心如磐石般堅固,有此愛人,夫覆何求?

哄道:“好好,我知錯了,我這不也是擔心你嘛?別哭了,本來就長得醜,再哭就更醜了。”

段文宣能這麽說她,證明他肯定沒事了,破涕而笑。

“還說我壞話,找打啊。”說著,用力掐了一下段文宣。

好久沒有感受李青兒的關懷,段文宣心中頓時淌過一股溫泉。

段文庭和雪梨花見兩人親親我我,識趣的退了出去。

“壯士,還不知壯士尊姓大名,方才你叫段將軍為二哥,你是他弟弟嗎?”一出門,雪梨花便沖段文庭問道。

段文庭微微笑了笑,點點頭:“我叫段文庭,是段將軍的三弟,多虧了梨花姑娘救我二哥一命,此恩此德,段某當湧泉相報。”

雪梨花豁氣的甩了甩手,笑容綻放如春日裏的陽光:“段兄客氣了,段將軍是有恩於我,我幫他療傷也是應該的,這叫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這幾日,你們暫且住在我這裏吧,待段將軍傷勢好完全再一起上路,你看如何?”

段文庭點點頭,雙手抱拳謝道:“那就有勞梨花姑娘了。”

屋內靜悄悄的,只剩下段文宣和李青兒獨自相處。

“他們走了。”段文宣忽然問道。

李青兒看了一眼四周,段文庭和雪梨花不知何時已經不在屋子裏:“是啊,走了。還好有梨花姑娘,對了,梨花姑娘說你的腦袋受傷了,讓我看看傷到了哪裏?”李青兒說著,一臉關切的湊到段文宣腦袋前細細看著。

從李青兒身上散發出淡淡的百合清香直直撲入段文宣的鼻子裏,段文宣一把拉過李青兒,緊緊擁入了懷裏。

感受段文宣有力的擁抱,李青兒將頭靠在他的肩上,用手緊緊摟住了他的腰。

“相公,以後不能再這樣了,你連個信都沒有,你知道我們都有多麽擔心?”

段文宣點點頭,摟得李青兒更緊了:“我知道了,我讓梨花派人去找過三弟和大哥,但是尋了一圈也沒尋到,本來我打算養好了傷就回去,沒想到你竟然一路尋了過來。”

“還是老天有眼,讓你能夠平平安安出現在我面前。”說著,從段文宣懷裏起來,掏出兜裏的香囊遞到段文宣面前:“這是我送你的香囊,你拿著。”

段文宣接過香囊,不由詫異了一下,擡起頭問道:“這香囊你是從哪裏撿到的?”

李青兒如實回答:“這是三弟從懸崖邊撿到的,怎麽呢?”

段文宣聽了,不由皺了皺眉頭,一臉思索的樣子。

李青兒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小心湊過臉:“有什麽問題嗎?三弟說在懸崖邊找到這個,我還以為你掉進懸崖了。”

段文宣搖搖頭,臉上的嚴肅數之不盡,從嘴裏慢慢吐道:“我根本沒有去懸崖。”

李青兒吃了一驚,段文宣不可能說假話,那麽說假話的必定是段文庭,他那麽做,究竟是為什麽?

想起那天晚上段文庭看自己的樣子,將自己緊緊擁入懷中,頓時醒悟了過來。

原來,自己最先的懷疑並沒有錯,段文庭一直喜歡著李青兒。他那麽做無非是想讓李青兒死心,認為段文宣死了。可是老天爺偏偏不讓他如意,文宣依然活著,而她李青兒,是絕對不可能會喜歡他段文庭的。

凝眉緊皺,李青兒的臉上劃過一抹重重的凝色。

段文宣也是一臉肅穆,兩眼看向屋外,不知此刻在想些什麽。

在風林寨呆了兩日,段文宣傷勢即將痊愈了。

這日,風林寨的林大夫在為段文宣換完藥之後,突然被李青兒叫到了屋外。

四下沒人,李青兒才向林大夫問道:“林師傅,有一事我想請教下你,我相公以前身患頑疾,每次都是頭痛難忍,不知這病能否醫治?”

林大夫點點頭,在第一才給段文宣把脈時,他便診治到段文宣有頭痛病的事情,於是跟李青兒侃侃道來:“這位夫人,老夫給段將軍把過脈,知道段將軍頭部有頑疾,只是這頑疾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醫治,以至於損傷到了腦部神經,不過好在老夫的父親也有這樣的病癥,知道怎麽診治。段夫人放心好了,雖然段將軍這次頭部受傷,但是經過醫治後恢覆的很快,只要以後不要再讓頭部受到損傷,加上我配制的藥材,頑疾便會自動痊愈。”

李青兒聽了,內心湧起一陣掩飾不住的驚喜。

太醫斷言段文宣將活不過二十五歲,她還擔心文宣二十五歲之後會突然離世,沒想到會遇上了在世華佗,猶如天降甘露解救文宣。

頓時感激不盡:“那就有勞林大夫了,這是小小意思,還望師傅笑納。”說著,從兜裏掏出一袋銀子遞到林大夫手中。

林大夫緊忙推脫:“使不得使不得,段將軍救了我們大當家的命,大當家又有恩於我,為段將軍治病乃是我應該做的事,這些銀子還望夫人速速收回,老夫受之不起。”

李青兒又執意的塞給林大夫,都被林大夫推了回來,幾番下來,實在呦不過林大夫的執著,李青兒只有收回銀兩,沖他報以感激。

“那就謝謝師傅了,師傅真是菩薩心腸,救人還不圖回報。”

這時,段文庭和雪梨花從不遠處徐徐而來,在雪梨花手中,還擰著一只剛打回來的野兔。

見李青兒站在門外,雪梨花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雪白的牙齒在陽光下格外顯眼:“嫂嫂,這是我和段兄上山打的兔子,晚上給你們做頓野味,好好補補身子。”

這幾日一直打攪雪梨花,李青兒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現在她又特意去山裏獵來野味給他們,讓李青兒覺得更加不好意思了。

“多謝梨花的關心,這幾日打攪你,實在不好意思。”李青兒笑臉回道。

“嫂嫂說的哪裏話,你那麽說就是見外了,我這就命廚子把這野兔燉了,待會你們就等著用餐吧。”說完,雪梨花轉身離去。

段文庭和李青兒站在門前,氣氛有一瞬間的尷尬。

因為知道了段文庭故意騙她的事情,李青兒對段文庭現在存有一種極其不信任的感覺,就連看他的眼神都與往常大不相同。

段文庭是個極其聰明之人,自然察覺到現在的李青兒對自己同以前的不同。

“二嫂,我有話想對你說。”段文庭打破了這片尷尬,一雙眼睛凝視著李青兒。

他猜測到了李青兒對自己與往前不同的原因,所以想將自己的心裏話跟她訴說。

李青兒點點頭,是該和段文庭好好聊聊了。

“好啊,我們就去前面的小亭子聊聊吧。”

兩人一同來到涼亭處,涼亭周圍沒有人,段文庭看了看四周,醞釀了好久才說道:“二嫂,其實有件事一直壓在我的心裏很久很久了,我知道跟你說這樣不對,但是我覺得現在有必要跟你說了。”

李青兒定定的看著段文庭,臉上的神情淡淡的:“沒事三弟,有什麽話盡管說吧。”

段文庭再次醞釀了下,將心中積壓很久的話說了出來:“二嫂,不知道你是否知道,我心裏一直裝著一個人,自從有了那個人,在我眼裏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了。其實我很痛苦,因為這個女人我不能去愛,因為她從來不屬於我,也不會屬於我,我只能遠遠的看著她,只要她能過的好,我便心滿意足了。”說著,一雙眼睛深深的看著李青兒。

李青兒的心中微微觸動了一下,雖然知道段文庭想說些什麽,但是當真正從她嘴裏說出來時,自己的心還是不由自主跳動了一下。

“嗯,這是為什麽呢?”李青兒裝傻,想聽段文庭繼續說下去。

段文庭苦笑了一下,一雙眼睛閃過一抹憂傷:“因為她是我二嫂,我不能對她有任何妄想。”

段文庭終於說出來了,頓時覺得一陣輕松。

而李青兒,卻突然冷笑了一下,一雙眼睛冷冷的看著他:“是嗎?”

段文庭以為李青兒不相信,連忙解釋著:“二嫂,這是我醞釀很久才說出來的真心話,我既然說出來了,我也不怕你會怎麽想,我現在只想你過的好,和二哥好好的我就心滿意足了。”

李青兒又撇起一抹冷笑,眼中的冷色像破了冰一樣裂了開來:“是麽?那為何你要騙我文宣墜入懸崖,又為何不真心實意去尋他下落?你那麽做分明就是自私,你以為文宣死了,就可以得到了我麽?段文庭,你太小看我了,我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也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人,我不是三歲小孩子任由你哄騙。”

段文庭楞了楞,沒想到李青兒的反應會這麽大。

“二嫂,我知道我做錯了,我是一時頭腦發熱,造成對你的傷害,還望二嫂原諒。”當日,段文宣中了埋伏之後,段文庭帶領部隊進入山谷尋找,在林子一塊草坪處尋到段文宣隨身攜帶的香囊。進山谷尋了幾天未尋到段文宣的影子,他認為段文宣兇多吉少於是班師回朝。見到李青兒那一刻,不知出何原因,他向她撒下了謊。

她知道這件事情對李青兒造成了很大的傷害,自己一個自私的想法,讓李青兒不顧自己安慰徒手來到南陽尋找段文宣,他自己明白,他在李青兒心中只是一個弟弟的身份,而二哥才是她最心愛的人。

李青兒搖了搖頭,聲音冷冷道:“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只是我希望從今往後,你我沒有糾葛,你的心我明白,但是我也要讓你明白,除了文宣,我誰也不愛。”

段文庭點點頭,心中像被刀割一樣難受至極。

他早就知道,李青兒只愛二哥,只是自己太過執著,心中的結若是不解開,自己將會永遠被束縛住。

“我知道的二嫂,你放心吧,往後我不會再對你有任何的想法,只要你和二哥過的好,我會斷了這個念頭。”

李青兒點點頭,臉色微微有了緩和。

看著段文庭如此落寞的樣子,她忽然扯出一抹笑容,伸出自己的手放到他面前。

段文庭微微楞了一下,不知道李青兒出自何意。

李青兒笑著,右手握住了他的右手,停頓了一會然後輕輕放下:“我們握手了,代表從前的事情一筆勾銷,往後的日子裏,我們還是叔嫂,我們要做最和睦的親戚。”

段文庭怔怔的,覺得李青兒的舉動很少奇怪,不過李青兒那抹燦爛的笑容已經證明她不再追究往事,心中那抹擔憂頓時化解開來,開懷笑道:“二嫂,三弟一定謹記你的話,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陽光輕輕打在他們身上,照在他們身上很暖很暖。

在風林寨又呆了幾日後,段文宣的傷口徹底痊愈了,於是李青兒和段文宣他們便決定打道回府。

離開段府有些日子,也不知道現在府裏情況如何。

雪梨花本來想再多留他們幾日,卻見他們執意要走,便沒再多做挽留。

傍晚的時候,雪梨花和手下上山打了許多野味回來,準備大擺筵席為段文宣他們送行。

滿滿一桌菜擺在桌上,看起來既豐盛又美味。

雪梨花一身紅色騎馬裝束,頭發簡單的盤起,只插了一只白色的玉蘭花簪,黝黑的皮膚健康又陽光,一雙大眼睛炯炯有神,看起來精神奕奕。

她舉起手中的酒杯沖段文宣說道:“段將軍,這杯酒是梨花敬你的,感謝你的救命之恩,梨花先幹為敬。”說完,仰起頭一幹而凈。

段文宣舉起酒杯,一張妖艷的臉蛋在眾人面前格外的顯眼,仰起頭喝了下去。

緊接著雪梨花將酒杯端到了李青兒和段文庭跟前,向他們敬酒。

幾圈下來,李青兒已經喝了不少,還好有點酒量,不然早已醉趴在了桌子上。這時,從桌子另一邊走過來那天想輕薄李青兒的大胡子阿剛,阿剛是風林寨的二當家,自從那次回來被雪梨花狠狠訓斥了一頓之後,他頓時收斂了不少。幾天相處下來,李青兒覺得他其實是個比較豁達的人,所以對他初次對自己不尊的行為能過且過了。

大胡子阿剛走到李青兒跟前,手中拿著滿滿的一杯酒遞到她面前,道:“段夫人,上次多有得罪是我不對,這杯酒就當我賠罪了,段夫人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計較,我阿剛感激不敬,若有機會,還望段夫人和段將軍再來風林寨敘敘舊。”說完,一飲而盡。

李青兒笑了笑,對於阿剛的行為早已忘得一幹二凈:“只要你以後不再欺負良家婦女,弱勢老百姓,我們自然不會為難你,不過現在你領悟到自己的錯誤,也為時不晚,這杯酒我幹了。”

一桌子氣氛融洽,這頓飯吃的很是開心。

就在快要散席的時候,從屋外突然傳來一陣叫囂聲,一個帶著頭巾的小個子男人急急忙忙的跑進來,嘴裏大聲呼喊著:“大當家,不好了不好了,那群反賊攻上山來了。”

雪梨花頓時大驚失色,從桌子上騰地站了起來:“什麽?他們有多少人馬?”

小個子男氣喘籲籲道:“天太黑了沒法估計,但是看起來人數不少,大當家,現在該怎麽辦啊?”

一旁的段文宣和段文庭聽到這事,同雪梨花一樣從桌子上站了起來,嚴肅之情立刻布滿了整張臉。

李青兒從他們臉上認識到了事情的不妙,奇怪,不是段文宣他們已經打敗了反賊,為何又冒出了這群反賊呢?難道還有未清理的餘黨,現在攻上了山?

雪梨花一臉肅穆,緊緊皺著眉頭兩眼凝視著屋外。

“兄弟們,操家夥,跟他們拼了。”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身邊的長劍準備向屋外出去。

卻被段文宣一把叫住:“等等,你沒有摸清楚敵人的數量,現在貿貿然上去肯定會吃虧,不能如此輕舉妄動。”

雪梨花回過頭,滿臉的擔憂看著段文宣:“段將軍,那你說該怎麽辦?”

段文宣兩眼凝視著雪梨花,臉上帶著抹不去的嚴肅,緩緩從嘴裏吐道:“風林寨目前有多少人?”

雪梨花回答:“加起來有四五十人,段將軍,你可否有良策?”

段文宣沒有說話,徑直向門外走去:“我們先去看下情形,稍後再做打算。”

站在望風臺上,遠遠望去,只見一群人正從山坡上迅速向風林寨走來。每個人手中,分別舉著一個火把,隱隱約約能看見他們手中的利劍。

段文宣大概估摸了一下,此次來的人大概有一百左右。沈思了一下,段文宣沖身邊的雪梨花說道:“現在將寨子裏的人分成三隊,一對從左面的山坡包上去,另一隊從右面的山坡包上去,剩下的人守在城門,用石頭和弓箭進行攻擊。風林寨地勢高聳,反賊所在的位置正好是凹地,你們只需要用火和石頭對他們兩面夾擊,切記,不要輕舉妄動,一切聽我的安排。”

李青兒站在跟前,看著肅穆的段文宣,聽著他向雪梨花說著戰術,立刻對他產生了大大的敬佩之情。

才短短幾個月沒見,段文宣便比往前成熟了不少,現在的他,真像一名驍勇善戰的大將軍。

雪梨花點點頭,一聲應下:“好的段將軍,一切聽從你的指示,兄弟們,給**上家夥,走。”

雪梨花走後,段文宣一臉擔憂的看向了李青兒,李青兒不會武功,若是參與到戰事裏肯定會兇多吉少,於是將臉對向段文庭,肅穆之情溢滿了整張臉:“文庭,我將青兒交予你,你現在帶她從後山離開,務必要保證她的生命安全,聽見沒?”

李青兒見段文宣要支開自己獨自奮戰,當然百般不願意。

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她李青兒也不會獨自飛的。

“不,相公,你不能扔下我啊,我要和你一起奮戰,我不要走哦。”李青兒拉住段文宣的衣服不樂意道。

段文宣扯出一抹安慰的笑,眼中的情愫充滿了憐愛和關心:“傻瓜,你又不會武功,若是你在我身邊只會讓我分心,你先跟文庭離開,等讓那群反賊退下之後我再去找你們。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我命大著了,閻王都不會收我的。”

李青兒哪裏顧得上他的安慰,依舊不想離開。她害怕自己離開後,再也見不到段文宣了,頓時眼中滲出了晶瑩的淚珠,不知為什麽,自從愛上段文宣之後,她發現自己愛哭了許多。

段文宣突然拉下了臉,皺起眉頭大聲沖她吼了起來:“不要任性好不好?我這麽做都是為了你好,快走吧,再走就來不及了。”

跟前的段文庭也滿懷擔憂,二哥的傷剛剛愈合,他擔心二哥跟反賊鬥起來後又會再身負重傷,到時候可就……

轉眼又看了一眼李青兒,見李青兒緊緊咬住自己的嘴唇,眼中閃爍著晶瑩的淚珠,不由狠了狠心。

“二哥,你帶著二嫂離開吧,我留下來幫風林寨抵抗反賊。”

李青兒沒有想到段文庭會做出這樣的決定,頓時微微楞了楞。

然而段文宣想也沒想一口回絕了:“不行,對抗反賊是我分內的事,你先帶青兒離開,一定要將她安置好,不能有一點損傷。快走吧,不要那麽多廢話了。”

說著,一把推開李青兒和段文庭。

再這樣下去只能讓段文宣更加難做,李青兒咬了咬牙,狠狠心,毅然決然的轉過身子,同段文庭一起奔向了後山。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只覺得那些叫囂聲消失不見時,李青兒才慢慢停下來,和段文庭累的坐到了地上。

段文庭看了看遠處,天空黑的像一片純黑色的抹布,半空中的月亮散發著淡淡的光芒照射在大地上,遠處一片黑暗,沒有火把的照耀,證明他們已經安全了。

段文庭坐在草坪上,看著風林寨的方向,突然對李青兒說道:“二嫂,這裏已經安全了,二嫂要不先在這裏呆上一晚,我想趕回去看看二哥的情況,我擔心他傷口又會覆發。”

段文庭能有這份心,李青兒當然求之不得,連忙點頭答應:“好,你趕緊回去看看吧,我煩心文宣的身子,你要幫幫他。”

段文庭點點頭,嘴角浮現出一抹安慰的笑:“放心吧,我就算拼了我這條命,也會保住二哥的,你也不要亂跑,就在那棵大樹後面歇息歇息,待我們戰敗反賊之後再回來找你。”

李青兒同樣露出一抹笑容,不禁對段文庭關心了起來:“好,你也要註意安全,我希望你們兩兄弟平平安安,不要出什麽差池。”

段文庭再次看了李青兒一眼,轉身離去。

這一晚上,李青兒幾乎徹夜未眠,看著天上的明月,心裏卻擔心著段文宣和段文庭,想著想著,不由閉上了眼睛。

風林寨此時正經歷著一場惡戰,火攻和石攻明顯對此次戰役產生了很大的效應,不出一會,反賊們便傷亡至少一半以上。

段文宣守在城門處,這時段文庭急急忙忙趕了過來。

看段文宣安然無恙,暗暗松了一口氣。

“二哥,我來幫你了。”段文庭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沖他道。

段文宣轉過臉,看著段文庭那張臉,頓時皺起了眉頭。

“不是讓你保護青兒嗎,你怎麽又回來了?”

段文庭喘了喘氣,回答:“放心吧二哥,我已經將二嫂安頓好了,我和二嫂都擔心你的安慰,所以過來幫你。”

段文宣還想說些什麽,但是念在段文庭也是一番好意,便沒再說話。

遠處,正經歷著一場惡戰,雙方打得異常激烈,過了一會,剩餘的反賊終於沖破了重重敵眾,直奔城門而來。

段文宣見此,趕緊一聲令下:“所有人都集中精神,做好備戰準備。”

很快,反賊便沖到了城門下,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和利劍飛奔而來。

段文宣做了一個手勢,頓時,城門上的將士拉起弓箭直直射向了城下的反賊,箭頭纏著火把,每射到一個人的身上,便燃起熊熊烈火,場面很是悲壯。

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射來一支利箭,眼瞅著利箭就要射到段文宣的身上,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段文庭一個奮身用力擋在了他的身前,利箭一下子射到了段文庭的胸前,頓時一陣鉆心的疼痛從胸部蔓延開來。

段文宣看著眼前這驚險的一幕,整張臉頓時變了顏色。

段文庭……他竟然舍身為自己擋箭?

這時,又一支利箭射了過來,段文宣用劍用力的擋了過去,兩眼狠狠看向城下射箭的人,然後揮起手中的劍向他插了過去。

利劍不偏不斜正好插入那人的心臟裏,頓時倒在地上當場斃命。

跟前的段文庭漸漸感覺到了深深的不適,從傷口處竟然傳來一陣瘙癢,仿佛有萬只螞蟻不停的撕咬著傷口,難受至極。

段文宣看著段文庭的臉色由慘白漸漸變成了黑色,心中劃過一絲不祥感。

他緊忙拿起剛才擋過的利箭細細看了看,這才發現這箭上竟然有毒。

那麽說,段文庭是中毒了?

“三弟,你感覺怎樣?”段文宣一臉凝色的看著他,段文庭此刻氣若游絲,從傷口處又傳來陣陣火燒般的疼痛,這種疼痛沿著傷口漸漸蔓延遍全身,整個身子仿佛火燒般難以忍受。

“二哥,我……”段文庭疼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段文宣握著他的手,另一只手用力將毒箭拔了出來,段文庭大叫一聲,從傷口處噴湧出一股黑色的血液。

顧不上自己的安危,段文宣俯下身子在他的傷口處用力吸出有毒的血液,希望能夠保住段文庭的命。

這時,城下的反賊漸漸退去,雪梨花帶著剩下的弟兄們跑了過來,看見段文庭身負重傷,頓時大驚失色起來。

“段將軍,趕緊扶文庭兄回屋,我這就讓大夫為他診治。”

段文庭慢慢被擡進屋子,林大夫上前查看傷口,臉色一下子暗沈了下來。

段文宣感覺到林大夫的臉色不大對勁,不由問起:“林大夫,我三弟究竟中了什麽毒?可否有解藥可救?”

林醫師搖了搖頭,重重嘆了口氣:“段將軍,恕老夫直言,賢弟所中之毒乃是黑風毒,此毒厲害無比,就連我的父親也沒有解藥可醫,看來這次賢弟是兇多吉少了。”

段文宣聽完,心中頓時沈了一下,一種悲痛感慢慢蔓延開來。

“既然有毒藥必定有解藥,為什麽你就不會解毒呢?趕快給我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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