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大紅燈籠。

盡管那兩個燈籠已經夠大了，可是，在這夜幕中，卻起不了多大作用。

澄王府前，是一條空曠冷清的街道，剛入夜時，熱鬧非凡。

到了半夜，卻是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風九夜也不知為何會在看到澄王府大門時腦中蹦出的第一個詞是荒涼。

用在王府，這個詞顯然不合適。王府，應該是門庭若市，又何來荒涼一說？

暗暗地搖搖頭，說實話，風九夜心裏已經對南宮玉陌起了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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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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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來澄王府除了借玉顏珠，還有就是試探南宮玉陌。

南宮玉陌與他並無交情，若是很輕易就把玉顏珠借給了他，那麽，很顯然，南宮玉陌心中有怪。

玉顏珠是何其珍貴的東西，而且，是皇帝賜給他的，他若是私下把玉顏珠借給別人，而別人還沒來得及還給他。

到時候，若是被有人心知道了，恐怖會大做文章。

到時候，可治南宮玉陌一個藐視君王的罪。

若是南宮玉陌能輕易借出玉顏珠，就印證了風九夜給他的懷疑。

想他堂堂澄王，何以為了一個已死的女人來冒那麽大險？

然，若他就是害死墨瞳的人，那也會隨之暴露。

那人把墨瞳與南宮玉聆、如花都扔在悔情崖，卻撒下藥粉，以免野獸靠近。

很顯然，那是在保護他們，不想他們受到傷害……

可是，這麽個不想他們受到傷害的人卻偏偏殺了墨瞳！

南宮玉聆的可能性是完全可以排除的，他不可能自導自演那麽一場戲。

風九夜清楚地記得下山時，南宮玉聆眼底還是一片茫然。

像是個迷失了方向找不到回家路的孩子……

那神情，是不可能裝出來的。

如花，就更不可能了。

以如花對神醫谷的忠心便知，她不可能會傷害墨瞳。

南宮玉宸的作案嫌疑也完全可以排除在外，若真是他做的，他大可早些時候讓人將他們引過去。

又何必，像是無頭蒼蠅一樣毫無方向地搜尋……

甚至是，寧可被皇帝誤認為他有謀反之心，都不願意先去皇宮稟報……

這麽一個人，怎麽可能會下手來害墨瞳？

更何況，還有南宮玉聆在呢。

他甚至，為了保護南宮玉聆和如花而傷了腿……

下山時，風九夜替他驗傷時，便發現南宮玉鑫那一劍傷到南宮玉宸的筋骨，怕是很難恢覆了。

南宮玉聆與南宮玉宸都被排除在外，那麽，南宮玉陌的嫌疑便多了幾分。

從落峰山上下來時，南宮玉陌始終一言不發，緊抿著唇不知在思考什麽。

南宮玉聆性格直爽，風九夜不討厭他。

南宮玉宸雖然挺惹人討厭的，可是，到了關鍵時候卻能看出此人重情重義，是條漢子。

唯獨南宮玉陌是風九夜所看不懂的人。

原本，殺了南宮玉鑫，手下的一些官兵都是可以不殺的。

畢竟，那些大多數都是從宮裏帶出來的禦林軍。

然，南宮玉陌卻是像在洩憤一樣，每一劍都狠厲無比。

別人身上滿是血腥味，唯有他，殺了那麽多人，衣裳還是來時的月牙白色。

風九夜雖然自己殺人時血不可能濺到自己和身上，可是，卻難擋別人殺人時鮮血往身上招呼。

那麽，南宮玉陌，究竟厲害到何等地步才能做到如此？

還真是看不出來這南宮玉陌的武功竟然如此高深。

今夜，若是南宮玉陌不願意借玉顏珠，若是要硬搶的話，恐怕沒幾分勝算。

更何況，這澄王府是南宮玉陌的地盤，埋伏了多少高手在暗處還不知道。

伊顧南此刻也不在，他不能抱著墨瞳以身試險……

回過神來，風九夜失笑地搖搖頭。

這麽短的時間內，居然能想到那麽多……

以前，怎麽就不曾註意過南宮玉陌呢？那麽，他真的會是殺了墨瞳的人麽？

在落峰山上，下山時，南宮玉宸告訴南宮玉聆說墨瞳已香消玉殞。

當時，南宮玉聆雖然還未完全清醒，卻也是無比震驚。

死死地咬住唇，像個別扭至極、倔強至極的孩子，在強忍住難過。

南宮玉聆說他不信，說墨瞳不會死。

南宮玉宸那一臉的悲傷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他的腿部受傷，南宮玉宸的臉色蒼白得可怕，卻還在一遍遍地說著過去他不該對墨瞳不好。

唯有南宮玉陌，平靜得嚇人，讓人不得不聯想到，他是否早就知道墨瞳已經死了！

否則，何以做到如此平靜？南宮玉宸說墨瞳死了時，南宮玉陌只是步子頓了一下，目光死死地定住在墨瞳臉上。

不出幾秒，狠狠地轉過頭，不再看墨瞳一眼！

確確實實是他那一眼，讓風九夜產生了懷疑。

若是真的不當回事，他完全可以當成死了一個不相當的人。

雖說在那一眼中，看不到眷戀與柔情，卻是多了幾分空洞。

對，那是空洞，茫然中帶著幾分遲疑，比平常人慢了半拍。

很顯然，他不是不動容，而是在掩飾！

他究竟是在掩飾什麽？

若是難過，那也是情有可原，可最怕的就是有什麽不好的事……

南宮玉陌怒斬南宮玉鑫，那是情緒失控，才會將最狠戾的一面暴露在眾人面前。

聽到墨瞳香消玉殞的事，南宮玉陌那頓了一下的步子，亦是暴露了他失控的情緒。

風九夜還沒進澄王府，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一陣淩亂的馬蹄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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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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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馬蹄聲，像是暴雨前的雷鳴，一聲一聲，在他心裏悶響。

——

林宇與洛深互視一眼，提步上前。

“有人來了。”

風九夜卻是微微扯動唇角，帶著三分邪氣，七分魅惑。

“來的人，正是本座要找的人！”

林宇與洛深各退一步，守在風九夜身後。

此刻，保護風九夜，就是在保護墨瞳。

然，風九夜卻信不過他們的忠心。

他們，終究是那個老匹夫派來的人！

就算有心要效忠墨瞳，可也得合適的說辭，豈是他們一句希望，就能證明得了的？

更多的時候，做，比說有用。

用行動來證明你是誰的人！

馬蹄聲愈發地近，附近的地都在顫動著。

終於，從街道的另一頭騎著高頭大馬的南宮玉陌漸漸地看清澄王府外所站之人。

南宮玉陌身後的一群護衛終是比他速度慢些，距離卻拉得不是很遠。

見風九夜抱著墨瞳立於立口，墨瞳身上的衣裳已經被風九夜換成女裝，一襲紅袍宛若新嫁娘，一頭青絲被梳成女子的發型。

南宮玉陌下意識地扯了扯手中的韁繩放慢速度……

待南宮玉陌到風九夜面前時，身後的護衛也都到行至門口了。

墨瞳發中的金步搖，卻因著地在顫動而墜落。

南宮玉陌淡淡地瞟了風九夜一眼，那金步搖墜落他自己是看見的。

只是，南宮玉陌連看都不曾看一眼。

跨下馬，唇邊帶著客套而疏遠地微笑。

“風教主可是在等本王？”

風九夜回以一笑，只是，他那笑容卻未達眼底。

“本座自是有事需要澄王的幫助，才會半夜來王府外堵人。”

南宮玉陌對墨瞳的金步搖視而不見，與風九夜一同入府，洛深與林宇緊隨風九夜身後。

墨瞳的金步搖，自然是有人留意到了。

幾個侍衛眼睛一亮，“金步搖？”

一個統領級別的男子立刻起了貪念，低聲喝道：“還不趕緊將馬牽去馬棚？”

眾多侍衛一哄而散。

等人都走光了，陳統領才笑著將金步搖拾起，納入懷中。

——

南宮玉陌將風九夜幾人招呼到客廳，下人們為他們幾人上了茶。

只因風九夜抱著墨瞳，且看不出任何不對勁，奉茶的丫環便多上了一杯茶……

風九夜冷冷一眼掃過來，那個丫環打了個寒顫，卻不知自己做錯什麽。

南宮玉陌的目光落在管家臉上，管家立刻上前，來到南宮玉陌身側。

“王爺，幾個貴客可要在王府過夜？小的這就去準備吩咐下人準備客房。”

只見南宮玉陌的目光淡淡地掃了那個奉茶的丫環一眼，修長的食指在桌上畫了把“X”。

“不用，他們只是來喝杯茶！若無本王吩咐，誰都不許進來！”

管家彎腰行禮，“是，王爺。”

那夜起，再也沒有人見過那個進去奉茶的丫環，沒有人知道她究竟去了何處。

要活著，就得懂得見機行事。

眼力，自然也是非常重要的。

就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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