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章:溫柔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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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李牧說:“我不會那麽快回去,這邊正好與游樂園的基地挨著,因為臺風來得突然,我還沒有去考察,所以正好借著這個機會,對周邊好好考察一番,等日後這邊再有什麽投資項目,我心中就有數了。”

說完這些話,我的心砰砰砰直跳,我想如果是昨天雷雨時我說這些話,一定會讓雷劈的。

李牧聽了,並沒有馬上說話。

就在我以為他聽出我的心虛時,他輕輕地說:“晴晴,我想收回之前說過的話,我之前太沖動了。”

我楞了一下。

因為我萬萬沒想到,李牧竟然提起了這個,忙接話道:“沒有,學長,其實你那時說的對,我們應該分開,這樣對大家都好。”

“不好,晴晴,讓我繼續保護你吧,你不知道,華悅現在比以前更加偏執,我擔心她會跟蹤我,繼而懷疑你回來了,到時,沒人保護你,你會有危險的。”李牧越說越急,好像華悅此時已經在對我開始了報覆一樣。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原來那個面面俱到的李牧,又一次回來了。

但這一次,我卻不想再回到起點。

我對著話筒,斬釘截鐵地說:“學長,這一回,我不打算再東躲西藏了,我從國外回來,就是要報覆的,起初我按兵不動,是想先了解多一些,所以我像個老鼠一樣的藏著,不敢與華悅她們碰面,但現在,是時候出面了,等我這次回去後我就會自己去找華悅。”

“你想好了?”過了好半天,李牧才遲疑地問出一句話。

“是,想好了,該面對的,遲早是要面對的,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我已經不是三年前那個鐘晴了,我知道怎麽保護自己。”

“好,我明白了,是我多事了,那你保重吧。”說著,還不等我再說什麽,他便匆匆收了線。

我對著忙音的話筒,楞在了原地。

我剛剛說的那句話,原本是想讓李牧放心的,但他似乎是誤解了,誤以為是我嫌他多事,想讓他離我遠一點兒。

但是天地良心,我怎麽會對李牧有這種想法呢?

我猶豫著要不要馬上給他回電話,向他解釋解釋。

這時,屋裏的慕睿軒揚聲叫著我的名字,“鐘晴!鐘晴!”

我嚇了一跳,連忙像做了壞事的孩子一樣,把手機裝進口袋,匆匆走了回去。

慕睿軒看著人高馬大,但不知道為什麽,他的傷好得特別慢,換了兩次藥,依然還能看到血滲出來,走路更是一瘸一拐的。

醫生想要給他打些消炎的針,可是他卻說什麽都不打,就連藥都不吃。

每天這樣陪在他身邊,沒有事情可以做,閑得我越來越難受,漸漸地,我萌生了想先回公司的打算。

我見慕睿軒心情不錯,主動要求陪他去村子裏散散步。

慕睿軒聽了,開心得眉飛色舞,就連走起路來,都比平時要順暢了許多。

村民們已經知道診所裏住了兩個城裏人,但我與慕睿軒平時只是在院子裏轉轉,不怎麽來村子裏,所以當三三兩兩的村民們,看到我與慕睿軒肩並肩地走著,無不露出了驚異的表情。

尤其是女人們看到慕睿軒時,不管下到十幾歲的小姑娘,還是上到四五十歲的大媽,都眼睛直直地盯著,臉色紅潤。

我瞥了慕睿軒一眼,雖然幾天沒有好好洗澡、換衣服了,但仍然不影響這個男人氣宇軒昂的帥氣與張揚。

這樣的男人,對任何年齡的女人來說,都是有殺傷力。

我不自覺地瞪了他一眼。

慕睿軒目不斜視,但嘴角卻揚了起來,“怎麽?吃醋啦?你要是現在與我和好,我就當場吻你,氣死這些歐巴桑們。”

“誰要跟你和好啊?誰要你吻啦?沒臉皮!”我下意識地往旁邊走了一步,拉大與他的距離,這男人,外人看著有魅力,但實則卻是個惡魔,總是輕易地就能把人逼抓狂。

慕睿軒絲毫沒有生氣,反倒哈哈大笑起來。

我突然發現自己一遇到他,就變得特別笨,吵架吵不過他,開玩笑也總是被他捉弄,沒好氣地說:“我看你好得差不多了,我想回公司了。”

“沒有,你什麽時候看我好了?剛剛換藥的時候,還血肉模糊呢。”慕睿軒一聽我要走,馬上急了,停下腳步,攔在我面前。

“那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讓小王找個救護車,泥石流堵住的地方,可以用擔架擡你出去。”我試著跟他商量。

但是慕睿軒卻搖搖頭,撇了撇嘴,可憐巴巴地說:“那算了吧,既然你嫌我是拖累,你就自己回去吧。

“我什麽時候說過你是我的拖累了?我這不是也為了你好嗎?你的腿一直不結痂,如果感染就麻煩了。”我據實說出了我的想法。

但是,沒想到,慕睿軒不僅沒有聽進去,反而扭過頭,擡腿就往走,走的又快又急,差點把自己絆倒。

我驚地一身冷汗,連忙追上去,拉住他的胳膊,一疊聲說:“好了好了,我不走了,我不走了,你別生氣了。”

慕睿軒聽了,停下腳步,轉身看了看我,試探地問,“陪我到傷好嗎?”

我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回道:“好好好,陪你到傷好。”

慕睿軒這回終於轉怒為笑了。

我知道慕睿軒是故意的,但我的愧疚,再一次讓我陷入他的陷阱,而且,這還是我自己跳進去的。

在我同意留下來的當天,慕瑞軒就派司機給他送來了日常生活用品,連帶著我的,他也一並送來了。

我看著堆滿屋子的東西,越來越覺得慕睿軒是想在這打持久戰了。

霍佳榮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問他什麽時候回去,甚至威脅他再不回去,他這個助理就不幹了。

但是慕睿軒卻絲毫不為所動,繼續著疑似偷懶、裝病號的歷程。

農村的生活,起初非常不習慣,可是隨著日用品的送達,除了做飯還不太適應外,其他方面我都完全沒有問題了。

我們像村裏人一樣,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每日遠離勾心鬥角,不用帶著面具,與村裏那些散養的貓兒狗兒,卻也能熟絡地玩鬧!

醫生有個老母親,六十左右歲的樣子。

據說她是個下鄉知情,因為當時與村裏一個年輕人戀愛結婚了,結果下鄉運動結束後,她沒能隨著城裏學生一起回城,而是留在了這裏。

老太太雖然穿著很樸素,跟農村人沒什麽兩樣,但衣服卻永遠幹凈利落,沒有絲毫異味或褶皺,說起話來,也與其他村裏婦女不同,更多了一些生活的滄桑與閱歷。

她似乎也跟喜歡我,平時沒事兒的時候,便經常來跟我聊天。

這次,她又來了,讓我幫忙摘大棚的草莓,。

我欣然同意,換了身輕便的衣服,便跟在她的身後,鉆進了大棚。

摘到一半,我還興致勃勃的時候,外面響起了慕睿軒喊我的聲音。

他現在總是這樣,只要我不見了,他便像沒頭蒼蠅般,到處地找我。

我站起來,沒好氣地嘟囔一聲,“又來了!”

老太太卻笑了,“姑娘,這小夥子很愛你,你要珍惜眼前人,不要等到失去了,再追悔莫及啊。”

聽了這些話,我一下子楞住了,平靜的心,再次起了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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