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2章 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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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靈溪見到古月紅的模樣,眼底滿是震驚。

她昏迷不醒,額頭傷得很重,幸好,抱枕擋去了一些阻力,不然,她現在早已經腦槳橫流,神仙難救了。

收起慌亂與驚恐,簡靈溪先掏出一顆藥給古月紅服下,保住她一息氣脈。接著開始處理她的外傷,衣服拉開,她全身皺得宛如賴皮狗,上面布滿了傷痕,看得觸目驚心。

比這更嚴重的傷,她不是沒有見過。只是,古月紅身體很差,再被這麽一折騰,簡靈溪很擔心她撐不下去。

給她包紮了傷口,敷上藥,擦拭了身子,重新穿好衣服。

忙完這一切,她坐在古月紅身邊,給她仔仔細細把了一遍脈,發現她體內受損的器官更加嚴重了,還有一條蟲子在蠕動。

這就是她告訴她的噬心蟲嗎?

簡靈溪眉頭深鎖,腦中開始浮現古雅給她的醫書內容。

裏面有一篇是專心介紹各類毒蟲的,它們雖品種不同,功能不一,但有一個共通點,就是在人體內寄存,以人體的血肉為食。

一旦它們食用人體的血肉,人就會痛不欲生。

可是,這種蟲子一般是有人專門養的。用的方法也很奇特,更甚者,只有養它們的人才能把它們召喚出來。

噬心蟲,顧名思義,它到了最後肯定會啃噬人體心臟。

平時割破一道口子就要疼上幾天,更何況被蟲子一口一口吃掉器官,那情景光是想象就很恐怖。

簡靈溪靜下心來,又仔細回憶了一遍。

裏面也有破解之法,若不是與人體共生共存的蟲子,可以將其先毒死,它就不會再噬咬人體了。

但這樣的方法也很危險,這毒必須只針對蟲子,不能對人體產生任何傷害。

簡靈溪陷入沈思,南宮蕭謹在一旁默默守著,沒有打擾她。

治病的事,他不懂,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替她撐起一片天,讓她沒有後顧之憂。

“蕭謹。”簡靈溪突然叫了他一句。

“什麽事?”南宮蕭謹立刻回應。

“你把前因後果跟我說一遍,你是在哪裏找到阿婆的?”她一心撲在救治古月紅上,現在阿婆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她一定要把過程弄清楚,才能想到更好的解決方案。

南宮蕭謹也不隱瞞,快速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簡靈溪聽得心驚不已,看來紅纓已經等不及了,她非打開盒子不可。

“嗯……”就在此時,古月紅幽幽醒來,簡靈溪忙來到她身邊,握住她的手:“古小姐,你感覺怎麽樣了?”

經由簡靈溪這麽一提,古月紅仔細感受一下體內,發現竟不怎麽疼了。那被蟲子噬咬的恐怖感,一想起來她就膽戰心驚。

過了好半晌,待確定體內的蟲子似乎已經沈睡了的時候,古月紅驚訝地問:“靈溪,你是怎麽做到的?”

這蟲子是初級的,它早受控於人,但由於飼養的時間不長,靈性不夠,它只會依循著昆蟲的本能,餓了就吃東西。

更何況,她的內臟,她的器官會對它產生極大的誘惑。

簡靈溪不太清楚,古月紅是否還心存妄念,她不想將古雅再扯入其中。

就算她小人之心吧,她要保證古雅的安全。

“你舒服些了?”簡靈溪不答反問。

“嗯。真沒想到,你居然能控制住噬心蟲。”古月紅看著她的眼底有幾分探究。

“不,我沒有控制住它,只是用了一些藥,讓它暫時沈睡。”簡靈溪斟字酌句。

古月紅閱人無數,更有一種天生的敏銳感。

不管她處於怎樣的境地,這是一種生存的本能。

她看得出簡靈溪在說謊,但她現在沒有能力拆穿她。

“靈溪,你不愧是學醫的天才,悟性真高。”古月紅讚了句,算是接受了她的說法。

“古小姐,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蘇醒。”簡靈溪如實相告,她不敢用毒,古月紅現在的身體實在是太虛弱了,一個不慎,可能危及到她的性命。

她暫時還不能冒這個險。

“這個只有紅纓可以把它召喚出來。”古月紅咬牙切齒,她真後悔,當初她發明噬心蟲為什麽要獻給母親?

當時她就是太虛榮了,還想得到她的讚揚,讓她對自己高看幾眼。

事實證明,那一段時間是的。

但過後,她又恢覆了對她的冷漠。

簡靈溪眉頭深鎖,現在的紅纓為了得到盒子已經不擇手段了。她不會輕易替古月紅召喚出蟲子的,就算她答應替她打開盒子,她也會殺人滅口。

對於無用的人,她絕不會心情慈手軟。

“靈溪,你想想辦法吧。”古月紅做夢都沒有想到有一天,她會這樣哀求簡靈溪。

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些東西,不必太在意了。

當你風光的時候,自然會回來。而繼續落魄就不需要那些東西了。

“古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力的。只是,紅纓怕是不會這麽輕易罷手。”簡靈溪說起目前最棘手的事,這裏畢竟是古家,紅纓是家主,在她的地盤上,他們怎麽做都是被動的。

古月紅沈默地閉上了眼,她身體傷痕累累,心也很累,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又怕她睡著,萬一紅纓使計,簡靈溪和南宮蕭謹為了自保,肯定會丟下她的。

人心是最不可靠的東西,不管她嘴上說得再好聽。

夫妻還大難臨頭各自飛呢,她只是救了她而已。她還一味索恩,早已透支。

“古小姐,你安心休息一下吧,別想太多。你的身體撐不住。”簡靈溪替她蓋好被子,叮囑著。

她不懂古月紅心底的彎彎繞繞,她只想護她周全。

那個盒子藏了什麽驚人財富或是秘籍,她都不在意。她只知道,這世上最貴重的就是人命

一旦命沒了,一切都是身外之物。

古月紅反對:“不,我不能睡,扶我起來。紅纓不會放過我的,我沒有時間了。”

怕她從床上摔下來,簡靈溪忙扶住她:“古小姐,你先不要激動,你的身體很虛弱。”

古月紅抓住簡靈溪的手:“我需要古月馨房間裏的一件東西,你能不能幫幫我?”

她不再強勢,懂得示弱。

簡靈溪對她有情有義,心又軟,只要她對她軟語哀求,她是不會拒絕她的要求的。

這種事,簡靈溪做不了主,也不敢做主。

現在他們還在古家,卻已跟紅纓撕破了臉。

在她的地盤上,她有先天的優勢,他們很被動。

人在屋檐下都不得不低頭,怎麽敢在別人的地盤上耍橫?

簡靈溪只能看到南宮蕭謹,這一次她不是哀求,只是詢問他的意見。

他也是人,不是萬能的,不可能什麽事都辦到。

她之前就是太任性了,沒有過多為他考慮,只一味要求他為她付出。

如今想想,她真的好慚愧。

她根本就報答不了古月紅的恩情,她只能一直拖南宮蕭謹下水。

南宮蕭謹實話實說:“我想想辦法,不要抱太大期望。古月馨的房間是古家重地,紅纓一定會加派人手看管。”

古月紅突然眼睛一亮:“花園裏有一個密道通往古月馨的房間。”

“花園?”南宮蕭謹蹙眉。

“是。”古月紅朝簡靈溪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過去。她在簡靈溪耳邊說出了具體的方向和位置:“你以采藥之名過去,沒人敢攔你。”

在紅纓沒有拿到盒子裏的東西之前,她是不會跟南宮蕭謹撕破臉的。

她是個心機深沈的人,不打無把握的仗。她現在只能利用她的小心謹慎,希望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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