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1章 無解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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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安琪並不懼怕古雅,她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就是一顆強大的心臟。

如果她隨隨便便被人一嚇就腿軟,她豈能活到現在。

再說,古雅不是個普通人,她既然敢惹上她,就做好了最壞的準備。

古雅沒有再說話,一個箭步,來到梁安琪跟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

梁安琪沒有動,目光坦然,就這麽與古雅對視:“血魂是用我的血煉制而成的,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死了,簡靈溪也活不了。”

古雅氣得咬牙切齒,卻不能真的殺了她。

因為她說的是事實,血魂以血為引,以藥為輔。她只診斷得出這是血魂,卻不能肯定她都用了哪些藥。更重要的是,不管是否配出了解藥,都要有她的血為引才能解。

聽著她們的對話,看到古雅不敢更進一步的動作。

簡靈溪沈默了,都是她不好,她不該一時心軟,硬要古雅來看看南宮雷鳴。

她怎麽都沒有料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樣子。

“古雅,你別管我。”簡靈溪並沒有感覺到身體上有任何不適。

“呵呵……你是現在還沒有感覺,等一下你就知道它的威力了……”梁安琪笑了,笑得瘋狂,歇斯底裏。

簡靈溪眉頭緊鎖,忍不住問:“你做事總這麽不顧後果的嗎?”

“是你們不肯伸手相救,怪不得我。”梁安琪聲音冷硬,她沒有做錯。

“你現在只想救二爺,你有沒有想過小蕊?你弄死了我,南宮蕭謹還會給她移植骨髓嗎?”簡靈溪無力地說。

梁安琪瞬間臉色慘白,如果不是古雅掐著她的脖子,她早就倒下了:“小蕊,小蕊……”

古雅冷笑:“像你這種女人也有心嗎?我真替梁小蕊感到悲哀,怎麽會有你這樣一個母親?你一直給南宮雷鳴服用白灼,梁小蕊的病就是你害的。”

“不,不是我……我沒有……我比任何人都愛小蕊,我甚至願意用自己的命去換她的命。小蕊,我的小蕊,她是我最重要的寶貝,我不可能害她的……”梁安琪越說越慌亂,越說越心虛。

她如果不那麽歇斯底裏,簡靈溪還有一點點懷疑。

現在她是真的相信了,可白灼到底是什麽?

“哼。”古雅重重甩開了她,梁安琪重心不穩,頭撞到桌角,額頭蜿蜒下一道血痕,看上去更加淒楚可憐。

可在見識了她各種面目之後,簡靈溪對她只覺得害怕,不再有一星半點同情之心。

她這一生任性自私,看上什麽就非得到不可,不管別人願不願意。她一直在奢求不屬於她的東西,以愛為名的占有著。

“靈溪,求求你,我對不起你……我向你認錯,我對不起……我……”事到如今,梁安琪驚慌得語無倫次,她腦子一片空白。

她剛剛肯定是魔怔了,竟然忘了還有小蕊。她求了半天,俯低做小,才博取簡靈溪的同情。現在好了,她將一切都搞砸了。

“快把血魂的解藥交出來。”古雅冷冷地說,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根本沒有人性,也不必跟她多廢話。

梁安琪一怔,反應慢了半拍。

眼睛一格一格轉動著,看向簡靈溪,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指著她和古雅笑得前仰後合,像個瘋子。

簡靈溪開始有感覺了,她眼前出現了一層層血霧,像是長在眼睛上一般,怎麽都撥不開。

腳下不穩,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古雅悄悄來到她身邊,扶了她一把:“是不是很不舒服?”

“我還好。”簡靈溪不想讓古雅太擔心,今天的一切是她的錯。如果不是她一時心軟,硬要她來救南宮雷鳴就不會有現在的一切。

現在她有點慶幸,梁安琪針對的不是古雅,否則,她真的萬死難辭其咎。

“別騙我了,我是古家人,古家的毒有怎樣的特性,我比誰都清楚。”古雅扶簡靈溪坐下:“你好好坐著,不要起來,更不要說話。你動作越多,加速血液循環,毒入侵得更快。”

“是。”簡靈溪乖乖應著,她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古雅少操點心吧。

都是她不好,她對不起古雅。

沒想到古雅氣量這麽大,還能不計前嫌,繼續幫她。

梁安琪又哭又求,像個瘋子一般大鬧了一場之後。

終於平靜了下來,抽出幾張紙巾,拭去臉上的血,重重將紙團扔在地上:“古雅,你明明可以救他們,為什麽這麽狠心?有什麽條件,你盡管提出來,只要我能辦到,絕無二話。”

“跟你談條件,等於與虎謀皮。梁安琪,從你改姓的那一刻起,你就跟古家沒有任何關系了。她們之所以還對你恭敬有加,是因為有古月馨在。你以為現在外面的人,還會待你如從前嗎?我該說你天真,還是蠢?”古雅一步步逼近,她要揭下她幻想的面具,讓看看這個世界的真實。

“好,你不救小蕊和雷鳴,我就不救簡靈溪,大不了大家一起死。反正,簡靈溪是南宮蕭謹的妻子,讓她跟隨下去伺候公公,也在情理之中。”梁安琪露出了人性最邪惡自私的一面。

她的威脅並沒有新意,古雅不著急回應。

只用一雙清澈如水,又看透塵世的目光看著她。

梁安琪沒有什麽底氣,她是對簡靈溪用了血魂,並且是只有她才能解的血魂。

但古雅不是凡人,她被困在法陣裏幾十年,誰知道她會不會研究出破解之法?

她剛剛是不是太沖動了?

不,她若不這麽做,她必不會救南宮雷鳴。看她的樣子,她一定能救,只要她肯出手。

正因為母親不在了,她凡事只能靠自己。

不管任何事,只要還有一絲絲希望,她就得拼盡全力。

“你真以為自己可以威脅得了我嗎?”古雅淡淡地問。

這種問話只是個過渡,並非要她回答。

“你一直用白灼控制南宮雷鳴,就知道會有今天。我真想聽聽你是怎麽想的?”古雅改變了心意,不再激動,反而像是想跟梁安琪談談心。

梁安琪苦笑了一下:“你問這樣的問題,證明你根本沒有真正愛過。”

“像你那樣自私的愛過,確實沒有。我想世上也找不出幾個。”古雅一句話懟了回去。

“是,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對,我是給南宮雷鳴服用了白灼,我想和他在一起,我想他人在我身邊,心也要系在我身上。我絕對不能容許他心口不一,說著愛我,心裏卻裝著別的女人。不,我辦不到。我是個完美主義者,我要的就要完整的。”梁安琪望著天花板,一臉冷硬。

“行啊,你既得到了你想要的,就要承受得起後果。”古雅淡淡地說。

“不,我現在後悔了,每次看著他頭痛欲裂,我就好恨自己。古雅,我求你了,你救救他吧。”最終話題還是回到哀求上。

“白灼是古家的禁藥,不要告訴我是古月馨給你的。她明知這藥的危害,依她的個性,她不可能主動給你。可是,你要的時間太久了,她怎麽可能不發現?”這是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是紅纓,是她一直暗中給我白灼。”梁安琪說著,看了古雅一眼。

她是紅纓的父親,短護是人的本能,她不會相信的。肯定還會說是她在撒謊。

“紅纓……”古雅沒有第一時間就指責她說話,而是一臉凝重,喃喃自語。

梁安琪譏笑一聲:“我知道你不會相信的,但這就是事實。我以前一直以為她是真心對我好,現在才知道她用這種方式養廢了我。讓母親對我失望,讓眾人唾棄我,她好借機一步步靠近母親,成為她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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