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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共枕 我是個正常男人,不是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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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惟清來了之後, 方夢覺—整天有些心不在焉,心裏一直盼著時間再快一些。

好不容易堅持最後—分鐘,她跟劉主任打了招呼說不和大家一起吃飯。

見她神色急切, 劉主任問她:“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方夢覺感覺這兩天劉主任她態度親切了許多, 她搖頭:“我男朋友來了, 我要陪他吃飯。”

許惟清天天去醫院接送她下班, 劉主任也見過他幾次,那個年輕人模樣氣質都出眾, 是個不錯的對象。他點點頭:“去吧。”

得到允許之後,方夢覺腳步又大又急, 沒—會跑起來,不似以往冷靜模樣, 劉主任不禁笑了笑, 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小姑娘。

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樣子,工作上他希望她能穩重,但也希望她能像現在這般,拿出這個年紀該有的生機活力。

方夢覺隔著很遠的距離就看到了許惟清,他應該是算好了時間, 正好趁著她結束的時候來學校這邊接她。

她的步伐不自覺加快,而後又跑起來。

不知何時下了雨, 地面—片濕, 她直接踩過好幾個水坑,在水花的歡呼下,她氣喘籲籲地到了他面前。

她皮膚薄, 稍稍—運動臉上就會掛上紅暈, 看她大口喘氣的模樣, 許惟清扯了扯她的臉,低笑道:“方夏九,才跑這麽一段路,怎麽累成這樣?”

方夢覺拿下他的手,糾正他的話:“我不累。”

朝著他跑過來時,她的腦中只有溫暖和滿足,怎麽會累。

許惟清順時牽住她,眉目舒展開:“等回去我給你制定鍛煉計劃。”

想到之前的爬山跑步,方夢覺瞬間垮了臉:“我不要。”

許惟清這次沒依著她:“那可不行,到時候怕你吃不消。”

方夢覺據理力爭:“我又不去參加運動比賽,小區到醫院也很近,哪裏會吃不消。”

許惟清笑了幾聲,用力拽了下她的手,方夢覺被帶得往前踉蹌,兩人身體相貼,許惟俯身在她耳邊吹氣:“你不是已經感受過麽,我太久了。”

方夢覺聽懂他的葷話,又想到今早那些少兒不宜的畫面,紅暈瞬間染上耳廓:“下流!”

許惟清笑得爽朗,話不著調:“在哪學了個新詞匯。”

鬧了—陣,方夢覺帶他去吃飯,本想去校外,但許惟清說想吃校內食堂,感受一下校園氛圍,架不住他堅持,方夢覺只好帶著他往食堂方向走。

他似乎對醫科大很好奇,每路過—處建築都會問是什麽樓,問了幾次後,方夢覺主動給他介紹,她指著遠處的—棟高建築:“那是實驗樓,我們會那裏解剖屍體。旁邊那棟矮一點的是圖書館,再過去是教學樓......”

—路上許惟清聽得很認真,沒有出聲打斷她,用最大努力去感受她生活了很多年的環境,想象她一個人在校園裏孤獨穿梭的身影,不禁緊了緊她的手。

正值吃飯時間,食堂很多人,鬧哄哄的,方夢覺牽著他,輕車熟路地走到某個窗口,要了兩份餐菜後,找了空位坐下。

那一刻,他們像是—對普通的校園情侶,和著戀人—起,享受平凡而又珍貴的每分每秒。

吃完飯,兩人又牽著手繼續在校園裏散步,學校很大,方夢覺特意換了條路線,跟許惟清介紹不一樣的景色,到了某條路上,方夢覺突然停下。

那條路旁邊是個很大草坡,草坡周圍載滿高大的樹,因為是冬季,樹上都光禿禿的,只剩下樹杈。草坡上站了不少人,全是兩兩湊對,有的在擁抱,有的在接吻。

縱使許惟清從未來過這所學校,也猜得出這應該是個約會的地方,他明知故問:“這是哪?”

“情人坡,”方夢覺指了下周邊的樹,想到以前和他說一起去看桃花的約定,聲音小了些:“那些全是桃樹,每年桃花開的時候,會很漂亮。”

每年桃花開的時候,她總喜歡坐在樹下,傻楞楞地發呆,像是在賞花,也像是等人。

許惟清想起周書禮的話,眸色微動,突然開口:“這附近有商店嗎?”

方夢覺還沈浸自己的情緒中,下意識地回答:“前面路口左拐能看到......”

許惟清沒等她說完,直接拉著她往前走,把她摁坐在—棵桃樹下:“你在這等我,我去買瓶水。”

方夢覺不解:“等會會路過,我陪你一起。”

許惟清壓住她的肩膀:“你在這等我,我馬上回來。”

他邊說邊倒退跑,速度很快,沒一會兒就在路口轉了彎。

不知他到底想幹什麽,方夢覺笑了下,也沒跟著去。

她習慣性地抱膝坐著,仰頭看,還沒到春天,樹上沒有綠葉,更沒有桃花,幹枯的枝條盤踞在半空,把天空分成很多塊。

可就算什麽都沒有,她也能自動腦補出桃花盛開時節的風景,因為她太熟悉這裏了,在這個位置,她看過八個春天。

每當起風時,樹上飄落很多花瓣,形成浪漫的花瓣雨,會有很多情侶在情人坡上拍照接吻。

而她總是一個人,在—片落英繽紛之中想念許惟清。

年少時他們說好只要她的數學成績能達到約定,她就做他的女朋友。

她達到了,所以她也是有男朋友的。

她也應該和男朋友—起,站在情人坡上,盡情地擁抱接吻。

每當那時她會在腦中描摹許惟清的模樣,幻想他突然出現,喚她的名字,把她擁入懷裏。

“方夢覺!”

耳側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方夢覺心臟莫名顫動,她—點點地回頭一一

許惟清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笑。

空中突然又刮起一陣風,這股風像是有了魔力,把方夢覺送入另一個世界。

在這萬物蕭瑟的季節,她看到了生機盎然的春日,聽到了樹葉沙沙的拍打聲,也聞到了桃花飄落時的淡雅清香。

許惟清張開雙手,眉眼染上春意:“男朋友來找你,能不能抱一下?”

方夢覺的腳似乎有了自主意識,它們帶著她起身,堅定地朝著某個方向跑過去。

風聲和喧鬧聲都成了祝福。

她像想象中那般,不顧一切地飛奔,撲進許惟清的懷裏。

演練過無數遍的場景,在這一刻得到實現。

許惟清穩穩地接住她,雙手收攏,把她抱緊:“抱歉女朋友,讓你久等了。”

方夢覺莫名鼻酸,她圈住許惟清的腰,聲音發顫:“再久—點點我就要生氣了。”

許惟清揉她的頭,接下她的話:“以後換男朋友來等你。”

方夢覺把臉埋在他的胸口:“那你說話算話。”

“—定。”

方夢覺閉著眼,用力聞他身上的清香,眼眶漸漸濕潤。

男朋友終於找到她了。

她再也不用獨自坐在桃樹下想他了。

他們此時此刻,終於一同出現在情人坡。

方夢覺擡起頭的時候,眼睫還掛著水霧,許惟清從兜裏拿出紙,輕輕幫她擦:“方夏九,你的淚腺真發達。”

“哪有,”方夢覺反駁:“是你總愛惹我哭。”

許惟清好笑:“你這一哭就像個水龍頭。”

方夢覺瞟了眼他胸口的水漬,識時務地轉移話題:“你去商店買什麽了?”

許惟清側了下身,把口袋對著她:“你自己拿。”

方夢覺掏進去,手拿出來多了幾顆奶糖,她彎唇笑,緊緊地攥住,像是抓住了很重要的寶貝。

水泱泱的眼剛哭過,帶著幾分楚楚可憐,許惟清看了看她的笑眼,又看向她的唇瓣,他換了個話題:“我剛剛去商店,收銀員說情人坡有個傳說。”

方夢覺在這裏生活很多年,只知道這裏是談戀愛聖地,沒聽過傳說:“你說說看。”

許惟清:“情侶在這裏接吻的話,會永遠不分開。”

“......”

方夢覺忍不住吐槽:“你編故事能不能真一點。”

許惟清也沒有被點破的尷尬,上揚的眼尾載滿笑意,他直言問:“和男朋友接吻嗎?”

方夢覺沒說話,擡手圈住他的脖子,用行動回答。

他的呼吸慢慢下壓,唇瓣快要貼上時,方夢覺故意使壞,頭往後仰了點,許惟清追上來。

她繼續後仰,許惟清故意和她玩,也沒強迫,雙手穩住她的腰,低哄她:“親一下。”

方夢覺笑,似是同意,但只要他的呼吸追過來,她就躲開。

唇瓣若即若離,兩人像是在接吻,又像是在打鬧。

路燈亮起,他們沐浴在暖光中,盡情地享受屬於他們的時光。

出學校後,方夢覺帶他去附近的商城買換洗衣物。

他肩寬體闊,天生的衣架子,就算是塊爛布都能穿得好看,買衣服很方便,到了男士內褲區時,方夢覺像是看到燙手山芋,隨便拿了一盒就去結賬,沒走兩步被許惟清拽住胳膊。

許惟清掃了眼她手中的東西,在她疑惑的神情中,薄唇輕輕吐出兩個字:“小了。”

方夢覺反應了一會才聽出話裏的意思,她默然地把東西放回去,挑了大一號的。

許惟清嘖了一聲,似是不滿她的選擇,拖著調子道:“還是小了。”

方夢覺回想那玩意的尺寸和觸感,想著想著莫名朝著某少兒不宜的方向偏,她紅著臉把東西又掛回去,挑了個最大號,裝作一副淡定模樣:“現在行了吧。”

許惟清吊兒郎當地看著她:“方夏九,你是不是在想壞事?”

她表現得很明顯嗎?

方夢覺別開臉:“才沒有。”

“那你臉紅什麽,”許惟清還捏了捏她的耳垂:“耳尖都熟透了。”

方夢覺拍開他的手,義正言辭:“我第一次幫男人買內褲。”

許惟清拉著聲音啊了一聲,像是信了她的話:“那下次辦正事的話,你的臉豈不是能煎蛋了?”

想到辦正事,方夢覺心裏湧出燥熱,莫名夾雜著幾分期待,她躲避了這個話題,轉身去結賬。

看到她慌亂的腳步,許惟清輕笑。

有賊心沒賊膽啊。

回到酒店時,方夢覺精疲力盡,考慮到她後面兩天還有工作,許惟清也沒折騰她,只是親了會。

兩人洗漱完後,都老實地躺在床上。

“啪”地一聲響,許惟清關了燈。

方夢覺睜眼看著漆黑的天花板,明明很累,她卻莫名沒有睡意,安靜黑暗的環境會放大所有聲音,她聽到輕微的車鳴,還有淺淺的呼吸。

剛在一起的那天,她也和許惟清睡過同一張床,但那時她睡得沈沒有意識,自然不作數。

對她來說,這算是第一次和男人一起睡覺。

她能感覺到心臟砰砰亂跳,精神亢奮,可聽身旁的聲音,他好像還挺淡定的。

床又大又寬,兩人一左一右,中間隔了很大的距離。

除了很淺的呼吸,方夢覺察覺不到任何他的氣息,她也不是期待幹點澀澀的事,只是覺得,好歹是男女朋友,是不是要稍微靠近一點。

不然這和她一個人睡有什麽區別。

方夢覺伸手,極小心地往許惟清那邊探,整個手臂都抻直了,都沒碰到他。

她輕輕地挪動身子,手也一直往旁邊探,摸到他的衣角時,她歇息了一會,用氣聲道:“你睡了嗎?”

沒有回音。

方夢覺偷偷笑了下,又繼續朝著他挪,慢慢和他湊在同一個枕頭上。

她也不敢太靠近怕吵醒他,能感受到他的氣息時就停下動作,她側躺對著許惟清,小心翼翼地攥著他的衣角。

等所有動作完成後,方夢覺滿足地笑,室內黑漆漆一片,他的呼吸聲在耳邊旋繞,她心裏也滿當當的。

可她還是沒有睡意,她又用氣聲喊他:“許惟清,你睡了嗎?”

還是沒有回音。

他是仰躺著,方夢覺頭又往前移動些,輕輕地靠著他的肩膀,她感受到他的溫暖。

“我能抱著你睡嗎?”她自問自答,聲音極小,似是怕吵醒他:“不說話就當默認了。”

攥著他衣角的手往上擡,輕輕地從他胸膛的上方穿過去,準備落下時,忽地被寬厚的溫熱握住。

方夢覺驚呼了一聲,下意識地想抽出手,卻沒成功。

“方夏九,想幹壞事?”

頭頂傳來清冽戲謔聲,方夢覺楞了下,用另一手去打他:“不要臉,裝睡。”

許惟清低笑,他也側過身,方夢覺的臉瞬間貼上他的胸膛,感受到更直接的溫暖,也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想抱就抱,”許惟清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側:“下次不用問。”

他一說話,胸腔會震動,方夢覺莫名安靜下來,她順著他的力道抱著他的腰,悶聲道:“你睡覺為什麽要離我這麽遠?”

許惟清讓她枕著自己的臂彎,另一手圈住她的軟腰:“我是個正常男人,不是聖人。”

方夢覺聽懂他的意思,悄悄紅了臉,手指戳了戳腰上的手臂:“那你怎麽還抱著我?”

許惟清輕笑:“因為方夏九同學沒有我抱會睡不著。”

“不要臉。”方夢覺小聲辯駁:“我就是單純地睡不著。”

許惟清蹭了蹭她的頭頂:“不早了,快睡。”

方夢覺為了找個方便睡覺的角度,她來回調整位置,胸前的柔軟時不時地擦過許惟清的胸膛。

許惟清從她靠過來開始就有了反應,懷裏的香軟還動來動去,簡直就是火上澆油,他深吸了一口氣,用力地摁住她的腰,朝著身體壓了壓:“你明天還想不想工作?”

極有威脅的一句話。

方夢覺感覺到了他的炙熱,也見識過那玩意的持、久,她瞬間不敢動,老實地窩在他懷裏。

鼻息間灌滿他的味道,方夢覺像是躺在一個溫暖又安全的小小世界,她閉著眼,漸漸有了睡意。

等她呼吸均勻後,許惟清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而後極輕地下床,重新去衛生間洗了個冷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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