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為什麽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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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新月撫摸著自己的臉，神情黯淡：“如果不是因為這張臉，他才不會喜歡我。他愛的是周夢蝶，我不想成為任何人的替身。阿昭，我就是我，我不是任何人。”
“每次他看著我，我都覺得他是看著另一個人，他對我好，也是因為另外一個人，心裏就很難受，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替身啊？”阿昭坐直了身體。
他忽地問淩新月：“你知道我的爺爺空青嗎？”
“啊？”淩新月疑惑地註視著他的眼睛。
龍族的空青帝，她知道。他是一代豪傑，一代霸主，但二十五萬年前，隕落於天劫中，成神的天劫。
大羅金仙要晉升神位，天劫不能借助外力，只有自己扛，這是天道的考驗。空青帝沒有成功，死在了天劫中。就和他的父親彌相天一樣。
“我太爺爺死得早，爺爺是老祖宗撫養長大的，他是老祖宗養的第一個孩子。他和老祖宗情同父子，可是他也死在了天劫中。”
“大家都說老祖宗最喜歡我，但你知道他為什麽最喜歡我嗎？不是因為我最有天賦，是因為我長得最像我爺爺。”
阿昭忽地笑了一下：“小的時候，他喝醉了酒，抱著我一直喊小空，小空，還哭得慘兮兮的。”
“小空，你為什麽死了？小空你為什麽也要離開我，哈哈哈……”
阿昭模仿著慕淵的語氣，說著說著，笑出聲來。
淩新月楞住了。
她無法想象慕淵哭泣的樣子。
“你覺得在他心目中，我是我爺爺的替身嗎？”阿昭問淩新月。
淩新月微張著嘴巴，不知道如何作答。
“我沒有覺得我是爺爺的替身，就算他喊錯我的名字，我也沒有不高興。這不是人之常情嗎？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碰到一個跟你長得很像的人呢，也會下意識地對她好吧！”阿昭說。
淩新月：“你在詛咒我嗎？我知道你不是這意思，你一定要這麽舉例子嗎？”
阿昭笑道：“那換個說法，如果我不在了，很多很多年以後，你碰到一個跟我長得很像的人呢，你會下意識地對他好嗎？”
淩新月楞楞地看著他。
她、她會的。
“不一樣、這不一樣。”淩新月低著頭說。
“在我看來沒什麽不一樣啊，老祖宗愛我爺爺，也愛我。就算他是因為我長得像爺爺才對我特別照顧，難道他的好，就一文不值了嗎？”
“或許他愛過周夢蝶，或許他因為你長得像周夢蝶而喜歡你。難道這就代表你在他心目中可有可無了嗎？你不該這麽想。”
“他活了四十幾萬年，他經歷過那麽多的歲月。要是他誰都不曾在意過，那得多孤獨寂寞。他愛過的不止周夢蝶，他也愛我爺爺，愛我的父親，愛他的兄長，愛他的父母，但他們都不在了。”
“你知道嗎？我爺爺死後，他曾經試圖覆活我爺爺，可惜沒成功，反倒被反噬的力量折磨了幾千年。這麽算的話，他最愛的應該是我爺爺。”
淩新月猛地擡頭。
阿昭繼續說：“他愛過其他女人，對你來說，這麽難以接受嗎？”
淩新月沈默不語。
“他因為什麽原因愛上你，很重要嗎？重要的不應該是，他現在到底愛不愛你嗎？反正那女人都死了幾十萬年了，又威脅不到你的地位。”阿昭漫不經心地說。
“你在替他說話。”淩新月直視著阿昭的眼睛。
“我只是在說事實而已。滿星那小子總愛計較父皇愛他多一點，還是愛我多一點。對我來說，父皇愛我多一點和愛滿星多一點，都無所謂。反正他愛我就行。”阿昭說。
“那不同。愛情跟親情是不一樣的。至於周夢蝶……”淩新月說，“我不是不能接受他愛過其他女人，但如果他因為一個周夢蝶的臉愛上我，看到另一個更像周夢蝶的女人，他就移情別戀了，那我算什麽？”
淩新月直勾勾地看著阿昭，等待他的回答。
黑發金瞳的少年說：“老祖宗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就是做了。”淩新月語氣激烈起來。
阿昭肯定地說：“那肯定有哪裏不對勁。”
“什麽不對勁？”淩新月問。
“你說的情況要是真的發生在老祖宗身上，那肯定是哪裏不對勁。”阿昭篤定地說。
“就是他見異思遷，他花心濫情而已，還有什麽不對勁？”淩新月氣憤地說。
阿昭看了淩新月半晌，問：“所以，你說的更像周夢蝶的那個女人是誰？”
龍族裏面就阿昭和滿星不知道慕淵對柳含煙的追殺令。
淩新月不知道如何說，因為那些是前世的事情，現在的慕淵壓根兒不在乎柳含煙。但想到前世的事情，她就惡心。
她不知道如何說，看著阿昭說：“你在幫他說話。也是，你也是他一手帶大的。你當然幫他說話了。”
縱然在前世，她在阿昭心目中的地位也肯定比不上慕淵的，何況是現在呢？
“我沒有幫誰說話。就這麽問你吧，你和他在一起開心嗎？你要是開心就繼續跟他在一起，你要不開心就不跟他在一起，多簡單的事情啊！”阿昭說。
淩新月說：“哪有你說的那麽簡單。”
“反正我做事情就是這樣，讓自己不開心的事情，我就不做。”阿昭說。
“阿昭，你不懂。你都沒有喜歡過誰。”淩新月說。
“我是沒喜歡過哪個姑娘，但道理一樣。我要是覺得和誰在一起玩沒勁，我就不跟他玩了。要是覺得跟誰在一起開心，我就跟他一起玩。至於他怎麽看待我的，我從不去想，我開心就行了啊！”少年笑著說，那張俊美的臉毫無陰霾。
我開心就行了。
多麽灑脫的態度！但這世界上幾個人都做得到。
“就算我想離開他，他不允許，我能有什麽辦法？”淩新月說。
阿昭說：“怎麽會沒有辦法？”
淩新月說：“我去哪裏，他都能找到。就算是這裏，你也沒辦法保證，他找不到，不是嗎？我跟他差距那麽大，我能逃到哪裏去？”
“為什麽要逃？你要真想離開老祖宗，只有夠決心就行了。”黑發金瞳的少年說。
淩新月驚愕地看著他。
他道：“之前我跟老祖宗硬碰硬，知道為什麽我贏了嗎？因為再繼續下去，我會死。他竟然在我身上下了一千三百五十道咒印，我以前都沒察覺……”說到這裏阿昭咬牙切齒的，他接著繼續說：“他不是拿我毫無辦法，他舍不得我死，也舍不得傷到我元神，他就只能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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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他看著我，我都覺得他是看著另一個人，他對我好，也是因為另外一個人，心裏就很難受，你知道那種感覺嗎？”
“替身啊？”阿昭坐直了身體。
他忽地問淩新月：“你知道我的爺爺空青嗎？”
“啊？”淩新月疑惑地註視著他的眼睛。
龍族的空青帝，她知道。他是一代豪傑，一代霸主，但二十五萬年前，隕落於天劫中，成神的天劫。
大羅金仙要晉升神位，天劫不能借助外力，只有自己扛，這是天道的考驗。空青帝沒有成功，死在了天劫中。就和他的父親彌相天一樣。
“我太爺爺死得早，爺爺是老祖宗撫養長大的，他是老祖宗養的第一個孩子。他和老祖宗情同父子，可是他也死在了天劫中。”
“大家都說老祖宗最喜歡我，但你知道他為什麽最喜歡我嗎？不是因為我最有天賦，是因為我長得最像我爺爺。”
阿昭忽地笑了一下：“小的時候，他喝醉了酒，抱著我一直喊小空，小空，還哭得慘兮兮的。”
“小空，你為什麽死了？小空你為什麽也要離開我，哈哈哈……”
阿昭模仿著慕淵的語氣，說著說著，笑出聲來。
淩新月楞住了。
她無法想象慕淵哭泣的樣子。
“你覺得在他心目中，我是我爺爺的替身嗎？”阿昭問淩新月。
淩新月微張著嘴巴，不知道如何作答。
“我沒有覺得我是爺爺的替身，就算他喊錯我的名字，我也沒有不高興。這不是人之常情嗎？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我碰到一個跟你長得很像的人呢，也會下意識地對她好吧！”阿昭說。
淩新月：“你在詛咒我嗎？我知道你不是這意思，你一定要這麽舉例子嗎？”
阿昭笑道：“那換個說法，如果我不在了，很多很多年以後，你碰到一個跟我長得很像的人呢，你會下意識地對他好嗎？”
淩新月楞楞地看著他。
她、她會的。
“不一樣、這不一樣。”淩新月低著頭說。
“在我看來沒什麽不一樣啊，老祖宗愛我爺爺，也愛我。就算他是因為我長得像爺爺才對我特別照顧，難道他的好，就一文不值了嗎？”
“或許他愛過周夢蝶，或許他因為你長得像周夢蝶而喜歡你。難道這就代表你在他心目中可有可無了嗎？你不該這麽想。”
“他活了四十幾萬年，他經歷過那麽多的歲月。要是他誰都不曾在意過，那得多孤獨寂寞。他愛過的不止周夢蝶，他也愛我爺爺，愛我的父親，愛他的兄長，愛他的父母，但他們都不在了。”
“你知道嗎？我爺爺死後，他曾經試圖覆活我爺爺，可惜沒成功，反倒被反噬的力量折磨了幾千年。這麽算的話，他最愛的應該是我爺爺。”
淩新月猛地擡頭。
阿昭繼續說：“他愛過其他女人，對你來說，這麽難以接受嗎？”
淩新月沈默不語。
“他因為什麽原因愛上你，很重要嗎？重要的不應該是，他現在到底愛不愛你嗎？反正那女人都死了幾十萬年了，又威脅不到你的地位。”阿昭漫不經心地說。
“你在替他說話。”淩新月直視著阿昭的眼睛。
“我只是在說事實而已。滿星那小子總愛計較父皇愛他多一點，還是愛我多一點。對我來說，父皇愛我多一點和愛滿星多一點，都無所謂。反正他愛我就行。”阿昭說。
“那不同。愛情跟親情是不一樣的。至於周夢蝶……”淩新月說，“我不是不能接受他愛過其他女人，但如果他因為一個周夢蝶的臉愛上我，看到另一個更像周夢蝶的女人，他就移情別戀了，那我算什麽？”
淩新月直勾勾地看著阿昭，等待他的回答。
黑發金瞳的少年說：“老祖宗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他就是做了。”淩新月語氣激烈起來。
阿昭肯定地說：“那肯定有哪裏不對勁。”
“什麽不對勁？”淩新月問。
“你說的情況要是真的發生在老祖宗身上，那肯定是哪裏不對勁。”阿昭篤定地說。
“就是他見異思遷，他花心濫情而已，還有什麽不對勁？”淩新月氣憤地說。
阿昭看了淩新月半晌，問：“所以，你說的更像周夢蝶的那個女人是誰？”
龍族裏面就阿昭和滿星不知道慕淵對柳含煙的追殺令。
淩新月不知道如何說，因為那些是前世的事情，現在的慕淵壓根兒不在乎柳含煙。但想到前世的事情，她就惡心。
她不知道如何說，看著阿昭說：“你在幫他說話。也是，你也是他一手帶大的。你當然幫他說話了。”
縱然在前世，她在阿昭心目中的地位也肯定比不上慕淵的，何況是現在呢？
“我沒有幫誰說話。就這麽問你吧，你和他在一起開心嗎？你要是開心就繼續跟他在一起，你要不開心就不跟他在一起，多簡單的事情啊！”阿昭說。
淩新月說：“哪有你說的那麽簡單。”
“反正我做事情就是這樣，讓自己不開心的事情，我就不做。”阿昭說。
“阿昭，你不懂。你都沒有喜歡過誰。”淩新月說。
“我是沒喜歡過哪個姑娘，但道理一樣。我要是覺得和誰在一起玩沒勁，我就不跟他玩了。要是覺得跟誰在一起開心，我就跟他一起玩。至於他怎麽看待我的，我從不去想，我開心就行了啊！”少年笑著說，那張俊美的臉毫無陰霾。
我開心就行了。
多麽灑脫的態度！但這世界上幾個人都做得到。
“就算我想離開他，他不允許，我能有什麽辦法？”淩新月說。
阿昭說：“怎麽會沒有辦法？”
淩新月說：“我去哪裏，他都能找到。就算是這裏，你也沒辦法保證，他找不到，不是嗎？我跟他差距那麽大，我能逃到哪裏去？”
“為什麽要逃？你要真想離開老祖宗，只有夠決心就行了。”黑發金瞳的少年說。
淩新月驚愕地看著他。
他道：“之前我跟老祖宗硬碰硬，知道為什麽我贏了嗎？因為再繼續下去，我會死。他竟然在我身上下了一千三百五十道咒印，我以前都沒察覺……”說到這裏阿昭咬牙切齒的，他接著繼續說：“他不是拿我毫無辦法，他舍不得我死，也舍不得傷到我元神，他就只能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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